第74章(1 / 2)

温幼晴是什么样的人呢?

上辈子时岫跟她接触不多也不少,商温两家是世交,逢年过节都免不了接触。

这个人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没有商今樾性格那么冷,说起话来温文尔雅,滴水不漏。

时岫知道温幼晴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在她被商今樾冷待的时候,她会主动给自己解围。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柔软散着金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温柔有力。

时岫想,这样好的一个人她不该有嫉妒。

不该对商今樾跟温幼晴从小一起长大的经历感到不开心。

更不能心有芥蒂。

因为两家世交,商今樾跟温幼晴不可避免的有很多接触的机会。

家族生意,家族关系……

看看这几个词,都跟“家”牵扯在一起,哪会这么容易分开。

有时候时岫觉得自己像被人推着来到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商今樾是主角,温幼晴也是主角。

她却不是。

商今樾和温幼晴对彼此的确没有兴趣,可就是有人把她们放在一起。

揣测,编排,好像她们两个不在一起,就是这个世界最烂的剧本,拆散她们的人都该死。

包括商今樾的那个妻子。

所有人都夸温幼晴好,所以显得时岫的“不喜欢”格外突兀。

商今樾对温幼晴没有多余的情感,所以显得时岫对温幼晴的芥蒂格外不知好歹。

时岫想她的确不知道好歹。

温幼晴并没有做错什么,她甚至都没有介入她跟商今樾的关系。那块被拿走的地,也是商今樾的决定。

“温幼晴”只是个意像,一个时刻提醒她跟商今樾之间问题的意像。

所以,时岫怎么能对温幼晴这个人有所迁怒呢?

在面对温幼晴的时候,时岫能表现出来的情绪,只有落寞。

就像现在她看见温幼晴出现,在听清楚商至善的话后,主动让开了位置:“昂,你们去吧。”

没什么借不借的。

公海上发生的事情从来都是站不稳的。

好像堆积在岸边的泡沫,太阳一出来,不出几秒就被戳破了。

她跟商今樾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完。

“时岫好久不见,我刚刚在学校画廊看到了你的画,画的真好看。”温幼晴主动跟时岫打招呼,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笑起来还有一个酒窝,看上去明媚大方。

时岫看着温幼晴的友好,也露出了同样的笑意:“谬赞了,我画的也就那样。”

“那你就太谦虚了,你的那幅‘冬’有种肃杀的生命力,太厉害了。”温幼晴说着,眼睛亮亮的。

时岫想,她应该说的是真实感受吧,心里也有些高兴。

只是这话没说完多久,她接着就听温幼晴提起:“我会在这里多待几天,有时间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正好我朋友推给了我一家餐厅,据说特别好吃,到时候碰个时间咱们一起去吃。”商至善不喜欢饭局宴会这种充满了算计的场合,听温幼晴提到聚餐,顿时来了兴致。

两个人都这样表示了,时岫也没有驳她们的面子:“好啊。”

就是这一瞬间,时岫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上辈子。

维持表面友好,永远不会在明面上拒绝。

时岫想她是不会有时间能跟商至善和温幼晴合上的。

点头只是社交礼仪罢了,她不是很想跟温幼晴待在一起。

温幼晴很好。

可是她就不能介意吗?

逆反心来的突兀。

又好像是这些年积累太多,再密封的罐子也兜不住再多一点的情绪。

时岫想着,转头就看向一直没有动静的商今樾:“还不走吗?别让人家等太久了,事情重要。”

飞鸟略过窗户,夕阳先暗后亮,好像一柄矛头朝商今樾的视线刺了过来。

时岫眼眸低垂,全然不是刚刚跟自己在一起时的眼神。

商今樾敏锐的感觉出时岫的不对劲,起身问向商至善:“姑姑,待会要见什么人?”

“Home的老总和副总。”商至善回答,顺便还给商今樾解释了她们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妈提出想要这边公司跟温家整合一下,碰一碰,看看有没有这个可行性。上午开会刚决定的,温叔叔不在,所以就只派了幼晴来。”

商今樾听着眉头皱起,这对她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

她想要的是大权在握,不是跟人分享自己的权利。

温家固然靠得住,只是这样一整合,不知道又要分出什么事情来。

她才刚按住这边的那群不听话的外国佬,家里就迫不及待了。

真不知道这真是奶奶的想法,还是商明德的,或者温家有什么想法。

只是这样下来,今天的饭局商今樾是推脱不了:“我知道了。”

“那咱们走吧,时间不早了。”商至善招手。

“好。”商今樾点头,示意商至善和温幼晴先走。

而她走在后面,在路过时岫的时候,刻意放慢了脚步。

黄昏的日光总有些迟滞性,把人的影子也描绘的不真切。

时岫刚想要避开商今樾,手却猝不及防的被这人牵住了。

连带着,心也好像被握住了。

时岫抬头,冷淡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变化,只等着商今樾先开口。

而商今樾放低了声音,用商至善和温幼晴并不能听到的声音跟时岫说:“晚一会儿去你家找你可以吗?”

太低的声音使得一并吐出的吐息格外炽热,施施然落在时岫的耳廓。

这样的亲昵在敞开门的环境下,让时岫觉得危险。

她本就情绪不佳,下意识的又摆出了她的刺:“晚一会儿是多晚?”

“小商总,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不会一直等你。”

“我会等你。”

而商今樾柔软,说着就握了握时岫的手。

这种温柔是过去商今樾不曾给时岫带来的。

时岫抬起几分眼看向这人,身上的刺像是一下扎进了棉花里,拔不出来,却也没有那么令她感到恐惧无措。

“你愿意等就等吧。”时岫抽出自己的手,给商今樾丢去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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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顺利结束,奥菲利亚拉着时岫去酒吧庆祝。

重生后时岫就有意识的在规避喝酒这件事,只是这一次,不知道是奥菲利亚软磨硬泡,保证只有她们两个,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罕见的同意了。

台上一个抱着吉他的女歌手唱着不知名的意大利歌曲,歌声婉转富有磁性,好像在低声叙述一个故事,跟酒吧里灯红酒绿的氛围不算太搭配。

大家来到酒吧都各有各的圈子,没人会刻意注意周围发生的事情。

所以也没人看到吧台前有个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不知道说了什么,讪讪地拿着酒杯走了。

奥菲利亚目送那人远去的背影,接着回看向时岫:“岫,你看起来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