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翌的心理治疗才刚刚开始,过多的刺激会加深她的焦虑。
商今樾深知她不能将商至善的所作所为告诉明翌,只得警惕的回答:“哪有不可以的?我去下接姑姑。”
商今樾下楼的步伐走的不紧不慢,她需要时间通知助理查清楚这件事。
而等她走下楼,商至善已经进来了。
这人脸上写着胜利的笑意,商今樾远远的看着她,喊了一声:“姑姑。”
这一个多月,商今樾吃掉了商至善不少项目,商至善也没少给商今樾使绊子。
两个人维持表面和谐,都不撕破脸,商至善看着商今樾,也笑了笑:“小樾,没想到我会到这里吧。”
“的确。”商今樾神色平静,在商至善抬步往明翌房间走的同时,告诉她,“我给妈妈说姑姑去旅游了。”
“明白。”商至善点头。
在明翌的事情上,她们两个还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商至善还想跟商今樾说些什么,转角就看到明翌已经从卧室出来,在走廊等她们了。
商至善那双阴沉不友善的眼睛瞬间转了晴,疲惫的眼底露出了久违的欣喜:“小翌!”
明翌看看商至善,也笑着跟她打招呼:“你怎么看起来黑了呢?”
“有吗?”商至善摸摸自己的脸,走到明翌跟前,凑近了给她瞧,“你看我现在还黑吗?”
人影落下,熟悉的感觉又回到明翌眼里。
她看着商至善,摇摇头:“没了。”
接着她就又问道:“小樾说你出去旅游了,你这次去哪里了啊?”
商至善是说谎的高手,推着明翌的轮椅往卧室走,话的格外自然:“也没去很远的地方,就是去了云南,那边到现在还有花开呢。”
“真的啊,那你跟我讲讲吧。”明翌听着商至善的话,眼睛都是亮光。
她很喜欢听商至善说这些,山南水北的,哪里都听着新鲜。
而且她因为身体原因一直都出不去,也只能通过听得让自己满足。
“那边啊……”
“砰!”
商至善走进房间,才刚开了个头,玻璃就突然碎了。
从卧室的外面射进来了一个东西,瞬间击碎了花瓶。
跟在后面的商今樾顿时神色一凛。
商至善更是定住,眼底除了诧异,还有预感到什么事情要失去掌控的情绪。
“砰!”
距离上一枪没过两秒,接着又有一枪射了进来。
商至善似乎早有准备,一把护住了明翌。
而商今樾动作飞快,走到窗前,一把拉上了窗帘。
“有狙击手。”商今樾神色紧绷到了极致,她一双眼睛锐利,直直的朝商至善看去。
而商至善的脸色没比明翌好多少,甚至可以用极差来评价。
她正消化着此刻发生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商至善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着电话那边吼道:“商明德!”
“妹妹,别生气啊,我只不过是把我们的计划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商明德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优哉游哉的品尝着红酒,一副坐收渔翁之利的样子。
“你说你既然要把偷走嫂子,杀掉那小贱人的罪名都按到我头上,那我为什么不干脆把你也解决掉。”商明德笑着,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到时候商家都是我的,我要想脱罪还不容易?”
商至善脑袋轰的一声,攥得手机的手紧紧的:“你!”
她咬牙切齿,却怎么也改变不了此刻的处境。
而明翌离她离得最近,不可置信自己听到的东西:“小善……是你?”
“小翌,不是你想的那样。”商至善慌张。
“砰!”
楼下传来了爆炸的声音,整个房子都在颤抖。
商至善原本要将这幢房子和商今樾烧掉的计划被提前引爆了。
商今樾拼拼凑凑,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只是她想不明白,怎样的蠢人才会把自己的命往别人手里送。
“姑姑,您一点都不在乎妈妈的安危吗?”商今樾声音冷到了极致,听得商至善心口一颤。
“小翌,对不起,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商至善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小心翼翼的将明翌从地上扶起来。
而明翌惊惧发作,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头发乱成一团。
整个屋子里,也就只有商今樾还保持着冷静。
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只能解决。
她开门看去,楼下因为刚刚的爆炸已经完全烧了起来,火舌朝走廊冲过来,眼看着就要舔到她们。
木质的房子,根本没有多少抗火的能力,风一吹来,只会烧的更厉害。
商今樾知道她们的时间不多了,连忙示意商至善扶好明翌:“快走!”
在一片爆裂和燃烧声中,商今樾艰难的分辨着路线。
她过去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少求生的本能,就算死亡她也能平静面对。
但这一次,她拼命的想从燃烧的房子里找到出去的路。
她想活。
她还没去接阿岫。
“轰!”
商今樾念着时岫的名字,木材断裂的声音来轰的炸开。
她猝不及防,眼看着断梁朝她扑来,恍惚中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
“小樾!”
撞击比预想中来的轻很多。
商今樾愕然,却发现有人垫在了自己身上。
比危险先到来的,是妈妈。
商今樾难以想象,明翌是怎么撑起长久不曾站立的腿,朝她走来的。
可她却真真实实的看到明翌撑在她面前,纤瘦的手臂流下一道血痕。
“小樾不怕,妈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