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沿着楼梯一阶一阶的洒进二楼,空气里弥漫着人并不平稳的呼吸。
“她在吗?”商今樾没在乎自己在冯新阳眼里的形象,进门只问时岫。
冯新阳明白商今樾说的这个“她”是谁,指了指里面:“卧室。”
“谢谢。”商今樾走进房间,说着就迫不及待的朝时岫的卧室走去。
而冯新阳也很有眼力见,去拿自己放在客厅沙发上的包,说:“我正好约了人出去溜达溜达,阿岫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新阳,你可以拿着这张卡去任何一个地方。”商今樾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得给冯新阳。
她何尝不明白明白冯新阳的意思,这个人千里迢迢的来到佛罗伦萨,是来找时岫的。
这座城里,除了时岫,她哪里还有认识的人。
冯新阳有些受宠若惊,双手接过了商今樾打卡:“谢了,樾姐。”
房间的脚步声分别从不同的方向传来,大家各有各的目的地。
可就在商今樾要敲响时岫房门的时候,冯新阳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商今樾。”
这次冯新阳喊得是商今樾的大名。
商今樾听着不由得也停住脚步,蓦地回头看去。
就见夕阳下,冯新阳神色认真,跟面前人说:“商今樾,不管你做了什么,或者说给了我这样卡,我始终都是站在时姐这边的。我不希望你欺骗她,也不希望你害她伤心。如果你喜欢阿岫,希望你能做到跟她坦诚相待。”
“新阳,我不会骗她的。”商今樾郑重其事,丝毫没有把冯新阳说的事情当做什么不起眼的小事。
冯新阳听着商今樾的回复,在门口神色复杂。
她有想过时岫放不下这个人,毕竟她一年前为了这个人差点放弃画画。
却从没想过商今樾会为了时岫常驻海外,风尘仆仆。
冯新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对这个商人的保证感到放心,只是她看着商今樾眼里的认真,还是对她表示:“樾姐,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说罢,冯新阳也没等商今樾对她点头,或者犹豫,拉开门就离开了。
安静的房间响着人单调的脚步声,时岫靠在椅子上,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数着:“5,4,3,2,1——”
“阿岫。”
一扇门也隔不开多少声音,时岫在房间里听到了冯新阳跟商今樾的对话。
她的倒计时准确的迎来了敲门声,商今樾的声线比任何人的声音都明显。
可时岫望向门口,看着那扇拦住商今樾身影的门好一阵,还是开口:“谁。”
“你的小狗。”商今樾回答。
这人现在对这个称呼回答的得心应手,自然得让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羞耻的。
时岫一时有些晃神,本就烦躁的心跳又一次违背了她的沉郁,没来由的一阵乱跳,推着她出声:“进来吧。”
商今樾随之推门进来,主动跟时岫开口:“我听说马尔科拦住了你的车,有些担心。”
时岫听着商今樾这番话,毫不留情的拆穿她:“你的保镖跟着我,你会担心?”
商今樾默然,对时岫低头:“抱歉,事先没有跟你说明。”
“所以,你真正担心的是什么?”时岫看着站到自己身旁的商今樾,淡声问她。
商今樾连思考都没思考,坦诚的跟时岫说:“我担心你会因为马尔科的话误会些什么,所以得到消息就来找你了。”
时岫看着商今樾,脸上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
跟在她身边的保镖,是商今樾的第二双眼睛,马尔科带她去了什么地方,跟她说了什么话,商今樾都知道。
这种隐私被侵略的感觉让时岫觉得很不舒服,但放在商今樾身上,她又觉得合理。
毕竟她坐在这里,也是在等商今樾什么时候来找自己。
商今樾来了,时岫的期待达成,所以她给商今樾吃了半颗定心丸:“别担心,论透视我比你明白,那个视频是专门找了那么个角度好显得你跟温幼晴很亲昵。”
温幼晴从来都是不是横在时岫和商今樾之间的问题,时岫从始至终都清楚。
她直白的揭穿了马尔科的手法,眼睛里又有些不屑:“商总,你手底下的人看起也不是全都听你的话啊。”
听到这句话,商今樾握了下手。
对,这个视频会流出来,表明她周围人有问题。
“我会尽早查清的。”商今樾的保证慢条斯理,好像一只藏着怒意的狮子。
相比之下,时岫倒是风轻云淡很多。
她手里拿着一支笔,一下一下的敲在桌上的合同上,跟商今樾说:“其实我觉得这人也挺没意思的,他说的这些事我上辈子都经历过了,也不用他来提醒。”
“而且就是上辈子你那个样子,我不也没当成你的情妇吗?”
这么说着时岫就朝商今樾看去,对她笑了一下。
她笑得很漂亮,夕阳从窗户落下,在她的眼睛里播下粼粼光亮。
只是商今樾看着时岫的笑,却觉得胆战心惊。
时岫并不是真的开心,她的话里也带着刺,远不止是表面意思。
“不过马尔科有件事还挺有意思的,你的保镖应该是不知道的。”时岫继续说着,拿起了桌上的合同,“他给我开了条件,我如果选择他们家的画廊,我会得到画廊百分之五的股权。”
商今樾看着时岫手里拿着的合同,心里咯噔一下。
她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时岫在看什么东西,原来是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