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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鲲忽然脑子一热,在谢时安的足尖从喉结轻轻划过的时候,本能地低头,对着谢时安的足背咬了口。

谢时安浑身一抖,露出惊诧的表情。

凌鲲看见谢时安袜子上的那团濡湿的咬痕,也反应过来。

凌鲲有点尴尬,不过因为肤色深,烧热的耳尖和脸颊,并不明显。

反倒是谢时安,因为皮肤白嫩,被咬一口,连着整条小腿都沁出浅浅的水红色。

谢时安被咬得受不了,愈发想和人接触。

“你过来。”

凌鲲像个木头一样,一句简简单单的指令,竟需要谢时安说那么多遍。

“抱我。”谢时安又命令道。

他一边嫌弃凌鲲不会抱人,一边又让对方加重力道。

谢时安觉得单抱着很累,他现在的情况,可能得抱半小时才能缓解。

“上来。”

谢时安总有数不尽的要求,刚刚要对方来抱自己,现在又要凌鲲脱了鞋袜,躺到他床上去。

凌鲲按照谢时安的要求,侧躺上去。

张开手臂,谢时安轻轻一滚,很轻易地滚进凌鲲的怀里。

“谢、谢少……”凌鲲结结巴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凌鲲有太多的问题,他想知道,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娇气矜贵的小少爷,把他这样一个混迹地下拳场的倒霉蛋买回来,不是把他当保镖的吗,怎么会允许他这样一个仆人,上了这张柔软舒适的大床……

谢时安应该很喜欢在床上翻滚,所以被子、床单和枕头上,都会有浓郁的香气。

香气混在空气里,密密麻麻,爬进凌鲲的每一个毛孔。

凌鲲屏住呼吸,他怕自己再吸两口甜腻的空气,可能会因为太过燥热、或者兴奋,晕倒、昏厥,彻底失去意识。

谢时安:“我困了,现在要睡觉。现在你把自己当做黑熊抱枕,立刻,马上,我要你在五分钟之内睡着。”

一个有些苛刻的要求。

凌鲲以前很缺觉,老板总是希望他不停出场、打拳赛,一刻不停地工作才好。

所以抛开比赛和训练的间隙,凌鲲会抓紧一切机会入睡。

但现在,凌鲲秒睡的能力好像消失了。

谢时安的存在感太强,没人可以忽视掉他。况且,现在是谢时安像个霸道的小粘糕一样,死死缠在他身上。

凌鲲睡意全无,却不得不因为谢时安的命令,疯狂给自己洗脑:快睡,五分钟内必须睡着。不可以违抗主人的指令。

谢时安身边有很多条讨厌的狗,他是最不起眼的一条落魄黑狗,他必须要比其他人更努力、更听话,才能换取留在谢时安身边的机会。

靠着顽强的意志,凌鲲成功在五分钟之内入睡。

谢时安趴了会,难得这么有耐心地数完秒。

又耐着性子多等了几分钟。

确认凌鲲真睡着后,谢时安立刻挪动到男人怀里。

没有一秒犹豫,谢时安爬到凌鲲身上,柔软的脸颊压在男人胸口,顾着自己舒服,蹭了许久。

高热的体温,很舒服。

谢时安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在凌鲲胸膛里融化,他的大脑越发晕眩,像是糊了一团黏糊糊的黄油。

滴答滴答,淌着稠黏的、香甜的液体。

谢时安情不自禁从口中溢出:“好喜欢……”

发现凌鲲睡得很熟,几乎是没有意识的时候,谢时安愈发得寸进尺,脸颊蹭完,还要用额头轻轻拱几下。

手掌再拍拍。

凌鲲有一身很漂亮的肌肉,流畅自然,块垒分明,和健身房练出来的还不一样,纯是在生死赛场上打出来的。

谢时安没有兴趣欣赏凌鲲的身材,他只觉得对方胸肌弹弹的,在他发病的时候随便拍两下,很有节奏感,很好玩,也很舒服。

他把凌鲲当做皮球一样,兴致来了就拍两下。

累了就将脸蛋枕在对方胸上,翘着睫毛,慢慢呼吸,趴着休息几分钟。

这个自助餐,谢时安还挺满意的。

体温一直高,暖融融的,让他舒适得舒展开四肢。

谢时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了八爪鱼一般的姿势,他的四肢紧紧缠在凌鲲身上。

凌鲲呼吸发急。

谢时安贴上头,完全忘了自己这么大动静,很有可能会把对方弄醒。

凌鲲再这么能睡,也不可能在这么一团氤氲的香气里继续睡着。

他从小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些漂亮可爱的玩偶,也不知道寻常人搂着公仔睡觉是什么美妙的体验。所以他会幻想,幻想某一天,自己也像个普通人一样,睡在普通的床上,抱着普通的玩偶,舒舒服服睡一觉。

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

一个浑身香甜,像是小蛋糕一样的娇贵小少爷,竟然就这么趴在他身上。

窝进他怀里,甚至双手双脚缠住他,主动抱住他。

凌鲲被勒得急喘,睫毛颤动,却不敢违背谢时安的意愿。

谢时安希望他别醒,那他就会一直装睡。

维持着入睡时平稳的呼吸声,不让谢时安发现。

“睡眠质量真好。”谢时安闹腾半天后,愈发肆意。

两只柔软的小手不安分地抓起凌鲲的手臂、腹肌。

谢时安到处乱捏,急促的呼吸声里,发烫的小脸不断往外散发热气。

甜香在热气里蒸发,房间里香气的浓度在不断上升。

凌鲲悄悄吸了一大口气,憋住呼吸,有点舍不得把这口气呼出去。

四肢僵硬,但凌鲲知道,这应该不是被谢时安压的缘故,是他自己不受控制地僵住。

贴得太近了,趴在他身上的谢时安不断变换姿势。

绵软的嫩肉挤压着凌鲲的身体,肌肉被磨得有点发酥。

很快,细密的电流像是要窜进凌鲲的骨髓中,电得他大脑一阵阵失神。

谢时安紧紧挨着凌鲲,嘟囔了几句:“手掌也好热哦。”

他很喜欢被热意包裹的感觉,可凌鲲身上也太热了吧,烫得像是粗粝的沙地。

凌鲲的掌心比谢听潮的粗糙很多,谢时安和他握了会手,自己先受不了。

搓得他指腹疼。

皮肤也不细腻,四肢上伤口很多,肉贴肉挤在一起的时候,谢时安甚至会感觉,自己好像被凌鲲身上的陈年伤疤,恶意磨了几下。

谢时安晕乎乎地抬起一截手臂,看见自己手腕内侧,出现了一点晕开的红痕。

好多粗糙的伤疤。

谢时安努力避开,但凌鲲身上太多旧伤。

避都避不开。

“凌鲲、凌鲲?”

谢时安小声叫着对方名字。

凌鲲紧闭双眼,毫无反应。

谢时安还是难受,在发病档口,想贴贴的念想,彻底超越了那点酸痛。

他抱着凌鲲的一条胳膊,膝盖夹着对方一条腿。

深吸一口气,继续痴迷地把颊肉贴在凌鲲的手臂上。

男人手臂筋肉倏地紧绷。

谢时安觉得脸颊挨着的手臂有点硬,他眯着眼,懒洋洋地找寻起下一个没那么扎的位置。

凌鲲听着谢时安的声音逐渐变得均匀而轻浅,他猜测,谢时安应该是睡着了。

刚刚怕谢时安发现,所以一直没睁眼。

现如今凌鲲心虚,也不敢睁眼。

谢时安贴着他的手臂睡着了,另一侧,离他的胸口很近。

凌鲲不确定自己激剧的心跳声,会不会吵醒谢时安。

胡思乱想着,凌鲲开始在心里估算谢时安和自己的距离。

十公分,或是二十公分?

总之,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公分吧。

那他只要轻轻地……挪动一下。

就能快速靠近谢时安。

凌鲲喉结滚动,兴奋的大脑,跟着心脏剧烈一颤。

他缓慢动了下手臂,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搭在谢时安后背。

……抱到了。

凌鲲的指尖像是触电般,疯狂哆嗦起来。

第56章 渴肤症豪门炮灰6要埋进人怀里,蹭蹭……

谢时安一觉睡醒,睁眼已经晚上九点。

他慢半拍地抬头,摸了摸脸蛋。

摸到一手印记。

唔……对哦,他之前发病,强制凌鲲躺在床上,被他当做玩偶抱了很久。

“凌鲲……醒醒。”

谢时安毫不留情地把凌鲲叫醒,上来就是问责:“你怎么睡这么久。都错过晚饭时间,你说怎么办。”

凌鲲:“我太累了,一不小心睡过头了。”

谢时安立刻嘴角一翘,露出满意的神态。

他依稀记得自己当时发病的时候,一直在摸凌鲲,还捏对方,咬对方。

谢时安好面子,现在清醒了,回忆起来就觉得丢人。

他就是想试探一下,看看凌鲲是不是真的一直在睡。

既然凌鲲什么都不知道,那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谢时安面无表情地爬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赶凌鲲出去:“谢听潮应该回来了,这个点他应该还在书房。你去花园里挖只虫子,然后泡杯咖啡,把虫子丢进去,给谢听潮送去。”

谢时安怎么可能完全不记仇。

任务归任务,一想到谢听潮未来会和那个可恶的神秘人做交易,他就气得牙痒痒。

谢檀平日对谢听潮多好啊,谢听潮这个小气鬼,不就是被他欺负了十几年,至于这么记仇吗?

谢时安越想越觉得谢听潮过分,把谢听潮从黑名单拉出来,给对方发了个跺脚的表情包。

谢听潮刚回了个“?”,又立刻被谢时安拉黑。

解除拉黑,发表情包骂谢听潮,再拉黑。

谢时安重复了好几次后,谢听潮终于无奈来敲门。

“怎么了我的小祖宗?谁又惹你生气了?”

谢时安阴阳怪气:“没生气,你别烦我。你继续工作吧,大忙人,谢氏可一分一秒都离不开你呢。”

谢听潮推门进来:“爸妈去帮你装修房子了,你想出国?什么时候的想法?怎么之前没告诉我?”

谢时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谢听潮目光快速扫了几下,他看见谢时安那张睡出红痕的脸颊,眼神微动:“又发病了?”

男人走过来想抱谢时安,被少年满口拒绝:“不牢你费心,走开。你挡着我的月光了。”

谢时安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说要赏月。

他的房间,能看见别墅里最美的夜景。楼下的景观也是当年谢听潮和谢檀一起,亲手设计的。

“那我陪你。”

“不要。不稀罕。”谢时安故意道,“我只和自己人一起赏月。凌鲲马上回来了,他会陪我看的。”

谢听潮缓慢重复:“外人?”

谢时安压着眉毛,没回应。

谢听潮都要和人联手,准备伺机崛起了,当然不算他这边的人。而凌鲲刚被他买下,正是他最衷心的新小弟。

关系谁近谁疏,不是一眼分明?

谢听潮很聪明,发现谢时安不太对劲的表情,和忽然‘疏远’的态度,当然不会怀疑是谢时安的问题。

他只会找自己的原因,分析他人的错误。

邵桐,姜入星,还是那个……新来的凌鲲?

‘啧,有小老鼠在偷听啊谢总。’

谢听潮忽然想到这句,算算时间,确实都能对得上。

这个不太好的猜测,让谢听潮的表情沉了几分。

他不太确定,谢时安是不是听见了他和雷纳德的谈话。

谢听潮想解释,不是谢时安听到的那样,他不会伤害谢时安,更不可能背叛谢家。

可是雷纳德是只狡猾的狐狸,要是被谢时安知道,计划恐有生变。

“抱歉。”谢听潮道歉着,“是哥哥最近太忙,没有照顾到你的情绪。等过两天忙完,我会好好补偿你的。到时候我飞一趟,和爸妈一起去帮你参谋新住处。我们一家也可以一起在国外度个假。”

谢听潮顿了顿:“你想玩多久都可以。”

谢时安心里唏嘘,这人还挺演,要不是他听见了谈话,肯定真信了。

凌鲲推门进来:“谢少,咖啡,好了。”

谢时安正愁没机会收拾谢听潮呢,努一努嘴:“谢听潮,我给你准备的咖啡,你不是要熬夜吗,我怕你困,喝吧。”

等会谢听潮喝一口假料的咖啡,先是发现味道不对,再然后就是低头看见咖啡里还有蛄蛹的虫子……

谢时安忍不住想笑。

到时候看谢听潮还怎么维持那副冷静自若的脸色。

他想看谢听潮失控。

谢听潮低头,看见杯中探出一对灵活的双马尾。

谢听潮:“……”

男人从容的脸上露出一丝裂缝:“这是你……特地为我准备的?”

谢时安没有回答,直接恶心得后退三步。

他转向凌鲲。

后者没有心虚,回望谢时安。

凌鲲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的,谢少这个名义上的哥哥,道德品性败坏,还意图坑害谢时安,他也是废了很大功夫,特地出门才找到这么一只双马尾。

要是可以的话,凌鲲甚至想多丢几只进去。

谢时安故意道:“我特地给你泡得咖啡,你不喝吗。”

谢听潮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我怕喝完,明天后天大后天的会,我都开不了了。”

谢听潮又问谢时安,现在困不困。

“要是不困的话,一会能陪我工作一会吗。”

谢时安才不要,他还饿着。

谢听潮;“那先吃饭。”

谢时安吃饭,这俩人也跟着,吃完了,这俩人还跟着。

谢听潮还是之前的语气,问他能不能陪自己一会,最近工作有点累,想和谢时安待会。

谢听潮回忆起以前:“就像以前你黏我的时候,我工作,你坐在我的腿上,让我抱着你,一抱就是大半天。”

凌鲲不说话,沉默中,胸膛起起伏伏。

他有些嫉妒谢听潮和谢时安的亲密关系,转念又收到一道审视的目光。

不。他不需要嫉妒。

因为今天谢时安和他同样亲密,小谢少直接窝在他怀里睡觉。

凌鲲露出自己手臂内侧的红紫咬痕。

谢听潮眼底闪过厌恶:“陆远最近怎么不来找你了?他不是自称是你的小弟,最喜欢跟在你身边吗?”

“陆远啊……”谢时安说,“他最近上课忙呢。”

还要帮他给选修课代课呢,哪有时间天天过来。

谢听潮:“毕竟陆远也是打小和你认识,知根知底,比一些身份不明,不知道藏着什么心思、小动作不断,还不安分的人好多了。”

谢时安觉得谢听潮今晚有些奇怪,讲话暗示味很重,可他又听不出谢听潮的意思。

思考得太久,脑袋钝钝的,谢时安累了,光明正大地赶客:“你不是要工作吗,你还不走吗,我要思考点正事,谢听潮,你别打扰我。”

谢听潮:“那他呢。”

凌鲲:“我是少爷的狗,我要留下来保护少爷。”

谢听潮冷冷道:“谢家很安全,还不需要你来保护。”

凌鲲油盐不进,面向谢时安,他只听谢时安的,谁在意谢听潮。

谢时安一个也不需要,他想自己待着了。

无论是凌鲲还是谢听潮,他们身上都很热,靠近谢时安的时候,会勾起谢时安皮肉底下难耐的瘙痒感。

想拥抱,想揉一揉。

饥.渴的感觉在心里蔓延,谢时安又开始想埋进人怀里,肆意贴贴、蹭蹭的快乐情景。

渴肤症是一种心理疾病。

谢时安越想越焦躁,那些潮热的呼吸包裹着他,让他变得难以控制。

谢时安咬着牙,湿润的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扫荡。

一个是包子哥哥,还有一个是听话的新小狗。

不管是谁,都不会反抗他。

要不随便点个人,借对方的手臂再抱个十分钟好了。

几分钟后,谢时安神情严肃、一手抓一个。

“别动,我最近在学怎么帮人算命,你俩给我当个试验品,我来验一下你们今后的命数。”

谢时安紧绷着一张漂亮的雪白小脸,睫毛因为兴奋,时不时翘着抖动几下。

天哪,怎么会有他这么聪明的任务者啊,这么绝妙的借口都让他想到了。

今天可以是算命,明天他还能借口说自己对中医感兴趣,跟人家学了两手,想找实验组的病人。

大后天还能编自己又爱上了当按摩师。

再熬几天,多编几个借口,马上就能熬到谢家破产。

管家忽然给谢时安送来几样东西。

分别用不同的礼盒包着,模样精美,看得出来花了心思。可是……

他一个名声恶劣的小少爷,谁在给他送东西啊?

管家分门别列地把东西放好,一一和谢时安介绍:“最左边是一个叫邵桐的送的,他自称是个小演员,还说这份礼物少爷一定会喜欢的。”

谢听潮:“一个小演员而已,能送什么礼物?”

管家有些尴尬,继续说:“中间的是小姜总送的,他让我转达,之前的事有误会,希望小少爷别生气。里面是姜氏最新竣工完毕,还未投入使用的新型游轮。小姜总说这个礼物送您,当做之前惹您生气的赔罪礼。”

谢听潮:“父亲前两天也想送时安游轮的,不过那会时安就没看上。所以姜入星凭什么觉得,时安会看上他家那个破游轮?”

管家不解地瞄着谢听潮,奇怪,怎么觉得谢总今天格外地……阴阳怪气呢。

“哦,还有最右边这个。”管家直接把礼盒拆出来,“对方应该是个调酒师,我对他没什么印象。他说欠少爷一杯酒,这是他近两天调配出的新品,还没有给任何人喝过,希望少爷能赏脸品鉴。”

调酒师……?

谢时安思考了会,哦,是梁映啊。

不过好奇怪哦。

“梁映是谁?”谢听潮皱眉,不明白怎么又冒出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

谢时安撇撇嘴:“是SoulClub的知名调酒师,我之前找过他茬,让他给我调酒他不肯,后来我走了……也不知道搞哪一出,现在给我送酒做什么。”

他又不爱喝酒,他当时只是想找个由头刷刷恶毒值而已。

现在都过了那个点了,谢时安早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忘记了。

管家:“那这些东西?”

至于这些个礼物,谢时安没什么兴趣,他摆摆手,让管家帮自己收起来:“等我以后有空再看吧。”

他这随意无比的态度,倒是让面前的两个男人,倏地松了口气。

人多又怎样,会送礼物又怎样,还不是完全入不了谢时安的眼。

谢时安眼皮直跳,他以为是自己坏事干多了,生理性地心虚。

他找了个借口,把凌鲲拉出去陪自己看星星。

一到花园,又忽悠凌鲲,想把人支开。

凌鲲却很固执:“现在太晚了,一个人不安全,我得陪着你。”

谢时安:“我在自己家里,有什么不安全的。我渴了,你去给我拿杯水来,我现在就要喝。你还不去,是想渴死我吗。”

520也好奇,谢时安费尽心思,搞这么一大出是想做什么。

谢时安:“你不觉得谢听潮今晚的行为很反常吗,他今天一直咄咄逼人,从前我可没见过他这样。”

他借口逛花园,实则想溜到谢听潮书房,他想听听对方到底有什么计划。

凌鲲拿着水,回到花园时,谢时安已经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谢时安在溜去谢听潮书房的途中,被人堵在半路。

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冷不丁出现在谢时安身后。

谢时安什么话都没说,就被对方利索地在颈后敲了一下,晕了过去-

谢时安揉着后颈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昏迷前把他敲晕的男人也在。

谢时安一见到对方的黑色面罩,又怂又气地骂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绑架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谢家还没出事呢,竟然就有人敢对他下手!

可是也不对,谢家的安保一向很好,这个面罩男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谢时安一头雾水,可一觉睡醒,肚子叫了几声。

他饿了,无精打采地用没彻底睁开的眼睛盯男人。

男人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为避免节外生枝,他假装没看见谢时安的表情,背过身,继续忙自己的事。

谢时安幽幽地看着他的背影,也不哭不闹,只是有气无力地,发出一些细弱的哼哼声。

视线有如实质,黏密轻盈的蛛丝,密密麻麻从后方裹挟而来*。

男人终于不堪忍受这种存在感极强的注视,他想起雇主交代的任务,要小心点,好好照顾人,别让人受伤,别让人不高兴。

尽管还没开始照顾谢时安,男人已经在心里盖下定论。

对方是个十足娇气的矜贵小少爷,照顾起来应该会很麻烦。

好在他很快就能将人送到雇主身边。

“饿了?想吃什么?”

谢时安慢吞吞地报了十几个菜名:“不麻烦你,就这些就行。”

谢时安眼神略带嫌弃地扫过这间屋子,又小又挤,感觉睡觉都铺不开身体。

绑架他的人应该挺穷的。

谢时安自知,寄人篱下要有寄人篱下的规矩,这个面罩男看着不怎么好惹,他要收敛一点。

面罩男沉默很久,淡淡开口:“没有。这里只有面包和水。”

谢时安委屈坏了,他从没过得如此寒酸过。

再一想到,很快他家会走向破产的剧情点,说不定以后每顿都只能吃面包干,喝白开水。

好惨的人生。

幸好池玥和谢檀被他骗出国,短期内也不会回来,他们不用跟着他一起吃苦。

“你……怎么哭了。”面罩男手足无措,他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能把面前的小少爷给弄哭。

这也太娇气了吧……

他刚刚声音很大吗?雇主说过,这位小谢少,脾气很大,很任性,会把所有人当做他的狗一样耍,是个心眼针尖大的小坏蛋。

可现在看来……和雇主的形容,完全不沾边。

这分明只是个清纯可爱,又胆小可怜的小男孩。

只是拥有比常人更突出的精致容貌,还有他那很容易招人恨的尊贵地位。

面罩男招架不住这种漂亮小男生无声啜泣的场面:“我想办法,给你弄点别的吃的,你先别哭了。”

“那我还要柔软一点的被子,这里的床单也好粗糙,磨得我皮肤很疼!”何止疼啊,谢时安情绪一激动,就会发病。

他现在又累又怕又惊又惧,更难受的是,精神层面很空虚。

迫切地想和人贴贴。

裸露的皮肤一抽一抽,往四处散开惊人的痒意。

可这里只有一个面罩男,可恶,对方费尽心思把自己抓过来,肯定不会乖乖让自己摸。

“我还要新的换洗衣服,我要洗澡,这是不是你睡过的床,好臭。”

谢时安浑身痒,也浑身发烫,他在床上可怜地扭来扭去。

失控的情绪,混乱的大脑。

谢时安在对方走到他身边时,忽然张口,咬住男人的指尖。

男人面露错愕,湿润的舌尖抵在他指腹,咬人的时候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像被刚出生的奶猫咬了口。

这位小少爷看着很柔弱,很小一团,男人克制着本能反应,没有做出任何甩动的动作。

手臂肌肉显出一个夸张的弧度,谢时安眯着眼,看着上面不断跳动的青筋,牙齿忽然有些痒。

谢时安小声哼唧着,翘着睫毛,水润的眼神漫无目的地落在对方身上。

好像也没有很可怕……被自己咬了也不知道反抗。

还是绑架自己的大坏蛋,谢时安觉得自己没必要对这种人客气。

对吧,他既然想咬,那为什么不呢?

总归情况不会比现在更坏。

谢时安这么想着,齿尖加重力道,狠狠咬破男人的手背。

血珠慢慢冒出,谢时安没有任何犹豫,用舌尖舔走。

湿哒哒的舌头,尖锐的细牙,配着那张苍白汗湿的小脸,男人总觉得谢时安像是刚从深山老林跑出来的小吸血鬼。

眼神懵懂,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凭着本能开始咬人类。

手背上的这点疼痛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可眼前的小少爷似乎有些心虚,咬完他,又开始舔他,似乎再用口水给他疗伤。

谢时安可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在想什么,他只愈发笃定自己的想法,也是一条只会听主人行事的笨狗,抓了他没有新的命令,也不敢动他。

那他可放心地把对方当贴贴的解药。

就是有点奇怪,谢时安第一次觉得血液的味道这么香……这么好闻。

“别咬了。”

在谢时安还想舔几口血的时候,男人忽然出声制止了他。

“你发烧了吗?”

面罩男用手背探了探谢时安额间的温度,皱起眉,有点难以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娇气?

这里仅有一张床,昨晚是给谢时安睡的,他靠着椅子浅眠了一宿。

屋内的温度也适宜,按理说,谢时安不应该发烧才对。

“你先松手,我去给你弄块毛巾敷一敷。这里没有药,我出去给你买。还有……你别想跑。”

以小少爷的体力,是绝对跑不出去的。

谢时安根本不知道他在叽叽歪歪什么,察觉到男人想走后,谢时安立刻抱住对方胳膊。

“不许走……不要药。”

没什么精神,抱着人的力道也是软绵绵的,可面罩男浑身僵硬,真不敢走了。

“你……你发烧了。”

人是被他绑来的,现在还没有把人送到雇主身边,对方还发热了,怎么想,这都是他的责任。

他得照顾好这个麻烦精小少爷,至少得让他立刻退烧。

谢时安的脸很红,那张冷白的脸上骤然浮现出大团烧红的粉色,看着有些让人心疼。

“没有发烧。”谢时安神志不清地嘟囔,“你让我抱会就好了。”

面罩男从未见过这样离奇的事情。

他一动不动地被谢时安抱住,绵软的身躯像灵活的白鱼,咻地钻进他怀里。

身上的各处皮肤被滑腻的手指揉过,激起密密麻麻的颤意。

静谧空间里响起吞咽口水的声音。

面罩男很安静,无论谢时安对他做出什么奇怪的事都不会反抗。

起初谢时安还会嘀咕两句,让对方不许吵。

到后面,只要对方动作一下,露出丁点可能会离开的苗头,谢时安就会压下唇角,手腕用力按几下。

面罩男会停下所有动作,维持同一个姿势,以供谢时安对他索取。

他只是在照顾一个胡搅蛮缠,又很娇气的病人。

病人想做任何事情,都是合理的。

“喂——”

谢时安抱够了,又想咬人。

但刚刚舔对方手背血珠的时候,对方勒令了他。

谢时安现在有点不爽,还相当心痒。

“手背,给我。”

面罩男几乎瞬间明白了谢时安的意思,他倒不是怕疼,只是觉得舔血这种事情……似乎不太好。

“我的血,脏。”

“你想喝牛奶吗?我可以想办法给你弄。”

谢时安最讨厌喝奶,他现在只想被抱着,最好要抱得很紧,让他前胸后背都有被挤压的感觉。

然后……他想再喝一口血。

“不,我就要咬你。”

谢时安的娇气和蛮横,完全是被谢家人宠出来的:“是你把我弄过来的,现在我有需求,你不能拒绝我。不然你就把我送回去。”

面罩男:“我不能送你回去。”他有他的职责。

谢时安彻底失去耐心,本来想好好和对方商量,既然对方不想,他就自己上嘴。

反正面罩男又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

如谢时安所料那般,无论他在对方手背上咬多少口,浅浅的一层血印,或者牙尖深深刺入皮肤。

男人最多闷哼几声,笔挺的背部轻抖数下,却从未推开谢时安。

谢时安忽然有些得意,露出尖尖的牙齿,雪白的齿尖还带着一点艳红。

“那我就要咬你,我想咬几口就咬几口。”

面罩男似乎有些无可奈何:“……嗯。”

拥抱加上那几口血,谢时安首次快速结束了自己的发病期。

他用完就丢,快速从面罩男怀里离开,又把对方从小床上赶下去:“这里很挤,你不要待在这边。还有你身上好热。”

男人默默离开谢时安身边,把周围直径一米的空间,完完全全留给谢时安。

谢时安看着对方沉默转身,去收拾屋子。

好像是因为谢时安嫌弃这里很破,很乱,所以对方开始行动了。

谢时安脸上的红色已然褪去,现在精神头也很好,一有力气他就想着开始搞自己的恶毒值:“擦得一点也不干净,你在玩过家家吗。”

面罩男猛地转身,黑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谢时安,谢时安觉得自己看见了深渊。

在男人一步步重新回到他床前时,谢时安眼眶湿红,立刻怂了。

“你、你要干嘛啊。我就是说你两句,你不能这么小气吧。”

难道是他判断失误,对方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家伙?

谢时安抖着嗓音,开始转移话题:“谁雇佣你来抓我的?你不能欺负我,不然你的雇主肯定会生气对吧。”

无论是他,还是谢家,好像招惹的仇敌都挺多的。

是破防的姜入星派人来抓他吗?

面罩男忽然停下靠近的脚步,他的手机响了。

雇主联系了他。

但雇主却不是来结尾款的,雇主另有交代:“我现在遇到了点麻烦,我被谢听潮盯上了,之前那个地方去不了了。你先带着谢时安,安生躲两天。等我解决了谢听潮的事,你再把人给我送过来。切记,不要伤害他。我对他很感兴趣。”

谢时安努力竖起耳朵,想偷听他们的谈话。

可面罩男好沉默,只听见对面在嘀嘀咕咕,面罩男全程只说了几个字:“好,我知道了。”

接着便挂断了电话。

谢时安盲猜一手:“你雇主给你打电话?”

面罩男默认了。

谢时安又开始忽悠:“论关系,我和他也算是前未婚夫夫呢,要是我真出事了,你看他会不会为了对外形象收拾你。”

没反驳,他猜对了?

谢时安继续赌:“他是不是让你好好照顾我,就算不能放我离开,那也要照顾好我,不能让我一根头发丝儿受罪,是不是?”

面罩男回忆雇主的要求,确实提过小少爷娇贵,脾气很大,以防谢时安没轻没重地发脾气导致受伤,雇主交代,遇到对方发脾气,让自己妥协点,退让些。

男人点头:“是。”

谢时安彻底放心了,故态复萌:“那你现在给我当保镖。你听话一些,不然我就会发脾气,我一生气就会发病。到时候我就把你趁着我发病期间,抱我亲我的事情说出去。你雇主肯定会生气,也不会给你结尾款。”

面罩男露在外面的耳朵发红,他第一次语气急促,却是在辩解这种事情上:“我没有……我有亲你。”

谢时安:“我说有就有。”

面罩男眼神怔愣,似乎没想到,世界上怎么会有谢时安这么胡搅蛮缠的人?

谢时安心下得意,身后的尾巴几乎要翘起来。

拜托,他可是恶毒炮灰诶,怎么会考虑别人的想法。他只会欺负人欺负人,刷分刷分!

谢时安发现自己现在可以随便奴役男人后,愈发颐指气使:“你快点把这里打扫干净,然后你想想办法,我要洗澡。”

被谢时安使唤很累,很麻烦,任性娇气的小少爷会把你当保姆、当仆人一样奴役。

但你又不能不满足他,小谢少会生气,会一直用浅绿色的漂亮眼睛瞪着你。

眼睛喷火,压着唇角,好像你做了全世界最可恶的事情。

宁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真的心甘情愿地开始给对方当保姆。

“你叫什么。”谢时安忽然对面罩男开始感兴趣了。

“……宁野。”

“你雇主是谁?”

宁野保持沉默。

谢时安切了声:“不说就不说,我一早猜到了。”

“这里是哪里。”

宁野似乎料定谢时安逃不掉:“说了你也出不去,这里很难出行。”宁野看着谢时安纤瘦的四肢,和那细得一把掐的窄腰,忽然拧了下眉,“你一个人出不去,等时间到了,我就会把你安全送到雇主那。”

谢时安又问:“有很多人讨厌我,我现在离开谢家,万一有别的人来绑架我怎么办。”

宁野似乎没遇到过像谢时安这么多问题的人,明明是被绑架了,却一点也不担心。就算他受雇主的指令,答应会保护照顾谢时安,那谢时安也不能还这么心大吧。

谢时安的眼睛忽然亮起来:“喂,你刚刚说你会好好照顾我,所以就算遇到麻烦,你也会挡在我前面给我当保镖对吧。”

宁野点头。

欺负起来好没劲,就好像谢时安对着宁野的脸打一拳,对方也不会情绪波动。

和谢听潮一样讨厌。

谢时安最喜欢给这种人添堵。

“动作麻利点,要是我过得不好,你也拿不到尾款。”谢时安说了会,又想策反,“要不然你叛变了,我肯定比你那雇主有钱,我让人给我办事,都是直接打全款的。他给你多少钱?”

宁野:“你想给我十倍?”

谢时安眼睛瞪圆,心说这面罩男心还挺黑的。

谢时安小声哼哼:“我就想知道我值多少钱。”

要是酬金很低的话,那他谢少的名字说出去多跌份啊。

宁野想想那个数字,只能抿着嘴回答:“很多。”

够他干完这票就罢手。

谢时安:“那你现在有钱吗,我不喜欢这里,吃住都很差,我会过得很不愉快。”

谢时安挑剔地要宁野出门,给他置办点喜欢的物件。

宁野不答应的话,他就会一直闹,一直闹,吵得宁野整夜整夜地不能休息。

宁野没办法,答应会帮谢时安买点东西回来。

宁野本来担心谢时安逃跑,想将人绑起来,可他在谢时安身上看半天,对着少年一身娇贵的白嫩软肉,实在是没办法下手。

“我没准备跑,你担心的话,快点回来不就好了吗。”谢时安故意气他,“我的耐心有限,超过时间我可能就会想跑。”

宁野没办法,又不能真的用手铐把谢时安铐起来,只能自己努力,加快脚程,买完谢时安需要的东西,立刻赶回来。

有一就有二,谢时安越来越挑剔,让宁野准备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甚至连吃饭都要对方喂。

光明正大,演都不演。

在宁野喂饭的时候,恶劣地拦住男人的手臂。

尖锐的牙尖抵着宁野的手背碾磨、啃咬。

同一块地方,被谢时安反复咬过数次,瘀红的伤痕不断加深颜色、扩张范围,到最后,宁野看着自己手背的时候,都有点恍惚。

他恍然觉得手背上的不是咬痕,而是他与生俱来的印记。

谢时安给他咬出一块个人标志。

谢时安很满意自己的佳作。

宁野愣神几秒,声音里带着疑惑:“你不害怕?”

雇主迟迟没有新消息,这么些天,这个娇气的小少爷,就这么心安地接受了自己被绑架的现实。

每天吃他煮的饭,睡他铺的床。

一天24小时和他待在一起。

谢时安还无时无刻就在叫他。

自从谢时安知道宁野的名字后,这两个字出现的频率直线升高。

宁野长,宁野短。

谢时安就见不得宁野休息,宁野刚松一口气,新的要求再次到来。

“你怎么老发呆,你在无视我吗宁野。”

宁野言简意赅:“休息。”

谢时安不讲道理:“可是我现在很无聊,你要陪我聊天。不,你先过来。”

谢时安觉得他们离得太远,他喜欢和人挨着。

宁野说热,谢时安象征性地无视这句话。

他就要挨着。

谢时安低头,专心致志地拉着宁野的手指,几根葱白似的指尖在宁野指缝中穿插。

“你手上有茧子,你会开枪吗?”

“手指不要动,我想和你握会手。”

“宁野,你最好听话一点,不然我发病了,我会狠狠咬破你的皮肤,吸干.你的血。”

宁野恍然惊觉,他心里的不对劲来自哪里。

他和谢时安相处的模式,有点奇怪。

不像绑架与被绑架者,更像来度假的小情侣。

这里也不是什么隐蔽破败的绑架据点。

这间被他一点点,亲手布置出的温馨小屋。是他们的新婚爱巢。

第57章 渴肤症豪门炮灰7(含论坛体)被怼到……

谢时安和宁野在这里待了一周。

吃好喝好,除了不能离开之外,谢时安过得很是惬意。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发病期间想要解药,随时随地都可以用。

宁野很听话,也不会多嘴。

哪怕是见识过谢时安翻脸无情的模样,还是当着听话的乖狗。

谢时安想抱就抱,想摸就摸,想亲就亲,就算是想咬破宁野的手腕,喝对方的血,男人也不会拒绝他。

一个合格的人形玩偶和血包,就该如此呀。

谢时安很快乐,每天都像在度假一般,要是可以的话,他都想和宁野绑定。

被绑来的第八天。

520告诉他,谢氏果然出问题了,那群股东吵得不可开交,全让谢听潮给个说法。

520说着还有些生气,谢听潮竟然因为这种事情,就不来找你。他没想过你真的会遇到危险吗。一个破集团哪有你重要。这么对比下来,谢听潮还不如这个宁野呢。至少这个雇佣兵很听话,吃饭睡觉洗澡,每一样都把谢时安伺候得很好。

像照顾小baby一样。

谢时安倒是很开朗。

【520,你是不是忘了,破产是我们必须走的剧情点。不然我俩怎么完成任务,怎么通关这条世界线?】

520就是老父亲心态,见不得谢时安吃一点苦。

宁野也看见了这条新闻。

说是谢氏突然状况,谢听潮雷霆手段,把那些有二心的人全处理了。

谢时安撇撇嘴,并不稀奇,谢听潮一直很厉害,从小就表现出了惊人的经商天赋。

宁野忽然很认真地问谢时安:“你要不要跟我走?这里很危险。雇主之前就遇到一点麻烦,这么多天,他也一直没有联系我,他出事的概率很大。”

“而你那个哥哥,这么多天,他也没找过你,这说明他根本就不想找你。如果这时候你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你很有可能会遭遇更大的危险。”

宁野职业特殊,也经常被委派到一些富豪身边做任务,他见过很多同族相残的例子。更何况,谢听潮和谢时安并没有血缘关系,谣传这对兄弟的关系也不好。

他甚至怀疑——

“我的雇主可能和谢听潮交易谈崩了。”

谢时安没想到自己竟然猜错了,宁野的雇主不是姜入星,而是雷纳德。

那天和谢听潮商量搞事的神秘合伙人。

谢时安:“你还知道些什么?”

宁野摇摇头:“雇主没有交代太多,雷纳德只让我把你从谢家带出来,然后将你送到这里。原本预计只待一晚的……”

宁野欲言又止,只是他没想到会临时出现意外。

雷纳德出事了。

应该说,雷纳德一早出事了。谢听潮和他密聊过的当晚,就把雷纳德关了起来。

雷纳德废了很大力气才逃出来,之后又找上宁野,让宁野把谢时安带出来。

宁野眼露担忧:“谢听潮现在势力更大,他俩闹翻了,对你没有好处。我是说……”

宁野忽然结巴起来。

谢时安:“唔?”

宁野讲了很多事,他一时间还没消化完。

一个谢听潮就够烦的了,怎么还扯进来一个雷纳德。

尽管他们还没见过面,但谢时安已经在心里狠狠地记了雷纳德一笔。

要是他们未来见到了……他一定会把雷纳德咬得满身是血。

宁野做了一番挣扎:“他们很危险,你要跟我走吗?”

他列举了自己这些年当雇佣兵后拥有的家当,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宁野:“虽然不能让你过上以前那样富贵的生活,不过我今后会更加努力的。我认识很多老雇主,他们出手很大方,我可以去多接一些单子。”

“等、等一下……”

谢时安忽然反应过来,宁野是在邀请自己,跟他走吗?

谢时安纳闷,怎么世界上会有那么多m,喜欢被他打骂的,喜欢被他奴役的。

一个两个三个,一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谢时安有点小骄傲,哪怕拿着恶毒炮灰的人设,那他混得还挺好的,有这么多人愿意追随他。

谢时安被捧得高兴,又故意绕到宁野身边。

像只小兔子一样,圆溜溜的眼睛,偷偷打量着宁野:“你躲什么。”

宁野转身。

谢时安又追上去,一张娇俏雪白的小脸追着宁野。

谢时安不回答要不要答应宁野的提议,也不问宁野的想法。

“你要拿那些钱养我吗?”

这个问题宁野没有想过。

大脑像是被重音一声声撞击着,宁野瞳孔缩小,他极力深吸了口气,让自己不至于因为过于兴奋,而大脑缺氧。

“我只是觉得,我帮你绑过来不太好。你,和谢氏变成这样,有我的一部分责任,我觉得我应该照顾你。”

谢时安开始笑。

他笑宁野有意思,明明是个拿钱办事的雇佣兵,竟然会满脸歉意、觉得因为他的缘故坑害了自己。

谢时安没答应也没拒绝:“可我很难养的。”

宁野:“我会努力。”

网上有很多和谢时安相关的讯息,只要足够努力,是可以拟定出一份合适的谢时安照顾手册的。

有人上赶着想照顾他,谢时安没有拒绝。

谢时安跟着宁野出去后,才知道宁野为什么会说这里很难走。

周围有很多障碍物,他们之前待得地方更是极其隐蔽,怪不得这么多天,都没人找到他。

宁野不愧是以前当雇佣兵的,单手抱着谢时安,都能轻松逃离。

宁野重新办了两张手机卡。

销毁前,宁野还特地问了嘴:“你真的要跟我走吗?或许你的朋友们……也在找你。”

谢时安:“你后悔了吗?才说想照顾我,还没一天呢,你就想把我赶走?”

宁野急忙解释:“没有。”

他只是有些受宠若惊。

谢时安佯装要开机:“你说得对,倒是提醒我了,我确实有个很忠心的小弟,我看看他有没有给我发消息……”

宁野按住谢时安的手,男人喉结滚动,神色无比紧张:“还是不了。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也不可靠。”

首次看见宁野出现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谢时安嘴角扬起:“那谁可靠?”

谢时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地盯着宁野,明明心中早有答案,却盯着宁野不放。

宁野几乎在羞耻地说出了那个字:“我。”

声音从口腔发出后,伴随着一阵激剧的心跳声。

宁野忽地上前两步,用力抱紧谢时安,低沉的声音多了几分坚定:“我认为我比他们都要可靠。”

谢时安最近也习惯了和宁野拥抱,他没有抗拒,甚至默许了男人把他搂在怀里,还扣紧了他的腰。

谢时安反手也抱住宁野,动作自然地将脸埋进宁野胸口,轻蹭几下。

“好吧,姑且认同。”

谢时安惬意地眯着眼,忽视了宁野冷不丁发沉的视线-

网上对于谢氏变动的事讨论度很高。

谢时安用新手机上网,发现网上声音竟然清一色地偏向他。

至少有9成的人都在骂谢听潮。

说谢听潮狼子野心,不是东西。谢家好心收他当养子,还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利,他可好,背信弃义,恩将仇报。

【标题:没人说谢家的事吗?要我是老谢总和他老婆呀,我恨不得穿回到十几年前,那时候我才不收养谢听潮呢,我第一个把他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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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谢家那是闹得沸沸扬扬,你们应该都清楚吧?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白眼狼?我现在就想问当时嗑哥弟的人,你们现在还磕得下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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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姜入星,不是我说哦,,小谢少的未婚夫干什么吃的呀?都这样了,还没有动作?他当时不是说那些都是误会,他其实很愿意当谢时安的未婚夫。呵,现在谢家出事了,他人又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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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其实我有一个小道消息。谢时安他啊……其实已经消失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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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的吧,四楼这种没有依据的话,可千万不要乱说,不然小心谢听潮告你诽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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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吧,让他告去。我有什么好怕的?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谢家出事这么久,但是谢时安一直没有出来露面过?当然是因为他那个好哥哥是个心机坏狗,一早就安排好了所有的后事,小谢少早被他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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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知道一点内幕。谢时安是消失一阵子了。当时谢家出动了很多人去找,但是没有什么消息。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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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另外还需要补充一点,这件事情呢,是发生在谢家变更之前,所以也不能确定,谢时安失踪的事情,是不是和他哥哥谢听潮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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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还叫哥哥呢?这件事情不就摆明了,是心机养子故意杀害豪门继承人亲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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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刚刚认识的新老婆呀,你怎么就这样就消失了?谢时安不会真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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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识到了豪门的可怕,果然豪门无真情,只有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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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虽然不了解真相的观众,看起来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是我必须要替谢听潮说句话,他真的和我们小谢少关系特别好。他们是非常要好的兄弟,几乎每天都会拥抱很久。小谢少只是外表看起来脾气很坏,实则内心很柔软,人也很单纯,还是个喜欢黏着哥哥,每天都要哥哥抱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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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请别在这种时候拉人入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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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奇怪的cpf混进来了,不确定,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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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坑?什么入坑?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他们的关系真的比外人了解得好很多。你们见过寻常兄弟喜欢一起睡觉的吗?小谢少不喜欢一个人待着,他喜欢有人陪伴。不管谢听潮工作多晚,多忙,只要不是跨国出差,每晚都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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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幻视了一些丈夫不回家就要发脾气的漂亮小妻子,和对外很严肃工作很认真,但永远老婆第一位的宠妻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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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夫妻吗?(真诚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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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出炉的好饭,不容错过!分享链接[小谢少和谢总的兄弟盖饭。(内含谢总厨艺大赏,煎炒翻面,厚乳小蛋糕,爆浆泡芙)总是撒娇想要哥哥的拥抱,每一次任性都是想要哥哥的关注。哥很冷,但对小谢少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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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好吃,已经放开肚皮大吃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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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忘记自己点进这个帖子是来干嘛的了?我不是来声讨谢听潮那个臭男人吗?我怎么吃起了美味的粮!啊太太太太太太,我还想要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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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起来抖一抖)(呐喊)(嚎叫)我知道你肯定还有更多,快点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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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爆料的是谁?在谢家工作过的人,还是……?恶意揣测一下,总觉得是谢听潮批皮自己上来发的,或者就是水军在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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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是我感觉谢听潮也没必要多此一举吧,他如果真的是那种人,他早应该把这些帖子的源头全部封禁,哪能让我们在这蹦跶呀。所以——他到底图什么啊?抓耳挠腮,我好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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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意那些,我只是想知道,谢时安在哪里呢?怎么会消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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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豪门常见的绑架吗?喂,要绑去绑谢听潮啊,人家现在是谢氏掌权人,放过我们无辜清纯漂亮善良的小谢少好吗。他只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绑架的人,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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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和姜家没派人去找吗?都这么多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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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刷到一个新帖子,一个混血友人亲身爆料,说谢时安的失踪就是和谢听潮有关!水军再水一个看看呢!抵制谢氏,抵制谢听潮,我们不会给这种黑心企业家赚一分一厘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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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潮是什么白眼狼?难道谢家对他不好吗?要不是谢时安的父母收养他,他能有今天?哈,竟然还做出欺压幼弟。赶走养父母的恶事?坚决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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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这件事情肯定是真的,如果是假的,那不得早早早出来洗地,再或者他总得出面解释一下吧因为这就是事实啊,所以他心虚!谢听潮根本就没有话讲,他能出来说什么呢?说对啊,他就是这样的大坏蛋。然后再讲一下他如何‘好心接手谢氏’,而后赶走娇矜任性,有可能会危及到企业形象的小谢少。呵t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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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新闻里看到过他那张臭脸,长相超邪恶!冷冰冰,像个棺材一样,哪有我们小谢少漂亮好看。谢时安一看就是那种在爱里被娇养出来的傻白甜啊,我可怜的老婆,他这么单纯善良,怎么玩的过谢听潮那种老狐狸啊。宝宝宝宝,你现在在哪里呀?你过得还好吗?你没有遇到危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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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真是太*险恶了,宝宝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我只要和你啵啵就可以,我没有那么多坏心眼,宝宝你跟我走吧

32L

楼上别做梦了好吗?就算谢家出事了,那谢时安也不可能看上你。因为谢时安已经是我老婆了

……

谢时安傻眼。

这也和他预计的不一样。

宁野:“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宁野顿了顿:“你是不是要回去拿回谢氏?”

如果谢时安有这个念想的话,那他得立刻另做打算,得给谢时安新的助力。

谢时安:“我要回谢家取一样东西。”

宁野微微皱眉,似乎有些担心。

谢时安又说:“但不是现在。”

他在等,再过几天,谢听潮会举办一场宴会,届时会有很多人一起过去。

虽然网上的言论很奇怪,但这些风向并不会打乱谢时安的计划。

宁野似乎想劝谢时安,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我会跟着你一起去,有什么危险,我会保护你的。”

谢时安:“我再考虑考虑,还没决定要不要去呢。”

宁野祈祷着,他希望谢时安别去。

去了,才能继续刷他的恶毒值,可是去参加宴会的话,也就意味着他将会遇到很多跟他关系不好的男人。

谢时安很担心,万一到时候,宁野一个人扛不住所有火力,他不会让那些曾经被他欺负的人报复吧。

怎么就没有简单获取恶毒值的办法呢。

最好能逐个击破就更好了-

当夜。

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住所。

谢时安怎么都没想到,第一个找到他的,竟然是凌鲲。

宁野有着极强的反侦察能力,他跟着宁野躲了这么多天,根本没一个人能发现他。

“你怎么找来了。”

凌鲲眼眶湿红,眼底蔓延着血丝,不知道多少个晚上没好好睡觉了。

凌鲲:“少爷……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就是他绑架的你是不是?”

谢时安看见凌鲲骤然握起的拳头,眼皮一跳:“等等!你们别——”打。

一个是曾经拥有不败神话的拳手,一个是刀口舔血的冷酷雇佣兵,打起来竟不分伯仲。

谢时安看了会,有些缺德地想,还挺好奇这两人谁更厉害的。

不过现在,他的身后空无一人,可就只能指望这两个保镖了。

“停,你们再打我要生气了。”

谢时安声音不大,却一句话,成功让凌鲲和宁野安静下来。

两人冷哼一声,互相给了彼此一个警示的眼神。

谢时安:“我没受伤,凌鲲,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谢时安好奇坏了,彻底掌权的谢听潮都没找到他,凌鲲怎么做到的?

观察几十秒,谢时安忽然注意到,凌鲲的穿着打扮……似乎和以往不一样了?

凌鲲神情冷淡地看向宁野:“当时雷纳德可不止找了他一个人。他知道那天有人偷听了他和谢听潮的谈话,也猜到了偷听者的身份。”

所以雷纳德做了两次行动。

一,让宁野绑架谢时安。

二,派出另一队人,把窃听者之一的凌鲲给解决了。

可唯二的两个决策,雷纳德全部失败。

谢听潮反水,根本不是真心想和雷纳德合作,雷纳德门都没离开,就被谢听潮带人捉住、关押。

没能让宁野把谢时安带到自己身边就算了,派去围剿凌鲲的手下,在打斗中,意外发现凌鲲身上的特殊胎记,打架中止,半途来了个认主。

谢时安一头雾水地听完:“……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一些意外,你小时候和你的亲生父母走丢,被后来的养父母捡到收养,再到这么多年后,阴差阳错在和人打架的过程中,被你亲生父亲的手下认出来……经过DNA验证匹配后,现在变成*继承人了?”

怪不得凌鲲是落魄主角呢,背地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层身份在。

谢时安又想起,第一次见到凌鲲,下意识反应就是对方长相偏混血,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过这也太抓马了。

最狗血的事情大概是,雷纳德是是凌鲲亲生父亲收养的干儿子,凌鲲又差点让雷纳德带来的手下收拾死。

尽管雷纳德的计划没成功,还让凌鲲认祖归宗,但养子暴打亲子的戏份,实在让人震惊。

谢时安又想到谢听潮和自己。

雪白的小脸顿时垮下来。

凌鲲似乎不愿多提这些事情,他看见谢时安不太高兴的表情,还以为是谢时安在嫌弃他的身份,立刻表明:“我没有答应他们,也不会跟他们回去。我只是借用了他们的势力,你消失了这么多天,我很担心你。”

凌鲲急于表达:“我对当什么继承人没兴趣,雷纳德喜欢,就让他回去当好了。我只想当你乖狗。”

宁野‘咔哒’一声握紧拳头。

“我觉得你应该远离谢少。”宁野紧绷的俊脸格外冷冰。

凌鲲:“凭什么。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说我?我只会听谢少的话。”

宁野:“你的身份这么特殊,留在谢少身边,只会给他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凌鲲不甘示弱:“你以为你留在他身边就万事大吉吗?我能第一个找到这来,当然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找到。有很多人都想找到他,你以为,单凭你一个人,能护着谢少多久?我虽然身份转变,但我依然是谢少的狗。”

凌鲲很得意地说出自己的身份,谢时安眼皮一跳,又听凌鲲淡淡炫耀:“真遇到什么事,那些人都能听我调遣,保护好谢少。”

“你呢?”凌鲲几乎是挑衅般问出这句话,“你有什么?凭这破败的鸽子笼吗?房子这么小,这么拥挤,都不够谢少迈开腿的。”

摆脱了地下拳场,但凌鲲一身的功夫并没有留在那里。

他依然强大。

凌鲲想过,到时候他还能去打拳赛,或者是去武馆当武术老师。

他在经商上没什么天赋,所以不会把钱浪费在这些地方。

只要努力努力,不断努力,他一定可以把谢少养得很好。

凌鲲沉浸在未来谢时安身边只会留下自己一条乖狗的情景,视线一扫,他看见了谢时安皮肤上斑驳的红痕。

细细密密的一大片,像是被什么恶劣的臭狗,坏心地盖了印章一般。

凌鲲瞳孔紧缩,眼里燃起熊熊怒火。

要不是谢时安刚刚阻拦过,凌鲲现在还想和宁野打一架。

亲生父亲的话开始在凌鲲脑中回响:你前阵子好像一直跟在那个叫谢时安的小少爷身边,给人当狗有什么意思?你不想把他带走吗?就算当狗,那我儿子也应该当最出色、唯一的那条狗。

‘我们家势力都在国外,你要是把他带走,谢家鞭长莫及,谁都找不到他。’

谢时安:“你当然是我的人。”

一道理直气壮的清亮声音响起:“凌鲲,你可是我花了高价买回来的。你才跟了我几天呀,难道你就想背叛我吗?”

凌鲲一愣。

谢时安又狠狠瞪他:“哼,这种事情,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凌鲲露出欣喜的笑容,结结巴巴,却又神色愉悦:“……嗯!”

宁野皱着眉,心里有些微微的不屑。

他真是想不明白这只黑皮大狗有什么可得意的?

这段时间,谢小少爷可只是跟他在一起,身边也只有他一个人。就连他邀请谢时安跟着他一起离开,谢时安没有拒绝。

谢时安像是看出了宁野的心思:“你也不能走,你说过要保护我的。”

两人眼底浮出淡淡的笑意。

虽然赶不走另一只狗,但是只要能够留在谢时安身边,这就够了。

“对了。”谢时安忽然问道,“谢听潮过几天会举办一次宴会,你收到邀请函了吗?”-

宴会厅。

谢家洗牌,谢听潮以谢氏新掌权人的身份,举办了这次宴会。

而重新被认回身份的主角凌鲲,自然也受到了参加宴会的邀请。

谢时安的脸,在权贵圈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今晚,他戴着一张黑银色的面具。

很好,没人发现他。

举办宴会的地点就是谢家的别墅,谢时安从小在这里长大,别提多熟悉。

凌鲲被他甩下,谢时安要求他暂时拖住谢听潮,而他要在此期间回谢家找个东西。

因为渴肤症,谢时安对自己惯常用的一些东西,有特殊的依赖性,之前被宁野绑架得突然,他喜欢的一些东西没来得及带走,这次谢时安回来就是想取走他的物品。

等他拿了东西,他再继续自己的任务。

只是谢时安稍微有点担心,他做了这么多坏事,现在又没有谢家少爷这层身份在,到时候谢听潮不会当众教训他吧?

算了,他都奴役谢听潮那么久了,还怕这一次吗?谢时安把该拿的东西拿走,刚准备开溜。

一道钢铁般的火热身躯,从后面堵住他,谢时安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对方推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吓得抖抖肩膀,声线都在颤抖:“谁、谁啊……”

“是我。”一个沉闷而低哑的声音响起,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后怕和思念之情。

“时安,这么多天你去哪了?为什么我找不到你?我派了很多人去找你,但是怎么都找不到。”

谢时安一抬头,才发现面前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竟然是谢听潮。

狼狈、不堪。

眼里透着浓浓的倦意。

他从来没有见过谢听潮这样的时刻,好像已经很多天都没有睡过觉一样。

眼眶里的血丝,像蛛丝一样密密麻麻地攀爬出来。

男人用力握着他的手臂,皮肤接触的部位烫热不堪。

谢时安被捏得有点痛,低声细弱地哼吟着,要对方赶紧松开他。

滚烫,热烈的吐息,像热浪一样扑来,谢时安的脸颊微微泛红。

直到谢时安抬眼,认真端详一会,看到谢听潮那张透着不正常红晕的脸时,他才后知后觉。

谢听潮在发烧,而且烧得好像很严重。

滚烫的热意从皮肤表面入侵,烫得谢时安皮下的骨肉,都在微微发颤。

属于谢听潮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牢牢将他困住,锁在怀中。

谢时安第二反应就是自己好像要完蛋了,谢听潮怎么变成这样还来找自己,是真的想收拾他吗?

“喂……谢、谢听潮……”

谢时安努力鼓足勇气,怂了没两秒,小脾气又冒出来。

谢听潮越来越大力地握着他,只要谢时安露出一点想逃跑的倾向,谢听潮就会狠狠的抱住他。

“时安,别走,我很想你。”

谢听潮疯了一样,火热的吻不断追逐着谢时安,嘴里低声呢喃:“这些天,你有没有发病,怎么解决的?你需要我吗。”

谢时安被他托着下巴,柔软的颊肉几乎被捏得变形。

谢时安被亲得喘不上气,偏头躲的时候,对方又追着不放,继续亲着谢时安的脖子。

吻落在细腻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电流窜过般的触感。

谢时安愣是被他亲得发了病。

大舌□□着谢时安的唇肉,唇缝发麻,被舌尖缓缓侵入。

谢时安半张着口,一波淋漓香甜的涎液,从他浅浅的口腔里流出。

背脊过电,谢时安呼吸加速,冷不丁轻轻回抱住谢听潮。

他被勾得受不了,也想抱人。

不仅想拥抱,嘴巴还有点干渴。

光是在他俩口中交缠的口水还远远不够,他突然有点想念血液的味道。

谢听潮故意咬破了舌尖,谢时安没有任何犹豫,本能地勾了一下舌头,把那些冒出的血珠尽数舔尽。

也不知道谢听潮是不是故意的,居然在他这么想吸血的时候,就主动把舌尖给咬破了。

天时地利人和,谢时安也不客气。

这可是谢听潮主动送上门的,他才不会放过。

几分钟后,谢时安病状缓解。

‘啪’

清脆的一巴掌,毫不犹豫地甩在谢听潮的脸上。

“谢听潮。”谢时安急喘着气皱着眉,后背贴在门板上,生气又有些烦躁。

漂亮的小脸上泛出一层恼意。

“你是不是有病?你忽然亲我做什么?还有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宴会厅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谢时安越想越生气,他就是回来拿个东西,顺带再刷刷任务。怎么会被谢听潮像疯狗一样按在门后亲。

今天的谢听潮非常奇怪。

不注意形象就算了,既然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糟糕。

谢时安有些无语:“你看什么啊?你自己在发烧不知道吗?你现在亲我,你是不是想把感冒传染给我,我可不想跟着你一起生病。”

还笑?

谢听潮那张英俊的脸上,还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不怒反笑,甚至他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

真是怪人,上班上久了,魔怔了吧。

这一次谢时安推人的时候,谢听潮像是听进去了,很配合地松开他。

但谢听潮始终都捉着谢时安的一只手腕,松开可以,不亲也可以,但是谢时安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谢时安忽然想起谢听潮刚刚的话,挑着眉,故意道:“谢听潮,你真该去对着镜子照照你的样子,你看你刚刚说我需要你,你确定吗?”

谢听潮像是被直击了心房,哑口无言。

英俊板正的脸紧绷几秒,然后又松缓下来,最后谢听潮淡淡地叹了口气:“时安,是我说错了,是我需要你。”

谢听潮眼都不眨,将自己的指尖咬破。

几颗血珠从指腹上缓慢冒出,谢时安的眼睛顿时转不动了,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不断冒出来的血液。

明明刚刚才喝过谢听潮的血,现在却又被勾起了馋虫。

“时安,我手指流血了,你能……帮哥哥舔一下吗。”

谢听潮面露哀求,似乎真的很痛。

哼,影帝!

谢时安有点生气,他感觉谢听潮太聪明了。

谢听朝像幼年时期那样,无数次,轻而易举地看出了谢时安的小九九。

最后还是以一种谢时安能够接受的方式,达成谢时安的心愿。

刚刚那幅落魄疯狂的样子,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谢时安在看到这样的谢听潮时,心脏蔓延起一点诡异的爽快。

谢时安在心底悄悄说,立刻给我变回去。

谢时安:“不能。”

少年压着眉毛,面容冷酷。他发脾气时一向是这样的神情,但是谢时安还是第1次会拒绝这样的请求。

谢听潮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显然想不明白,谢时安为什么会拒绝他?

按照他得到的情报和他刚刚的分析,谢时安的病变得更加严重,谢时安现在不仅需要拥抱,需要亲吻……

还需要一点他人的血。

如果谢时安需要一个血包的话,那谢听潮就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提取品。

谢时安:“你说的很让我动心,可是怎么办呢,我不需要啊。”

雪白的肤色,艳丽的唇,是一张足够颠倒众生的漂亮脸蛋。

第58章 渴肤症豪门炮灰(完)大型修罗场/绝……

说出来的话就像针一样,细密地扎在谢听潮的心上。

谢时安:“在我被绑架走之后,我又遇上了新的狗。他很乖很听话,不会做任何违背我命令的事情。”

谢听潮瞳孔骤缩。

谢时安显然是说上瘾了,根本没注意到谢霆锋骤变的神色。

他继续说道:“他叫宁野,是之前来绑架我的雇佣兵,但是呢,他已经被我策反了,他虽然名字里带个野,但是比你们所有人都要听话。我让他抱我,他就一晚上不睡,都会乖乖地维持同一个姿势抱着我,我让他亲我,他张着嘴都不敢闭合。我想咬他多久就咬他多久。”

“而且他的血也很好喝。”谢时安半眯着眼,似乎相当满意这个叫宁野的雇佣兵。

“谢听潮,和他相比,你这个谢氏的新任掌权人,似乎完全没有竞争性。”

“暂且不说那些,光是对方不会坑害我的家产,还会主动把这些年,出任务以来的钱全都给我花,这一点就比你强上许多。”

尽管谢时安觉得现在的时机不太对,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别的观众,实在是不足以展现他恶毒炮灰的邪恶威名。

可是来都来了,总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以后要是再想见到谢听潮,估计都不容易。

如果谢听潮拥有透视眼的话,这个时候他估计会在谢时安的身后,看见一只摇来晃去,可爱蓬松的邪恶兔尾。

谢时安觉得自己真是坏到家了。

谢听潮刚刚掌控了谢家,就迫不及待地办了这样一个宴会,很难说不是想向众人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和地位。

他想告诉那些权贵,现在谢家的谢,是他谢听潮的谢。

而谢时安就在这个档口,一如既往,傲慢、偏见、蛮横、极力贬低谢听潮。

“一个谢家你想拿便拿走吧,但是谢听潮我告诉你,别以为现在你拿到了谢家,你就能变成人上人。在我眼里你不过还是那条狗,一条随便被我爸妈带回来,才侥幸出现在我眼前的狗。”

谢时安一口气说完,随后紧张地眨着眼,又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谢听潮依旧抓着他的手腕,谢时安害怕地甩了甩。

好烦啊,这个人为什么还抓着他。

“松手,我要离开了。”谢时安的另一只手上,还抱着自己很喜欢的小玩偶,“你老堵我做什么?”

谢时安阴阳怪气道:“今天可是你的宴会,你一直不出去。外面那些宾客可是会惦记你的,谢总。”

谢时安眼睁睁地看着谢听潮的眼眶越发湿红,握着他手腕的掌心力道越来越重。

完了,真的要被揍了。谢时安焦急地看着门口。

宁野怎么回事,说好当自己保镖的,他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只是拿个东西,这么久没回来,很蹊跷吗?宁野也不来查看一下。

谢听潮缓慢眨眼:“没关系,外面的那个人和我很像,他学了我很久,学得很像样。之前也一直是他替我去公司,他在扮演我这件事情上已经非常熟练,没有意外状况不会被人发现。”

等会儿,扮演谢听潮?还替谢听潮去公司?那谢听潮呢,谢听潮在做什么?是因为一直在生病吗?

谢时安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猜了,哪怕他语言很刻薄,但是那双眼睛实在是太过清澈。

只要谢听潮扫上一眼,就能将谢时安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

谢听潮淡笑起来,他虽然还在低烧,意识昏昏沉沉,但是他能感觉到谢时安在关心他。

他乖巧单纯漂亮的弟弟,被人绑架那么久,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可是回来的第一时间,没有跟他诉苦,而是一眼看出他在生病。谢时安其实……很关心他。

谢听潮:“时安,不用担心,我只是低烧,没什么大事的。至于公司的那些事情,我也很快会处理好。”

谢听潮轻轻握着谢沈安的手,眼神深情而认真:“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情,谢家永远是你的。我举办这次宴会,也是想要将那些不安分的人连根拔起。我不过是稍微放出一些风声,那群老狐狸已经忍不住,有人接二连三开始露出马脚。时安,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将那些对你有危险的因素,一个一个全部拔除。”

不对不对,谢时安彻底懵逼。

谢听潮现在才是烧糊涂了吧,他在疯言疯语些什么呀?

什么叫都是假的,谢家是他的,谢听潮不是已经上位了吗?他已经破产了呀,他现在应该是一个落魄的小少爷。

怎么按照谢听潮的意思,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小谢少呢,不行,这样子的话他还怎么完成他的任务呀?

谢时安故意板起小脸,声线发冷:“谢听潮你少在这里糊弄我,我平时对你什么样,难道说……你一点都不恨我吗?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你肯定很恨我。”

“哼。”谢时安冷哼一声,“你故意说这些话,就是想看我露出欣喜的表情,最后再狠狠打击我,嘲笑我,讽刺我,说我异想天开,还真的信了你的话,把自己当曾经高高在上的小谢少对吗?谢听潮,我绝对不会上当。”

谢时安演技爆发,眼眶瞬间濡湿,他抖着鼻尖,声音发闷:“你就是个狼子野心、筹划已久的混蛋。我当年就不应该让爸爸把你带回谢家。反正我只是很无聊,想找个乐子。比你听话的狗多了去了。”

谢时安努力想挽救剧情,可谢听潮听完他的话后,唇边的笑容越发扩大:“嗯,时安说的对,哥哥就是你的狗。”

“你要是还不高兴的话,以后你想咬多久就咬多久,想抱多久就抱多久,就算你把我的血吸空了也无所谓。以后我也不管你和别人交朋友,你想带别的狗回来也可以,只是……”谢听潮微微一顿,“还是找一些比较听话的乖狗,那些时常发疯,连项圈都栓不住的疯狗,还是不要进谢家门的好。”

“或者……”谢听潮不断皱起眉,“你实在想的话,哥哥先帮你调教好,再送到你身边。”

谢时安:“……”

啊啊啊啊啊,谢时安抓狂,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谢听潮没有瞒着谢时安,他将自己先前的计划和打算一一道来:“那天我和雷纳德的谈话,你偷听到了一点是吗?”

听到雷纳德的名字,谢时安有点心虚,眼神开始发飘。

难得做偷听这种事情,怎么所有人都知道他偷听了?谢时安纳闷,难道自己藏得还不够好吗?

谢听潮:“当时雷纳德找上我,说要跟我合作,合力掰倒谢家,让我当上谢氏的掌权者。时安,我怕他对你会有什么威胁,所以我假意答应与他合作,想借机揪出他身后的势力。不过雷纳德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我没关住他几天。”

谢听潮微微皱眉,眉宇间透着不爽:“是我低估了他的实力,竟然能让他在层层看守的严密防守中逃跑。”

“抱歉,要是我再严谨一点,就不会发生让你被绑架的事。”

谢时安彻底迷糊了,网友们猜对了一点,但又没有完全猜对。他倒不会怀疑谢听潮话语里的真实性。

因为谢听潮从来不会对他撒谎,谢听潮本人也不屑撒谎。

这才是最让人谢时安害怕的事情。

如果谢听潮说的是真话的话,那他的任务怎么办?

谢听潮以为谢时安在担心,又继续和谢时安汇报:“最迟再等三四天,那些麻烦事我都会处理干净,届时我会让媒体对外宣布所有的真相。以及将谢氏归还给你,时安,你永远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

谢时安的头好痛,他不想听谢听潮在这里表忠心,也不想对方继续捧着他。

什么继承人啊,他对经商毫无头绪,谢时安根本不想当。

怎么会这样呢?他以前以为谢听潮说的话都在敷衍谢檀。没想到对方是真的把奴性贯彻进了骨髓里……

谢时安一头雾水,难道给自己当狗有这么快乐吗?

谢时安痛苦不堪地麻痹自己:“不,谢听潮,我不会信你的鬼话。”谢时安故意冷下脸。

只能说谢听潮,不愧是谢听潮,很快就理解了谢时安的意思。

谢听潮:“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你不想打理公司的话,所有的事宜我都会替你处理好,但是,谢氏继承人的头衔必须给你。”

谢时安又在心里暗暗骂起凌鲲,这也是个笨蛋。虽说凌鲲和谢听潮没有见过几面,但这也不是他过了这么久、都没认出外面那个谢听潮是冒牌货的借口吧。

还有那些蠢笨的宾客,平时谢总长谢总短,关键时候竟然连外面不是真正的谢听潮都认不出来。

愚蠢。

知道再和谢听潮纠缠也没有意义,谢时安头大地思考着,他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还有他那烦人精未婚夫姜入星啊,他怎么就把这人给忘了呢?

谢听潮这边是行不通了,但姜入星不一样,姜入星也不知道谢家的真实情况,肯定会像外界那样,得到了一个错误的消息。

他们俩以前关系那么差,姜入星不落井下石踩他两脚,真说不过去。

谢时安开始糊弄谢听潮:“松手,我想起一件事情还没办。”

谢听潮这次却没有什么好糊弄:“要去哪?这里人多眼杂的,我陪你一起去,或者我去帮你办。”

事关他的恶毒值,谢时安怎么可能把这种要紧的事情交给谢听潮。

“你太蠢了,你办不好。”

谢听潮也不生气:“那我跟着你。”

谢听潮退而求其次,说什么都不放心谢时安一个人走。

“人群里可能还混着很多对你居心叵测的人。时安,就让我跟着你好吗?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

谢时安抖抖睫毛,冷不丁觉得这人讲话有点奇怪。

但谢听潮不正常这件事,就很正常。

谢时安现在的重心,放在如何把最后的恶毒值刷完,也没有深入思考谢听潮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反常行为?

他在想,要怎么找到姜入星呢。

早知道先不把之前的手机号丢掉了。

谢谢安一思考,身上就开始热起来,酥麻的痒感从每一个毛孔中扩散开。

“时安?”谢听潮低头叫他。

“怎么了?我刚刚的话又惹你不高兴了。”谢听潮似乎有些无奈,“还是觉得这里太无聊,那我们去别的地方,只要避开前厅的人,没有人会发现我们的,你想去后花园逛逛吗?”

谢时安神经紧绷,圆润的肩膀上下轻抖着。

谢听潮发着低烧,口中呼出的吐气太过热烫,落在外露的皮肤上,像是一场潮热的雨。

他似乎还能闻到,源自于谢听潮身上,那些香甜又温热的血液味道。

黏腻、闷热的情绪,在这个逼仄的角落里滋长。

谢时安抿着嘴,不回答,他觉得有点丢人。

刚刚还赶谢听潮离开,现在转眼又发病了。

谢听潮真的太坏了,都这么久了,他为什么不包扎一下自己的伤口?

要不是谢听潮没有把自己的伤口处理好,他也不会被这些香甜的血液吸引,从而情绪激动,再次诱发病症。

谢听潮唇上的齿痕异常醒目,上面还沾着一点未干涸的血迹。

还有对方的手指,一点零星的红色,看得谢时安不断吞咽口水。

谢时安自以为掩饰的很好,每次看谢听潮都很小心,而且都是偷偷瞄两眼。在谢听潮发现之前立刻转移视线,若无其事地看一下天花板或是地面。

手指也好痒。好想抱抱谢听潮。

但是不行,他们刚刚吵完架,现在让谢听潮给他抱,让他含一下流血的舌尖和指尖,就好像是他在认输一样。

谢时安有一点莫名的原则,他现在扮演的是谢听潮的敌人,一个恨谢听潮还来不及的人,怎么会主动向谢听潮低头呢?

谢听潮主动开口:“时安,既然现在不打算离开的话,能不能让我抱抱你?哥哥现在头好痛,我感觉我可能是要烧糊涂了,我有点站不稳,能不能让我靠一下?”

说完也不等谢时安回应,那具高大的身躯摇摇晃晃,最后整个压在谢时安身上。

温暖的快意如潮水般涌来,谢时安眼睛睁圆,半张着嘴,大口大口吸着气。

抱、抱上了。

那些燥热烦闷的情绪,在一瞬间被温柔缠绵的水包裹。

耳边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谢时安忽然仰着头,小巧挺巧的鼻尖轻轻翕动。

温热的潮意将谢时安包裹:“刚刚太着急,我好像把舌尖咬破了,时安你能不能……”

谢听潮的声音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停顿。

谢时安懒得再演,他一把拽下谢听潮,让男人和他视线水平。

“谢听潮我发病了,我要抱你,你不许动。”

“还有我一会儿会咬你,你不许叫,不许哭也不许反抗。”

“你把嘴巴张开。”

火热的唇瓣贴在一起,谢时安毫无章法,在谢听潮的嘴巴上,咬出一块又一块,细密绯艳的齿痕。

到处都有微小的血珠冒出来,谢听潮从未喊过一个疼字,谢时安只能听见对方逐渐发沉的呼吸声。

紧挨在一起的胸膛微微震颤,出现毫无规律的错颤起伏。

谢时安忽然有点想笑,谢听潮的心跳非常快。

他在心里笑的谢听潮是一个胆小鬼,给他咬了两口,竟然会惊慌成这个样子,害怕却不敢说。

扮演恶毒炮灰的快乐在此淋漓尽显。

就算害怕,就算生气,谢听潮也不能推开他,谢时安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谢听潮身上。

哪怕他刚刚说完要和谢听潮划清界限,甚至还污蔑了谢听潮的良苦用心,但那又怎样?

谢时安一边抱着谢听潮,一边愉悦地用舌尖在谢听潮的唇上,恶劣舔舐。

不仅在吸对方的血,还把谢听潮英俊苍白的脸,舔得漉湿、凌乱、不堪。

谢听潮忽然发颤的睫毛,让谢时*安很得意。

少年挑起眉毛,他反悔了。

他有什么好害羞的呀,该害怕的是谢听潮才对。

做了这么久的任务,就没听说过炮灰会怕好人的,只有好人会怕炮灰呀。

正直,坚定,善良的好人,会有各种各样的担心,担心他们这种坏透彻的炮灰,会对自己做出一些很坏、且不可饶恕的事情。

就像谢时安现在这样,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出尔反尔,不断扰乱谢听潮的思绪。

谢听潮问他:“我们现在算和好了吗?”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呼吸急促,带着微微的颤音。

听起来像是被谢时安蛮横无情、咬人加吸血的动作吓得不轻。

当然不。

谢时安在心底回答他。

这种听话的包子,没有脾气的大好人,就是要被他狠狠利用的。

“我再考虑考虑。”谢时安又将谢听潮的舌尖咬破一点,心满意足地将舌尖的鲜血快速舔干。

谢时安现在就像一个恶劣的饲主,在自己的饲养物面前,吊着一块香喷喷的肉,晃动着雪白纤细的手腕,甩呀甩呀。

嘴里或许还哼着愉悦的歌,就是不让谢听潮猜到自己的真实想法。

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愉悦的情绪。

谢时安行不自禁地眯起眼,一张雪白瘦尖的脸上洋溢着雀跃和餍足。

他又忽然命令道:“谢听潮,把我抱起来,我腿好酸,我不想站着。”

还有第2个选择,让谢听潮弯腰配合他的高度。

但谢时安不想,反正都已经被谢听潮发现了,他在谢听潮面前不需要做伪装。

他就是觉得这样还不够,他想抱着。

几秒钟后,谢时安如愿以偿地被谢听潮抱在半空。

两条纤长雪白的腿挂在空中微微晃动。

小腿肚被挤压出一点粉红色的肉弧。

谢时安轻轻抖着睫毛,低垂的视线落在男人脸上。

爽快得有些难以思考,谢时安感觉自己的脑袋很重,但要是想的话,随时随地都能飘起来。

不对,他不应该离谢听潮这么近的,对方在发烧,他现在不会被谢听潮传染了吧?

谢时安以此为由头,又对着谢听潮发了一通脾气:“你要是把病情传染给我,我会讨厌你。”

下一秒,基于身体反应内想靠近的本能,谢时安按住了谢听潮想要松开他的手腕。

嘴上说的和脸上表现出来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谢听潮从喉咙里发出闷闷的笑声。

谢时安猜错了,他没有松开谢时安,他只是要换个姿势,把谢时安抱得更紧。

“谢听潮,你这个王八蛋!”

“好你个谢听潮,竟然还做出瞒天过海这一招,我就说你什么人啊,你怎么会像外面那个冒牌货那样、说话好声好气的骗谁呢?”

姜入星竟然从宴会上过来了。

一来就看见谢听潮这个王八蛋,把谢时安抱在怀里,竟然又抱又搂又亲的。

他可怜的小未婚夫,因为体型太过娇小,根本无法反抗像谢听潮这样大只、又不要脸的边台。

现在还在蹭谢时安的额头,贴谢时安的脸颊,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不知道还做了多少越界的事情。

姜入星怒极攻心,差点气晕过去。

姜入星:“怪不得三番五次找我茬,还想让我和谢时安解除婚约,之前背地里做小动作的就是你吧。”

心机地做出一系列有指向性的事,故意挑拨他跟谢时安的关系,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他和谢时安真的要完蛋。

谢听潮脸色一冷:“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我记得不错都话,客人的活动范围仅限于1楼和院外,小姜总,你这算是私闯他人隐私地带吧。”

姜入星怒吼:“要不是我上来,我怎么能发现,你还是个这么人面兽心的畜生呢?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和谢时安,你们俩可是……”

姜入星愤愤咬牙,最后也没有把话说完整。

谢时安瘫倒在谢听潮的怀里。

男人把他抱在半空,从姜入星的角度,他可以看到谢时安、被压出一大片荼蘼红痕的细腻腿肉。

好可怜,肉嘟嘟的小腿,都被谢听潮的臭胳膊压得变形了。

也不知道时安已经被这个臭狗亲了多久。

嘴巴好红,湿哒哒的,一层粼粼的水光异常明显。

圆圆的眼睛,和一张娇俏的小脸上,都透着不太正常的红晕。

嘴角还沾着一点血,不知道是不是谢听潮吻得太沉入,故意咬破了谢时安的舌尖。

姜入星下意识地忽略了,谢听潮发烧着的红脸。

畜生,畜生,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姜入星不免想到网上的传言。

那些人说谢倾城居心叵测,对谢时安别有企图,他当时付之一笑,根本不信。

心想,这两个什么关系?谢听潮就算再不入流,也不能做出这样禽兽的事情吧,呵,没想到是他高估了谢听潮的人性和三观。

姜入星:“时安,谢听潮真不是这么好人。这些天你失踪,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开心心地继承了谢氏。楼下可都是他邀请来见证他权力更迭的观众,这个狼子野心的男人,从一开始就暗藏祸心。”

谢时安还处于发病过程中的混沌期,反应会比平时慢很多,但谢时安却精准捕捉到了姜入星话语里的重点。

对对对,他很想点头附和前未婚夫,就像这样,站在他这边,和他一起声讨谢听潮。然后激怒谢听潮,让谢听潮彻底和他站在对立面,这样他就能刷完他的恶毒值。

谢听潮收紧抱住谢时安的手臂:“小姜总,那可真是太让你失望了,在你来之前,我和时安之间的误会早已解除。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在这里,他又为什么让我抱着让我亲他?我对当谢氏掌权者没有什么兴趣,我只是在替时安扫清路上的障碍。而你,也是障碍之一。一个故意和外人设计时安、还给他下药的人,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和我们这样说话?”

姜入星瞳孔一缩,挺拔的背景绷得笔直。

“时安……”姜入星喃喃叫着谢时安的名字,“不是的,我之前解释过的,我没有给你下药,那不是我……”

姜入星忽然停住,他微皱起眉,观察起谢时安此刻的状态。

不知道为什么,他陡然觉得谢时安满脸通红、眼神迷茫,这么乖巧又安静靠在谢听潮怀里的神态……非常眼熟。

就好像那天事后、他差人去找到宴会当晚的监控,谢时安好像就是这样,呼吸发急,四肢酥软,浑身软绵绵,没有一点气力。

像湿哒哒,差点被人挤干水分的可怜水母,瘫软在那些坏心男人的怀里。

姜入星灵光一闪,脸上浮现出怒容:“谢听潮你还敢说我,你老实交代,时安现在这样是不是也是被你下药了,不然他为什么跟你亲?”

明明传言都说,谢家的养子和亲儿子关系最是恶劣。

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亲昵相偎的场景?

姜入星的心脏一阵阵抽痛,他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开什么玩笑,这要他怎么承认?难道说他面前站着的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而他是误闯入的小三吗?

唉。谢时安在心里叹气,他的倒霉未婚夫是真的一点都不争气。

短短几分钟的交锋,竟完全落于谢听潮之下。

三言两语间,姜入星就这么被谢听潮牵着鼻子走。谢时安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这个他单方面承认过几分钟的盟友。

谢时安顺势搂着谢听潮的脖子:“那关你什么事啊?姜入星,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对我而言,我们不再是未婚夫夫,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底的陌生人。所以不管我抱着谁,我和谁亲,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少年撇着嘴角,神情一如既往地高傲:“我觉得你不行,一点也不好,你配不上当我的未婚夫,和你相比,谢听潮就好上很多呀。”

抱着他的谢听潮忽然眉头一挑,谢时安的这番话好像有点耳熟,似乎在不久前才刚刚听过。

当时被诋毁挑刺的对象是谢听潮,而现在风水轮流转,这个倒霉蛋变成了姜入星。

想清楚其中关窍,谢听潮不由得失笑起来。

果然和他想的那样,谢时安根本不是讨厌他、恨上他、要和他划清关系,只是年轻调皮的弟弟,因为生气,又故意发了一点小脾气罢了。

同样的话要是说上多遍,那就做不得真。

姜入星急道:“时安,你直接跟我说,是不是他威胁你了?或者他拿谢叔叔和池阿姨的安危来威胁你,你告诉我,我都可以帮你解决。他们或许会敬重谢听潮,我可不怕他。”姜入星又恶狠狠地瞪了谢听潮一眼,“不要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只要我现在下去,我告诉他们大厅里的那个谢听潮是假的,你看那些人还会不会和你结交。”

谢时安拍拍谢听潮的肩膀,示意对方放自己下来:“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和姜入星聊聊。”

一个神色激动,一个面无表情。

“是啊,不用为了我就跟这种人动气,不值当,至于外面的那些事,那些人我都会妥善解决好,你等我一会儿。”谢听潮没有坚持要留下来,他把空间留给谢时安和姜入星,擦肩而过的动作淡定自若,像是根本没有把姜入星看作是一个威胁。

姜入星有点恼火,却满腔怒气无从发泄。

等谢听潮走后,他才语气酸酸地开口:“是啊,我知道那都是谢听潮一厢情愿,你怎么可能会在意他呢?而且我听说最近他在谢氏的动作特别大,他肯定是还酝酿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谢时安打断他:“姜入星,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我之前的态度应该很明确,会点名选中你给我当未婚夫,是因为我平静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聊了,我觉得你会很有趣,但是你又没有那么有趣,逗你玩很没劲。你脾气很坏,还总是跟我唱反调,跟我作对。所以我才会让陆远去找了一个各项条件都不错的演员,邵桐就是我找来去勾引你的,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一开始是你的人。”

姜入星肌肉紧绷,脸上出现尴尬又怔愣的神情。

谢时安耸耸肩,压着透着一层浅粉的眼皮,露出百无聊赖的神情:“所以你看姜入星,你就是很无聊啊。”

姜入星完全没听完谢时安的话,他的视线落在少年不断开合的湿润红舌上。

好像不是流血了,应该就是谢时安被吻得太多次,所以那条娇嫩敏感的小舌,被吸吮得有点发肿。

姜入星在这里发呆,谢时安却有点崩溃:谢听潮给他当狗当习惯了,他可以理解。或许是恶毒炮灰的光芒太过耀眼,以至于这十几年的欺压之下,谢听潮本能地给他当狗,甚至不会生出任何想反抗的心思。

可姜入星是为什么啊?明明之前一切发展的很好……他和姜入星势不两立。

除了双方的父母觉得他们很般配之外,全世界的人都在隔岸观火,数着日子等他们俩告吹。

姜入星急于挽救他和谢时安的关系:“是因为谢听潮吻技好,所以你和他关系缓和了吗?那我们要不要接吻?”

跟着姜入星一起赶来的邵桐,偷偷摸摸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在心里对这个弟弟翻了个白眼。

哈~要不要一起接个吻?姜入星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幸好他早就看穿了这个弟弟的嘴脸,一边说着什么对未婚夫没有什么兴趣,自己也不是同性恋,是对方强迫自己的,他也没有很想和男人结婚。

邵桐没有急于现身,他扒在房门外,想看看姜入星到底想搞什么鬼。

要是现在出去了,谢时安就会知道自己在偷听。邵桐想在谢时安面前维持一个优秀的形象。

他要等姜入星离开再出去。

房间内,姜入星还在和谢时安拉拉扯扯,动作却不敢怎么过激,拉扯半天只是扯着谢时安的衣袖:“给我个机会吧谢时安,我们都没有好好接过吻,万一我们亲了之后,你发现我的吻技才是让你最喜欢的呢。”

谢时安拒绝,又恶声恶气道:“我没有和他们接吻。我是在咬他们,我把他们的嘴巴和舌头都咬破,然后狠狠地吸着他们的血。他们都很怕我,害怕疼,但是迫于我的危险性,都不敢反抗我。”

谢时安不死心,他觉得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不然为什么姜入星也在这里,和他说这些奇怪的话?

快和他翻脸,快和他吵架,快说他坏到家。

谢时安有一些焦虑,他在想万一姜入星也和谢听潮一样,因为之前任打任骂成了习惯,现在也下意识受制于他,那他还能去欺负谁呢?

姜入星呼吸急促,不断观察着谢时安的表情。宽大的掌心发着湿汗,黏糊糊的。

姜入星鼓足勇气。掌心下滑,扣住谢时安的手腕。

发现谢时安好像没有拒绝时,心情雀跃起来。

姜入星又试着将谢时安抱起来:“我抱你的姿势怎么样?是不是挺舒服的?”

一边说一边调整,谢时安还在想自己的任务,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姜入星抱了起来。

梁映?或者黄昏悖论的林一念?或许他们几个也是不错的选择。跟自己的交集没那么深,但是又已经被自己埋下了欺负的种子。

直到脖子上传来痒痒的热气,谢时安才恍然回神。

他垂下眸子,看见姜入星发红发胀的脸。

谢时安歪了一下头,嗯……虽然被抱得有些突然,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姜入星抱人确实还挺舒服的。

谢时安和谢听潮刚刚亲了很久,这会领口有些散乱,姜入星眼神痴痴地、看着少年雪白透粉的脖颈。

还有几处,有一点浅浅的红痕,姜入星的呼吸变得愈发热烫。

有点奇怪,他发现自己的体温好像比谢时安更高。

谢时安真诚发问:“我之前那么对你,你都不生气吗?”

姜入星啊了一声:“那么对我,你怎么对我?”他快速反思了一下自己,“之前是我太要面子了,你选了我当你的未婚夫,你又不理我,我当时年纪小,我才忍不住和你唱反调的。”

“时安,我从第一眼见你,就很喜欢你的。第1次见面,你送我的小盒子,我还留着呢。”

第1次见面他送姜入星的盒子,谢时安想了半天,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关键的剧情吧,他也不记得自己有送过姜入星礼物啊。

520提醒他,当时谢听潮让人排队给他买了一个甜点,谢时安吃了一半后,便把剩下一半吃不完的连带盒子,像丢垃圾一样丢给了姜入星。

姜入星:“你给我准备的甜点,我觉得很好吃,那些我都吃光了。我平时不怎么爱吃甜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时安你买的就很好吃。”

谢时安抖了抖睫毛,心下古怪。

算了,还是不告诉姜入星,那个是谢听潮买的,而且还是他吃剩下的。

姜入星又迫不及待说些别的来转移话题,不然他总是不受控制地看向谢时安,看他的脖子,看他的下巴,看他领口下蔓延开的一团粉腻色泽。

掌心忽然传来一团黏腻的触感。

姜入星低头看向自己抱着谢时安的手,他的手心烫得发红,热气从接触部位往整个小臂蔓延。

谢时安嫌热,要姜入星把他放下来。

他好像看见外面有人,谢时安慢吞吞走出去,一下就和偷听的邵桐撞上。

谢时安:“……”

“你怎么在这儿?你在偷听吗?”

邵桐没想到,自己还是暴露了,男人清咳一声:“我刚刚发现姜入星鬼鬼祟祟地离开了宴会,又偷偷摸摸到了这里。我不太放心,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坏事。”

邵桐暗示道:“果然这小子不安好心吧,脸红成这样,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呀?”

姜入星满脸通红。

他想解释,却总想到手心透明的黏.液。

应该是出汗,不是别的什么吧。

两个人都在看他,姜入星强行遏止了自己想抬手闻一下的冲动。

邵桐有些着急,他毕竟刚刚是在偷看偷听,所以有些角度、有些表情看不真切。姜入星这个引人遐想的表情,倒是让他有些介意。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姜入星还做了别的什么吗?

邵桐双手环胸,一副急着上位的嘴脸:“就算你没有给他下药,你也已经不是时安的未婚夫了,你还在这死皮赖脸地纠缠他做什么?”

姜入星:“谁说我是死皮赖脸了,我是过来伸张正义。”

邵桐冷笑,他瞪着姜入星刚刚抱过谢时安的手臂:“监守自盗。”

除了想要验证客厅里的那个谢听潮是不是冒牌货之外,姜入星过来见到谢时安后,还有一件要事。

他不信谢听潮的鬼话,谢听潮怎么可能放着偌大的谢家产业不要,真的甘心只做一个苦力,把自己一手扶持的帝国拱手让人。

这个心机的男人,肯定既想要谢氏,又想要谢时安。

姜入星:“我不会让谢听潮的阴谋得逞的。”

谢时安当时没听懂这句话的内在含义。

直到几天后。

他的个人账户里莫名多出了巨额转账。

来自不同的人。

谢时安眼前一黑,几乎是有些崩溃地,看着自己的余额,不断、不断、不断!增长。

【天要亡我,520。我不是破产了吗?我不是马上可以走完任务剧情了吗?为什么我又忽然变得这么有钱?】

520废了些时间查看,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因为谢听潮,姜入星,邵桐,宁野,还有凌鲲他们,在不同时间段,给你疯狂转账。】

电子音甚至卡壳了几秒【他们似乎也知道彼此给你转账的行为,或许激发了彼此之间莫名其妙的争斗欲,每个人都想当那个给你转账最多的人。】

谢时安忧愁。这群人怎么一点也不理智呢?而且怎么毫无反抗心。

他都这么欺负他们了,竟然还愿意疯狂的给自己打钱。

谢时安叹气,第1次觉得当恶毒炮灰好难,想要让自己破产变成穷光蛋更难。

尤其是宁野和凌鲲,谢时安都不知道他俩从哪儿弄这么多钱来。

而且这几人还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一旦谢时安问及此,都会跟谢时安打马虎眼:“我们不是您的狗吗?那我们的钱自然就是你的钱。”

谢时安挠着自己的手指,一边发愁一边郁闷,花不掉根本花不掉。

最近发病的次数也比较频繁,不过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有渴肤症的事,所以无论这群人平时多忙,谢时安身边总会留下一两个人陪着他。

在谢时安发病期间,任由谢时安索取、使用。

谢时安无奈,最后将希望寄予讨厌他的网友。

@谢时安:大家好,我是谢时安,钱太多花不掉怎么办?[托腮][忧愁][可怜]

@谢时安:这样吧,你们随便评论,我随机挑点人送飞机游艇,豪宅豪车。我想赶紧把我的钱花掉。

——是我起猛了,还是我眼花了?发博文的人是谁?

——谢时安,谢时安,是谢时安!啊啊啊宝宝你没事可真是太好啦。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晚上刷新,每小时都在看看有没有跟你相关的新消息。

——刚刚去看了谢氏的官网,好像没什么别的动静啊。

——小谢少,到底是谁绑架了你?是不是谢听潮的主意?还是你那个前未婚夫?

——管他是谁呢,小谢少一声令下,我们指哪打哪

——等一下只有我在关心他刚刚那条博文的内容吗?他说什么钱太多花不掉怎么办?我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谢少啊,钱怎么会花不掉呢?这钱根本就不够花呀。

——可是现实现在的掌权人不是谢听潮,传闻他俩不是闹掰了吗?就连老谢总和谢夫人都还在国外,没办法回来。谢时安,哪来的钱啊?

——评论区的大家都小心一点,可千万别被骗了,这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他甚至没有任何认证,小谢少之前的号早注销了!

@谢时安:[照片][照片][照片][超清怼脸自拍][插花的纤细手腕]

@谢时安:[视频]听说有人在怀疑我?

——活的,是活生生的谢时安!

——天哪,第1次见到这样高清的盛世美颜,好像比之前那些狗仔偷拍的照片还要漂亮……宝宝,老婆,你究竟是怎么长成这样倾国倾城的脸?

——宝宝你还有钱吗?你的钱是不是被谢听潮的混蛋骗光了,我刚发了工资,宝宝你快打开赞赏,我要给你上供!

——加我一个,加我一个,这个月无痛中了彩票,白捡来的钱不花白不花,我要和宝宝分享我的幸运

——55555,没钱的我遗憾退场

——不懂就问,人家这么有钱,怎么还要我给他花钱,他就不能莫名其妙变成我的老婆吗?这样他有爱我有钱,我们组合在一起,天下无敌

——想的还挺美。问问自己为什么没钱?为什么没有老婆?是不是自己还不够努力?

@谢时安:我不要你们给我打钱,我现在钱多得花不掉。刚刚说的送礼活动还在,需要的尽快联系我吧。

尽管有视频和照片为证,但是大部分网友都不太相信谢时安博文里的真实性。

一定是疯了吧。怎么会有一天一睁眼,看见谢时安这样恶名远扬的小少爷在做慈善呢?

也有人胆子很大,私信了谢时安。

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谢时安说到做到,给他私信过的人全部收到了一份豪礼。

——我靠我靠,活动竟然是真的。我刚刚接到一个电话,还有人过来找我,问我喜欢什么样式的别墅?我现在走路都在打飘,这怎么像做梦一样。

——亲们,好像不是做梦,也不是虚假宣传。谢时安真的在送东西……

谢时安眼都不眨地看着疯狂减少的余额。

太好了,看来他破产的希望还挺大。

没过多久,谢时安忽然又收到几条私信。

内容大差不差,都在问他:小谢少你涨粉很快,号的权重也很高,有没有兴趣接几条推广?我们这边开价很不错。

谢时安傻眼,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和名号这么好用,所有人都想顺势蹭一下谢家和姜家。

谢时安没有理会他们,绞尽脑汁地又想了一个办法。

他们肯定是觉得他现在有钱,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肆意妄为的谢时安,所以才会想着巴结他,站在他这一边。

但如果这群人知道自己真的没钱了,余额里都是谢听潮他们的转账,肯定会来落井下石。

谢时安重新编辑好一条博文,把事情的真相贴了出来。

——知道宝宝花的是那些臭男人的钱,那我就放心了

——所以之前的吵架呀,敌对啊,都是无稽之谈。可恶的营销号博人眼球。人家关系好着呢。

——换言之,这算不算他们给宝宝上供,算自带的嫁妆吗?忽然有点不好意思给宝宝发私信了

——一方有戏,八方来嗑[转自链接:《假装破产离开后哥哥不装了,发疯跪求让我爱他(年上/墙纸/有小少爷哭唧唧生气被强吻戏码)》]

——要这么玩,那我可就不困了,也来看看我们吧。[转自链接:《解除婚约后前未婚夫对我穷追猛打(豪门/狗血/火葬场/为爱当狗/**训)》]

——真服了这届网友,我要爬进你们的手机里,把你们的西红柿卸载掉!

——只有我在好奇,小谢少刚刚提到的那些个人名里,还有好几个陌生的名字,他们又是谁呀?

——管他陌生的,熟悉的,最后还不是乖乖变成谢时安的狗。

——没人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可怕吗?一开始谢时安风评多差呀,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又任性又蛮横,还目中无人的恶劣坏少爷。他以前欺辱别人的事还少吗?现在是怎么了?大家竟然全都在为他讲话,站在他这一边。你们能不能清醒一点?所以你们都让让,把谢时安交给我吧,我意志力坚定,行动力超强,听话程度或是配合程度全部满分。我愿意牺牲自我,拯救大我。谢时安想养狗,养我一条就可以了[激动][发射爱心]

——你,啊,哎呀,真的是……懒得喷

——有没有人来品一下谢时安刚刚的小语气和表情包?他好可爱呀。明明是在发脾气,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在跟我撒娇一样。

——清醒一点好吗?小谢少怎么可能对着我们撒娇,他就是在发脾气。

——胡说八道,他如果发脾气的话,为什么要发那么可爱的表情包?[兔兔跺脚][兔兔动鼻子][兔兔岔耳朵][兔兔咕噜咕噜猪叫]

——别争论,他就是在撒娇,你看他刚刚连着打了五六个感叹号,多萌啊

——有些人隔着网线就这样被谢时安训成翘嘴

——我可是属狗的。我生来就是要对着谢谢时安汪汪汪的

——给谢时安当狗不是轻而易举吗?这样我给你们分析分析,平时能被谢时安如此折腾、折磨的人,得是谢听潮姜入星这样的,这两位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不需要我多讲了吧。而现在,谢时安竟然在对着身为网友的我们发脾气。简单来说,在他心里我们这些网友,和他们几个都是同样的地位,哈哈哈无痛升咖,太爽了[得意]

——其实他也挺可怜的呀,从小就被娇养着长大。结果莫名其妙遭遇了意外被绑架不说,之前谢氏集团都差点换人了(我刚刚刷到一条新的通知,说之前那些意外只是职位常规变动。谢家官网和谢听潮本人都发了声明,谢家永远只属于谢时安,请广大网友们不要再发布对谢时安的不利言论。)

——我就这样美美地又磕上了

——快看快看,家人们热搜爆了。看那个新词条!姜入星高调公开,想和谢时安重新订婚,还说愿意带着整个姜家入赘,我真是搞不懂这个世界了

——谢听潮也回击了!!天哪,他好阴阳,不愧是哀家选中的正宫地位,[截图:不要再搞这些小动作了,谢家的门,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我一刷新,又看见了什么?!黄昏悖论和SoulClub的官号竟然也在支持谢时安

——我也看见了,每个人都发着长篇大段,言辞恳切,看着不像公关或者营销,他们好像都是真情实感地再替谢时安说话

——显而易见啊,总不能谢时安的势力这么大,真能够号令这么多人吧。所以大家为什么不能承认,就是之前我们误解了谢时安,他就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小男生,只是从小被稍微宠坏了一点,他本质就是一个小萌物啊

——你们不信那些人,总要信我们这些跟他无亲无故的网友吧,我就是刚刚那个好奇私信谢时安,然后真的收到礼物的……不知名网友[截图][截图][截图]

——是的,谢时安能有什么错呢?他只不过稍微漂亮了一点,任性了一点。如果你看谢时安不爽,那你可能要丧失一个绝顶可爱的赛博公用老婆

谢时安从未遇到过如此奇异的怪事,全世界的人都好像失忆一样,善良单纯小可怜,这说的能是他吗?

还有什么赛博公用老婆啊,这些人真的太奇怪了!

谢时安不信邪,他企图再次唤醒这群人的恶意,醒醒,你们全部清醒一点。他很坏,他无敌坏,他都坏成这样了,这群人怎么还能觉得他很可怜呢?

@谢时安:哼哼哼,别以为你们这么替我说话,我就会原谅你们,我讨厌你们所有人。你们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的厉害?谢听潮他们被我欺负的时候,可是红着眼眶,一句话都不敢反抗[勃然大怒]

——抱歉宝宝,你有点太萌,怒然大勃!

——可以细说一下是怎么欺负谢听潮他们的吗?宝宝是用你香香软软的嘴去亲他们?还是像小蛋糕一样被他们抱在怀里又捏又揉?又或者奖励那些臭狗,喝光了宝宝的口水

——之前好像有一点偷拍的照片,当时谢时安是*不是和那些人靠得很近,几乎缩在他们怀里啊?我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谢时安好像很喜欢和人贴贴,他之前还提到过喜欢咬别人,还把他们咬出血,舔他们的血……宝宝你怎么那么像渴肤症呢?我之前有接触到一个患者,他和时安的反应很像,只是对方还没有严重到需要咬人舔血的程度

——忽然觉得我看上的cp更好磕了怎么办?这么说来,谢时安对皮肤接触的需求格外高!那岂不是这些坏狗,每天每时每分每秒,都能被小谢少抱着呀?发病的时候是不是会浑身发烫,脸蛋红红的?嘴唇软软的,可能还会眼睛湿润的,像是要哭一样。不行,不能再想了,太可爱了。

——哪用得着小谢少抱他们,看他们那种积极打钱、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卖到谢家的样子。肯定是谢时安一发病,他们就主动上去,嘴上说着‘时安我来帮你治病’,心里估计都想把谢时安给吃了,呵[冷笑冷笑][甩头][我不在意啊!]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好事?该告人的是小谢少才对吧?天哪,就这样被一群臭狗缠上,甩都甩不掉

——那我再大胆猜测一下。刚刚的声明里有提到,说有一些人年事已高,还有一些和谢氏的经营理念不合,自动请辞。总感觉这个声明很微妙呢。我怀疑,这些被清除掉的人里就促使谢少被绑架的坏人……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就这一阵子搞这么大动静

——越品越觉得我们潮时cp仙品。潮时潮时,火热超市!

——那我还是觉得跟在小谢少身边的那只黑皮狗更好磕一点,看看那个体型差和肤色差,小谢少脚尖都够不着地,颅内爽飞

谢时安瘫软在沙发上。

面朝下趴着,像条白鱼一样,左右翻面。

他拖着音调,声音闷闷的:“真的完蛋了,520。我好像真的没办法破产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谢时安又收到了谢檀和池玥的消息。

池玥和他打了个视频电话:“时安,国内发生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也不告诉我们呀?你是,听潮也是,什么事情都等处理完了才告诉我们,我们可是你们的爸爸妈妈,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们呀。”

谢时安捉摸不透,谢听潮是怎么和他们说的,试探性问道:“你们都知道了?”

谢檀也凑过来,脸占据大半个视频屏幕,池玥在旁边推他:“你坐好,别这么挡着,时安要看不清我们了。”

谢檀乖乖听话:“是呀,听潮都跟我们讲了。他说公司遇到一些麻烦,考虑到一些股东年事已高,加上为了方便管理,所以把一些老人给请出去了。”

池玥接着道:“不过时安,你怎么会愿意管理公司啊,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这件事情了吗?”

谢时安大惊:“谁?我吗?”

池玥点头:“听潮说以后的重大决策都要交给你。”

谢时安的这对父母一个比一个天真,两人说着,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不愧是我们的儿子,可真厉害。”

谢檀很得意:“那是。”

谢时安猜,肯定是谢谭在接收谢听潮信号的时候,误解了一些事情,不过他也懒得解释。

少年嗯嗯啊啊地糊弄过去,就问他们现在在国外待的怎么样。

池玥一张美人脸上笑眯眯地:“我们准备了很多东西,所有的设计都是宝贝你最喜欢的,等你到时候来了肯定会爱上这里。”

谢檀又开始八卦谢时安和谢听潮的事:“我听说好像还有很多年轻的小帅哥,在高调地追求你啊。爸爸还是那句话,无论是谁,无论几个,只要你喜欢,爸爸都支持。”

谢时安的脸胀的通红,他刚竖起耳朵,还以为谢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宣布,没想到竟然是在问这些。

“没有的事。”既然谢听潮没有把事情告诉他们,谢时安也没有特意提及,只让谢檀和池玥继续在国外待着。

“哦对,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差点给忘了。”

谢檀轻飘飘提及他和池玥在国外时,意外和一个性格古怪的老头打了个赌,对方赌输给了谢谭他们一个小礼物。恰巧m国最大的一个拍卖行,在重金寻找这样东西,两人乐得做个善事,将东西转送给了那位重金求宝的商人。对方为了表达感谢,直接送了谢檀一处矿区。

谢檀笑了下,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和你妈就带着些人过去,那么随手一挖,我们也没想到能挖出这么多东西。”

谢时安听完后,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想破产的心,彻底死绝了。

谢檀和池玥心疼他没钱,二话不说,把最近意外暴富得来的资产,尽数转移到谢时安账下。

其实还有些无奈,他像是放弃挣扎了,不过他躺在沙发上,忽然想起视频里谢檀和池玥笑眯眯的脸时,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

“算了,520。我觉得我们也不急于这一时,只要我们再努力努力,时间战线拉的够长,还怕100点恶毒值刷不到吗?”

【系统】嗯,不着急。你拿积分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你很厉害,谢时安。就当放个假吧。

谢时安也是这么想的,每次发病的时候,他会更加凶狠,更加恶劣地对待那几个男人。

谢听潮他们好像病得比谢时安更重,永远带着一身潮热的吐气。

和谢时安紧贴着的每一寸肌肤,都泛着异样的潮红和热意。

因为人数很多,所以谢时安不用担心,自己发病的时候找不到可以贴贴的人。他们会争着来做谢时安的药。

谢时安也有一点甜蜜的烦恼,人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他们只是表面祥和,背地里都争着抢着,想当谢时安唯一的一条乖狗。

能驯服这么多乖狗,谢时安当然也很得意,只是……他发病的症状刚减轻,下一个人就跑过来黏着他。

‘时安,不能你只和他们抱,不想和我贴。’

‘只有他的血好喝吗?我的血也好喝,时安,你再咬一口我吧。’

‘真的够了吗?我看你脸色还不好,要不再抱一会儿吧。’

欺压一次两次,谢时安还挺有兴致。每天要欺负人那么多次,谢时安也累了。

他们总是裸.露着皮肤过来诱惑他,偏偏谢指安的渴肤症,又禁不起诱惑。

只要手臂挨着手臂,或者腿肉贴着腿肉,轻轻蹭上那么一会儿。

谢时安就会不受控制地,想和人拥抱,亲吻。

有一段时间,他的嘴唇和舌头,每天都是肿的,透着糜艳的绯红。

连说话呼吸,都带着一股甜到发腻的热气。

有时候谢时安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已经被熬到熟透的葡萄果肉。

甜甜,软软,浑身流出甘香的汁水。

万幸的是效果好像还行,他的恶毒值就这么零零散散地、加到了100。

【所有任务已完成,请任务者做好脱离准备】

这次任务通关的结算影像很特别,谢时安站在一座漂亮而华丽的别墅花园前,几个身份各异的英俊男人,从不同方向走向谢时安。

而谢时安的身后,是满脸笑容的谢檀和池玥。

谢时安勾了下手指,一条流光溢彩的缩小矿脉,像是闪光的飘带一样,自他身后缓缓浮现。

【任务者】谢时安

【扮演角色】恶毒炮灰

【完成度】100%(在扮演主人这方面,真想给你打1000分。)

第59章 任务者论坛3忘如本,跪着给老婆当狗……

谢时安惊奇地发现,收录进他个人结算影像里的这条矿脉,好像变成了他的一个随身物品一样。

少年眨眨眼,有些不敢置信:“520.这东西变成我的了吗?”

520虽然有些奇怪,但也给了肯定的答复。

“可这不是那条世界线里的东西,为什么能被我带出来?”

【系统】可能是因为你的任务完成度很高?

这次谢时安完成任务,离开世界线后,再次收到了晋级的提示,他从B级晋升到了a级。

谢时安和520都很淡定,晋升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糟糕,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谢时安刚准备刷刷任务者论坛,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还接了一个任务。

他本来还挺得意,刚升到b级,就能在交易论坛、接到陪人一起下本赚积分的好事。结果他自己扮演恶毒小少爷当爽了,把这事给忘了。

谢时安稍微有点担心:“我完全把这事忘了,那个人不会挂我吧?”

他对交易者论坛理那些腥风血雨,略有耳闻,厮杀起来堪比动刀动枪。

520让他放宽心。

【系统】也许是出了什么意外呢,这也不能怪你啊,对方找上你,说希望和你一起合作通关这条世界线,可对方如果真那么着急的话,他不应该一进世界线就找上你?可你在那条世界线待了这么久,却毫无动静。没准人家反悔了,半路不想要别人带呢。

谢时安忐忑地打开论坛。

紧张兮兮刷了半天。

论坛内一片祥和,好像没有人提到有人骗积分的事儿。

他们还在讨论那个晋升速度,堪称做火箭的魔鬼新人。

《hot!他是魔鬼吗?为什么这么厉害?》

《我也好想直接f升a啊,再一睁眼我梦醒了》

《这个到现在都没有开放好友申请的新人到底是谁?佬,佬佬!带带我带带我》

诸如此类的帖子刷得太快,谢时安每次想点进去的时候,又被卡得弹了出来。

“520,你说他们说的那个魔鬼新人……是不是我呀?”

毫无疑问,在最近这段时间晋升速度如此恐怖的,只有谢时安一个。

还有一个热度飙升的新帖,这个谢时安点进去了。

标题:我好像加到那个新人的联系方式了

楼主

不好意思btd了,不过呢,我确实见到这个新人了,他就是和别人说得那样,长得很漂亮很厉害很可爱。如果你能见到他的话,你一定也会喜欢上他。哦,对了,他嘴巴很软,亲起来很舒服。他还会可爱地跟我撒娇。

2L

楼主疑似Daydreaming中,哈,哈哈,(冷笑),加上好友了?还亲了?抱了?那我还说我刚跟他擦肩而过,他主动邀请我、跟他一起进入下一条世界线当队友呢

3L

我已经盲目到他们说什么我都信的程度,所以到底是有多软啊……宝宝,宝宝,从我上一次做任务出来后,江湖里都是你的传说,可是我怎么eat不到你啊?

4L

人人都能见到,凭什么就我见不到?@积分系统,出来评评理,这合适吗?第1次觉得咱们快穿局保密系统做这么好,新人也算是接连过了三条世界线了吧,到现在为止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被扒出来

楼主

不信算了。

楼主

唉,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上一把我和他进入了同一条世界线。他呢,需要扮演一个恶劣的小少爷,他演得很好,一开始所有人都很怕他,不过你知道的,他真的很可爱,所以只要是近距离接触他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喜欢上他。我拿到的呢,是一个绿茶扮演角色。我本来是要当一个双面间谍,在他和他的未婚夫之间,来回当墙头草

楼主

可是他真的很可爱,他主动往我怀里扑,软绵绵的一团。还要我亲他,他流了很多汗,一直在抖,我很无助,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助他。后来他两眼泪汪汪地让我舔他,我从他的脚踝、一直舔到他的腿.根,他真的很软。

7L

闭嘴吧你还是闭嘴吧楼主。

8L

这就是嫉妒的情绪吗?我已经学会了。我知道要如何表达愤怒了,下一次让我拿到那种易燃易爆炸的角色,我一定可以满分扮演

9L

好气好气好气啊,为什么你们能跟漂亮小男生进入同一条世界线,还能拿到跟他有这么多亲密接触的角色?

10L

宝宝……你能不能偷偷私聊我,告诉我你下一条世界线想去哪?我立刻高价购买道具和你一起去,宝宝你带我走吧,带我一起走吧

11L

一眼假,刚开始还准备相信一下楼主,可是你这话能不能过一下脑子再编呀?还对方主动往你怀里扑,还让你舔他的小腿。人家连好友都不愿意加,社交平台从来没有露面过,这不妥妥一个害羞的小i人宝宝吗?我才不信,老婆凭什么这么奖励你?

楼主

接着说啊。他会这么主动跟我亲密呢,其实原因也很简单,他在那条世界线里患有渴夫症。

楼主

不好意思,打错字了。是渴肤症

14L

我看楼主yy得挺爽的,不像是打错,更像是故意的

15L

诶,,,我也刚从这条世界线出来,我可以替楼主作证,他说的是真的。宝宝好像确实患有那个什么皮肤饥.渴症。因为有好几次漏了照片出来,他和不同的坏男人贴贴,可给那些臭狗享受到了。

16L

什么?![震惊!]合着只有我eat不到

楼主

我不是心机坏男人,我是谢**的狗

18L

楼主和15楼的uu,还能漏更多吗?想知道和老婆相关的更多消息

楼主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就是吧,有几条烦人的臭狗,老是死皮赖脸地黏在谢**身边。一个天天以正宫自居的养兄,可给这货爽死了,和**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我看他脸上都要笑开花了

楼主

哦,还有一个拿了主角身份,结果到死都在给**当奴的黑皮犬。若雉飞舞

楼主

最奇葩的是那个拿了雇佣兵身份的家伙,真的招笑,他以为他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守在**身边,**就会多看他一眼吗?无知愚昧,像墙一样,不知变通。

22L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细品出楼主破防的感觉。是不是自己想当狗没当成,发现宝宝太有魅力,身边还围着一群别的狗,你抢吧,又抢不过他们。所以在这里气急败坏,怒而发帖,想要寻找我们这些围观路人的认同?那真是抱歉了,我只会一起抨击你,抢宝宝老婆的都是敌人!

23L

怪不得呢,听了22楼的话,我真是茅塞顿开。我说楼主的言辞哪里怪怪的?细想原来是一只争风吃醋,想独占主人的坏狗呀

楼主

不要乱说,我很大度,我不是那种会争风吃醋的人。我不会做让他烦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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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我懂,楼主的意思我来帮你们翻译一下。他是说宝宝是一个很单纯的老婆,要是这么多人都争风吃醋的话,会惹得宝宝很伤心、很难过、很烦躁。所以呢,当着宝宝的面,大家一定要和平共处。但是背着宝宝的话那就无所谓了,可以争风吃醋,谁能抢赢算谁的本事。另外你在贴里这么装模作样,是不是想到万一宝宝刷帖的时候会看到?这么想想,你能拿到扮演绿茶的角色……确实还挺般配的。

楼主

(回复25L)微笑.jpg

27L

楼主被戳中心思了(大笑)

28L

等等,我感觉我好像扒到楼主的马甲了

29L

什么!!难道楼主还是一个大佬吗?

30L

总积分排行榜好像又动了。有好几个大佬的排名唰唰往下掉。刚刚他们的id后面显示了一下,这群掉分的大佬过的上一条世界线,好像就是宝宝进入的那个

31L

大师我悟了,是不是只要掉分就能和宝宝进入同一条世界线?

32L

别误了,你是不是搞错因果关系了?是和宝宝进入同一条世界线之后,沉迷宝宝的美貌和魅力,从而忘记自己的任务,从而导致任务失败、疯狂掉分降级

33L

不就是掉分吗?区区掉分掉排名我完全可以接受,让我和宝宝进入同一条世界线吧

34L

楼主刚刚说的那个雇佣兵,我好像知道是哪个大佬(不具体透露是谁,但我能说确实是那几个掉分的人之一)这大佬挺牛的,平时做任务的时候很稳重,而且很努力。说实话,刚刚都有点不敢猜他。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没有七情六欲,一心做任务的人,没想到竟然也被我们宝宝轻松拿下。

35L

这不就巧了吗?我也知道其中的一位大佬。(叠甲,不带任何造谣,只是陈述事实啊。)本人好巧不巧,有点特殊渠道。那个给漂亮小男生当狗的黑皮犬,他在遇到宝宝之前真的非常能打,非常拼命。他拿到的角色比较惨,和亲生父母走失,又被养父母卖给拳场,在地下拳场待了8年,生活就是打拳搏斗,生死一线。他只要再坚持一阵子,就会有特殊机遇,然后崛起,翻身拿到主角光环。嘿,你们说有没有意思,他后来呢,这主角也不当了,主线任务也不想做了。他觉得跟在漂亮小男生身边当狗更有意思。

36L

35楼知道的好多,你是什么内部人员吗?那你能联系到宝宝吗?不对,你不会已经sl宝宝了吧。

37L

我为什么要私联他,难道我刚刚的语气表达不准确吗?我是在嘲讽那谁,大好的任务不做,平白把任务积分拱手送人。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38L

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开笑了。原来又是一个因为得不到老婆,见不到老婆面就开始发癫的酸鸡。okfine,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和老婆进入同一条世界线,不然我真怕你忘如本,跪着给老婆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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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40L

哈哈哈哈,你气急败坏的模样也很好笑。标记一下,等不久之后我来看看,这位是不是也跟楼主坐在一桌抢饭吃

41L

我刚刚数了一下掉分掉得最严重的几人之中,应该就有楼主吧?@楼主,现在的No.38,是你吗?

42L

@楼主,如果是你的话,能吱一声吗?毕竟这个排名真的还挺微妙^v^

楼主

[微笑]申请封贴

……

一段腥风血雨过后,谢时安收到一条私聊。

发送人是之前和他交易的贴主,谢时安眨眨眼,对比了这人和刚刚那个楼主的头像id。

诶,是同一个?

【私聊】时安,我是邵桐。可以和我加个好友吗?

第60章 眼盲小保安炮灰1唇肉在细微摩擦中,……

“时安,换班时间到了,我先走了,接下来的执勤任务就交给你了。”

谢时安追寻着声音的来源,迷瞪瞪地转了个向,他慢吞吞开口:“好的沈哥,交给我吧。”

沈雁看了一下外头渐沉的天色,天空乌压压的,风刮得很大,天气预报说很快会下雨。

就是在这样昏沉的暮色下,面前的漂亮小男生,一张小脸白得发亮。他身材纤细,看着有些瘦弱。

浅绿色的瞳孔面前,始终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

谢时安和人说话时,眼神没有焦距,一旦屋内没有人声,少年便会涨红着脸,尴尬地找寻方位。

这个很漂亮的小同事,他眼睛看不见。

男人欲言又止道:“你一个人真没事吗?要不我和我朋友说一声,今天还是我替你的班吧。”

眼看着要下大雨,可保安室的窗户昨天坏了,现在还没来得及修好。

也不知道这个漂亮可怜的小保安,会不会被暴雨吓坏。

谢时安声音很细,却摇摇头:“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的,沈哥,你去忙吧。”

这条世界线里,他需要扮演一个眼盲的小保安。

【任务:你是一个目盲,但漂亮的小炮灰。凭借一点手段,你搭上了这里的保安队长,随后从他那边讨来一个临时小保安的职务。在这里,你将遇见三位和你合租的主角……请尽情从他们身上刷取恶毒值吧。】

外面刮起大风,谢时安听着窗户被吹得呼啦呼啦响。

他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等待主角的到来。

托那位保镖队长的福,他不仅得到了一份临时工作,还凭借员工待遇,无痛住进海江花苑的307室。

现在的307室只住着谢时安和一个心理医生,男人似乎很忙,每次谢时安换班结束后,对方总是不在。

现在好了,终于又有一个新主角出现,可以让他刷刷恶毒值。

谢时安的眼睛并非完全看不见,他是半瞎。

在亮度充足的环境下,他眼前可以看到一点朦朦胧胧的蓝绿色块。

可今天天气不好,外面很黑,谢时安听见一声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接着便是一场毫无征兆的暴雨。

手机上的整点闹钟报了2次时,他的第2位室友才姗姗到来。

隔着屏幕谢时安听到一道淡淡的男声:“你好,麻烦开一下门。我是今天新搬来的住户,车牌已经事先登记过了。”

云珩摇下车窗,在车里等了半天,可门卫室里的保安,迟迟没有动静。

他以为是雨声太大,对方没有听清,于是又提高嗓音,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这一次保安回他了。

“你下车,让我检查一下。”

一道清脆细弱的声音响起,有点好听,云珩的耳朵不自觉动了两下。

云珩微微皱眉,他看着外面的暴雨,再看看已经被雨扫进来打湿的车椅,略有不悦。

云珩耐着性子和他商量道:“现在雨太大了,你要不通融一下?我叫云珩。是307的住户,你那儿应该也有记录吧?”

“让你下车就下车,你怎么有这么多话?你要是不下车,我是不会让你进来的。”

态度坚决,难以通融。云珩就没见过这么固执的人。

不过对方声音很好听,云珩是个声控。

他叹了口气,撑伞下车。

也挺好的,还以为这里是个小破公寓,没想到保安这么尽职。

“你好,登记……”云珩刚收伞,抬眼瞬间,看见那张雪白的小脸,他的呼吸倏地一滞。

第一眼吸引他的是那张漂亮的小脸,可云珩很快注意到对方的眼睛好像有点问题。

云珩说话的声音不自觉降低。

“抱歉,我不知道你的眼睛……”

谢时安凭着感觉,将面前的单子摸索出来,缓缓往前一推。

“自己看着签吧,登记完了就可以走了。”

谢时安又交代一句:“到达的时间也要写清楚。”

云珩刷刷两笔,将该填写的东西填好,放下笔却不急着走。

谢时安搓了搓指尖,有点纳闷,他怎么还不走呢?

他刚刚故意给云珩使绊子的行为,已经加了好几点恶毒值。

谢时安:“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谢时安心想,要是一会儿云珩问他的话,他就一问三不知,故意晾着主角。

云珩看向那扇损坏的窗户,思绪万千。

这座公寓的管理人员真不敬业,窗户坏了也不修,还让一个眼睛有问题的瘦弱小男生,在这样一个暴风雨夜里独自看守保安室。

刚刚那么对待自己,也只是小保安太敬业了,不愿意放陌生的奇怪分子进入公寓。

云珩万分懊恼,为刚刚淋个雨,就对小男生产生不好的情绪而羞愧。

谢时安面前在桌子上架着个手机,他在‘看’恐怖片。

影片里也是一个雨夜,薄的像是纸片一样的主角,在雨幕中浑浑噩噩地游荡。

谢时安虽然看不见,却听得很是入迷。

云珩看着他纤细的侧面。

雨夜,保安室气温较低,谢时安的肤色略显苍白,可少年的饱满的嘴唇,却透着一层漂亮的浅粉色。

谢时安听影片听得很紧张,时不时就会轻咬几下嘴唇。

在这样一个刮着大风的雨夜,漂亮纤细而柔弱的小保安独自守在保安室。

云珩低头看了眼手表,这个时间应该还会有不少晚班的租客回来。

公寓的租客鱼龙混杂,小保安孤身一人在此,似乎不太安全。

云珩想起自己见鬼的体质,迟疑几秒,还是选择留下。

“雨有点大,我可以休息一会儿再走吗?”

谢时安故意道:“保安室只有一张椅子,我不会让给你的。”和云珩说话时,他甚至没有转脸,专心致志地对着手机。

云珩忙说:“我不用做,我刚刚淋了雨,坐在椅子上也只会把椅子弄湿。”

男人很老实地站在谢时安身后,他的位置甚至在窗户面前。

谢时安忽然觉得身体不像刚刚那样冷,他也没探寻缘由,注意力全被面前的影片吸引着。

主角租的公寓附近有一扇神奇的门,那扇门在一个雨夜,带着主角穿越回20年前。

20年前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任何主角认识的人,主角费尽心思,想找到穿越回去的办法。

云珩本来对这类悬疑影片毫无兴趣,他只是有些担心这个眼盲的小保安,会在雨夜遇到一些危险,所以才找了个借口、留下来陪谢时安。

但当云珩看见谢时安听得如此入迷时,也忍不住加入影片的讨论。

“你很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片子吗?”

谢时安回答:“一般吧,只是没什么好看的。我也没办法离开这里。”

云珩以为自己提及了对方的痛处,轻轻抿了抿唇。

谢时安一直在注意他的动向,他眼盲之后,听力变得很好。

他听到云珩一直在小动作,摸索着衣服布料,鞋尖轻点着地板。

听起来是相当害怕。

谢时安悄悄把影片的音量调高。

他听见云珩的呼吸声逐渐加重。

谢时安沉浸在干坏事的快乐中,要是每调高一点音量吓到主角就能加一点恶毒值的话,那他先把音量归零,然后慢慢调到100%,岂不是直接轻松把恶毒值刷满?

谢时安没注意到,手机里的这部影片,已经从悬疑画风转换成午夜12点迷幻风格。

主角遇上了危险,他穿越地点附近,是一个深夜鲨人魔的老巢。

主角为化险危机,色.诱鲨人魔,和对方进行了一场生命大和谐运动。

云珩面色古怪,一张年轻的俊脸上,透出浅浅的红晕。

他也不知道谢时安看的这部影片评分很低,大部分观众打低分,就是因为在悬疑片里掺杂着莫名其妙的感情线。

云珩耳朵通红,也不敢看手机屏幕。明明喘息声,来自于影片,他的脑中却不自觉把里面主角的脸,想象成谢时安那张精致小巧的面庞。

浓墨重彩的五官,艳红到让人离不开视线的软腻唇瓣。

云珩纠结再三,还是好奇谢时安为什么会喜欢看这种,而且还是当着别人的面看?

影片里的主角和鲨人魔都是男人。

这是不是代表着谢时安其实也……?

云珩快速晃了两下头,不敢再想。

谢时安忽然转头看向云珩:“你怎么了?你的心跳声为什么忽然那么快?”

云珩声音沙哑尴尬地解释:“他们……我。”

云珩看着谢时安轻微开合的粉润嘴唇时,忽然说不出话。

谢时安闭起眼,又把耳朵朝着手机的方向靠近一点。

他听出来了,好像是影片里的人在接吻。

谢时安第1次这么聪明,他猜出可能是主角听到两个同性在接吻,所以臊得心跳加速。

这个发现让谢时安雀跃不已,短短十几分钟内,他好像又发现主角一个弱点。

谢时安语气天真而自然:“他们在接吻,你很羡慕或者期待吗?”他又叫了一声云珩的名字,问男人,要不要也试试?

云珩脑子一嗡,他不是笨人。他觉得自己猜出了小保安的言外之意。

可是他看见对方娇俏懵懂的神情,和过分纤瘦的体态,又觉得自己不该占别人的便宜。

哪怕是在脑子里想想,也不行。

如果真要和谢时安亲的话,那他和那些他脑补的衣冠禽兽有什么区别?

云珩坚定地告诉自己,他是为了守护这样一个美好天真的小男生,所以才留下来。

谢时安用奚落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没接过吻呀?”

听着反应很生涩,还很容易害羞。

谢时安说这话时,本想嘲笑一下主角笨头笨脑的呆头鹅形象。

伴随着恶毒值加2的声音,谢时安又听到云珩开口:“是我没接过吻,你刚刚是想问,要不要试试和我接吻吗?”

云珩的回答是,要。

谢时安愣住,他抿起柔软的嘴唇。

唇肉在细微摩擦中,变得越发水润透红。

520给的剧情资料里,云珩明明是一个生人勿近的校园文主角啊,在听见谢时安说出这样毫无边界感的调侃后,云珩不该生气吗?

温热的气息逐步靠近谢时安:“我身上有些湿,你见谅。我也没和人接过吻,所以一会儿试验的时候,我可能吻得不太好,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要跟我讲。”

在下巴被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掌轻轻攥住时,谢时安的大脑受到冲击。

说好的高冷,带着边界感的主角,现在却和他负距离接触着。

谢时安都不知往哪儿躲,一旦光线被男人高大的身躯罩住,谢时安视野里最后那点模糊的影像彻底消失。

他只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捉住,云珩捏着他的脸颊肉,轻轻碰了碰。

谢时安一阵紧张,结结巴巴道:“我,我刚刚是开玩笑的,这里有监控,不能亲!会被别人看到的。”

云珩没有亲他,对方将指腹搓热,然后轻轻压在谢时安的唇肉上。

像是涂口红一般的动作,指腹摩挲过后,谢时安的唇色变得愈发稠艳。

云珩抽走手指,温声告诫道:“哪怕你喜欢男人,还喜欢看这种影片,也不要当着陌生人的面问要不要和他接吻。其他人可能会真的吻你,然后压着你搂着你,让你无法逃脱,甚至会对你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云珩缓慢开口,描述了一系列比影片内容更夸张的画面。

什么被人抱在半空,撞至小腿打颤。

托起他的腰,和他热吻。

吻得他全身软绵绵,连手指都没有力气。

再或者,谢时安看不见,他们可能会从后面。

又或是,架起谢时安的一条腿,让谢时安无力挣扎。

到时候谢时安只能哭,连抓人、挠人都做不到。

听得谢时安的耳垂鲜艳欲滴。

偏偏男人说话时还是一本正经的语气,这大概真是云珩的真实想法。

他羞赧地地让云珩住嘴。

谢时安无情地将人赶出保安室:“登记完成了,请你立刻回去。不然我就要算你扰乱我的工作。”

谢时安在心里的小本本,给云珩狠狠记上一笔。

云珩还想说些什么,突地看见自己脚下的一团阴影,他变了神色:“第1天搬家,我是还有很多事要做,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走之前,云珩下意识记下谢时安他们换班的时间表。

暴雨天回来和出行的人并不多,在云珩走后,只有一个人来过保安室登记。

很快到了,换班的时间。

谢时安运气还不错,他离开的时候雨渐停。

往常这个点值完勤回去,307室只有他一个人。

谢时安本以为今晚回去,就能对着云珩大刷特刷恶毒值。

可307室空空荡荡,要不是谢时安知道今天云珩过来,估计会以为这间屋子的租客还是只有他一人。

【520,你帮我看看他是锁着门吗?还是他没回来?】

【系统】他来了,他还在门上贴了纸。说自己性格孤僻,不爱被人打扰。

谢时安压下了唇角,撒谎,明明刚刚在保安室的时候,都是云珩主动搭理他。

随着第2个室友出现,谢时安接到了一个阶段性任务。

【你因为眼盲的缘故时常被人孤立,造就了你阴暗、善妒的性格。原以为合租的室友,都是和你一样倒霉落魄的小可怜。直到有一天,你发现你的室友们,身份似乎都不简单。无法遏制的妒意在心中蔓延,你决定——】

【让他们也感受一下阴暗潮湿的倒霉人生。】

520告诉谢时安,他这次需要扮演的炮灰人设,妒忌心较强。敏锐地察觉到室友和自己身份地位差异过大时,就在心中计划了一系列坑害室友的行动。

起因是,室友不凡的谈吐,和身边带来的奇异玩意儿,吸引了谢时安的注意。

之后谢时安会趁着室友出门时,偷偷溜进他们的卧房,在发现他们的秘密后,迅速生成新的计划。

‘他们很有钱,但是看着好像又很愚蠢。很适合被他来骗财骗色,骗心骗身。’

谢时安听完520说的未来剧情走向,如玉的耳朵上蔓延开一整片的红色。

他有些扭捏,神色尴尬。

“这次要扮演的角色这么坏呀……”

不仅要他去偷这些主角的东西,还要他去骗这些主角的感情。

就云珩这个在门板上贴上,不要靠近我的性格,他还能接触到这个室友吗?再有就是那个心理医生室友,谢时安搬进307室约有一个月了,他和心理医生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那人很警惕,每天必锁门。把边界感拉到极致。

【系统】那你到时就随便假装偷一下,完成任务就行。至于骗身骗感情的事,你之前不是和很多队友炒过cp吗?谢时安,这种事情你应该很熟练吧。

这怎么能一样呢?当时他莫名其妙火了,他有很多粉丝,就算炒cp失败也会有粉丝替他说话,可现在他只是一个倒霉催的小瞎子。

谢时安嘴上说着害怕,可真到要做任务的时候,还是很积极。

第2天一早,云珩忘记关卧室门,谢时安借此机会,偷溜进去。

一个晚上的时间,云珩还没来得及把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妥当,屋子里到处是堆积着的物件。

谢时安都没想好要偷拿个什么小东西,结果没走两步,小腿就被满地的东西撞得青青紫紫。

“谁?”云珩听到动静,立刻从阳台赶回卧室。

因为想着很快会回来,所以他也没有锁门。

但云珩没想到,未经他的允许,竟然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私自进入他的卧室。

男人眼神不悦,他明明在门板上贴了不要进来的纸条,要是对方接近他、被卷入什么奇怪的事情,那也怪不得他。

云珩冷着声音,想将这个没有边界的室友赶走。

当谢时安扭头转过来时,云珩眼睛一亮:“怎么是你?”

他还以为是什么居心叵测的讨厌鬼室友,没想到是昨晚遇见的漂亮小保安。

云珩目光一扫,看见谢时安小腿上被撞出的青紫痕迹,立刻换上担忧的神情:“抱歉,昨天晚上回来太晚,东西没收拾好。”

男人快速把谢时安周围的空间清理出来。

清理完之后,他自然也看见谢时安手上拿着的一样东西。谢时安没来得及藏,一件熟悉的t恤就这么,被谢时安拎在手里。

他的t恤为什么会在谢时安手上?难道小保安进来只是为了拿他的衣服?

云珩有太多疑问,可他最后还是先紧张起谢时安腿上的伤势:“你先坐我床上吧,我帮你看一下伤口,我这边有急救包,我帮你处理一下。”

谢时安刚做好心理建设,过来偷东西,最后纠结半天也只是拿到对方一件衣服。

520告诉他,云珩有很多件同样款式的t恤,随便拿走一件,主角肯定不会发现。

半瞎的身份果然不好,还没开始做任务呢,就失败被人抓包。

云珩:“坐吧,我床上干净的。不用对我这么警惕。你虽然看不见我的脸,但是应该能听出我的声音吧,云珩,还记得我的名字吗?昨天晚上我们在保安室见过,我还陪你看了会儿影片。”

谢时安微皱着眉,云珩前后的反差让他有些奇怪。

不过撞青的小腿确实有些疼,谢时安被云珩搀扶着,慢慢坐到男人床上。

尽管眼盲,但谢时安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没吃太多苦,那些同事不知道是怕他碰瓷,又或是太钟爱上班,一个两个经常争着帮谢时安干活。

谢时安走过最多的路就是从307室到保安室。

估计云珩也跟那些同事一样吧,就喜欢干活,喜欢照顾人。

谢时安卸下心房,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他自然的把腿抬起,架在男人身上。

云珩半蹲在地上,握着谢时安的脚踝,让他踩在自己腿上。

温热的大掌,在谢时安的小腿上上下游移,有几处被指腹按压过的地方,微微发烫,还泛着一点酥麻的酸意。

谢时安怕疼,本能地把小腿往后缩。

云珩一边说着抱歉,一边放轻力度,他往谢时安腿上倒药酒,掌心贴着雪白的腿肉,帮少年慢慢搓揉开。

云珩:“有点淤血,我慢慢帮你揉揉开就好了,可能会有一些疼,忍着点。”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云珩不是医生,却在帮人处理伤口这种事上,做得得心应手。

动作轻缓,也不会把人揉疼。谢时安轻轻晃动肩膀,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哼唧声,竟有些享受起来。

要不是520提醒,他差点忘了,自己今天过来是为了盗窃主角的东西。

结果东西没偷走,反而还把自己的小腿撞伤,现在坐在主角的床上、让主角给他擦药揉腿。

云珩问他怎么会来自己房间。

谢时安:“我看不见,走错房间了,你房间门没锁,我以为是我自己的房间。”他又故意将锅甩在云珩身上,“我本来想换件衣服,然后去值班,谁会想到你房间里有这么多东西,还害得我腿受伤了。”

谢时安又装模作样地说道:“我知道有新室友要过来,还想着等换完衣服、上班前和你打个招呼再走的。”

他叹了口气,“现在腿很痛,我可能没办法去值班了。”

云珩不假思索道:“我可以帮你。刚好我最近没什么事,我昨天看过你的值班表,你的值班时间,我都有空。”

好笨哦,被他稍微骗一下,竟然就上当了。

谢时安乐得有人替他干活。

谢时安以退为进:“可是我腿受伤了,之后吃饭、洗漱也会不方便。我不能全都麻烦你吧?”

如果有个深谙绿茶学的人站在这里,一定能听出谢时安话语里的漏洞,并劝告云珩,这么绿茶的发言,你可千万不要被骗。

但云珩身边没有这样研读绿茶学的人,他以前也没有遇见过、像谢时安这样漂亮又可怜的小瞎子。

孤苦伶仃的眼盲小保安,还是在他的房间、被他没有收拾好的行李撞伤。

于情于理都该是他好好照顾人。

云珩:“厨艺的话我不太擅长,不过我可以学一下。”他想了想,网上那些繁多的菜谱,做饭应该不是很难吧。

至于帮忙洗漱……云珩扫过谢时安纤长白嫩的细腿,脊背泛起一阵热潮。

这个行为,好像有点太亲密。

谢时安很着急,他看不清云珩的脸,只能通过嗅觉和听觉、来推断男人此刻的心情。

云珩是什么反应啊?剧情里也没说云珩,是直男还是gay。如果是直男的话,应该听不懂自己的暗示吧。

谢时安略微焦虑,手指抓着云珩的t恤不放。

云珩余光一扫,看见自己t恤上被抓出的几道褶皱,心率不正常地飙升上来。

“你喜欢我的t恤吗?我有很多,这件送你吧。”怕谢时安多想,云珩又补充道,“你手上拿的这件是干净的,我前两天刚洗过。”

谢时安没有拒绝他,反而抓着他的t恤卷了卷,整个握进手心里。

云珩左看右看,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t恤,谢时安却出乎意料地喜欢。

云珩忽然看这件t恤的顺眼起来-

简单吃过饭菜,云珩在陪谢时安去保安室的路上,冷不丁提起一件小事:“从你昨晚和我接触过后,你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坏事?比如晚上听到一些奇怪的哭声,或者是锁上窗子也能听到风声。再不然就是……感觉周围很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你的预知?”

谢时安摇摇头,他身边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就算有,他也看不见,在他睡着之后,一切诡异的动静都不会被发现。

谢时安猜测,云珩会问出这番话,是不是跟他主角的特质有关?

难道是主角的奇遇吗?

云珩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谢时安还想再问,他们却已经到了保安室。

给他开后门的保安队长郁焰也在。

郁焰看到谢时安过来,眼睛一亮:“时安,昨晚睡得好吗?晚上值班的时候没遇到什么事儿吧?我已经叫人过来修窗户了,他们也真是的,窗户坏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郁焰对待谢时安的态度堪称殷勤,笑眯眯的,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可等他视线扫到一旁的云珩身上时,郁焰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男人旁敲侧击道:“时安,这个男人是谁?你新认识的……朋友?”

云珩不着痕迹地皱眉,略有不悦。

他还想问这家伙是谁,凭什么要跟他的小室友这么亲密的讲话,他们很熟吗?

再有,昨晚刮风下暴雨的时候,这人去哪儿了?现在天晴了,过来关心两句问谢时安、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马后炮。

要昨晚真发生什么事,还轮得到这人过来帮忙吗?

郁焰此刻还坐在保安室内唯一的那张椅子上,云珩忍不住道:“谢时安腿受伤了,你起来,让他坐着。”

这次轮到云珩露出尴尬的表情,郁焰心思活络,猜得七七八八:“时安,有什么困难,你都可以跟我讲,你腿上的伤是不是他害的?”

谢时安含糊道:“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我眼睛不好,走路的时候没注意。”

郁焰根本不信,他觉得就是云珩那小子害的。虽然谢时安的资历和身体素质,完全不够格在这里当保安。

但郁焰看见谢时安的第一眼,就想起自己早夭的弟弟,他行使了一点特权,让谢时安留了下来。

平日里无论是他还是其他同事,都会因为谢时安眼盲情况,照顾一下他。

现在这个跟在谢时安身边的男人可好,不仅没照顾好人,还害得谢时安受伤。郁焰看向云珩的视线,带着满满的敌意。

郁焰:“你怎么还不走?现在是我们的上班时间,如果你没有事的话,还请早些离开。”

云珩一副跟谢时安关系很熟络的样子:“他受伤了,眼睛还不好,刚好我最近搬家,也没什么事要做,我留在这边帮他值班。”

郁焰想了想,海江花苑最近刚搬进来的,似乎就是307室。

刚好是谢时安住的那间。

云珩唇角微微上扬:“毕竟以后我和谢时安就是室友了,这点小事,自然是能帮就帮。”

周遭的气氛略带微妙,谢时安不太明白,这两人之间怎么会有这样针锋对决的情势?

谢时安说有云珩留在这里陪自己,郁焰要是忙的话,可以先去忙别的事。

他怕这两人再聊一会儿,会把他走后门的事给捅出来。

郁焰欲言又止,云珩笑容古怪地上前和他握了个手:“忙的话你先走,有我陪着时安。”

郁焰瞳孔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无比惊惧的事。

头顶天花板的吊灯上,悬挂着一团不知名的东西。

郁焰只能看见像水草一样杂乱的头发,长发倒吊,像瀑布一样垂挂下来。

郁焰最是怕鬼,当看到这些东西后,第一反应就是,拔腿跑出保安室。

冲出几米远后,他才想起谢时安,腿受了伤又看不见,忍着害怕,哆哆嗦嗦跑回来:“你,你们快出来,这里有脏东西。”

郁焰不敢大声说话,怕惊动那鬼东西。

谢时安一脸茫然,脖子乱转:“什么脏东西?”

他什么都没有听见,周围很安静。只有微风吹过,树梢哗哗的响声。

云珩更是一脸淡定:“郁先生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意识不清醒。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们三个人。”

郁焰大着胆子重新回来,他一抬头,选在灯上的东西动了动。

一根头发丝掉下来,擦着郁焰的脸颊,飘到男人手上。

郁焰神情崩溃。

云珩:“要是真的出现幻觉的话,建议郁先生去看一下医生。”

郁焰脚步踩空,根本不敢抬头,僵直转过身,接纳了这个提议。

谢时安无比好奇,郁焰刚刚的反应不像作假,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他猜测可能是跟云珩有关。

“你真的没有看到东西吗?”毕竟就在十几分钟前,云珩还对他说过那样一番奇怪的话。

云珩当然看见了,或许应该说,他每天都能看见这样的东西。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搬家、转学。

总有莫名其妙的东西围在他身边,影响着他的生活、学业。这些怪东西还会间接影响他周围的人。

“云珩?”谢时安以为他这位室友也吓傻了,又叫了他一声。

吊灯上的怪异,嘻嘻笑了两声,故意甩着脑袋,让自己长长的头发、像鞭子一样抽在云珩身上。

对方不知道是没看到谢时安,还是也不忍心欺负这样一个可怜的漂亮小瞎子,在风中凌乱的发丝,竟没有一根碰到谢时安。

谢时安歪着脑袋,一张脸冻得微微发白,他蹙着细眉,似乎有些奇怪。明明天气预报提醒,今天白天温度很高,他现在怎么会这么冷呢?

云珩被骚.扰得有些烦,伸手一抓,揪住那团发丝,面无表情地盯着看上几秒,眼里透露出淡淡的威胁。

云珩不知从何说起,更怕将真相告知谢时安后,对方会不会对他戴上有色眼镜?

他表面是个普普通通、故作高冷、生人勿进的学生。

每晚却要经历不同危险程度的校园怪谈。

紧张刺激的大逃杀,爱好捉弄人或本性残忍的怪异。每一项东西都让云珩头大。

他每天很累,很混乱,甚至因为高强度的大逃杀,他变得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可在刚刚他靠近谢时安的瞬间,好像那些阴冷的,潮湿的怪异都退他而去。

漂亮的小瞎子身上总是透着暖融融的甜香,好像他的肤肉,他的气息,能够阻挡那些可怕的怪异。

“我……”云珩刚上前两步,靠近谢时安。

吊灯上的怪异消失,连带着周围安静下来。

云珩脚步一顿,有些奇怪。他又往后退了两步,甩着脑袋、嘻嘻笑着乱晃的怪异再次显现。

连续验证几次,云珩骤然发现,谢时安的身边很神奇。

昨晚雨夜保安室里,他难得的清静,并不是意外。

云珩差点就要托盘而出,他甚至想问问谢时安,能不能让自己留在他身边?

随着云珩的靠近,他脚底的一团黑影也在慢慢接近谢时安。

谢时安坐在椅子上,轻微地摇晃着腿。

他听到动静了,将脸转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云珩顿住脚步,踩在黑影上,慢慢往后退。

退到一定距离,谢时安分不清声音方向。

谢时安:“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

云珩回答:“保安室好像有点脏,我去打扫一下。”

云珩说自己很擅长打扫卫生,交给他就好。

谢时安小声嘀咕,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最辛苦的早班已经有人上了,这个点没什么人进出,工作很清闲。

他们体谅他,给的都是比较轻松的活。

现在这唯一一点活也全让云珩干了。谢时安百无聊赖地打开手机,继续昨晚没听完的影片。

好没劲,白天谢时安胆子很大,哪怕配上惊悚的背景音乐,也吓不到谢时安分毫。

云珩回头,瞄了一眼谢时安:“还在看啊,你真的很喜欢啊?”

云珩还夸了一句谢时安胆子大。

少年得意地耸耸肩膀,那是。

在谢时安毫无察觉的时候,一团阴湿寒冷的黑影,从云珩的影子里慢慢爬出来。

谢时安晃着脚,只觉得自己的脚踝略微发痒。

他皱着眉轻轻地甩了几下。

还是很痒。

周围没有东西蹭他,他也没有撞到什么,怎么感觉有东西的手在抓他呢?

谢时安呼吸一顿,轻轻咽了几口口水。

他小声喊着云珩的名字。

“你在擦桌子吗?”

云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在整理这边的柜子,上面都是灰。”

谢时安吓得睁圆眼,可他无论怎么拼命眨眼,眼前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他看不清,也不敢大叫。

小腿被轻轻蛰了一下。

谢时安屈起指尖,关节因为用力,绷出漂亮的粉色。

他用力抓着自己的腿,指腹下蔓开一团艳红。

腿肉内陷,原本撞出印记的地方,又多了大片指印。

也不知道那怪异,是不是能够觉察出谢时安恐惧的情绪。

面前漂亮的小男生越是害怕,轻抖着背脊,浑身打颤。

脚踝处的抓捏力道,就会随之增大。

谢时安咬着唇,有点想喊救命。

他现在愿意相信郁焰刚刚的胡话,这间保安室好像真的有古怪。

谢时安快哭了。

云珩回来就是看到这么一幅情景,小保安缩着肩膀,发丝凌乱、贴在脸颊上。

灰蒙蒙的瞳孔里,汪着一波清透的泪水。

谢时安周围好像萦绕着一团,潮热湿润的水汽。

鼻尖哭得发粉,但他只是落泪,没有声音。

看着让人愈发心疼。

云珩慢慢蹲下身,将手掌搭在谢时安的膝盖上,动作不经意一扯,甩出一团黑影。

“是不是窗子没修好,屋里还是有点冷,我看你膝盖都冻粉了。”

谢时安两膝靠近,误将云珩的手夹在中间,轻微磨蹭几下。

“有点儿冷。”他又抖着睫毛,紧张兮兮地问道,“你快帮我看看我小腿上是不是有虫,或者有没有小蚂蚁。”

海江花园的绿化普及度很高,也容易招各种小飞虫,谢时安迫切地想找一个答案。

被虫叮一口,总比被奇怪的东西缠上来得好。

云珩检查一圈,在谢时安的脚踝上,看见一点黑色粉末留下的痕迹。

歪歪扭扭,在谢时安的腿上留下几个字。

【你好可爱,喜欢】

谢时安看不见,自然也不会发现这些东西。

有一个很讨厌的怪异,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不是虫,是灰尘飘到你腿上了。”云珩做出轻拍的动作,“好了。”

没有怪东西就好,谢时安立刻放松警惕。

新室友人不错,谢时安有些纠结,真要骗心骗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