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玻璃洒满一地, 玻璃片上沾染着红色的血液,中间是一把断裂了的三叉戟。
“咳、咳、、”
扎着长马尾,异色双瞳的男人单膝跪地, 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捂着嘴,鲜血从指缝流出。
“真遗憾, 骸君~”
在他前面穿着一身白,左边眼睛下面有着倒着皇冠形状刺青的白发男人眯着眼睛如此说道。
“还记得上次就是在这里,纲吉君被我给杀了。”
“真可怜, 你们连纲吉君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吧~”
“骸君, 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
“像被抛弃的丧家之犬一样。”
白兰微笑着说道, 仿佛在欣赏着有趣的剧目。
“kufufu~你在说什么蠢话~”
六道骸目光冰冷,左边眼睛里的数字就这么停留在了“四”上面,鲜血顺着眼睛流下来。
“沢田纲吉不过是我的猎物而已~”
不经过猎人同意擅自死去的卑鄙猎物罢了。
“真是嘴硬呢, 骸君~”
白兰摆了摆手。
“说起来, 骸君知道纲吉君死前说了什么吗?”
白兰说到一半恶趣味地停了下来,整张脸以暧昧的姿态靠近六道骸,只可惜两个人对彼此只包含着恶意。
“他说,你们为什么不救我。”
白兰靠近六道骸的耳边低声说道。
“真可怜呐,纲吉君没有等来他的守护者, 到死都是自己一个人。”
说着可怜的话语,神情却是在微笑。
“kufufu~”
听到白兰这么说,六道骸嘴角反倒勾起了弧度,发出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声。
“你在说什么,那个骗子可不会说出这种话。”
沢田纲吉那个蠢货只会到死都在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一切。
可是就是这样的他还是因为自己的愚蠢死去了,真是个讨厌的黑手党。
“这不是对纲吉君挺了解的嘛~”
白兰并不意外六道骸不相信自己的话。
“好啦好啦, 骸君也别急, 这周围是特制的用来对付幻术师的材料。”
白兰拍了拍手, 露出带着戒指的手。
“马上你就可以见到纲吉君了~”
“永别了,骸君~”
甜腻腻的话语落下,六道骸的意识开始消散,迷迷糊糊间他仿佛再一次看到了,看到了当初那耀眼却不灼热的橙色火焰,就像光芒一样,只可惜光芒被黑夜吞噬了,而这次他也许再也无法醒过来了吧。
“实验体69号有反应了。”
“记录数据。”
……
嘈杂的声音在六道骸身边响起。
我还活着……
活下来了的想法在六道骸脑海里浮现,但是他却并没有为此感到高兴或者伤心。
那就这样吧。
六道骸缓缓睁开了眼,看到的却不是预想中的画面。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时不时为他测量着身体数据,这是六道骸埋藏在深处的记忆,也是他最为痛恨的记忆,在艾斯托拉涅欧家族被做人体实验的时候。
“kufufufu~”
像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六道骸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纲吉。”
“纲吉。”
耳边传来接连不断的呼喊声,沢田纲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眼前还是一片迷蒙,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在状态。
沢田纲吉甩了甩头,大脑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他看见中原中也正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纲吉,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总是在睡觉,身体没有不舒服吧?”
中原中也摸了摸沢田纲吉的额头。这两天沢田纲吉就连吃饭都能吃着吃着就睡着,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嗯,我还好。”
沢田纲吉打了个哈气,擦掉眼角多余的眼泪。
“可能是因为这两天经常做梦的关系。”
自从上次被绑架后,他便一直开始做着不同的噩梦,醒来后又会忘记自己梦到了什么,不过这两天他倒是在梦里遇到了一个好朋友,倒是很少做噩梦了。
迷迷蒙蒙的雾气围绕在身边,沢田纲吉像是陷入了一场幻觉,看不清路,努力呼叫,也听不见回应。
“kufufufu~”
好久不见,沢田纲吉。
可怕到让人胆寒的寂静过后,诡异的笑声穿透了雾气传到沢田纲吉的耳中。
雾气中出现了一只红色眼睛,眼瞳上刻着黑色的数字,沢田纲吉的瞳孔微微紧缩,他想到了前段时间被五条悟拉着看的贞子姐姐。
随着数字的不断变化,雾气开始逐渐散去,沢田纲吉看见眼睛停留的地方慢慢显现出人形,首先是白色的衣角,接着是脚,然后是……
“啊啊啊啊!贞子啊!!!”
沢田纲吉突然尖叫,害怕的跌倒在地上,双手不断挥舞着试图驱散恐惧。
“好可怕,救命!!!”
只可惜沢田纲吉的求救声是注定无人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