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2)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强烈的心灵感应,即使远隔万里,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信号?

“不好了,岫!”

就在这个时候,哈洛特举着平板从楼上跑了下来。

屏幕里没有多少字,一张熊熊燃烧着大火的房子占据了画面的四分之三。

“这好像是商小姐给她妈妈购买的那幢度假别墅。”哈洛特紧张的看向时岫。

而时岫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紧绷了起来。

不是好像。

这就是。

媒体惯会取大标题吸引人眼球,可这样的大火实在让人难以归为“无病呻吟”。

时岫忙接过哈洛特递来的平板,握着平板的手止不住的在颤抖。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样言简意赅的新闻了,总结下来就那么一句话,大火导致别墅三人遇难,据悉都是商氏集团的重要成员。

重要成员。

商今樾的房子里除了商今樾,还有谁能称得上重要成员。

一时间天旋地转,时岫看着视线里的碗盘碎片,好像都产生了重影,一片一片的朝她划过来,叫她从脚掌痛到了心口。

没有人可以面对死亡。

更何况她都没有亲眼见到。

时岫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她从没感觉一个屏幕解锁有这么难开,几次颤抖都输入错了密码。

她现在的表情有那么难看吗?怎么连面容解锁也不行。

“阿岫。”

“时姐。”

冯新阳跟岑安宁看着时岫状态,一个比一个担心。

“没事……我,我回房间给,给商今樾打个电话。”时岫摆摆手,抬步往二楼卧室的方向走。

她看起来有些失态,一双眼睛也没个焦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碎片。

“小心。”岑安宁忙握住时岫的手腕。

而时岫抬头,开口确实:“谢谢你,阿樾。”

阿樾。

这里哪有阿樾啊。

岑安宁眉头紧皱,分不清担心还是心痛。

只是时岫的背影摇晃,好像窗外的风随时都能把她卷走。

时岫感觉上天好像最喜欢开玩笑。

她当初拼了命的想要赶走商今樾,它却一个劲儿的把商今樾往她身边送。

而现在她这样的想跟商今樾取得联系,证明新闻是假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商氏集团传来变故的新闻火速挤占了微博热搜,可不消片刻又消失了。

一浮一沉,眨眼之间,甚至时岫想再搜刚刚看到的新闻,那个网站也被封锁了。

权利的争斗向来是残酷的,越是消息封锁,越是凶险。

可过去时岫从来都没有为此担心过,她知道商今樾可以。

只是这一次……

太阳沉落又升起,海面悄无声息。

一天已经过去了,时岫看着自己的手机,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新闻可以抹去当做不存在,可看到这些消息的人却没有办法平静。

时岫脑袋一片混乱,死死的扣着手腕,只想再从那根红绳里得到些线索。

“岫,要不要出来吃午餐,有你上次说很好吃的芝士焗饭。”哈洛特端着香气扑鼻的焗饭在门口,敲响了时岫的房门。

可面对她的,是安静。

时岫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断音,连带上轻松的面具也没有力气。

岑安宁也走出来,手里拿着游戏卡带,拍拍哈洛特的肩膀:“老师,我来吧。”

面对岑安宁的自信,哈洛特看向岑安宁满眼的却是忧心忡忡。

她不是很确定岑安宁能用这些东西劝说时岫,但还是稍稍让开了些位置:“但愿你能敲开岫的门。”

“放心。”岑安宁点头,接着敲响了时岫的门。

“阿岫,是我。”

海水冲刷过岸边,带起一阵平静的浪声。

走廊没有回声,安静的岑安宁紧握手里的东西。

“给你拿了卡带,要不要我进去陪你打一局游戏?”岑安宁接着又说。

还是安静。

过去的曾用同样的手段敲响的门,此刻不起作用了。

岑安宁沉沉的想了好久,才接着开口:“阿岫,我们很担心你,别这样把事情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一些。”

会好吗?

时岫茫然看着摆在跟前的手机,脑袋像是被堵住了,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需要。”时岫淡声。

她现在只剩下了一件事,就是等商今樾来接她。

她答应过她的,她不能食言。

就在这个时候,楼梯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

冯新阳气喘吁吁,举着电话对房间里的人说:“时姐,商今樾的电话你接不接!”

时岫登时神情一滞,看向门口。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从飘窗跑到门口的,只是意识回来的时候,就接过了冯新阳手里的电话:“喂。”

“阿岫,是我。”

商今樾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冷清又不真切。

时岫控制不住,一颗热泪顺着眼眶就流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岫:既然没事,就等着事后吃巴掌吧(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