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自己先前多上点心就好了,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回答不出现时安的问题。
魏之源又要起身。
谢时安急忙摁住他:“你想干什么?”
都这样了,不会还想着搞事吧?
魏之源面色发红:“我去找找周围有没有食物可以吃。”
“不用。”
一道低沉清冷的男声响起。
席高寒用外套包裹着一坨食物。
谢时安有些诧异:“竟然有这么多。”
席高寒语气淡然:“还好,挺轻松的,没有怎么花力气。”
魏之源身体愈发僵硬。
过了好半天,席高寒开口:“他是谁?”好像他站在这边这么久,一直没看到魏之源一样。
谢时安:“魏之源。不久前你们才见过,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谢时安故意调侃:“席会长的记性好差哦。”
席高寒:“原来是他,我一向对不在意的人没什么印象。不过他的腿似乎受伤了,不便移动,还是让他待在原地休息吧。”
席高寒又说,海边天气变化,说不定一会儿就会下雨:“我寻找食物的路上看到一处躲避地点,我们还是去那儿吧。”
谢时安:“带上他一起。”
一股股冷气从席高寒身上往外冒。
谢时安:“……”
席会长又在别扭什么?不就是使唤他去找了点食物吗?
谢时安不断给着席高寒暗示:“咳咳……”
这位,魏之源,可是通关副本的关键。我们得带上他。
万一放任魏致远一个人在这之后,魏之源又想不开想搞事怎么办?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海啸和爆炸。
可惜席高寒没看懂谢时安的真正含义,只在胸口憋着一股闷气。
一张普通又再狼狈不过的脸,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席高寒:“可是我找到的食物并不充足,就算我们两个人分,也只是紧巴巴的凑合两天。”
魏之源:“我比较抗饿。小时候和堂兄打赌输了,光喝三天水也活得好好的。”
席高寒:“这里也没有药品。他跟着我们不一定是万全之策。”
魏之源又回答:“我只是看着虚弱,身体比表象看着耐造一些。只要再坚持两天,就会有船来接我们。”
席高寒眉眼冷寒,却再也找不到赶走魏之源的借口。
魏之源却没有再搞别的事,他说这些、做这些、只是为了跟这些时安。
偶尔听见席高寒冷硬的口吻时,魏之源也只是笑笑,并不作声。
态度谦卑,像一个低声下气的小妾。
第76章 心机黑莲花炮灰7到底哪一个,才是他……
席高寒找到的物资,全紧着谢时安一人使用。别说魏之源,席高寒自己都没怎么吃。
尽管条件艰苦,谢时安却过得不错。
无论是受着轻伤的席高寒,还是小腿受伤的魏之源,都主动充当了谢时安仆人的身份。
方方面面,把谢时安照顾得、还以为自己是来了一个荒岛上探险,顺便再度度假。
两日后。
接他们的船只准时抵达。
对外,魏之源只说这是一场自然灾害引发的悲剧。
男人在媒体里,悲痛地为逝者表示惋惜:“人类在天灾面前真的很渺小。希望他们在新的世界里一切都好。此外除了我还有另外两名幸存者,但历经此事,大家的精神压力和身体状况欠佳,还恳请不要打扰他们。”
木偶人也跟着谢时安离了岛。
木偶人照旧喜欢趴在谢时安肩膀上,在这个位置,它可以轻而易举地转身,碰到谢时安细腻柔软的脖颈。
也能埋在少年颈窝里,被香甜的气息深深包围。
“人类可真是虚伪。时安,还是我们木人好,对吧?我可从来不会说谎话。”
谢时安笑了笑,拍拍它的脑袋。
说起来解释然也奇怪,这木偶人明明是魏之源嘴里,最危险最可怕最骇人的存在,怎么现在到了他手上,好像智商减1000一样。
不过……
谢时安侧头,看了看木偶人精致的造型,好看倒是挺好看的。
【生存时间三天已完成。】
【恭喜玩家谢时安通关副本。】
【玩家选择游戏模式为组队,正在结算各位玩家游戏探索度和贡献值。】
【……】
【您已获得生存点奖励,*1000(含特殊物品奖励值800点)】
【无限游戏祝您生活愉快,我们下次再见。】
特殊物品……
那是什么?
“时安,中午好!”
木偶人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兴奋地冲着谢时安打招呼。
谢时安满脸诧异:“你怎么出来的?”
木偶人不是副本的道具?
嗯……特殊物品。不会就是在说它吧?
谢时安顺带看了一眼自己的个人面板。
在最底下有一行新增的小字。
【玩家幸运爆表,获得珍惜道具:滑稽的小木偶人。(带上它有可能让你永远幸运哦。)】
木偶人嘿咻嘿咻地爬上谢时安的肩膀:“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想着我要是能永远跟着你就好了,之后我再一睁眼我就跟着你出来了。”
“不过这里是哪里呀?”木偶人的弹簧脑袋不断伸缩,好像在探查着周围的情况,“好像和我们之前待得世界不太一样。”
关于副本和现实世界,谢时安没有办法和木偶人细说,毕竟对于他而言,这个世界也不是他的真实。
谢时安含糊道:“我们现在在第一公会里,先好好待着就行。你要是好奇也能自己出去逛逛,我不拦着你。”
反正在他的个人面板,小木偶人已经跟他绑定了,谢时安并不担心这小东西会走丢。
刚打发走小木偶人,墨尘就一脸急色地找了过来。
“时安你去哪里了?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男人一脸担忧,眼底一片乌青,看样子是好几天没休息好。
看着墨尘这副狼狈的模样,谢时安略有心虚。
这个冤种老公不会一直在找他,连觉都没睡吧?
墨尘:“我把黎明破晓上下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你的踪影,我也问了很多人,也都说没有见到你。就连其他公会的人,也对你的行踪一无所知。”
似乎瞒不下去了。
谢时安干脆坦白:“因为我一定要参加联赛,所以这两天我和席会长组队刷本去了。”
墨尘表情微愣:“会长?”
什么时候谢时安和席高寒关系这样好,甚至可以让一贯是独狼的席高寒、下决定和谢时安组队刷本?
墨尘的心中涌动起一股微妙的怪异。
“没事就好。”墨尘稍微放了点心,又想,或许是他把谢时安看得太过娇弱,谢时安在以前的公会里也经常一个人进副本,有席高寒在身边陪着,估计也没在副本中遇到什么危险。
墨尘又说:“如果你一定坚持的话,那还是我陪你组队练习吧。会长平时很忙,也不喜欢和人接触,就算你们组队,他兴许会因为组队的规则,临时拉你一把,但会长一般不愿意带人,不愿意教人。”
墨尘倒是没有撒谎,因为曾经的席高寒就是这样,倒也不是说他天生冷酷、不愿意将自己的通关技巧交给他人,只是因为席高寒的方法和套路不适合教学。
“他能当上会长,完全是因为他本身实力强大,又意志力坚定,他对自己很狠,但是这种凶劲不适合放在你身上。”墨尘目光专注地看向谢时安,“和会长相比,我的通关方法会比较温和,更适合大部分玩家。你现在缺的是一些基本的技巧和经验。”
而这些恰恰是墨尘擅长的。
谢时安当然也没有拒绝墨尘的提议。
刚刚通关的生存副本,只是他向席高寒证明的第一道程序。
单凭一次副本,谢时安并不觉得、席高寒就会愿意将自己添加到联赛成员的名单里。
而现在不同有了墨尘的松口,不管怎么样,肯定对他来说是一项助力。
墨尘:“你刚从副本回来,我们休息一天,今天我们可以去挑选一些适合你的道具或者武器。”
谢时安惊讶:“还有这种东西?”
谢时安跟着墨尘,去了专门的武器铺。
谢时安随处看看,发现都是一些看着攻击性很强的、刀剑枪矢,甚至还有鞭子扇子什么的。
每一个看起来都很沉。
谢时安算了一下,一把长枪的高度和自己的身高差。
大概……可以直接把他飞出去。
墨尘和武器师也考虑到谢时安纤细的体型,和这些平常武器看上去不是很匹配。
两个男人凑在一起开始商量。
“有没有比较轻巧柔软,不会伤害到他的武器?最好是不太起眼,可以随身携带的?”
“常规武器都不太行,看来只能另辟捷径。”
谢时安对这些没有研究,便把一切交给墨尘*安排,反正墨尘不知道下过多少次副本,在这方面墨尘肯定了解得比他多。
就算找不着武器他还有很多道具,况且还有能预测吉凶的小木偶人。
谢时安倒是不太担心这些。
他苦于自己的恶毒值又涨停了。
在副本里刷的恶毒值,回到现实世界后,竟然要按比例兑换!
谢时安愤愤咬牙,控诉主系统的缺德。他明明很努力地在扮演恶毒炮灰,怎么能副本世界和现实世界,10:1的兑换度恶毒值呢!
墨尘和武器师聊的投入,根本没发现谢时安溜了。
【系统,你说我要是悄悄不小心在这搞点坏事,会加恶毒值吗?】
但谢时安一看见那些闪着寒光的武器,又没有胆子上前。
看起来很可怕,谢时安刚一靠近差点被削下一点衣角布料。
“喂,你干什么呢?不能碰!”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学徒匆忙跑上前,拦住谢时安想要作乱的小手,“这些都是别人订的武器,是有主的,你要是乱碰,不仅自己会受伤,还会影响到武器的性能。”
学徒忍不住嘟囔:“师傅怎么回事?怎么就随便放你进来这里?这可是武器库,怎么能随便让外人进来呢?”
谢时安一脸无辜:“我是不小心进来的,我迷路了。”
学徒吐槽半天,猛地抬头,看见谢时安那张雪白可怜的小脸,一时间说不出一点责怪的话。
“你……”学徒下意识给谢时安找了一个借口,“你是我师傅请来的客人吗?”
谢时安:“是啊,我可是你师傅专门请来的,你刚刚还对我那个态度,就不怕我跟你师父告状么。”
学徒紧张了几秒,最后又笑出来:“嗐,我师傅那个人,脾气好着呢。”
谢时安轻哼两声。
学徒不知怎的,就很想哄着这个漂亮的小男生:“但毕竟是师傅,我还是得尊师重道一下。既然是师傅的客人,你想做什么?只要别把别人的武器带走,你想干什么都行。”
谢时安眼珠一转:“干什么都行?那你们这里有第二第三第四公会里,比较厉害的成员、或者会长他们的武器在吗?”
学徒点头:“那是自然,我师傅可是无限世界里最厉害的武器师,不管是什么大佬,哪怕是第一公会的会长席高寒,他的武器也是拜托我师傅打造的。”
席高寒?谢时安皱眉,那之前在无限副本里怎么不见席高寒拿出武器?
男人还一直受着伤、无比可怜的模样,全仰仗着他在副本里努力。
谢时安皱皱鼻尖,席高寒也太坏了。
谢时安想着万一之后在联赛上对上,现在能提前知道那些大佬的武器形态和优劣点,也算是抢占先机。
这些大佬的武器形态各异,但每一样都攻击力外溢。谢时安想起刚刚差点被伤害到的情况,只敢远观,不敢再靠近。
有一个武器,谢时安印象深刻。
是一条黑王蛇形态的长鞭。
学徒告诉谢时安,它的沉睡形态是黑王蛇,但是一旦被主人唤醒,就会变成威力可怖的毒鞭。一旦被鞭子抽到,鳞片上的毒素就开始通过皮肤接触扩散。
要是再被蛇鞭缠住,咬上一口。
学徒叹气:“那差不多可以准备后事了。”
谢时安眼睛睁圆:“那他是谁呀?”
学徒:“现在的第三工会会长,池燃野。他和我师傅沾亲带故,所以他的武器,每个地方都是师傅精心设计的,威力强得很呢。”
谢时安记住了,决定以后都避着他走。
刚好墨尘和武器师聊得差不多,他们最后商量出来说是,可以帮谢时安做一对耳饰。
戴在身上也不会引人注目。
而耳饰内,会事先藏好一定剂量的药物。就算谢时安遇到危险,也有充分的时间将敌人放倒。
但是武器的最终形态,还是得征求谢时安的意见。
谢时安想起自己刚出来的生存副本:“做成人鱼耳饰吧。”
刚好经过这两天,他也比较习惯人鱼耳的存在。
武器师:“行,人鱼耳的形态是吧?等我几天,到时候你们再过来拿吧。”
谢时安问他价格,武器师却摆摆手:“你老公已经事先付过,到时候只管来拿就是。”
墨尘从别人嘴里听见老公的称呼时耳朵一烫,他忍不住看向谢时安,谢时安却神色镇定。
显得墨尘的反应有些奇怪。
墨尘的脸更热-
他们刚离开,一个年轻高大的男人便进入了武器铺。
“我来取我的蛇鞭。”
学徒:“跟我来吧。”
池燃野接过武器的一瞬间,表情一变,他皱着眉,开始思索,为什么自己的鞭子上会有一层淡淡的甜香?
池燃野:“我的武器有人动过?”
学徒不知出于什么心态,隐瞒了谢时安的存在:“没有,是有什么问题吗?”
池燃野摇摇头:“没事。”
只是一点旖旎的香气而已,并不夸张,也不是什么让人反感的味道。
或许是他们锻造武器时不小心沾上的。
池燃野离开时,余光扫到武器师正在锻造的新武器,一抹纯净而漂亮的蓝紫色吸引了他的目光。
漂亮精致,可是看起来没有什么杀伤力。
池燃野一反常态地停住脚步,询问武器师:“这是什么武器?”
武器师:“一对人鱼耳饰。”
池燃野:“现在耳饰也能当武器吗?还是说现在当武器师行业饱和,你接不到什么单子,转头去干别的活了?”
武器师无语地对他翻了个白眼:“去去去,你小子赶紧下你的本,训你的练去,没事儿别在这打扰我。你懂什么?这可是人家专门定制的。”
池燃野最后看了几眼,不甚在意地挪开目光。
喜欢把这种东西当做武器应该不是什么实力强劲的玩家,他们也不会有任何交集,所以无需花费心思-
另一边,无限世界最大的情报交易站。
一群刚出副本的玩家围在一起,只不过这次他们交流的不是已经通关过的副本信息,而是——
“听说了吗?那个神秘的第三工会斩夜,他们的副会长最近疯了!”
“疯了,这是在副本里遇到什么危险?哪个副本?有消息吗?赶紧告诉我,回头我好避开这个本。”
“不不,不是说他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他呀,前两天刚参加完一个生存类的无限副本。不过他好像迷上了里面的一个漂亮nppc是一条特殊种族的鲛人,估计顶天的漂亮。
所以呀,把斩夜的副会长迷得晕头转向,现在对方训练场也不去了,其他的副本也不刷了,就专门逮着那个本刷。其他人想进进不去,他呢,进去了也没找着那个npc。真是见了鬼的。”
“那斩夜的会长不得气死?”
“那可不,听说池燃野今天都去把自己的新武器取回来,就是准备再挑个本大刷特刷。”
“乖乖,那我可得等一等,等那几个疯子进本了,我再挑个吉时下副本。我可不想撞上他们工会的人,太吓人了。”
谢时安听了两嘴,忽然觉得他们聊的内容有点熟悉,刚要去问两句,一群人看见谢时安出现,一个个神色激动地蜂拥上来。
“你也来参加副本吗?”
“要不要一起组队?”
他们争先恐后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刷到一半看见站在谢时安身后、默默无言的墨尘。
男人像座沉默无声守护的雕塑,这些人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有他们什么事儿啊,谢时安已经结婚了,而且结婚的对象可是第一公会的副会长墨尘。
整个无限世界里数一数二的高手。
可他们沉寂的话,发现墨尘并没有说什么,心思又活络起来。
谁说有老公就不可以跟别人组队?
有谢时安这样的小美人出现在无限世界,那是无限世界之光。
墨尘大佬要是懂事一点,慷慨一点,就不会做出把谢时安绑定在自己一个人身边的行为。
他们也没有恶意,更没有什么企图,只不过是担心谢时安这样的小漂亮,进入游戏副本会受伤。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大家一起组队下副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没准我们也会成为通关的决定性因素呢。”
在无数道目光盯着谢时安看了十几分钟后,墨尘忍无可忍,挡到谢时安跟前:“他接下来可能会参加联赛,要进行技巧性的训练。所以和别的公会成员一起组队下副本的事……免谈。”
听到谢时安要去参加联赛,这群人第一反应是吸了口气。
黎明破晓真是落魄了,怎么会舍得让这样一个漂亮柔弱的小美人去参加联赛?他们公会又不是没有大佬,万一让谢时安对上第三公会的那群游戏疯子。
一众玩家顿时露出心疼的表情,纷纷拿出自己的保命道具,说要送给谢时安。
“时安时安,你收下吧,这双鞋在副本里可以加速2000。到时候打不过,我们穿上鞋直接跑嘛。”
“还有这个。无色无味。外号10秒倒。”
“还有我之前在一个副本里淘来的珍稀羽毛,带上它可以把自己伪装成鸟类,避免其他人的搜索。”
谢时安猝不及防地收了一堆礼物。
很多,夸张到连墨尘都拿不下。
礼物足足堆得超出墨尘的头。
谢时安看着他略显狼狈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墨尘耳朵微红,尴尬地错过头,可过了几秒又转过来看向谢时安,眼里浮现出一点淡淡的笑意。
墨尘在看那些公会成员时,也没有那么不顺眼-
谢时安参加的第2个副本叫《谁是新郎?》
这个副本的奖励会比上一个生存类副本多不少。
【亲爱的玩家,您的身份是‘代嫁的新娘’】
【你是一个诡计多端的小骗子,你受逃婚新娘的委托、扮演她的身份,替她结婚。】
【你的任务是成功完成该场婚礼,并不让新郎发现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完成婚礼是这次的主线任务,而ooc会影响任务完成度。
谢时安又看了一下委托雇主的原定人设。
一个聪明绝伦、才华横溢的天才少女科学家。
不仅智商高,而且身材高挑,天生怪力。
可以说是智体全面发展。
谢时安:=口=!完啦!
没有一个形容词和他沾边。
谢时安坐在代嫁婚房内,愁眉苦脸。
好消息是,天才总是孤独而寂寞的。这位雇主特立独行,平时也鲜少与他人接触。
不仅新郎从未见过雇主,连她身边的人,也只是听过她的名字。
穿上裙子,再在脖子上故意做些遮掩,性别倒是不会被发现。
谢时安起身,提着裙子在房间内走了几圈。
镜子里是一张精致雪白的小脸,漂亮到雌雄莫辨。
他重新调整了脖子上系的蝴蝶结蕾丝,他眨眨眼,镜子里的人也同样对他眨眼-
很快有人来敲门,说新郎到了。
敲门的正是新郎本人。
谢时安神色古怪:“你为什么戴着面具?”
新郎:“我们家有个习俗,在婚礼正式完成之前,不可以露出真面目,否则会招来祸事。”
谢时安将信将疑,不过他也没细问。
这个新郎看着对他也没什么兴趣,估计跟雇主就是正常的商业联姻。
正合他意。
现在谢时安只想赶紧去婚礼现场走个过场,听牧师把婚礼誓词说了。
为了防止自己ooc,谢时安全程没说话。
旁边的人比他更沉默,像个哑巴新郎。
这大概是谢时安经历过、最不像婚礼的婚礼。
无序的现场,吵闹的宾客,也不知他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在争论什么?
直到现在,新郎还是不愿意摘下面具,他将刚刚说给谢时安听的理由,再次讲给牧师听。
牧师看看右边一脸紧张的新娘,再看看左边戴着面具的新郎,一脸幻灭,很有职业道德地继续念:“新郎牧丞,新娘谢拾桉,你们是否愿意缔结婚姻……”
新郎猛的开口,纠正道:“错了,我叫秦望。”
牧师和谢时安同时抬头:“嗯?”
哪有婚礼中途新郎还临时改名的?
牧师一脸为难:“可是这名字上就是叫……”
秦望:“秦望。我改名了。”
男人似乎意识到这件事也有些奇怪,顺口和谢时安多解释了一句:“家里人觉得之前的名字不太吉利,所以名字也改了。”
谢时安:何止是改名了,这不是连姓一块改了。
不过他都是一个代嫁新娘,新郎改个名什么的也不是问题。
牧师:“那我们继续?”
新娘也没问题,牧师便按照秦望所说,重新将婚礼誓词改成了现在的名字。
谢时安胆战心惊地完成了婚礼,主线进度却迟迟还停留在0%。
谢时安眼前一黑。
他忽然想起了这个副本的名称:新郎是谁?
所以眼前这个因为不吉利就改了名字的秦望,真的是他的结婚对象吗?
趁着摄影师找场地安排婚礼跟拍的功夫,谢时安忍不住向秦望打探:“你是不是冒牌货?”他故意道,“我怎么感觉你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谢时安大胆踩着ooc的线开始试探:“我们之前有写过信,当时你好像很开朗,也比较活泼,不像现在这样,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沉闷了很多。”
面具下露出一双沉静淡漠的眼:“我不记得我们有写过信,今天是我第1次见你。”
谢时安当然知道没有,因为这是他瞎编的。
对方既然能这么坦诚,又语气笃定,不应该存在被替换的可能啊。
谢时安一边想一边走,一不小心踩到了裙摆,脚下一阵踉跄。
“小心。”
在摔倒前夕,秦望反应迅速地接住他,接到人后,秦望整个指腹都在抖。
面具下的脸,猛地烧热起来。
怎么有人的腰这么细这么软,好像稍微用点力,就会把对方的腰肢掐断。
秦望右手握着拳,甚至不敢用力扣着谢时安的腰。
男人的声音肉眼可见的抖颤起来:“小心。”
谢时安迷瞪瞪地被扶起来,皱着眉,有些烦躁地看向自己的裙子。
他果然不会穿这种东西,繁琐的裙子,甚至比之前的人鱼尾还要难适应。
谢时安:“好了,我自己可以站了,谢谢你。”
腰下似乎被轻轻触碰着,谢时安怕再靠近一会儿,自己的性别会暴露。
他迫不及待地后退,躲避开秦望的触碰,后者只感受到一阵香风,骤然离远去,面罩下的神情怅然若失。
过了会儿,秦望的手臂忽然横到谢时安面前。
谢时安表情诧异:“怎么了?”
秦望言简意赅:“你裙子太长。要是再发生刚刚那样的情况会很危险,要是不嫌弃的话,你可以扶着我。”
谢时安没回答,秦望绞尽脑汁地又多补充一句:“反正我们现在结婚了。”
在摔跤和暴露身份之间,谢时安果断地选择了牵上秦望的手。
不仅仅是简单的抓着,而是几乎抱住男人的右侧胳膊。
秦望后背一僵,在心里默念了10句“我要通关。”这只是任务世界的协议老婆,等离开副本,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怎么不走?是我抱的太重,你走不了吗?”
谢时安仰着脸,明明他也穿着一身雪白的婚纱,可秦望莫名觉得、对方的肤色似乎比那婚纱更白。
至于刚刚想的那句,我要通关彻底被弹抛在脑后。
通关什么的,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面前的小妻子似乎很需要他。
想起他们刚刚完成的婚礼,秦望肩头莫名有了丈夫的重担。
秦望:“没有。如果……你走不动的话,我抱你回去也是可以的。”
今天穿的无论是裙子,还是鞋子,每一样都让谢时安不太习惯。
“还是不了,我自己可……”
秦望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二话不说,把谢时安抱起来:“我看你刚刚走路姿势有些不稳,再这么走下去,很容易崴脚。”
“咔嚓”一声。
摄影师看完场地回来,刚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一刻的美好场景。
漂亮的小新娘被抱在怀中,戴着面具的高大新郎,紧紧抱着他。
低着头,像是马上要吻上去-
尽管任务还没完成,但秦望比谢时安想象中得要好相处一些。
秦望看他紧张,也没有打算要住在婚房,男人提出,自己可以去睡隔壁的客房。
秦望走后不久,谢时安刚要入睡,忽然又听到一阵敲门声。
“秦望,你怎么又回来了?”
“秦望……?”
奇怪,秦望怎么还换了一个面具?这个面具比之前那个更加凶狠,晚上看,还有点惊悚。
像是一只恐怖的鬼怪。
谢时安被吓到,急急后退了几步。
对方看到谢时安苍白的小脸,下意识抬手,一想到摘下面具会暴露身份,最后还是迟疑着放下手。
“你怎么还换个面具啊?”多看了几眼,谢时安终于适应,原来刚刚只是灯光产生的错觉。
“你不是去隔壁客房睡了吗?”
低沉的声音开口:“隔壁客房有老鼠,我有点害怕。”
谢时安挑眉,心想,怎么他一个大男人,还怕老鼠?
“那你是想?”
没等谢时安说完,男人语速飞快:“我想在你的房间打个地铺可以吗?就睡在门口。要是晚上发生什么事情,我还能帮你守夜。”
听上去是件好交易,毕竟按照他们的关系,白天刚结过婚的小夫妻,睡一间房又如何?
按道理说,他们都该睡一张床。
现在谢时安独享大床,还能白捡一个守夜的壮丁。
满意,相当满意。
黑夜里忽然传来一声问话:“你为什么会选择和……咳,和我结婚?”
谢时安都要睡了,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回神:“为什么和你结婚?嗯……”
那当然是任务要求的呀。
谢时安半睡半醒,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之后守夜的男人没再说话,谢时安也没收到任何ooc的警告,没人打搅他,他很快陷入沉睡。
第2天一早,谢时安一个翻身,忽然压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张陌生的男人的面孔。
“……秦望?”
谢时安不确定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男人点点头,嗯了一声。
谢时安微眯起眼:“你怎么声音又变了?”
男人目光专注地盯着谢时安,高挺的鼻子,轻轻嗅闻着。
好像意外的找到了那个味道。
甜腻的,馥郁的,存在感极强的香味。
和他蛇鞭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大概是我还处于变声期。”
一次比一次古怪的理由,不过谢时安已经逐渐了解了秦望,这个名义上的新郎似乎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家伙。
谢时安忽然惊奇地发现,昨晚0%的进度条,在他一觉醒来后变成了50%。
谢时安:“你昨晚一直在我房间吗?”
男人点头。
谢时安又问:“那你是怎么从门口,睡到我床边的?”
怎么靠得这样近。好像早在睡梦间,彼此间早已呼吸交融。
谢时安不自然地压了压被子:“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没有,昨天晚上很安静。”
池燃野又说:“你梦里的时候喊了几句新郎,我以为你需要我,我就过来了,后来……”
他动了动手。
谢时安低头,才发现自己竟然抓着对方的手腕。
也不知道抓了多久,兴许他们就以这个姿势睡了一晚。
男人站起来时,谢时安刚好看见他腰侧露出的一团黑色。
紧密的排布,像是鳞片一般。
总感觉之前在哪儿见过。
池燃野回头:“在看什么?不是要出去吗?”
谢时安下意识点点头,还差50%的完成度,不知道是不是要带着新郎在他们的家里多逛逛。
谢时安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今天一整天就先跟秦望泡在一起。
谢时安问:“之后你还有什么打算吗?”
池燃野:“看你,你想做什么?”
谢时安还是觉得这人有一点变化。
“今天怎么不戴面具了?”
池燃野面色微微不自然:“没什么戴面具的必要,以后都不戴了。”
哦,那也是。现在已经办过婚礼,摘下面具也不算不吉利。
谢时安不确定完成度,会不会还与他和新郎之间的亲密度有关?
谢时安:“你还记得昨天你婚礼上答应过我什么吗?”他小心的伸出一只手,要和对方牵手。
池燃野从没有这样近距离和他人接触的机会,被谢时安近身的一瞬间,第一反应竟然是伸手摸向腰侧的蛇鞭。
柔软的手掌抓在池燃野手腕。
“牧师可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陪在我身边,现在我想去逛逛,你陪我去。”
池燃野的耳尖开始慢慢窜红,过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
另一只骨节宽大的右手,轻轻抓着谢时安的手臂。
谢时安歪着头‘嗯?’了一声。
池燃野轻轻拨开谢时安的手指,两人的动作换成、池原野将谢时安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池燃野声音略带羞涩:“……咳,还是我来牵你吧。”
两个顶替他人身份的假新郎和假新娘牵手散步,却心怀鬼胎。
怎么还不涨任务进度呢?
牵手的地方热烫,黏腻,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谢时安嫌热,有点想和男人松开手。
身后忽然有人叫谢时安的名字。
“谁叫我?”谢时安刚要扭头,池燃野立刻搂住他的肩膀,间接性的阻止他转身。
池燃野:“你是不是听错了?没有人在叫你。我刚好看到前面有个小花园,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谢时安一脸茫然:“真的没有吗?我真听到有人在叫我。”
池燃野一脸坚定:“没有,应该只是风声。”
他牵着谢时安的手加快脚步,想远离身后。
身后的脚步声却穷追猛赶,声音近到谢时安无法忽视。
谢时安回头,是一张熟悉的面罩脸。
三人僵持住。
池燃野反应很快,皱着眉逼问对方:“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盗走我的面具?”
秦望语气冷漠:“这本来就是我的面罩,怎么变成你的了?我倒是想问,为什么你会牵着我新婚小妻子的手?”
哪怕对方戴着面罩,但秦望那讲话的语气和讨厌的声音,池燃野根本不会认错。
第二公会No.1的弱智副会长。
池燃野简直想冷笑,什么叫秦望的小妻子?如果秦望真的把谢时安当做他的小妻子,那就不会离开的时候连门都不锁,也不留在谢时安的房间守夜。
是秦望自己没本事,让他抓到机会进入了房间,还和谢时安手牵手睡了一整夜。
这怎么能是他的错?
当然,这也不是谢时安的错。
是秦望自己没有抓住机会,而他善于把握机会。现在谢时安成了他的小妻子,完全是靠着他自己的争取。
哪有这样的好事?让秦望以新郎的身份、参加了婚礼,却不履行任何丈夫的职责。还能平白捡到一个老婆?
两个高个男人正面对视,僵持许久。
谢时安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
不确定自己应该相信谁的话。
平心而论左边那个带面罩的应该就是新郎,可是右边那个、昨天也陪了他一整晚。如果不是新郎,对方干什么吃力不讨好,趴在他床边被他手抓一下、就维持同一个姿势,一晚未动。
10分钟后。
现场又出现了第2个戴着面罩的男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我的身份,待在我妻子身边?”
谢时安瞳孔一缩。
一个两个三个。
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新郎?
第77章 心机黑莲花炮灰8每天都要和老公啵嘴……
池燃野咬着牙:“明觉,怎么你也在?”
后来的明觉一脸理所应当,他将视线投在谢时安身上:“我的小妻子就在这儿,我为什么不能来?要是我再不来,岂不是连老婆都要被你们偷偷抢了。霸占我身份的小偷。”
这次不仅是池燃野,最先出现的秦望也微微皱起眉。
秦望对着明觉露出失望的目光:会长,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对于他人的阴阳怪气,明觉充耳不闻,他快步走到谢时安跟前:“怎么样?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抱歉,是我来晚了,我不知道有这么多对你别有用心的人藏在暗处。”
池燃野握拳。
一天前,池燃野,明觉和秦望刷新在同一个副本出生点。
还同时拿到了一样的任务。
顶替真正的新郎,以假新郎的身份和小新娘子在一起。
换言之他们三全是冒牌货。
但秦望先他们一步,占据了谢时安新郎的位置。
后来的明觉和池燃野没辙,只能想尽办法、趁着秦望离开房间时,假扮新郎的身份,和谢时安睡在同一卧房。
不知道是任务bug还是什么,他们三任务面板的任务全都显示【99%】
池燃野还是第1次在无限世界停留这么长的时间,先前他都讲究,高效率的暴力通关。这也是第1次随机到角色扮演类副本。
不能打斗,不能伤人,只能按照剧本的需求,老老实实走剧情、扮演好小美人的新婚老公。
为了最后的1%进度,以及……想待在谢时安身边的微妙心思。
三人无意识地开始了竞争。
秦望:“昨天在牧师的见证下,和他完成婚礼的人是我。”
明觉:“那我昨天晚上在门口帮他守夜,守到将近凌晨才走。我连他睡觉的频率声都记下来了。”
池燃野表情冷酷,声音也酷酷的,他炫耀般将自己的手腕抬起:“他牵着我的手睡觉,牵了好几个小时,甚至有超过半小时的时间,他的脸颊一直枕在我的手背上。”
池燃野指了指手背上并不存在的痕迹:“就是这里。当时他的脸颊在我的手背上压出了漂亮的红印。”
谢时安被他们吵得头晕,他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在联想到之前秦望在婚礼上、莫名其妙让牧师改名字的事。
该不会这三人都不是新郎吧?
谢时安胆战心惊地查看任务进度面板。
【当前任务完成度75%】
谢时安松了一口气,旋即板着小脸开始逼问这几个男人:“现在我问你们答。在我没有允许你们开口之前,谁都不允许说话。”
几大公会的会长和副会长,就像挨训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站在谢时安面前。
近1米9的大高个,全低着头,形态可怜,看着有几分滑稽。
谢时安:“你们三人中有没有是我未婚夫的?”
“不许撒谎。”
没人站出来。
谢时安不敢置信:“你们全是冒牌货”
还是没人说话。
“把你们俩的面具全给我摘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争先恐后,都想赶在对方面前把面罩摘了。
谢时安随手点了秦望:“你先说。”
秦望:“虽然我不是真的新郎,但是昨天我们也完整地走过了婚礼流程,所以……你以后也可以把我当做真正的新郎。”
池燃野冷哼了一声。
谢时安又点池燃野,让他回答。
池燃野:“我没有骗你,昨晚你睡着后,睡梦中确实一直在叫老公,当时你还抓着我的手不放。”
池燃野态度明显,谢时安虽然是在梦中无意识地叫了几声老公,但当时他抓着池燃野的手,池燃野还答应了……
那和盖章了他俩的婚姻关系有什么区别?
池燃野有理有据:“婚礼只是一种仪式。表象的东西做再多也无用,真正的婚礼应该落在实处。”
谢时安打住他:“停。”
少年顿了好几秒,眼眶里硬生生挤出一点莹润的泪珠:“你们是说,你们确实都是假的。那我的未婚夫,我原先的新郎他去哪儿了?你们把他害了吗?”
纤长的睫毛根濡湿,好像下一秒眼泪就会无声滚落下来。
三人看着谢时安微红润的眼眶,一时间懊恼万分。
是谢时安说的不可以撒谎,所以他们全盘告知,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小妻子,不仅胆子小还多愁善感,因为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未婚夫,竟然难过得眼眶通红。
潮湿的水汽,在谢时安周围飘散开,池燃野盯着谢时安看了半天,脑中又莫名其妙回想起自己刚拿到蛇鞭的那天。
当时鞭子上沾到的香气有这么重吗?怎么有人连啜泣的时候,身上还在飘香。
明觉忍不住挡*住池燃野的视线,在这种时候,秦望也罕见地和他一样默契。
一个明觉挡着还好,可若是再加上一个秦望。
身材娇小纤细的谢时安,立刻被挡了个彻底。
池燃野微怒:“……”
“你们No.1的人,都是这么无耻的吗。”
秦望:“有吗?明觉?”
明觉语气贱嗖嗖的:“应该没有吧,可能是因为某些超过20岁的人心里太阴暗,看年轻人哪里都不顺眼吧。”
“哼!”
这次发出重重不满声音的是谢时安。
秦望和明觉一惊,齐齐回头看向谢时安。
谢时安看着力气不大,但是秦望和明觉被谢时安的巴掌拍在身上时,身体同时一抖。
柔软酥麻的触感中,还带着一丝微弱的怪异战栗感。
两人几乎同时在想谢时安怎么会忽然这么拍自己,现在是在外面,而且还有一个外人池燃野在。就这样同时对他们俩……
谢时安声音发冷:“喂,你们两个。让开。”
谢时安走到池燃野身边,选择相信池燃野。
池燃野就像忽然被天上的馅饼砸中,被谢时安牵着手离开时,整个大脑还沉浸在愉悦的晕眩感中。
走出很远,池燃野才忍不住询问谢时安,为什么会选择他?
谢时安也没有隐瞒,只是压着睫毛,小脸不太高兴:“因为我今年21岁。”
池燃野一怔,先是平直的唇角,压不住地上扬。
再然后一阵闷闷的笑声,从轻微震动的胸腔中传出。
谢时安扭头,也把他狠狠瞪了一眼:“你笑什么?”
池燃野立刻收住笑容:“我只是在想,他们公会很蠢。天天顶着个No.1的名号,却只能当万年老二。说不定很快还要被其他公会压着打下去,掉到第三第4名。”
池燃野说完,眉头一挑,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一些不该说的事。
男人紧张地看向谢时安。
对方没有露出任何疑惑,或者不解的表情。
谢时安略微好奇:“你是说他们是No.1的成员?”
几声绚烂的烟花在池燃野的世界猛然绽放。
太好了。
听谢时安的意思,他不是副本的原住民,而是和他一样,是来自无限世界的玩家。
池燃野难以收敛笑容,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和不少:“不仅是成员,更是正副会长。”
谢时安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正副会长怎么还干这么不要脸的事?”
池燃野面不改色地点头,顺便附和起谢时安的话:“是啊,我也不太能理解。身为一个大公会的会长和副会长,竟然还在游戏里绑架走真正的新郎,换自己顶替。”
谢时安盯着自己75%的进度看了半天,他猜测,最后的25%进度会不会是要他找到真正的新郎?
两人各想各的,池燃野这个通关副本为首要目标的刷本怪,第1次在想游戏之外的事。
太好了,谢时安和他一样也是玩家,他不用像他的副会长一样,因为迷恋一个npc,连组队训练都不来,其他本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只对着一个生存类的副本反复刷。
“你又在傻笑什么?”
池燃野摸摸自己的嘴角,冷不丁发现自己确实在笑。
池燃野:“我只是忽然想到,我好像还挺幸运。”
谢时安压着眼皮,露出意欲搞事的恶劣表情:“那可不一定哦。”
池燃野是经过他挑选认定的,三人中最没有威胁性、最好哄骗的倒霉蛋。
接下来谢时安会利用池燃野冒名顶替新郎的事,狠狠压榨他。
“我要你帮我做成一件事。只要你完成了,我就可以对你做的坏事既往不咎。”
池燃野抿了抿嘴唇,他想说自己其实并不是那样一个有道德底线的玩家,并且……
他因为选择高速通关的游戏玩法,不知道招来多少恨他的人。
背地诅咒的,当众辱骂的,数不胜数。
池燃野:“……可以。”
“只要我听你的话,帮你完成事,你就会原谅我?还会认定我当你的新郎?”
谢时安:“唔……是吧。”
尽管他觉得男人后半句话有些奇怪。他们刚才互通了身份,池燃野应该也知道,他是进入副本的玩家,并不是什么副本世界土著npc。
所以一旦谢时安完成了副本任务,就会立刻通关离开副本。
到时候他回到了现实世界,还怎么履行和池燃野的约定?
谢时安只能把男人的行为认定为入戏太深。
池燃野弯起眼睛,胸腔里的心脏不轻不重地,加速震颤几下。
谢时安:“我要你帮我找到原先的新郎。”
听到是这个要求,池燃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淡。
池燃野:“他都消失这么久了,肯定是对这婚事有所不满,说不定是想要逃婚。我们还有要找他的必要吗?”
谢时安:“我说有就有。难道还没有开始,你就要违反我们的约定吗?”谢时安又开始给他洗脑,“我们都是玩家,而且还在同一个副本里,难道我会害你吗?”
说话时,谢时安特地和池燃野拉近距离。
小脸无辜,对着池燃野展示了最真诚的表情。
池燃野呼吸急促,有些难以抵抗这样的距离。
“咕嘟”
一生轻微的吞咽声中,空气逐渐变得潮热。
几滴热汗从池燃野额间渗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谢时安逼到这个境地。
好热好香。
池燃野脑子不受控制地发昏,他无意识地想,谢时安在他的汗里加了什么?
怎么这么香,而且他一闻到这股甜蜜的气味,整个人都变得很不对劲。
四肢发麻,手脚僵硬,只会愚蠢地重复着滚动喉结的动作。
谢时安很熟悉池燃野的这种表情。
一般情况下,他遇到的男人要是露出这样的表情,就代表他们现在很笨很蠢很好被糊弄。
谢时安:“我等级很低,身上也没有多少生存点,我鼓足了好久的勇气才进入这个副本,要是我没办法通关的话,可能这次出去后,生存点就不够我活几天了。”
清亮的声音愈发低落:“拜托你了,帮帮我吧。我也不想要多少奖励的,只要有一点点生存点,可以让我安然度过一周就好。等我攒到一周的生存点之后,我会继续努力去别的副本赚。”
池燃野表情发沉,双手用力地握住谢时安的手腕。
谢时安后背一凉,怎么回事?难道是他编太假,这就暴露了?
他的演技应该没有这么差吧。
池燃野:“你只有这么点生存点了?你怎么也不早告诉我?”男人看着很着急的模样,似乎很为谢时安的生存情况担忧。
过了会儿池燃野又有点恼火:“你是哪个公会的?你们工会的成员呢?他们干什么吃的?难道他们不知道你没有生存点吗?竟然还放任你一个人,来难度这么高的本?”
谢时安被池燃野吼得脑瓜嗡嗡,他后知后觉,池燃野忽然变冷的表情不是因为自己的谎言太过拙劣,而是在担心自己。
意识到这点,谢时安内心又升起微弱的心虚。
怎么这么好骗呀?比他预想的更好骗。
谢时安眨眨眼,柔软的小脸上,水汽更重:“其实也还好。大家都是好人,只不过他们也很忙,有自己的副本要下。没有人有义务一直照顾我,我自己也可以的。”
池燃野向谢时安保证,他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帮谢时安找到真正的新郎,让他先完成任务目标,通关副本。
“对了。”池燃野迟迟没有松开,握紧谢时安的手,反而在说话时握得更紧,“你是哪个公会的?既然他们这么没有眼光,又不讲情面,不如你退出原先的公会,来我公会吧。我们工会的人都很好。大家都很爱下本,而且生存点数很多。”
一次工会转移邀请,被池燃野说的像是求婚现场。
池燃野脸颊微红:“我个人的生存点数很高,要是你想的话,全给你用也行。不过……”池燃野越往后说声音越低,“共享生存点数的话需要玩家结婚。”
谢时安:“……结、结婚?”
怎么又要结婚?
谢时安委婉道:“还是不了吧。”
池燃野:“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没有结婚的打算。我是遇见你之后我才想……总之,我之前的通关速度都很快,也很能赚生存点。你不用担心生存点数不够的问题。”
池燃野绞尽脑汁地,又想起之前听到的一点消息:“就像黎明破晓副会长那样,我听说他之前好像也结婚了,还给自己的小妻子花了很多的生存点。”
听到这里的时候,谢时安的眼皮狂跳。
又听池燃野说:“我保证我只会比墨尘花得更多。”
语气炫耀,一副自己有相当雄厚家底的口吻。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谢时安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无比尴尬的笑容。
谢时安努力软着声音:“啊,那真是太好了。”
隐约间,心底又浮起一团浓重的雾水。
很能赚钱,很爱下本。
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怎么有些耳熟呢?
谢时安视线乱飘,再一次不经意扫过池燃野的腰间。
蛇头形状,黑色鳞片,还是缠在腰上的鞭子造型。
谢时安心跳骤停,结结巴巴问出一句:“你、你是哪个公会的?”
“还有。你真名叫什么?”
池燃野骄傲地仰头,清清嗓子,做好十足的准备,字正腔圆:“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池燃野,斩夜的会长。目前我们工会排行第三,但是,未来很有可能干掉黎明破晓登顶。”
谢时安:“……”
“啊,那真是太好啦。”
池燃野,池燃野,池燃野。
这不就是那个学徒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离远一点的第三工会的疯子会长嘛!
谢时安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腕从池燃野手心抽离出来。
池燃野刚露出疑惑的神情,谢时安立刻道:“你力气好大,抓得我有点疼。”
池燃野跟他道歉,松开手。
谢时安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么厉害的一位大佬玩家,那可是池燃野诶!
虽然听上去名号很可怕,但是刚刚可是对方亲口答应的,要帮他找到那位失踪的新郎。
谢时安:“我有点担心,能不能现在就去帮我找呀?”
池燃野没有犹豫:“好,我去找他。你自己小心。一定要注意,躲着那两只疯狗。No.1的傻缺,满嘴谎话,他们以前还自称直男公会,现在却莫名其妙对你献殷勤。这里头说不定有什么深水,还是躲着点为妙。”
谢时安拼命点头,又催促着池燃野快去-
不知道明觉和秦望是不是在谢时安身后故意蹲点,池燃野刚离开不久,这两人就一前一后、出现在谢时安视野里。
明觉:“那家伙刚刚是不是跟你说我们坏话了?”
秦望:“他的话不尽可信,之前为了通关,他可是什么手段都会用。谁知道这次故意围在你身边,是不是在对你打着什么坏主意?”
谢时安附和般点头,满脸紧张:“我刚刚才知道,他竟然是斩夜的会长。他好凶。他刚刚还逼迫我,让我为他做事,找到副本通关的线索。我说我不会,他还威胁我。”
谢时安小声抽噎,又把刚刚糊弄池燃野的一通对话,一字不落地用在明觉和秦望身上。
这两人也毫无被欺骗的自觉。
明觉:“什么?生存点数不够?秦望,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把真正的新郎找回来。”
秦望点头:“嗯,分头行动。”
等三人都从身边消失,谢时安才松懈肩膀,长舒一口气。
“好累呀,520。怎么会有这么难的副本?”
要扮演好一个心机的黑莲花,可真是太难了。
三个高级玩家加起来行动力超强,不过半天的功夫,就将所谓的真正新郎给抓了过来。
但是那位新郎被遮住头,谢时安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是看对方的身形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明觉语气得意:“这家伙可真能藏,让我们在一阵好找。”
谢时安睁圆着眼,怎么这位新郎听上去也很厉害?竟然能让三位顶级大佬玩家花这么多精力?
谢时安随意往池燃野身上扫了几眼,男人身上的衣服被汗浸湿,看起来并不像他们所说的那般轻易。
除了池燃野之外,秦望也好不到哪儿去。衣服上有一块粘着的尘土痕迹,或许也是打斗间蹭上的。
池燃野被谢时安一看,俊脸微红:“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
谢时安看他那样,迅速拉起警报,他不敢让他们继续往下说,兀自打断他们的谈话:“那……我可以和他开始婚礼了吗?”
三人表情僵硬,但心里都有些不情不愿,可以想到谢时安的生存点数告急。要是再不完成任务,可能就会死在副本中。
“开始吧。”
谢时安蹙眉:“就在这里?戴着头套?”
这也太简陋了吧。
对方似乎听见了谢时安的声音,猛的开始反抗三人的压制,用力挣动着。
池燃野不客气地往他腿上踢了一脚,语气酸得像是浸了10年的老醋缸:“你动什么,老实点,能让你和他完成婚礼仪式,是你八辈子捡来的福气。”他和明觉想走婚礼仪式,都没机会走呢。
明觉跟着附和:“就这样吧,挺好的。他长得又不好看,那张脸没有什么看见的必要,省得污了你的眼。再说了这户外空气清新,地广人稀的,我看环境比起当日的婚礼现场,也差不到哪儿去。”
谢时安其实也无所谓,他只想赶紧完成任务离开这个副本。
不知道为什么,被4个身材高的男人包围时,他总有种莫名的恐慌感。
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超脱了自己的预估。
没有激.情朗诵婚礼誓词的牧师,更没有前来祝贺的宾客。
只有三个黑沉着脸,浑身都在往外释放戾气的怨恨男鬼。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人能在他们三的见证下,和谢时安举行婚礼仪式?
“……时安。”
在仪式进行到最后阶段时,一直被压制着的新郎猛忽然出声。
“是你吗?时安。”
这一声呼唤,情感比之先前充沛了不少。
谢时安确信,这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不是他的错觉。
谢时安声音发颤,喊出一句:“……老公?”
【恭喜玩家谢时安通关无限副本‘谁是新郎?’】
【可爱的小新娘,谁才是你的新郎呢?】
【哦,亲爱的玩家,他们全是你的新郎。】-
黎明破晓公会。
谢时安表情略微尴尬:“没想到这么巧,你竟然就是剧情里的那个新郎。”
墨尘坦白:“我当时拿到角色身份时,因为没找到你,所以就先躲起来了。只是没想到最后会被他们三人一起找出来。”
谢时安疑惑:“你的任务是什么?”
不做任务反而选择躲藏,怎么听都不像墨尘玩游戏的风格。
墨尘耳尖一红:“让我以新郎的身份,和未婚妻完成一场婚礼。可是我已经跟你结过婚了。所以哪怕在游戏里,我也不想再和别人……”墨尘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微弱的惋惜,“如果早知道是你的话,我也不会一直躲着。”
谢时安发现,墨尘并没有询问他在游戏里和其他人相处的过程,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池燃野他们也没有跟墨尘通气,他的谎言依旧无人可看破。
墨尘:“我会告诉席会长,这次你没有我的帮助,也可以单人完成副本。不过联赛不比平常的副本,到时候和我们竞争的全是各大工会的顶尖成员。”
谢时安了然:“就是池燃野他们对吗?”
墨尘表情微怔:“他们和你说了自己的身份?”
在墨尘印象里,那几位玩家平时不是爱和人谈心交流的性格。
谢时安一脸无辜:“是他们三半途忽然吵架时说漏嘴了,他们好像关系不太好。”
墨尘点头:“他们三隶属不同工会,像明觉和秦望,他们所在的No1,大部分人年纪比较小,所以会有点中二感,和大部分工会的人都没有共同话题。至于池燃野……”
男人轻轻皱眉:“我对他了解不多,和他唯一的交集,大概是之前我们进入过同一个副本。他玩游戏的方式追求暴力通关,比较凶猛。你要是以后碰见他,还是绕远比较好。”
和学徒的提醒也差不多,几乎提到池燃野名字的都会告诉谢时安,这人很危险,让谢时安远离他。
谢时安想想对方那条可怕的蛇鞭武器,又想起对方红着耳朵、邀请自己加入他们公会的情形。
太吓人了,谁要去池燃野那种疯子公会。
正当谢时安和墨尘商量,接下来要去什么副本的时候,席高寒忽然来找他们。
席高寒言简意赅:“加我一个。”
墨尘微微皱眉。
席高寒:“他不是要参加联赛吗?既然要参加的话,提前和我组队磨合一下,对未来的联赛会有帮助。”
席高寒难得说这么长一段话,但墨尘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联赛又不止他们三个,但席高寒却说其他人在忙着组队训练,现在只有他有空来和谢时安磨合。
说不出的酸涩胀意在心中蔓延开。
席高寒看着表情正经:“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谢时安:“没什么问题。不过今天我想休息一天。”
墨尘忽然牵起谢时安的手:“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谢时安:“嗯?”
墨尘牵着谢时安,也没走出几步,谢时安正疑惑,墨尘是要做什么?
谢时安刚刚仰头,一个温热的吻就轻轻落在他脸上。
谢时安睁圆双眼,下意识用余光看向席高寒的方向。
席会长并没有离开,而是就那么站着,看着他和墨尘接吻。
“怎么忽然……唔?”
话语被堵住,交错的呼吸声,变得缠绵而潮热。
墨尘温柔轻啄着那两瓣柔软唇肉,动作轻缓,却像是春季的雨,滴滴嗒嗒,绵长持续。
谢时安反应青涩,甚至有些迟钝。
被男人叼着唇珠反复舔吃时,漂亮的绿眼睛里盛满一汪清透的水。
细弱压抑的喘气声在耳边回响。
墨尘的视线逐渐变得烫热,他能感受到身后来自席高寒灼热的视线。
他也知道,席高寒曾和谢时安,组队参加过副本。
身为工会高层,偶尔帮助需要帮助的工会成员,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可是被帮助的对象是谢时安,墨尘就忍不住想知道,他们参加副本时都做了什么?
为什么席高寒还会主动过来,要求和他们一起组队?
谢时安被亲得喘不上气,一张玉白的小脸胀得通红。
他努力呼吸,又猝不及防,被墨尘搂着腰往上一提。
踮着脚,挨了会愈发缠绵的亲吻。
到最后,整个人像被玩偶一样抱起。
双脚离地,谢时安本能地颤了几下小腿。
墨尘把他抱在怀里,高大的身躯几乎将谢时安完全遮挡。
谢时安忍不住抓紧墨尘胸口的衣服,粉白的指尖,在男人衣服上抓出几道浅浅的褶皱。
墨尘松开谢时安时,少年还是满脸通红。
感受到热气的靠近,谢时安迟钝抬头,微张着嘴,以为墨尘又要亲他。
墨尘喉结一滚,看着被他吮到肿.胀的唇肉,放弃了继续的想法。
“我之前听你跟别人说……说我们很恩爱,还说我们经常亲吻,甚至还会……”
谢时安猛地想起墨尘在说什么,立刻制止他:“我,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那是他在外面为了营造自己和墨尘很恩爱的形象,故意编的谎话。
什么每天都要和老公啵嘴,老公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老公。
他们的x生活也很和谐,所以拜托大家不要造谣他们不恩爱好吗。
墨尘沉着声音,带着一点愧疚和羞涩:“我之前不知道你喜欢这些,抱歉,以后我会更加努力,学着如何当好一位好丈夫。”
谢时安糊弄得嗯嗯过去:“我们去问问席会长,接下来要选择什么……嗯?他人呢?”
原先席高寒站的地方早已不见人影。
谢时安扭头,在墙边看到一处损毁,他歪着头无法理解:“这里什么时候坏了?之前我怎么没注意到?”
而且看损毁的形状,像是被人为硬生生抠下来的。
谁的力气这么大,而且没事抠墙做什么?
想起刚刚离开的席高寒,谢时安面色古怪,总不能是席会长抠的?
黎明破晓可真是一群怪人。
墨尘面含深意:“既然会长不在,应该是有事先离开了,我们先不管他了。要不去武器铺看看,帮你做的武器好了没?”
谢时安没意见。
武器师的速度比谢时安预想的要快得多,对方第1次做这种要求的武器,来了兴致,不休不眠,顶着一股气把谢时安的武器成品做了出来。
在武器铺里,谢时安又遇到了一个熟面孔。
崩溃的小学徒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拦着。
学徒:“大佬我求你了,你就别为难我了,每个来定做武器的客人身份都是保密的,我怎么能暴露客人的隐私呢?”
“那不是别人,那是我未来老婆。”
学徒看着表情更崩溃:“那好像是别人的……老婆吧?”-
听到声音的瞬间,墨尘立刻牵住谢时安的手,浑身警戒,带上一点危机感。
墨尘:“既然东西拿到了,我们先回去吧。”
谢时安也快速往墨尘背后缩,他也不想被池燃野发现。
之前在池燃野面前编的谎言,可是他生存点不够,还被公会的人冷落。
要是迎面撞上,所有的谎话都会被当面拆穿。
谢时安惊呼一声:“他、他转过来了。”
墨尘:“不理他,我们直接走。”
池燃野眼尖,一眼就看到谢时安那头标志性的金发。
“等等。”
池燃野大步追上来,拦在两人面前:“你要带他去哪?是不是你骗了他?”
池燃野皱着眉,表情痛恨地看向墨尘:“你不是已经有老婆了吗?你为什么还要骗人家单纯无辜的小男生?”
谢时安两眼一黑。
墨尘紧紧握着谢时安的手,没有要松的意思:“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池会长,你有些挡路了,麻烦让让,我和我老婆现在要回去。”
池燃野冷笑一声:“你老婆知道你脚踏两只船的事吗?墨副会长可别忘了,你和他只是在游戏里,因为任务才走了一下朴素的结婚仪式。而在你之前,先以新郎身份和他相处的人是我。”
池燃野自觉忽略了明觉和秦望。
“你呢?你忘记我了吗?”
跟墨尘说不通,池燃野放弃了和这不要脸的臭男人聊天,径直扭脸看向谢时安,“我们在游戏里说好的。你没有生存点的话可以跟我结婚,我可以和你共享我所有的生存点数。他们黎明破晓也没什么好的,而且他已经有老婆了,肯定不会像我一样,愿意把所有的生存点都给你。”
“看什么看,渣男。”池燃野毫不客气地怼墨尘。
墨尘皱眉:“池会长,你是有臆想症吗?”他牵起谢时安的手,将十指相扣的双手抬起,“他就是我老婆,就在不久前,我们也刚刚办完婚礼。”
池燃野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谢时安一个头两个大,支支吾吾地开始想办法骗过去:“老公,他是谁啊?我都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莫名其妙拦着我们?”
池燃野看过来,谢时安顶着心虚,故作镇静地回望过去:“我都不认识你。以前也没见过你,谈何忘记?还有……”
谢时安也用力握了握墨尘的手,姿态亲昵地靠近男人:“我老公很好啊,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墨尘拍拍谢时安的手背,搂紧后背微微发颤的少年:“没事,不用管,可能池会长下副本次数太多,见过太多人,弄混了你和谁的脸也说不准。”
池燃野见他们要走,恍然回神,又匆忙追上去:“等等。你不记得我?就在不久前,我们一起进入了一个叫‘谁是新郎?’副本。在里面你要扮演一个漂亮的小新娘,而我是你的新郎。”
谢时安在心里一阵无语,这家伙居然还把‘新郎之一’后面的‘之一’二字直接省略。
谢时安继续装:“那你认错了,我没有参加什么副本。我有老公养着我,我为什么要去参加副本?”
看着池燃野露出一脸幻灭的表情,谢时安演得愈发带劲,甚至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坏笑:“而且你说的是新娘,那应该是女孩子吧。”
池燃野皱眉,在原地对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想了半天。
怎么可能?就算当时谢时安穿着裙子,脖子上还系着丝带、故意挡住了喉结。
但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是男是女都分不出来。谢时安就算体型再纤瘦高挑,那骨架也是男生的体态。
池燃野无比确认,在副本里给他当老婆的,就是谢时安没错。
战战兢兢的小学徒走到池燃野身边,拍拍池燃野的肩膀,又长叹一口气:“唉,池会长还是看开些吧,人家已经是有夫之夫了。”
小学徒刚刚也偷听到寥寥几句,大概猜出他们几人之间发生的故事。
无非是池会长在副本里给人家当了新郎之一,结果也难逃小男生的魅力,成了对方身后一条摇尾的舔狗。
当就当吧,结果现在池燃野还在副本里入戏太深,真把自己当成对方的老公。
在副本里就算了,这么凶巴巴地在现实里堵住别人,还当着人家老公的面,想抢老婆。
“唉……”小学徒又叹一口气,“池会长啊,做人不能太小三。”
小三这两个字瞬间刺激到池燃野。
男人猛地回头,对着学徒露出凶狠的神情。
“你说什么?”
学徒哆嗦着摇头:“没。没说什么。”
“把你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学徒没办法,只能照做。
池燃野豁然开朗:对呀。
有老公怎么了?
不记得他又怎么了?
既然他知道谢时安就是他在副本里一见钟情的人。
那他就去当小三呗,努努力总能上位。
第78章 心机黑莲花炮灰9(含论坛体)顶级大……
无限世界冷不丁掀起一阵谣言。
最近那些叫得上名号的大佬,一个个,全变成了恋爱脑。
除黎明破晓之外的几大工会,他们的会长、副会长竟然同时出动工会成员,帮忙寻妻。
他们给出的形容词还特别相近,细细听来像是同一个人。
【匿名用户miea】有人知道大佬们的公用老婆是谁吗?
【匿名233】皮肤白眼睛大,还长得贼漂亮,性别卡死了还是男。有一说一,就这个形容,大家的脑子里不是想过同一张脸吗?
【匿名用户ccw】看来他们的老婆,我们的老婆,都是同一个老婆。那我胆子大,我先来。我猜啊,他们要找的人应该就是xsa?谁支持谁反对?
【匿名用户miea】同意楼上大哥的话。实不相瞒,我脑子里第一反应是他。毕竟之前一出现就引发轰动的人,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匿名用户520】那问题来了,这小美人可是有老公的,那其他公会的那些会长和副会长现在是想做什么?当那个2+1?这不好吧。
【匿名用户oi】这哪里不好,这很好啊。又没人规定小美人只能有一个老公,而且我看那位大佬不像是能把小美人照顾好的样子,所以小美人多找几个好老公宠宠,有什么问题?我的意思是,xsa那么漂亮单纯又善良,就不能发发善心也当一下我的老婆吗?
【匿名用户aowu】真是做梦都不带清醒的。你们也就是仗着这是在匿名论坛聊天,要是哪天游戏马甲全公开,被那几位大佬发现皮下到底是谁,你们谁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匿名用户888】你提醒我了,这可是匿名论坛,我有什么好害怕的,那我在这里公开表白。xsa我爱你啊啊啊!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男生,555555好想成为你的老公。想抱着宝宝嘬嘬,想每天和宝宝亲嘴子。宝宝嘴好嫩,我狂亲。
【匿名用户537】听说他们这么疯狂,是因为这几位大佬和xsa共同参加了一个副本。在那个副本里,xsa给他们所有人同时当了小新娘。结果人家出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几位大佬却魂牵梦绕,睁眼闭眼,全在想他们的小妻子。可问题是那又不是他们的老婆
【匿名用户QAQ】这题我会。cry大佬的原话是:副本和现实区分*那么开做什么?归根到底他也当过了小男生的老公,他现在只是想要一个名分,又不是说要挤掉mx大佬的正宫地位,也不知道mx大佬在()个什么劲儿
【匿名用户999】可以细说括号里的词吗?
【匿名用户QAQ】那我就要被cry大佬追杀+封号了。此话不堪入眼……
【匿名用户888】如果我是xsa的老公就好了,我一定会很大度,不会那么小气。给漂亮的小妻子多找几个老公,怎么了?宝宝这么可爱,就是需要一堆一堆的狗呀。
【匿名用户aowu】说真的,我觉得其实xsa也没有很爱mc,兴许是xsa只给了一点点的爱,却被mc当做是百分。没准人家xsa也很想多收几条狗呢。
【匿名用户aowu】真的,我心疼他,mc看着那么高那么壮,鼻梁还那么挺,一看那方面就强,但是吧,又不像技术好的。我建议还是删除mc的老公身份,换我来,我温柔,我懂事,我愿意为了老婆,昼夜不歇地勤学苦练。
【匿名用户oi】真是演都不演了。良知在哪里?报名入口又在哪里?
【匿名用户bunny】我说你们能先别一天天脑内幻想了吗?看看自己面板上的生存点数,够给人家xsa买几个好玩的好吃的好用的?
【匿名用户dog】人家大佬生存点数,超出我们几十几百倍,现在不照样连xsa的面都见不到。我的意思是,不就是个长相稍微比寻常人漂亮了一些的小男生,至于这么狂热地追捧他?那些厉害的积分大佬都没这待遇,我看你们也是疯了。舆论发酵成这样,敢说没有他在背后的默许,我才不信,这么多大佬找他追求他,难道他什么消息都没听见吗?他为什么不出来回应?我看了他就是一个心安理得享受多方追捧的黑莲花,坏得都要流黑水了
【匿名用户miea】楼上你个死装货,,,xsa也是你能骂的?!
【匿名用户233】(回复匿名用户dog)拜托你在演之前,也先把自己主页的回复和点赞全藏一藏吧![转发链接:球球各位大佬支招,怎么样才能当上sxa的狗?他身边太多狗,我想当当狗缺没有位置怎么办?][转发链接:啊啊啊,还有没有xsa的高清美图?高价收!多少生存点都换,带价来。sssss我!][转发链接:恨!我恨!恨xsa为什么在街上跟我擦肩而过,却不看我一眼。恨!我恨!为什么xsa的老公是mc不是我!]
【匿名用户888】什么水,哪里有水
【匿名用户QAQ】算了不管了,我先抱着宝宝大亲一口
【该贴已被限制】
……
对于外界的传言,谢时安也有所耳闻。
墨尘很生气,说要找那些胡乱制造谣言的人,让他们给谢时安一个说法。
谢时安不以为然,在那些讨论里会夹杂一条两条对谢时安的怀疑。
怀疑谢时安莫名其妙的身份,想知道是不是他故意使了什么诡计,才把无限世界搅动出这样大的风浪。
零零星星,竟也帮谢时安加了好几点恶毒值。
谢时安不在意,墨尘却不能不放在心上。他甚至亲自下场和人解释过,那些充其量是池燃野他们的一厢情愿,谢时安是很好的人,他们两个也很恩爱。
墨尘:“对了,晚点我要去参加一个副本。那个副本有些危险,就不带你一起去了。”
谢时安一听,是恐怖灵异主题的副本,立刻摇头。
这种挑战还是留给墨尘一人吧。
谢时安摆弄着自己的新武器,随口道:“那你注意安全。”
墨尘笑着嗯了声:“好,我很快会通关出来。”
三天后,墨尘预计的通关时间,他并没有从副本出来。
又过两天,墨尘还是没有出来。
谢时安这才有些纳闷,墨尘参与的副本不在少数,对各类类型的副本通关时间的预估,也鲜少出错。
怎么会比预计的时间多出两天,难道是在副本里遇到什么麻烦了?
谢时安稍微有点着急,他刚要去找席高寒。
蔺泽却先一步找到了他。
距离跟蔺泽的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好些天前。
谢时安瞬间冷下脸:“你来做什么?”
蔺泽:“我来找席高寒,但我没找到他。”
谢时安:“那你也不应该来找我。”
蔺泽皱了下眉,还是决定告诉谢时安:“墨尘可能出事了。”
“和他一起进入副本的还有池燃野,但池燃野在一天前就已经通关游戏出来。”
谢时安:“我只知道他参加的是一个灵异向的副本。这样,我还是去找一下池燃野。”
蔺泽忽然拦住他:“等等。还是我去吧。”
他死活不让谢时安单独去找池燃野。
谢时安皱眉,有些恼火:“都什么时候了,你拦着我做什么?”
蔺泽:“我听说了你们的传闻,那个池燃野他好像对你……总之,再怎么说,墨尘才是你唯一确认关系的老公……”
不管墨尘有没有出事,作为对方的好兄弟,蔺泽说什么都不能让别的心机男上位。
谢时安疑惑地看了蔺泽一眼;“那你跟我一起吧。”
说完谢时安轻轻地拍了蔺泽一下,后者像弹簧一样猛的往后跳去。
蔺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透红,谢时安拍人的动作一僵。
“……怎,怎么了?你突然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谢时安:“我想问你有没有什么面具之类的?”
本以为上次之后不会再跟池燃野见面,谁知道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谢时安想,还是能避则避。
蔺泽忍不住盯着谢时安那张清艳、绝美的脸多看了几秒,确实有戴个面具的必要-
斩夜工会。
池燃野看见蔺泽,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什么风把蔺副会长吹来了?”
刚问完池燃野鼻尖一动,闻到一股熟悉的怪异香味。
他立刻将视线投向蔺泽身旁带着面具的纤细少年。
池燃野的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不会有错,这个味道一定是谢时安。
池燃野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一些,就连声音都比刚刚友善不少:“蔺副会长有什么事吗?有需要帮忙的都可以开口,我能帮则帮。”
这前后变脸的功夫,谢时安自愧不如。
要不是他从无数人口中听说过池燃野的恶名,当真也要被他骗了。
蔺泽看了谢时安一眼,替他开口:“听说你刚从一个灵异类副本中通关出来”
池燃野:“是,怎么了?”
蔺泽:“这个副本难度很高吗?你有没有见到除了你之外的任务者?”
池燃野摇头,没有丝毫犹豫:“没有。这是单人副本,而且每个玩家刷新的地点各不相同。”
池燃野当时刷到一个旧世纪鬼别墅,每一层楼都有上百只可怕的鬼魂。稍不注意就会落入鬼怪的陷阱,掉进百鬼的包围圈内,被他们啃食撕咬。
池燃野:“有些鬼怪,还有玩弄人心、编造幻觉的本事,他们很团结,会结合在一起,利用各自的能力欺骗玩家,一旦中招,就会永远地留在副本里。”
蔺泽:“那你倒是很有本事。”
池燃野权把他这句话当做夸奖:“没有本事的都夭折在了那个灵异副本里。”
谢时安忍不住开口:“你是说没出来的玩家都……死了?”
听到谢时安说话,池燃野忍不住又将身体转向谢时安那边:“嗯。就像我刚刚说的,它是一个单人副本,而且是通关人数仅限于一的副本。”
池燃野第1个通关就意味着在他之后的人,都会死。
池燃野说完挑了挑眉:“忽然来找我就问这?”
蔺泽脸色难看:“墨尘和你进入了同一个副本。”
谢时安像是承受不住打击,猛地一个踉跄,两腿发软,倒向身旁的蔺泽。
蔺泽下意识地伸手扶着他。
靠过来的身躯柔软,纤细,被紧压着的胳膊和侧腰,还能感受到谢时安轻微的战栗。
谢时安小脸苍白,在他心里,墨尘也算是无限世界里,能力顶级的那一批玩家,怎么会因为一个单人副本就此丧命。
【520,这个任务好难呀……】
谢时安可怜巴巴地向系统诉苦【不能因为我忽然升到s级就给我这么难的任务。】
520安慰他【要不先不参加联赛,我们通过别的途径,说不定也能完成任务。】
谢时安想想自己付出的这些辛酸努力【那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拿到黎明破晓的联赛资格。】
谢时安的愣神,落在另外两个男人眼里,却是他对墨尘深爱至极的表现。
谢时安虽然和520说完,自己要继续坚持。
可一想到未来可能会面临很多危险,而那个最老实好骗,会一心一意护着他的冤大头墨尘,就这么死了……
眼泪从微红的眼眶里一颗颗滚落,好吓人,也不知道剩余的这些道具够不够,让他撑到任务完成。
池燃野透过面罩看见谢时安哭得发红的双眼,忽然有些怨恨墨尘。
那个废物东西,不是第一工会的副会长?实力怎么这样差劲?连一个鬼别墅,都没法第1个通关。还因为他的死,害谢时安伤心难过成这样。
至于谢时安先前说的,没有生存点,以及被公会压榨的谎言,池燃野完全可以理解。肯定是墨尘和黎明破晓,没有给到谢时安足够的安全感。
所以谢时安才想着逃离他们。但又因为谢时安太过重情重义,墨尘只不过是在副本里救过他一次,谢时安就对墨尘情根深重。
池燃野想,换他他也行,他只会做得比墨尘更好。
池燃野心中仅仅有过三秒钟的愧疚,下一秒心中已经开始想好,等明天他就带上整个斩夜公会,去跟谢时安求婚。
俗话说得好,忘记上一段感情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墨尘折损在副本里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无限世界。
几乎所有人都在唏嘘,那可是第一公会的副会长墨尘大佬,竟然也会死在游戏副本里。
有人八卦聊天时,忽然说到谢时安。
“我今天早上去打饭的时候,我在门口看见一张卡片,我也不知道谁塞的,上面竟然写着:墨尘大佬会死,是因为谢时安克夫,还说自从谢时安来了后,不仅搅得黎明破晓不得安宁,连带着其他公会一起腥风血雨。现在墨尘大佬死了,黎明破晓参加联赛都少了一个高手玩家,说不定会在这次联赛掉排名。”
“什么?这是谁说的?谁在造谣?墨尘大佬这么喜欢时安,要是他知道在他死后,你们在这诽谤他老婆,估计都能从副本里气活。”
“就是,你们是不是不知道,时安为了参加联赛,一直在很拼命地进入副本训练?而且他最近进入的副本平均难度,可比我们参加的还高呢。”
有工会成员忍不住反驳。
“可那卡片就是那么写的。”
“他写你就信啊?那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们又不是没见过时安,他明明是那样一个纯真温柔善良的小男生,而且身世凄惨,他们公会都解散了,没有办法才加入了我们黎明破晓。”
“说到这个,时安原先的工会是什么?”
“……诶,我想想啊,好像叫什么万棱镜来着。”
“万棱镜?有这个工会吗?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管这么多做什么啊,人家都解散了,说不定是排名倒数的,小公会也没几个人的那种,不然时安也不会那么惨,在旧工会一点生存点都没有。”
谢时安在背后偷听很久,一直在等他们把墨尘的死怪罪在自己身上。
既然世界的危险程度提高,那他只能努力刷恶毒值,趁早将恶毒值刷到100。
那张卡片是他亲手写的,谢时安想尽一切恶毒的话语。
他甚至问过520,520告诉他,按照一般情况推算,只要他们将墨尘的死怪在谢时安头上,那谢时安就会是黎明破晓的头号罪人。
说不定能一次加20点恶毒值呢。
可现在,他的计划又凉了。
他写的那张卡片,被他们生气地撕成碎片,还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把我们当蠢货耍吗?”
“别让我抓到是谁在故意诋毁时安,我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谢时安表情麻木地离开。
最后他只加了两点恶毒值,还是因为他写的卡片内容,系统判定为,谢时安故意制造风波的行为,符合恶毒炮灰的设定。
谢时安离开后不久,那群讨论的队员忽然又瞥见什么。
“等一下,我怎么觉得这个字有点眼熟?”
他们重新把地上的碎纸片拼凑起来,谢时安三个字,越看越眼熟。
有人掏出随身携带的武器:“等会儿,你们来看我这把匕首。”
“嗯?”
那人又说:“我之前跟时安说,我是他的小迷弟,问他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就签在我的这把匕首上,这样我下本的时候。就觉得有偶像在守护着我。时安就答应了,还帮我签在最明显的地方。”
几个脑袋凑在一起,对比着卡片上和匕首上的字。
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他们在彼此的脸上看见疑惑:“这是时安写的,为什么?”
几秒钟的沉寂后。
“会不会是时安太过内疚?因为太爱墨尘大佬,所以把墨尘大佬的死,全都怪罪在自己身上?”
众人一众讨论,又忍不住心疼谢时安:“这怎么能是时安的错呢?这明明就是副本机制有问题。而且和墨尘大佬一起参加副本的,是斩夜会长池燃野。要怪也要怪他。”
他们又商量一番,决定假装不知道这件事,而且他们还要用比之前更亲密的态度对待谢时安,让对方感受到黎明破晓的友善氛围-
联赛日子接近。
席高寒临时从训练的替选名单里,又挑了一个出来。
谢时安:“你不用再看我,也不用劝我,联赛,我要参加。”
席高寒抿了抿嘴,最后也没说什么。
谢时安只是看着长得乖巧,实际上认定的事,坚决不会回头。席高寒知道劝也没用,说不定谢时安还会因为他的拒绝,转头投向的公会。
No.1,斩夜……没准还有一个鲸时语。
蔺泽现在,对所有出现在谢时安身边男人的敌意都很大,对方甚至还私底下警告过他。
‘谢时安是墨尘的妻子,希望席会长讲究君子道德,不要趁虚而入。’
席高寒盯着那张雪白的小脸出神:“……可为什么不能呢?”
谢时安仰头,有些茫然:“嗯?”
谢时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外面传来的,有撞击拖地的声音,还有人群挤在一起吵闹的声音。
席高寒压根没注意到外界,被谢时安提醒,才动了动耳朵。
谢时安忽然捂住嘴:“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叫的好大声,谢时安差点以为是有人来找他寻仇。
席高寒挡在他面前:“别担心,我去看看。”
男人上前一步的动作,让谢时安越发诧异。
席高寒一愣:“我,我没别的意思。墨尘是我的下属,他现在在游戏里出事,你身为他的家属,我自然也会代替他对你照顾一下。”
谢时安忽然弯起眼睛:“原来是这样啊……”他语调很慢,上扬的尾音带着一点小钩子,“我看席会长刚刚那么着急,还以为是有别的原因。”
谢时安故意说:“之前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我老公也会像你刚才那样,挡在我面前。”
席高寒呼吸一滞,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击穿。
最后他后背发汗,在谢时安的注视下,仓皇逃离:“你先在这呆着,我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谢时安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笑意更重。
好像也不算是死局。
传闻中的禁欲高岭之花,似乎并不是完全没有心呢-
谢时安没有留在房间,他悄悄跟出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门口,他看见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整整齐齐,站满了No.1和斩夜的会长、副会长。
尽管席高寒背对着谢时安,谢时安却也能从对方身侧紧握的拳中,推断出男人不怎么愉悦的心情。
怎么这么多人,在同一时间来黎明破晓?
谢时安又往后缩了缩。
不会是发现被他狠狠欺骗,准备来讨个说法?
“没有的事,他们几个可坏的很。”
小木偶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又灵活地爬上了谢时安的肩膀。
谢时安还没来得及问,这小木偶人最近几天去哪儿了,小东西立刻亲昵地蹭蹭他的脖颈,又对着谢时安的脸颊亲了口。
“好想你呀,时安。”
因为小木偶人的动作,谢时安错过了外面的几句谈话。
当他再次抬眼看去,这群人莫名吵了起来,甚至有要动手的迹象。
席高寒:“我想各位会长副会长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谢时安是我们黎明破晓公会的人,而且他之前就已经和我们工会的副会长结过婚,你们现在一个个都来说要提亲,提的哪门子亲?你们和他见过吗?”
池燃野:“怎么没见过?我给他当了一天新郎。”
秦望:“那我和谢时安曾在牧师的祝福下,举办过婚礼。我们还交换过戒指。”
“……虽然是游戏里的。”
席高寒冷淡的声音里,带着微弱的嘲讽:“那你们再去原先的游戏里好了,这里只有我们工会的成员,没有你们的小妻子。”说到最后席高寒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你们也是高级玩家,我想应该不会分不清游戏和现实吧。”
池燃野绷着脸,看着很酷很凶,过了几秒忽然露出一个让人眉头直跳的笑容:“席会长这话说得太见外了,大家同为玩家,哪怕身处不同公会,也不影响我们对彼此拉一把。我先前也跟墨尘参加过好几次游戏副本,四舍五入也算朋友。现在朋友因为意外过世了,我想着替朋友照顾一下他的亡妻……”
席高寒忍无可忍,一记猛拳朝着池燃野那张可恶的脸砸去。
小木偶人被他们的打斗声,吓得从谢时安肩头摔下。
“谁在那里?”
谢时安第一反应就是偷跑。
他怎么也没想到,池燃野是来求婚的。
不仅池燃野是这么想的,另外几个人也和池燃野是同样的想法。
席高寒反应过来,猜到可能是谢时安来过,立刻拦住他们:“工会内部禁止进入。”
池燃野推他:“你让开,我要看看是不是时安。”
几人在此争论时,魏之源忍不住走到谢时安刚才呆过的地方。低下头,刚好和看热闹的小木偶人对上眼。
魏之源诧异挑眉:“……嗯?”
小木偶人:“!!”
木偶人伺机逃跑,却被男人弯腰轻松拎起。
魏之源:“是你。”
下一秒魏之源像是想通一般,语气激动起来:“既然你都能跟着脱离副本,那刚刚那个离开的……就是他对不对?怪不得。”
怪不得他之后无论进入副本重刷多少次,经历的事情都跟原先不一样。
甚至连这个关键性的道具木偶都消失了。
魏之源原本只是被池燃野要求着一起跟来,池燃野认为,正副会长同时出现,能让谢时安感受到被重视感。
池燃野强烈要求,魏之源拗不过他,只能暂时停止了重刷副本。
没想到……竟然有意外收获-
谢时安跑到半路,又忽然停下。
他扭头,对着身后的空气发了会儿呆。
他跑什么呢?
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他就应该抓住机会。不过这次他得小心些,不能立刻露出马脚。
谢时安走到窗边,想看看这群人有没有从门口离开。
他刚打开窗,和试图翻窗的明觉面面相觑。
谢时安:“?”
明觉尴尬一笑:“早上好啊时安,我就是看你们黎明破晓风景挺好的,所以……”
说完明觉自己也觉得羞愧,不好意思继续往下编。
谢时安看到他有些呆的模样,冷不丁笑起来。
明觉看得一怔,扒着窗台的手指绷得发白,情不自禁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谢时安忽然冲他眨眨眼:“我记得你,明觉。”
明觉心花怒放,心脏因为谢时安的这句话,激剧跳动起来。
谢时安:“我之前说不记得你,是因为还有他们也在找我,我有点害怕。”
明觉脸上表情变化,随即狠狠点头:“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
“池燃野那家伙凶的很,听不懂人话,还总是固执己见。你想装失忆,避开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谢时安不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但是那双湿润漂亮的眼睛,专注看向明觉时,明觉觉得事实就是他说的那样。
要不是池燃野一直纠缠谢时安,谢时安也不会被迫假装失忆。
谢时安:“之前能和你一起参加游戏,我觉得很有意思,也很开心。谢谢你那天晚上帮我守夜,不然我一个人在副本里很害怕,都睡不着觉。”
明觉听得嘴角上扬,在心里暗暗窃喜:他记得我,他还说很开心。
谢时安蹙起眉尖:“但我毕竟是黎明破晓的工会成员,之后也会跟席会长他们一起参加联赛。要是我和你走得太近的话,其他成员可能会多想。”
明觉非常上道,只花了几秒的功夫,就立刻想到解法:“我可以藏好自己的身份,当个地下**……”
最后两个字声音太小,谢时安没听清,但明觉又说了一堆,他会在明面上和自己保持距离,但没有人在的地方——
明觉眼睛一亮:“我能来找你吗?你要是想练习的话,我也可以陪你一起下本。席高寒就不是能和人组队的料,我给你当队友,肯定比席高寒给你当队友来得舒服。或者,你要是不想待在黎明破晓了,来我们No.1也行。”
谢时安撇撇嘴:“可你们不是只收20岁以下吗?”
明觉满脸羞赧:“不是……这个不是硬性规定。”他忍着羞耻,将原因告诉谢时安,“因为第1次下副本时,我们匹配到了黎明公会的人,当时我们实力还不是很强,就被他们笑话说是小屁孩儿。
后来我跟秦望组建No.1,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不让那些老……啊,我是说他们。时安,你年轻聪明又漂亮,和那些凡夫俗子完全不一样。”
听着明觉结结巴巴跟自己道歉半天,谢时安骄矜地抬起下巴:“好吧,那我暂时先原谅你了。”
明觉还想说什么,谢时安忽然看到远处又有个人影,急忙把他打发走:“好了,你先走吧,有什么事我们下次见面再说。”
明觉呆呆地闻着那阵被挥送过来的香风,又对着谢时安露出傻笑:“好,那我先走,我们下次再见。”
谢时安约定了下次……这岂不就是说明,对方其实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在意自己?
不然谢时安怎么只约他不约别人?
明觉沉浸在愉悦的情绪里,离开时连草丛中的异动都没发觉。
明觉一走,藏在草丛里的秦望,赶在谢时安,离开窗口前立刻奔来:“时安!”
秦望快步冲来,大喘着气。
秦望:“刚才会长和你说什么了?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一起参加了一个副本,我还扮演了你的新郎。”
谢时安点点头:“我记得你,秦望。”
谢时安叫秦望名字时声音很轻很淡,却莫名让秦望心神震荡。
谢时安:“你也是像明觉那样回来,找我讨个说法吗?”
秦望表情一变,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刚刚会长过来是来威胁你的?”
谢时安抖了一下睫毛,隔了几秒才说:“没有。他只是让我来给他当老婆,我答应了他。但是我毕竟是墨尘的妻子,哪怕现在他死了,他还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所以,我请求明觉,不要将我们的关系暴露于众。”
秦望皱眉,忍不住抨击起明觉:“他就是那么逼你的?”
明明当时在工会的时候大家说好了,不管谢时安答不答应,他们都不可以对谢时安威逼利诱。
秦望沉下脸,哪有明觉那样的,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结果自己先做了这等龌龊之事。
“我不会像他那样逼你,我只是……”秦望的耳根通红,“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天的婚礼。”
梦到谢时安穿着婚纱,对他甜蜜笑着,然后来吻他。
每个晚上的梦境,都潮热而旖旎。
谢时安被秦望火热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他好像能理解席高寒讥讽这些人小屁孩的原因,藏不住一点情感,热情到让人难以招架。
秦望还自以为藏得很好。
谢时安:“那你会乖乖听话吗?明觉说他会在联赛里帮我,我很喜欢他这一点,可是他有时候又有点太霸道了。”
秦望立刻道:“我也可以帮你。我以前参加过联赛,对联赛规则还算熟悉。而且,我能克制好自己……时安,你不想让他们知道的话,我会藏得很好,没有任何人可以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谢时安弯起眼睛:“秦望,我好喜欢你呀。那我们联赛再见。”
秦望脑袋晕乎乎地离开,像是被人猛灌了好几坛酒。
哄骗完这两人,谢时安兴奋的哼起小调。
哼哼哼,笨死了。还是第二工会的会长和副会长。结果还是和老好人他们一样好欺负嘛。
谢时安一转身,忽然看见一点衣角。
少年小脸一白,匆匆忙忙追上去。
他没看见人,奇怪,难道是他的错觉?
实在找不上人,谢时安放弃。
他安慰自己,兴许是自己眼花。总之,不是被席高寒和蔺泽听见就行……-
谢时安不安地等了几天,无论是席高寒还是蔺泽,都没有任何异常行动。
蔺泽甚至变得比以前还要好相处。
在谢时安说着‘你可是墨尘最好的兄弟,而我是他的爱人,你要是不保护我,我死了,你兄弟岂不是泉下也不得安宁?’后,蔺泽竟然一反常态,主动在副本里对谢时安照顾有加。
席高寒的话。
席高寒语气淡然,脸上没有任何异常表情:“怎么了?一直看我。”
谢时安摇摇头:“没什么。”
过了几秒谢时安还是忍不住:“那个那天池燃野他们来的时候,你后来去哪儿了?”
席高寒顿了几秒:“一直在门口看着他们,防止池燃野再回来。”
席高寒面露嫌恶:“毕竟那位池会长,可不是什么要脸的人。”
谢时安追问:“一直在门口看着吗?”
席高寒专注地看向他,谢时安被看得微微冒汗:“没什么,席会长你人真好。”
谢时安先是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又从自己的矿脉里拿出几块钻石:“这是我最新发现的比较好看的钻石,送给你吧会长。其他人都没有。”
席高寒微微愣住,随即眼里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好,谢谢。”
这次席高寒直接将钻石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而非用于工会的建设。
谢时安看他的动作,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席会长也不能免于凡尘-
两人站在游戏池外,在他们身后是另外三个准备参加比赛的队员。
另外几个工会的成员来得比他们更早,池燃野站在对面,拽拽的表情,像是全世界欠了他500万。
等池燃野看见谢时安来时,立刻收敛起那副无所谓的酷拽模样。
“时安!”池燃野也难以压制兴奋,快速地叫了一声。
旁边的魏之源立刻拉住他,摇摇头,用眼神暗示:“旁边有人在看你。”
魏之源说的是隔壁工会的明觉和秦望。
那两人眼冒怒火,恨不得在进入游戏游戏池前,先和不要脸的池燃野打上一架。
池燃野恢复神志,对,他得冷静一些。谢时安刚刚看了他一眼,但是迫于在身边还站着这么多人,又快速转移了视线。
谢时安在提醒自己,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可以这么光明正大。
第79章 心机黑莲花炮灰10嘬出两声轻微的黏……
池燃野只觉得自己的心又痒又酸涩,总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的心脏,高兴了捏他一下,不高兴了再捏他一下。
谢时安也没想到,参赛人员会在同一时间等在这里。
席高寒缓解了他的尴尬:“等进入游戏,大家都是对手,也不必寒暄。开始吧。”
随后传来一身冷哼,池燃野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哼完才发现所有人都无动于衷,甚至还露出*了一个营业的假笑,只有他,在这里臭着脸,像一个即将黑化的反派。
明觉努力做出语气温和的模样:“席会长说得在理,不过现在还没有进入游戏,所以——游戏外我们当一下朋友也可以。对吧,时安?”
谢时安敷衍地点点头,又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偷偷给了明觉一个眼神。
明觉背后一酥,冷不丁想起谢时安之前对自己的告诫。
怎么没忍住,又在众人面前对谢时安表露出了亲密的态度。
蔺泽忍不住挡在谢时安面前:“你们斩夜和No.1的人,什么时候和黎明破晓关系这么好了?”
魏之源开口,替冲动的池燃野、挽救了一点临时的印象分。
魏之源:“大家都曾经进入过一个游戏,所以在副本里也算勉强合作过。我们当然还算关系不错。”他强调说,“合作类的游戏最能体现一个人的三观和人品,当然也能拉近我们的关系。”
蔺泽忍不住怼他:“是吗?一个曾经都没听说过的公会,靠着一股子疯劲,竟然也开始跟其他公会称兄道弟。”
才安分了没几秒的池燃野:“谁跟你称兄道弟?我只是和谢时安比较投缘。”
第三和第四公会,本来就因为利益关系,竞争更为激烈,这俩工会的关系,比其他比其他公会要差得多。
谢时安轻咳两声,池燃野,又来了!
池燃野面露懊恼,他怎么就这么冲动,这么难以忍住呢?
席高寒忽然出声:“倒计时结束,可以进入游戏了。”-
【欢迎进入副本《最后的继承人》】
【古迈家族是这个世上仅存的豪门,家族拥有数不尽的财富和让人倾慕的地位。古往今来多少年都眼热于古迈家族的财富,可它依然屹立不倒。但财富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每一代家主都活不过40,】
【为了延续后代,每一代家主都会寻找一个命定之人。一旦命定之人,为家主诞下子嗣,就能延长家主的寿命。】
【而现在,这个家族最天才最伟大的家族即将离世,古迈家族也即将走向衰弱期。】
【归根结底,一切事件的起由都是因为你。你对家主撒了谎,欺骗他、说你是他的命定之人。家主至死都在相信着你的谎言,甚至决定将全部的遗产全部转交给你。可他那些名义上的养子们,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是你这个撒谎精害死了他们的父亲。】
【身为家主新过门的小妻子,你将如何运用聪明才智,抵御那些狼子野心的继承人呢?】
谢时安醒来,听见有人喊他夫人。
女佣们成群结队进入他的房间,为他拿来事先准备好的衣服:“小夫人,请换上这些衣服,然后跟随我们前往家主的住所。”
谢时安脑袋还有些晕,他任由这群人像打扮洋娃娃一样,帮他穿上束腰,再套上一层又一层,奢华至极的复古长裙。
好重。
谢时安仔细数了下,大概一共穿了7层。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洋葱。
女佣们又为他做好发型,戴上一整套华丽金贵的珠宝。
谢时安忍不住开口:“停,这个就不用带了。”
帮他挑选首饰的女佣,顿时露出惨败的神色:“怎么了夫人,是这些东西不合你的心意吗?还是……我笨手笨脚,帮你穿的时候弄疼你了。”
谢时安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然把对方吓成这样。
看着女佣两腿哆嗦,一副站不稳的模样,谢时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都穿这么多也不差多戴一两件首饰。
他还不了解现在是什么时代背景,更不知道这里的角色都是什么性格,还是先暂时收敛锋芒。
“没事,继续吧。”
女佣松了一口气,战战兢兢地帮谢时安穿戴好剩下的东西:“好了夫人。”
谢时安起身,差点头重脚轻。
他稍微走两步,身上就会传来首饰碰撞的叮叮声响。
简直像是在身上背了一个八音盒。
女佣们忍不住偷偷侧着目光,偷看谢时安。
新夫人好漂亮,而且身上好香。走路的时候,像是橱窗里忽然活了的漂亮娃娃。
谢时安跟着人闷头走,头重得抬不起来,他也没注意看前面的路。
忽然间,他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
谢时安撞得鼻尖发酸,他抬起头,忍不住埋怨:“谁啊?你干嘛撞我。”
撞到他的是一个混血长相的高大男人,眉目深邃,鼻梁高挺,锋利的下颌像对方身上冷硬的气场一般,冰冷尖锐。
他终于开口了:“你就是……谢时安?”
对方的声音带着一点古怪的腔调。
谢时安敏锐地感觉到一点危险,踉跄着后退两步。
脚后跟忽然踩在自己的裙子上。
男人一脸冷淡,甚至是那种漠不关心的神情。
看着好像真的完全不在意谢时安,会任由谢时安仰头摔在地毯上。
谢时安看见对方冷淡的双眼也是这么想的。
他甚至做好了摔疼的准备。
可在即将和地面亲密接触时,一股大力猛地扣住谢时安的细腰。
谢时安再一睁眼,男人已经将他拉了起来。
做完这套动作后,对方又立刻和他分开。
谢时安甚至看见了对方将手腕藏到背后的动作。
谢时安:!他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在嫌弃自己吗?
谢时安有点不高兴,他不喜欢看到别人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
一瞬间,他在心里给对方打上一个讨厌鬼的标签。
“看什么?我又没有让你扶我。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可以。”谢时安愤愤道,“还有谁让你碰我了?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男人没开口,视线在谢时安那张气得沁红的漂亮小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最后又冷冷淡淡的,扫向谢时安身后的人群。
之前帮谢时安穿戴首饰的女佣忽然开口:“诺安大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诺安大少爷……?
谢时安皱了皱眉,说实话,他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毕竟刚刚进入副本,他连自己的房间门朝哪儿开都没摸准。
不过在古迈家族,能被女佣称之为大少爷的……
诺安又将视线转回到谢时安身上,声线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语气里却莫名多了一些耐人寻味的试探:“是的,我知道您。母亲。”
一句母亲叫的谢时安,头皮发麻。
谢时安满脸胀红,一张小脸几乎快被热意弄得爆炸:“……”
他下意识就想制止对方这么叫自己,可猛地又回想起自己的身份。
对了,他是古迈家族现任家主新过门的小妻子,那眼前这个叫诺安的人……
谢时安忍着羞涩,佯装淡定:“哦,是你呀,乖儿子。”
这次轮到诺安表情怔愣。
谢时安没在意他:“让让,我要走了。”
他提起沉重的裙摆,故作轻松地离开。
在转身的一瞬间,淡定的神情立刻换成皱眉的小苦瓜脸。
怎么这么重啊?
没想到他逃过了黎明破晓30公斤的负重跑训练,竟然没避开这个重量枷锁。
“等一下夫人。您走错位置了,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这里。”
谢时安停下。
女佣们追上来,重新为他指出正确的方向。
“伯里斯先生的房间,在这个方向。”
谢时安跟着走了10来分钟,走的腿有些麻。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还没见面的伯里斯。
住这么远做什么?他走得腿都要断了。
老头子临死竟然还这么不安分。
“好了夫人,就是这里,您请进吧。”
门开着一道缝,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是时安来了吗?快进来。”
谢时安深吸一口气,提着裙边走进去。
横头一道竖也一刀,不就是应付一个将死的老登,也没什么难的。
伯里斯:“你来了?”
谢时安进门,没有见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而是一个儒雅帅气,气质温和的英俊绅士。
谢时安露出诧异的表情:怎么这个家主这么年轻?他还以为对方五六十,结果现在看来怎么才30多岁的模样。
伯里斯拍了拍身侧的床,示意谢时安到他身边去。
谢时安看他那副满身病气,又格外虚弱的模样,看着没什么危险性。
他放心地坐到了伯里斯身旁。
伯里斯一看见他,脸上就浮现起柔和的笑意,他抓着谢时安的手腕,享受着和谢时安牵手的氛围。
“昨晚一个人睡得怎么样?他们把你照顾的还好吗?”
谢时安睁眼的时候就已经是睡醒,他也不知道自己昨晚睡得怎么样:“还可以吧。”
伯里斯微微皱眉,握住谢时安的力气也不免加大:“睡得不好吗?”
谢时安顿时嘶了一声。
伯里斯:“抱歉,我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
谢时安低头,纤细雪白的手腕上浮现起一圈淡淡的红痕。
这家伙不是个病号吗?怎么还力气这么大?
伯里斯:“他们照顾不好你,你离我太远我也不放心,要不你还是来我的房间和我一起居住?”
谢时安立刻拒绝:“不要。”
这位伯里斯家主,虽然看着比谢时安以为中得年轻很多。但剧情里他可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古迈家族家主。
他除非是活腻歪了,才会在知道自己是一个小骗子的前提下,还不知死活地往对方跟前凑。
伯里斯无奈地笑笑,并不强求:“那好吧。”
伯里斯忽然又开口:“时安,我怎么觉得,今天的你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谢时安后背一僵:“有吗?哪里不一样?我不还是我吗?”
他不再抗拒伯里斯牵他手的动作,反而用另一只手回握住伯里斯。
男人苍白的脸上挂起笑:“感觉你今天好像更喜欢我一些,之前我这样牵着你的手,你不高兴就会甩我巴掌,你说你不爱和人接触。”
谢时安眨眨眼,他都不知道,自己之前在这个副本里的人设,竟然是这样一个娇纵任性的形象。
对着古迈家族的家主,竟然还能想骂就骂,想打就打。
谢时安努力编了个借口:“谁说的?我每天都很喜欢你,难道你不相信我?觉得我以前都不爱你吗?”
伯里斯笑着哄他:“怎么会,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好了,是我刚刚说话有问题,我错了。我美丽的小妻子,可以原谅我刚刚的一时口误吗?”
谢时安拿乔了会儿,抖着纤长的睫毛,故意钓了伯里斯许久。
男人嘴角轻笑,目不转睛地看着谢时安。
“不行。不能原谅。”谢时安忽然开始发脾气,“我今天很难受。”
伯里斯立刻收敛笑容,神色紧张:“咳……咳咳……怎么了?”
谢时安扯了扯身上穿着的裙子,他将裙子一层一层掀开。
男人苍白的脸上浮现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时安,你是愿意……”
谢时安低着头数数:“一共7层。他们说裙子是你帮我挑的。很重很沉,而且穿的时候很麻烦。把我的腰勒得很紧,呼吸都很累。因为这条裙子,我今天还差点在外面摔跤。”
伯里斯换上愧疚的神情:“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欢穿这样的裙子。只是我当时看见这身裙子时就想到了你,你和它都像花苞一样,柔软,轻盈,奢靡,华贵。它由嘉尔顿庄园聘请来的顶尖服装设计师制作,我以为你会喜欢它。”
谢时安一听到这么多华丽的前缀,耳朵一动,瞬间没那么讨厌这身衣服。
不过……
谢时安:“我以后想穿男装。穿裙子很重很麻烦。今天诺安还撞了我。”谢时安故意夸张道,“当时走廊很宽敞,他偏偏就来挤我,还很用力地将我撞倒。我摔在地上,哪怕地上铺着地毯,我的后腰也摔得很疼。”
“诺安?”伯里斯皱着眉回忆了一下,印象里他,并没有让这位大儿子回来。
谢时安:“对,就是他。他不仅撞了我,还欺负我。”
伯里斯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那时安是希望我替你教训他?”
谢时安没有立刻回答他,观察着伯里斯的神色。
根据先前的交流,这位现任家主好像真的彻底为他着迷,无论谢时安说什么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谢时安现在想扳倒的,可是他的继承人之一,还是排行第一、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家主的大儿子诺安。
谢时安并住膝盖,紧张地蹭了蹭。
“诺安是你最优秀的继承人,如果你舍不得的话,那还是不要教训他了。”
伯里斯笑笑,抓起谢时安的手腕,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两下。
嘴唇接触皮肤,嘬出两声轻微的黏腻水声。
伯里斯:“时安,我有很多养子,诺安只是我其中一个儿子。而你,是我伯里斯此生唯一的妻子。”
过分专注粘稠的目光,谢时安忽然觉得,后背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急速窜过。
明明穿了7层,身上却不住,冒着冷汗。
伯里斯语调缓慢,却像是在说诅咒一般:“时安,你会是我永远的妻子,对吧?”
谢时安不太敢看他,伯克斯是很明显的西方长相,却有一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瞳孔。
谢时安装作低头整理裙摆,快速嗯了一声。
伯里斯也不逼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全都告诉我,我会让所有人重新给你安排。”
谢时安一抬头,忽然瞥见伯里斯刚刚咳嗽后,唇边染上的一抹鲜血。
好像真的病得很严重。
伯里斯:“不用担心我。”他抬手擦去唇角的血,“只是生了一场小病,很快就会好的。再说我现在找到我的命定之人了。”
谢时安快速略过这个话题,他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我今天听到他们聊闲话……”
伯里斯耐心的等着谢时安继续往下说。
少年神色紧张,用力揪着自己身上的裙摆:“他们说,你决定将所有的遗产都留给我。他们说的是假的吧,伯里斯?你有那么多继承人,怎么会把遗产全都留给我呢?而且你的继承人们都很优秀……”
“他们很厉害,也很聪明。要是知道未来继承庞大的古迈家族遗产的人是我,肯定会很讨厌我。”
“说不定还会恨上我。”
谢时安真情实感地流出几行眼泪。
520忍不住出声提醒他,让他别演太过。万一伯里斯当真了,让谢时安给他陪葬怎么办?
谢时安急忙收住情绪,一放一停,哭得一噎。
伯里斯脸上的红晕越发明显,男人接近痴迷地看着谢时安哭得红润的小脸,指腹情不自禁地按在谢时安柔软的唇肉上。
“不会。这个世上不会有人舍得恨你。”
“如果有……”伯里斯的音调忽然变低。谢时安听得背后发麻。
谢时安下意识追问:“如果有怎么办?世界上人那么多。你怎么能保证所有人都不会恨我,而且古迈家族的遗产富可敌国。”
伯里斯温声安抚他:“我会替你解决好这一切。现在,我有些累了。时安可以在这儿陪我睡一会儿吗?”
这位家主的性情果真古怪,他说睡觉,也没有对谢时安做什么。
只是让谢时安躺在床上,轻轻抱着谢时安。
伯里斯很疲惫,没过几分钟,就陷入深睡。
谢时安听了会对方平稳的呼吸声,深吸一口气,从对方怀里钻出来。
小心翼翼地起身、穿上鞋,逃离了这个房间。
谢时安一口气跑出很远,他撑着树干大口喘息。
吓死他了。
“这不是我美貌动人的小mommy吗,这个时间点不去陪着父亲,在这里乱跑什么?”
谢时安转头,又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看样子,又是伯里斯不知道排行第几的儿子。
不过没有刚刚见到的诺安帅,放人群里都很普通的那种。
谢时安觉得有些奇怪,根据他和伯里斯的接触,对方明明是个十足十的颜狗。
就算是收养儿子,那也是要挑颜值能力都上乘的。
可面前这个……
“你是哪个儿子?我对你毫无印象。”
谢时安语气淡定地说出这句话,“还有我去哪,还要向你汇报吗?伯里斯都不会管着我。”
年轻男人有些微恼:“你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转而又想起谢时安刚刚直呼了伯里斯的名字,面露惊恐,“你怎么敢直呼父亲的姓名?”
谢时安轻轻哼了一声,这有什么?他不仅敢直呼伯里斯的姓名,还敢对着伯里斯发火。
反正人设里,他是一个坏到透彻的小骗子。
谢时安:“让开。”
对方不让:“你就是凭借这一副漂亮皮囊才上的位吗?你看上去一点也不爱我的父亲。刚才你是不是还和诺安抱在一起?要是让父亲知道他刚过门的小妻子和他优秀的继承人有……”
谢时安不耐烦地皱起眉,旋即又对着男人甩出一巴掌:“你在胡说什么?你想编排我和诺安有一腿。还是说你是故意的,你想给伯里斯编造一顶绿帽子,好让他在古迈家族脸面尽失。”
年轻男人脸色苍白,恍然摇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话没说完,他另一侧的脸也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谢时安顺势看去,眼睛一亮:“……池燃野!”
池燃野压着眉毛,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滚。”
说完还重重地往年轻男身上踹了一脚:“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千方百计想当父亲的儿子,结果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成功。这就是你想的新办法吗?蠢货。”
对方似乎很怕池燃野,被踹后,忍着酸痛不已的腿,立刻逃离。
谢时安换上笑脸:“你也在这?你拿到了什么身份?有见到其他人吗?”
谢时安冲着池燃野眨眨眼:还记得我们进入副本前,说过的话吧?
他等着池燃野跟自己分享一点情报。
却不想池燃野紧紧皱起眉,露出不解的表情:“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还有拿到身份是什么意思?”
谢时安笑容消失。
池燃野努力忽视心中那一抹不自然的怪异感,继续说道:“你既然已经成为了我的母亲,那还是顾及一下父亲的面子,不要再和他的儿子们……”
谢时安黑下脸,也送了池燃野一巴掌:“你也滚。”
本来刚刚见到池燃野时,谢时安还挺高兴,谁知这人竟然也像刚刚的讨厌鬼一样。
池燃野看着谢时安转身离开,又忍不住追上去。
男人下意识伸手,抓住谢时安的手腕;“等等,我……”
池燃野皱着眉,纠结又困惑:“抱歉。我刚刚的话让你不舒服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就好像忽然之间变成了设定好情绪的机器人,然后不受控制地说出了一段违背内心的话。
明明自己见到这位新‘母亲’的时候,一点也不讨厌他。可是嘴巴却说出这样讨厌的言论。
池燃野怕自己又说出什么,他快速说完一句:“你要是不高兴的话,再抽我一巴掌吧。”
然后快速抿上嘴,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谢时安。
经过这么一会儿功夫,谢时安差不多也反应过来。
他眼珠一转:“你是不是失忆了?”
池燃野沉默,可男人宛如白纸一般的表情,彻底坐实了谢时安的猜测。
失忆啊……
失忆好啊。
这样池燃野什么都不记得,自然也不会知道他们正在参加联赛,还隶属于不同工会。
谢时安可以尽情地哄骗他,让池燃野为自己所用,达到他通关的目的-
谢时安晚上又听到一个消息。
白天跟他发生争执的那个年轻男人,还没实现愿望当上伯里斯的儿子,就已经发生了意外。
女佣满脸惊恐地告诉他:“听说他被发现的时候,浑身都是血,整张脸都是乌青的,很像是被人下了毒。不过也有医生说是他倒霉,晚上想要干坏事的路上,被毒蛇咬了。”
谢时安:“干坏事?”
女佣点头:“是的,发现他的人,从他身上搜到了枪和一包药。”女佣语气迟疑有点纠结,要不要继续说接下来的话,“他被发现的位置,就在您房间的附近。”
谢时安眉头一挑,还是冲他来的。
不过想起白天他们的争执,那一脸恶相的男人,的确像很容易记恨人的性格。
谢时安:“对了,你刚才说到毒蛇……”
“是的,他们在他的腿上,手腕上和脖子上都发现了蛇牙咬过的痕迹。”
谢时安忽然想起一个人的武器。
那条危险可怖、带毒的蛇鞭-
入夜,谢时安脱下复杂繁琐的裙子。
他交代女佣:“从明天开始,我不想再穿这些东西。”
女佣表情为难:“可是……”
谢时安:“我已经和伯里斯说过,他也同意了。”
“好的,夫人。”
累了一天,谢时安入睡的速度很快。
睡梦间他听见一点微小的声响,谢时安被吵醒,迷糊糊地睁了会儿眼,房间很安静,他歪着头翻了个身,重新睡去。
过了几分钟,谢时安的床下,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气声。
一个黑影从床底爬出,年轻男人趴在谢时安床前,痴迷地注视了谢时安许久。
窗边响起轻踩的声音。
男人耳朵一动,立刻转身。
纠结几秒,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谢时安。
男人深吸一口气,眸光眷恋,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在少年雪白如玉的指尖,轻吻一下。
旋即追着那黑影翻窗离开。
睡了一觉的谢时安,神清气爽,在他早晨被照顾着洗漱时,完全把昨天半夜的那点异动忘了个干净。
倒是昨天帮他选首饰的那个女佣,对谢时安展现出莫名的好感:“您脾气真好,长得又好看。”
谢时安显然有些诧异:“我脾气好?”
“昨天我还以为您不喜欢那些东西,会冲我发火。我都做好要受罚的准备了。可您一点也没有说什么。”女佣又大着胆子,“也不像那些个少爷一样,成天板着脸散发冷气吓人。”
“对了。”女佣小声提醒谢时安,“除了诺安大少爷,还有其他几位少爷,昨晚都陆陆续续回来了。昨天四少爷和五少爷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半夜还打了一架,要是一会儿您吃饭的时候遇上他们,可千万要避这些。”
“四少爷脾气可差了。大家都很怕他。”
谢时安在餐桌上见到传说中的四少爷和五少爷时,直接在心里笑出了声。
咳……
也没人告诉他,女佣嘴里脾气很差的四少爷,竟然是蔺泽呀。
算上谢时安圆,桌上一共坐了7个人。
主位空缺,伯里斯没有来。
除了那位诺安大少爷,剩余的几个继承人,全是谢时安的熟面孔。
各大工会的会长和副会长,竟然同时在一个副本里,给人当儿子。
谢时安越看越想笑。
蔺泽忍不住开口:“这就是父亲最新娶的老婆吗?”
池燃野不太客气地怼道:“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也需要问?昨天在花园里偷听我们聊天的,难道不是你?”
谢时安忍不住多看了蔺泽一眼,什么?他竟然还玩偷听这一套?不过,要不是池燃野提及,谢时安对此毫无察觉。
蔺泽脸涨得通红:“谁偷听啊?我是不小心经过。”
蔺泽狠狠地瞪了池燃野一眼:“我只是想知道,一贯眼高于顶的二哥,怎么会那么温和地和人站在一起说上半天的话?”
明觉也跟着哼了一声:“那时候是路过,那四哥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昨晚要趴在母亲的窗口偷.窥吗?”
蔺泽被夹击追问,忽然无力解释。
谢时安从满不在乎的表情转为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来这儿吃饭还没吃上,竟然先吃上了瓜,这些瓜还全都与自己有关。
早上女佣的提醒在耳边回响。
‘四少爷和五少爷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昨晚一回来就大打了一架。’
还有他昨天半夜,意外惊醒了一次。
……
“吵什么。大清早的不好好用饭,怎么还在这吵起来了?”
伯里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
他坐在轮椅上,推他来的是一个身量健美的男人。
对方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双眼。
谢时安微微皱眉,也觉得这人很眼熟。
所有继承人同时起身,向伯里斯问好:“父亲。”
谢时安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还是不想站起来。
伯里斯还是坐在轮椅上:“时安,过来。坐到我身边。”
本来坐在谢时安旁边的池燃野和明觉,脸色不自觉一沉。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谢时安,都在期待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这次谢时安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站起身,走到伯里斯。
空缺的主位被坐上。
众人垂下眼睛,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毕竟谢时安是伯里斯新过门的妻子,当然会选择坐到伯里斯身边。
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一贯威严的父亲,竟然会对一个年轻漂亮的小男生如此偏爱,甚至连主座这样要紧的位置、都让给谢时安坐。
谢时安刚坐下来就皱着眉开始挑刺:“椅子有点硬,靠背也不舒服,椅子把手上的纹路还很硌手。”
不仅如此,因为伯里斯身量高大,他专门定制的椅子,全是契合他的身体数据,而纤细漂亮的谢时安坐上来,便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
伯里斯淡笑着哄他:“那用过餐后,我就着手让人安排,再为你量身定做一把。”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天,权把周围的继承人当做空气一般。
谢时安对每个人的态度都不一样,对着这群继承人着实没什么好脸色。
可当谢时安看见伯里斯时,竟然会罕见地露出、温和中带着一点娇羞的神情。
就好像他们真是一对真心相爱的恋人。
谢时安:“我饿了。”
伯里斯开口:“那开始用餐吧。”
有了伯里斯发话,所有人才动起筷子。
只是除了诺安,所有人夹菜、吃饭的动作都带着微弱的凶狠。
像是在发泄某种不满的情绪。
谢时安忽然板起脸,重重放下水杯,几滴水溅出,他面前的餐布上湿了一块。
“你们吃饭声音好吵,动作也很大,影响到我了。”
说完谢时安又不太高兴地瞪向这些人。
不等伯里斯开口,所有人主动放轻了动作。
他在试探这些人的态度。
反正现在还有伯里斯撑腰,事已至此,先刷点恶毒值吧。
谢时安算是发现了,不知道出了什么bug。这群人在进入副本后,好像全部失去了身为玩家的记忆。
而他,说不定就是联赛玩家中,唯一一个拥有完整记忆的人。
谢时安故意找茬:“诺安,你为什么要瞪我?”
诺安放下筷子,不再吃饭:“抱歉。吵到你了吗?母亲。”
谢时安顺杆上爬:“对啊,很吵。你不许再说话了。”
最优秀的继承人,就被谢时安这样,像狗一样戏耍着玩,所有人都沉默着观察伯里斯的反应。
伯里斯:“那就听时安的。以后餐桌上不用再说话了。”
众人各怀心思,只有谢时安安稳地吃完了这顿饭。
伯里斯的状态还是不怎么好,用过餐后,便再次回房休息。
伯里斯临走前问谢时安:“时安今天愿意陪我吗?”
谢时安有点怕他那个又大又空旷,还阴飕飕的房间:“我要去为你准备礼物。你先回去休息,等你休息完了就能看见我了。”
伯里斯:“那好,我先回去等你。”
给伯里斯推轮椅的男人,在临走前,转头看了谢时安几眼。
蔺泽跟着凑过来:“你在看刚刚那个男人,他有什么好看的?戴个面具都不知道底下长什么样。”
谢时安扭脸:“不看他的话,看谁?看你吗?”
蔺泽刻薄的嘴脸忽然一僵,紧跟着呼吸声都变得急促起来。
谢时安随意地玩弄着腕上的手链,低着头半天没说话。蔺泽却在沉默的空气里反复煎熬,等待着谢时安的回答。
谢时安:“可我不想看你,而且你应该也不想被我盯着看。”
蔺泽下意识想反驳,可持续的几秒钟内,池燃野已经挤开他。
池燃野:“你想给父亲去买什么礼物?我陪你一起去吧。”
知道是他昨天替自己收拾了那个讨厌鬼,谢时安弯着眼睛,冲池燃野笑了笑:“好啊。”
蔺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谢时安和池燃野离开的背影,为什么父亲的小妻子会和池燃野的关系也这么好,甚至刚刚还朝着池燃野笑了?
蔺泽情不自禁地说出一句:“也不知道池燃野这家伙使了什么手段。”
明觉从蔺泽身边走过,两人昨夜大打出手,现*在正是看彼此都不顺眼的时候。
明觉:“知道也没用,像你这样的变态偷.窥狂,难道还想要时安的好脸色?”
两人不欢而散。
从头到尾几乎都保持沉默的诺安,安静地看完了这一早上的闹剧。
有些荒唐,时隔这么久的第1次家庭聚餐,竟然因为一个漂亮的小男生,就僵成这样。尤其是父亲之前的眼神,看向每个继承人时,都带着浅浅的敌意和杀意。
就好像伯里斯在担心,他的那群儿子们会对自己的小妻子,有什么非分之想?
诺安淡淡收回视线,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
【9点后花园,邀诺安少爷一聚】-
谢时安直截了当地问池燃野:“我早上听女仆说,他们半夜在外面发现了一具男尸。而且亡者还是昨天跟我发生争执的男人。”
池燃野也不避讳谢时安,他拿出腰侧的蛇鞭,坦然承认:“是我做的。”
圆润清亮的眼神,认真注视着池燃野,好像在问他为什么。
池燃野:“因为他不是什么好人,记仇善妒,睚眦必报。昨天白天发生了那样的事后,我担心他会因为泄愤、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而之后,池燃野悄悄跟踪那谁时,发现那人果然心怀不轨,甚至想要让谢时安在睡梦中一枪毙命。
池燃野一脸不在乎:“所以在他做坏事前,我先杀了他。”
他说得太过淡定,又理直气壮。
只是微微低头看向谢时安的视线,竟然有一些像在讨赏。
谢时安冷不丁踮起脚,和池燃野拉近距离。
鼻尖相凑,呼吸间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温热的气息。
池燃野后背一酥,像是有电流开始流窜,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距离好近,池燃野甚至以为,谢时安是想亲他。
可他们的关系……
谢时安可是他名义上的小mommy,要是他们的亲密接触被伯里斯发现。
谢时安对着池燃野的脸颊轻轻呼了一声。
“有根头发。”
谢时安吹完,又重新退回去。
微风中,带出少年身上醉人的香气。
谢时安看着忽然愣住的池燃野,忍不住用手指戳戳他:“池燃野?我说你掉了根头发,我帮你吹掉了。”
谢时安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忽然被池燃野一把捉住。
池燃野呼吸发沉:“你之前,也和父亲这样吗?”
要是现在有一个监测心率的手环戴在池燃野身上,或许数值反馈已经异常报错。
谢时安只是有些狐疑:“你心跳声怎么忽然这么快?”
不会是失忆引发的什么后遗症吧?
池燃野继续追问:“有吗?”
第80章 心机黑莲花炮灰11是喜欢在人身上留……
谢时安:“他身体不怎么好。我很少去打扰他。”
不知道为什么,谢时安一看到池燃野,就觉得他比别人要好骗的多。
他故意道:“而且他好像有一些特殊的癖好。”
“会喜欢给我准备像洋葱一样难剥,一层又一层的裙子。束腰很紧,每天都勒得我喘不上气。昨天我和他说了很久,他才勉强同意,今后可以不穿那些裙子。”
“他昨晚睡觉时,还要我一直陪着他。”
“伯里斯的力气总是很大。”谢时安装作埋怨一般,轻轻地揉揉自己手腕上并不存在的红痕,“当时都掐出印子了。”
池燃野胸口一跳。
脑子里不自觉幻想出一些奇怪的画面。
伯里斯是一个古板、禁欲的绅士。但可能因为压抑得太久,所以骨子里有一抹潜藏的、与生俱来的疯狂。
而这一切,在伯里斯遇到谢时安、一个漂亮天真的貌美小妻子后,彻底爆发。
或许在谢时安没有说出口的话语中,还有很多池燃野未曾见过的怪癖。
抱着柔弱精致的小妻子一直亲,哪怕谢时安被亲到喘不上气,伯里斯也不会停。
根据谢时安的描述,或许伯里斯是那种,喜欢在人身上留下痕迹的性格。
除了手腕,在层叠裙摆之下……
“啪嗒”
从谢时安身上掉下一样东西。
打断了池燃野的脑内幻想。
池燃野下意识蹲下来:“你的手链。”
谢时安只看了一眼:“给你吧。”
“给我?”池燃野猛地抬头,视线灼热。
这可是谢时安贴身戴过的手链,上面还有他的体温,池燃野握住这条手链时,指腹就开始隐隐发热。
谢时安:“对,送你了。”
都掉在地上沾灰了,谢时安不想要了。
他随意地把不喜欢的东西送给池燃野,这人好像还挺开心。
谢时安:“我现在想去逛逛,你有时间吗?”
池燃野当然有,他就是为了陪谢时安,所以才会跟着出来。
只是池燃野陪着谢时安逛了大半天,都不见谢时安有准备去挑礼物的意思。
池燃野也不主动提及,看得出来,谢时安并不是很在意他的父亲。
意识到这点时,池燃野心中暗暗窃喜着。
谢时安:“我发现和你待在一起,会让我的心情变得很好,真是很神奇的事、池燃野,原来你只是面上看着凶,实际上和你相处我很舒服。”
池燃野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夸奖,立刻耳朵通红。
还要故作淡定地点点头。
或许正是因为他的父亲,控制欲太强,才会让谢时安不舒服。
池燃野在心里暗下决定,今后和谢时安相处,一定不能像伯里斯那样,霸道专制,让谢时安不高兴。
池燃野:“要不一会儿你跟我回去,从我那拿点东西当礼物,要是什么都不带的话,父亲可能会生气。”
甚至还会知道他们今天这一天出来都做了什么。
谢时安反问:“我们做了什么?”少年歪着头一脸天真,“可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
池燃野被问得脸红,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
谢时安脸上笑意更重,甚至带了一点逗弄池燃野的心思:“池燃野,你在想什么啊?”
“没想什么。我只是担心父亲会冲你发火。”
池燃野解释完,整个脖子和下巴都变成通红一片。
他也知道自己的解释苍白而无力,可是他又没办法对谢时安说出,自己内心真实所想。
谢时安只是一个劲地笑,可能已经看出了池燃野这番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池燃野忽觉有些呼吸不畅。
人在特别兴奋的时候,大脑会有晕眩的感觉。
“二哥!”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两人扭头。
池燃野脸上的红晕立刻褪去,变成和往日一般的酷哥模样。
秦望又喊了一声谢时安。
池燃野注意到秦望称呼上的变化,忍不住皱起眉。
后者被池燃野审视,却丝毫没有尴尬,秦望旁若无人地看向谢时安:“你出来很久,父亲很担心,所以派我出来找找你,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秦望睁眼说瞎话,谢时安此时此刻,根本就不在替伯里斯挑选礼物。
秦望眼尖,忽然注意到池燃野手上拿着的手链:“这不是他的东西吗?二哥,怎么会在你手上?”
池燃野快速收拢手心,将右手别到背后:“什么你的他的,这是我的东西。”池燃野眯起眼,“小五,你的好奇心有些太重了。”
秦望不再理会池燃野,而是凑到谢时安身边:“刚好我也没什么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那个是你送给二哥的礼物吗?我可不可以也有一份?”
池燃野怒道:“秦望!哪有你这样主动问别人要礼物的,父亲就是这么教你的,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谢时安打破两人的争论:“可以。”
秦望一喜:“什么都可以的。”
池燃野心都要碎了:“你不用理会他。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你不想给我们就不给,他要是还敢在这造次……”池燃野声音越来越低,“我就把他的牙一颗一颗敲碎。”
现在谢时安已经对池燃野的狠话无动于衷,他知道对方只是看起来比较凶,实际上好欺负得很。他都不知道从池燃野身上刷到了多少点恶毒值。
至于池燃野动怒,那也全是对着外人。
以至于现在谢时安看见池燃野板起脸,第一反应就是无所谓地,拽起对方的手腕,然后轻拍两下,示意对方差不多得了,别闹了。
谢时安:“你们不可以吵架,我耳朵很痛。”
至于送给秦望的礼物,谢时安刚刚就想好了。
在他的房间里有很多伯里斯之前为他准备,而他又一点儿也不喜欢的首饰套组们。
到时候他就可以将这些东西,全部以送礼的形式,丢给这些个继子们。
池燃野不耐烦地瞪着秦望:“他都已经答应要给你礼物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不要打扰我们。”
秦望压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池燃野站在谢时安的左边,他就站在谢时安右边:“很简单。答案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现在也很闲,我要留下来陪着他。”
秦望斜了池燃野一眼,阴阳怪气道:“当然也是替父亲监督,以防有些人心术不正,对着不属于他的东西露出觊觎之心。”
谢时安以为他们又要继续吵下去,立刻开口:“行了,想跟就跟着吧。”
也不是多大点事,他能轻松忽悠到一个池燃野,当然也能骗到秦望。
知道这群玩家全部失忆后,谢时安现在胆子大的很。
现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谢时安说黑就是黑,说白就是白。
无论怎么颠倒是非,总有人会信他。
谢时安抬头,冷不丁在远处的塔上看见挂上去的风筝。
不等谢时安开口,这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燃起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池燃野:“我去帮你取。”
秦望不甘落后,在池燃野刚跑出去的瞬间,也紧跟着追过去:“二哥你还是算了吧,这种事情交给我就行。”
谢时安安静地看着他们,为一个抢夺风筝的机会争得头破血流。
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秦望甚至因为着急,脸上还划出了一道小口子。
最后,池燃野和秦望一人抓着风筝一边,满脸不合地地回到谢时安跟前。
谢时安翘着眉毛,无声的看了他们一会儿,最后才慢吞吞地开口:“其实我也没有很想要这个风筝。”
两个男人表情一变。
谢时安试图从他们脸上看到一丝懊恼或者后悔。
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最后只得来谢时安这样的一句话,谢时安想想自己都觉得很过分。
池燃野最先开口:“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们先带着,万一一会儿你看它又顺眼了呢。”
秦望紧跟着:“而且我们也不是很累。刚刚上去锻炼了一会儿,现在浑身筋骨都松快了不少。时安,你千万别多想,我们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话里话外,好像是觉得谢时安在担心他俩似的。
谢时安没有过多解释。
“好吧,我刚才又看了会儿,这风筝上的图案确实还挺漂亮的,没准一会儿我会想放风筝了,先带着吧。”
最后谢时安也没能放成风筝,有人急匆匆来找他。说是伯里斯忽然昏迷,昏迷过程中一直在喊谢时安的名字。
“夫人,辛苦你跟我们过去一趟吧,家主一直在叫你的名字,还不肯让医生近身。”
谢时安走之前看了池燃野和秦望一眼。
两人也想跟着一起走。
“两位少爷不必担心,家主只是有些疲惫。等医生看过之后就会苏醒……所以,只夫人一个,跟我回去就行。”
池燃野垂着眼,英俊的脸庞被阴影覆盖。
而秦望也抿着嘴,不知在想什么-
谢时安:“你叫什么名字?你把你脸上面具摘了。”
戴着面具,男人的声音变得很闷,谢时安听不清他的声音。
直到现在谢时安都没见到席高寒,他趁着男人没注意,想伸手摘下男人脸上的面具。
赌一把,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队友。
在谢时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面具边缘时,男人一把扣住谢时安的手腕,声音愈发低哑:“夫人,自重。伯里斯先生还在等你。”
谢时安不满地甩了两下手腕,心下气不过。
在对方松开时,又对着男人的小腿,踢了几脚。
看见对方西裤上映出的醒目脚印时,又有一些心虚。
对方并没有和谢时安计较,将谢时安带到目的地:“到了。夫人,请进。”
谢时安从打开的门缝里,向内看去。可是里面并没有什么医生,只有躺在床上的伯里斯。
谢时安正疑惑,伯里斯却在里面叫他的名字。
他只能先进门,身后传来锁门的咔哒声。
伯里斯脸上毫无血色,神色虚弱。
看见谢时安过来,男人慢慢坐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渴求。
“还不可以给我吗?时安。”
谢时安一头雾水。
给他,他能给伯里斯什么?
手腕一紧,谢时安被伯里斯用力扣住。
下一秒,男人用力将他拽到自己跟前。
谢时安一阵头晕,撞进伯里斯怀里。
连续而密集的湿吻,一个接一个地落下。
谢时安被吻的有些热,他眯着眼睛,眼眶里逐渐涌动起一汪水色。
他不太清楚,怎么又开始亲了?
伯里斯不是病重,几乎不省人事吗?
“等,等一下,伯里斯,医生呢?”
谢时安好不容易和男人分开一点,问出了这个问题。
直到现在,他在伯里斯的房间里,完全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医生的踪迹。
交错的心跳声,来自于他和伯里斯。
男人急喘着气,目光痴痴地注视着谢时安。
伯里斯:“没有别人,时安,你才是我的医生。”
与此同时,谢时安接收到一段新的副本剧情。
【每位古迈家族现任家主,在找到命定之人后,必须按时与命定之人结合,才能抵御病症的折磨。】
【你不仅谎称自己是伯里斯的命定之人,更是为自己捏造了一种假身份。】
【你告诉伯里斯,你是一个‘双x’,所以才让伯里斯信了‘命定之人不一定非是女性’的谎言】
谢时安逃离,而伯里斯的气息却进一步追来。
男人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动摇和探究:“……还是不可以吗?时安?我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我需要你。”
那双深色的眼睛好像一直在追问谢时安‘你不爱我了吗?我可爱的小妻子。’
谢时安后背发凉,在伯里斯将手指按在他腰上时,哆嗦着,连吸了好几口气。
“时安。”
伯里斯又叫了他一声。
谢时安连话都不敢说。
谢时安:“我好像还没做好准备。”
他紧张得快哭了,可伯里斯还是没有停下。
人在病痛中,会不断和幻觉做斗争。伯里斯看着谢时安那张哭得微微发红的小脸,心中天人交加。
没有人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还可以淡定如常。
更何况谢时安对于他的吸引力,堪比猫遇上猫薄荷。
伯里斯轻轻捧起谢时安哭得湿润柔软的脸颊。
面前的人,是他新婚过门的妻子,伯里斯觉得自己可以、也有权利去触碰他,亲吻他。
谢时安哭得这样漂亮,没有人可以抗拒谢时安的魅力。
伯里斯:“时安,可是我觉得我快要死了……就算这样,也不可以吗?”
谢时安嘴唇一疼。
伯里斯轻轻叼着他的下唇。
谢时安的视线看向伯里斯,心头涌上一股危机感。
他忍不住叫了伯里斯的名字。
声线颤抖,带着微弱的哭腔。
伯里斯叹了口气,最后又含着谢时安的唇肉,轻咬一口。
男人松开谢时安,手却仍牵着,伯里斯退让一步,再次说出和之前一样的要求。
“我有些疼。陪我睡一会吧。不过这次可不能再像上回那样,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跑掉。”
谢时安松了一口气。
却又因为伯里斯的话,耳朵一烫。
谢时安轻声狡辩:“我不是偷偷跑掉,我是觉得我在你旁边,你可能会睡不好,我不想打扰你。”
伯里斯眼含深意,淡笑一声:“撒谎。”
谢时安:“我没有。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他又说,“我本来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是一个花纹很漂亮的风筝,可是有人来找我说你生病了。病得很严重,我太担心你,连准备好的礼物都忘记了没拿过来。”
伯里斯语气愈发无奈:“好吧,都是我的错。”
谢时安看他神色疲倦,怕伯里斯真死了,催促道:“我真不走,你快睡。”
“不过真的不需要找医生来吗?”
伯里斯扭着头,轻轻摇头。
谢时安不敢再提这事,生怕再多说一句,伯里斯又要抓着他猛亲。
说‘刚刚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吗?只有你是我的医生,你是我的命定之人,也只有你,才可以解救我的病情。’
要是没有谎言也就罢了,可偏偏,在对方的记忆里,有那么一段离奇的谎言。
谢时安哪里敢脱下裤子给他检查。
伯里斯状态真得很差,刚和谢时安说完一句话,立刻昏迷了过去。
谢时安用手背探了探对方的额温。
在发低烧。
刚刚答应了伯里斯不会离开,谢时安只好乖乖躺下,让对方和自己十指相扣-
谢时安在伯里斯房里待了多久,池燃野他们就多久没休息。
第2天一早,几位继承人不约而同地来到伯里斯房间门口。
嘴上说着担心父亲的安危,实际上,刚一开门,所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转向谢时安。
伯里斯也醒了,状态还算不错。
伯里斯的视线,从这群继承人身上,一一扫过去。他像是看穿了这群男人的心思。
语气淡淡:“在你们这次回来后,碰面的机会似乎多了不少。”
大部分人都露出尴尬的神情。
诺安:“身为父亲的儿子,本就该在父亲被病重之时多加照顾。”
明觉:“是啊,父亲。我们几个也一整晚没睡,一直在门口守着。”
伯里斯视线沉沉:“整晚没睡?一直守着?”
池燃野不动声色地踢了一下明觉:“是在附近的客房里,离得近些,万一有什么需要,只要叫一声,我们也能立刻赶过来。昨天他们来找时安时,我和秦望也在旁边,听到了父亲病倒的消息。我们都很担心你。”
伯里斯:“我没什么大碍。”
他们聊了半天,聊天声才将谢时安吵醒。
谢时安睁眼,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感。
和谢时安说话时,伯里斯不免放轻声音:“睡醒了吗?是不是他们吵到你了?”
谢时安:“嗯?”他们?
谢时安猛地睁眼,才发现门口,齐刷刷站着一排年轻高大的男人。
他们怎么全来了?
伯里斯:“别动。”
伯里斯也不管,房间里还站着一排人,兀自轻轻揉起谢时安白嫩的脸颊。
“怎么脸上都睡出印子了?是睡觉时候不老实,压我身上了吗?”
谢时安脸一红,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被伯里斯这样、边揉着脸蛋边温声打趣。
谢时安:“没有,也不疼。你不用揉了。”
明觉最先沉不住气:“父亲。我有要事要和你商量。可以请他们先出去吗?”
伯里斯亲昵的动作一顿:“要事?”
谢时安立刻抓住机会:“那你们先聊,我去洗漱一下。”
其他人纷纷跟着谢时安一起离开。
对着房间里仅剩下的明觉,伯里斯并没有什么好脸色,被窝里还残存着谢时安呆过的香气。
“我亲爱的好孩子,你最好是有要事。”-
谢时安本来还没睡醒。可当发现自己身后跟的那串长长的小尾巴,怎么甩都甩不掉时,瞌睡虫都飞了个干净。
谢时安:“你们一直跟着我是要做什么?”
池燃野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我只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父亲他有没有对你……”
诺安猛地出声制止:“池燃野!”
池燃野像是从梦中惊醒。
诺安:“你过界了。”
魏之源出来调解:“大哥也不用这么严厉。池燃野或许只是最近和时安关系不错,所以……忍不住在见到他后,就想关心他。”
池燃野没办法,只能点点头。
谢时安:“我没事。睡得很好。”
除了一开始被伯里斯吓到之外,整晚都睡得很好。他甚至一夜无梦。
池燃野虽听到谢时安这么回答,却仍有些不放心。
就伯里斯刚刚对待他们几人的态度,那眼神,哪里像是在看继承人,分明就是在看情敌。
谢时安耐心等了几秒,发现他们并没有别的问题:“那我去洗漱了,你们确定还要继续跟着我吗?”
男人们一个个面红耳赤,连看谢时安的勇气都没有。
只有池燃野忍不住:“我忽然想起,我也没有洗漱,要不我们一起?”
自从池燃野开了这个口子,秦望几人也不约而同,说出同样的话:“那我也想一起。在客房待了一晚,脸上全是灰,现在倒是有些疲惫。去洗漱一会儿也好。”
所有人都说出了一样的话。
谢时安哑口无言。
他实在搞不懂,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要跟着?
他们又不是小学生,连尿尿都要成群结队。
唯一一个没有表态的是诺安。
对谢时安来说,诺安很陌生。
作为伯里斯选中的最优秀的继承人,诺安身上有一股和伯里斯类似的特质。
以至于谢时安每次和他接触交流时,总会觉得后背发麻。
嗯,很可怕,简直就是小伯里斯。
一看到那张同样混血感十足的英俊脸庞。
谢时安连眼睛都不敢眨眼,生怕下一秒就会从诺安的嘴里蹦出一句‘做好准备了吗?可以给我吗?’
真吓人。
谢时安:“那我们先……”
诺安:“等等。”男人镇定地跟上他们,“秦望说得在理,身为古迈家族的成员,的确要时刻关注自己的外表形象。”-
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跟着谢时安,谢时安瞬间觉得房间都拥挤了不少。
魏之源一言不发,利索地开始帮谢时安准备干净毛巾。
另外几个哪会把表现的机会全让给魏之源,也争着开始寻找可以帮忙的地方。
池燃野帮谢时安挤好牙膏,眼神里流出一点期待:“我帮你刷牙怎么样?”
谢时安刚好很困,有人上赶着伺候他,他没有拒绝。
谢时安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闭着眼让他们帮自己洗漱完。
下一秒,谢时安听到一阵衣料摩擦声。
所有人都围住池燃野,在争抢男人手中的牙刷。
“池燃野你还要不要脸?”
“别抢。”
“你们不觉得丢人吗?把东西给我。”
吵什么呢?
谢时安缓慢睁眼,盯着仔细看了几秒。
忽然觉得池燃野手上拿着的牙刷有点眼熟,好像就是刚刚池燃野用来帮他刷牙的那把。
再看池燃野嘴边的泡沫。
谢时安:……
池燃野不会再拿他刷过的牙刷刷牙吧?
谢时安忍不住冲到池燃野身边:“给我。”
众人停下动作,池燃野依依不舍地把牙刷递给谢时安:“时安我也没刷牙呢。”
谢时安瞪他:“那你就去再找一把。”
什么啊?池燃野真的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人愿意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呢?
还是牙刷这种亲密的物件。
谢时安雪白的耳尖慢慢变红,一想到池燃野很有可能吃了他的口水,少年抢过牙刷,羞恼地转身离开。
谢时安走得慢,又听到背后响起争吵的声音。
池燃野满脸阴沉,一副被坏了好事的模样:“你们抢什么抢?”
秦望也在怼池燃野:“你还说,要不是你忽然做出这么奇怪的事,他也不会害羞地离开。”
池燃野眼神不屑:“少说的这样冠冕堂皇。要不是我动作快抢占先机,你们敢说,自己拿到手不想做这样的事?”
几位继承人同时沉默。
几秒钟的静默后,几人的视线又同时落在给谢时安擦过脸的毛巾上。
所有人同时动作。
“别抢,那是我的。”
“刚刚帮他擦脸的人是我,这毛巾应该也归我。”
“够了。”诺安出声,试图阻止这一场闹剧,“身为父亲的儿子,在这里抢时安的东西,你们不觉得很对不起父亲吗?”
池燃野一语戳穿他的假象:“装模作样,你要是没这心思,你会直接叫他的名字?”
诺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选择远离他们。
剩下几人也相看两相厌。
等各自分开时,池燃野才发现,自己手上刚刚那块、帮谢时安擦过嘴的手帕不见了。
池燃野回去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甚至他怀疑是别的继承人,趁他不注意悄悄顺走。
谢时安在背后目睹了这一场滑稽的大戏,转头谢时安回去后,立刻行动,将自己房间里的那些首饰、分装在几个不同的小盒子里,给每个人都送去一份。
每个盒子都夹杂着一张卡片。
“我觉得你很特殊,和我见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谢谢你之前帮过我,我也没什么可以回报的,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当做一个小礼物送给你吧。”-
第2次全员聚集,是在5天之后。
伯里斯的状态似乎好了不少,他带上年轻的小妻子,叫上自己的一众继承人们,所有家庭成员聚集着,出门游玩了一天。
谢时安:“你是不是病好了?”
伯里斯抚摸着谢时安柔软的发丝:“我现在状态很好。不用担心我。”
趁着几个继承人没围在身边时,伯里斯牵着谢时安的手,和他说着悄悄话。
伯里斯:“这些天,你和我的几个继承人应该都有所接触。时安,你觉得他们谁适合继承古迈家族?”
谢时安一脸天真:“我觉得你比较好。”
伯里斯露出一个有些深意的笑容:“是吗?可是我身体不好。”
男人似乎意有所指。谢时安总觉得他下一句会说出自己时日不多的话。
谢时安心虚,也怕伯里斯又提及命定之人的事:“我听池燃野说最近好像来了个医生,他很厉害,治过很多人的疾病。说不定……”
谢时安还是觉得,怎么会有那么离奇的事情?找到命定之人就可以让伯里斯摆脱病症的折磨。
这又不是需要双修的修仙世界。
而且他是个冒牌货。
这么一想,伯里斯可真惨,费尽心思地对他好,却根本没发现自己就不是他的命定之人。
伯里斯:“时安,你说……如果我把古迈家族的财富全部交给你,今后你会过得更快活吗?”
谢时安呼吸一滞,没想到这么快就到达剧情的重点。
【伯里斯为爱遮蔽双眼,在病弱之时,决定将所有遗嘱都留给自己新过门的小妻子。】
而此后遗嘱的变更,也会彻底激发那群继承人的怒火。
谢时安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们,他们并没有听到自己跟伯里斯谈话。
所以在感受到谢时安视线之时,他们接二连三地转过头,隔着距离,还在对谢时安笑。
谢时安:“还是不了吧,他们才是你的继承人,我什么都不会,如果交给我的话,古迈家族可能会被我败光家产。”
美貌的少年可怜的颤了颤睫毛,玉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点淡淡的后怕:“他们很凶,要是知道我抢了属于他们的东西,会恨我的。”
伯里斯听完谢时安的话,轻轻拍着谢时安的手背:“他们不会恨你。他们又凭什么恨你?古迈家族属于我,一切支配权都掌握在我手里。我想让他姓什么名字,他就得姓什么名字。”
在伯里斯和谢时安逐渐靠近时,远处的那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一起走来。
谢时安从余光里看见他们靠近的身影,不免心跳加速:“伯里斯……”
他希望伯里斯可以立刻终止这段对话。
男人却误解了谢时安的意思,牵着谢时安的手,忽然将少年抱进怀里。
在诺安一行人抵达时,刚好看到谢时安坐在伯里斯腿上,被英俊古板的伯里斯家主抱在怀里,痴痴拥吻的情景。
一个两个屏住呼吸,手指用力嵌进掌心。
谢时安被亲得双眼湿润。
柔软细腻的唇肉被伯里斯轻轻叼住,反复碾磨。
唇珠发麻,像是有电流在轻轻流窜。
纤长的睫毛上覆盖着一层浅浅的水珠,雾气弥漫,遮住了谢时安的视野。
谢时安喘不上气,只能疯狂从伯里斯口中汲取氧气。
鼻尖相抵,谢时安甚至觉得,对方高挺的鼻梁,陷入了自己柔软的脸颊肉里。
抵得脸颊肉又酸又麻,甚至摩擦出一阵轻微的黏腻汗液。
谢时安艰难呼着气:“伯里斯。”
声音细弱,听到伯里斯心脏泛起微微的痒意。
“时安。”伯里斯捧住少年雪白莹润的脸颊,眼底的滚*烫热意,被凌乱的发丝遮掩。
诺安他们从未见过伯里斯这样失控的神情。
一贯端庄绅士,高高在上的古迈家主,竟然会像一个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不管不顾地抱着心爱的人,亲密拥吻。
还是堂而皇之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丝毫没有避讳之意。
整齐的衣装散乱,发型也被汗水打湿,这对于古迈家族的家族来说,是形象尽毁的时刻。
池燃野动了动嘴唇,忍不住出声,想叫他们。
伯里斯旁若无人,他感受到了诺安他们的视线,可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就像每一个宣告主权的雄性一般,在觊觎自己心爱妻子的恶犬面前,亲吻、舔舐着妻子。
让小妻子身上的每一寸、都染上属于自己的气味,好逼退那些狼子野心的坏狗。
谢时安清晰的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也听到几声熟悉的吸气声。
“呜……伯,伯里斯。”
“不要亲了……”
微弱的哭腔,听得在场所有人脊背一麻。
谢时安被抱得很紧,几乎没有力气挣脱开伯里斯。
他让男人结结实实地卡在怀里,后腰后背,每一处关键点都被死死扣住。
悬空的小腿无助的在空中轻弹了两下。
闷热潮湿的空气中,谢时安身上的衣服,大半被汗水洇湿。
在大腿连接处,也弥漫开一点浅浅的湿痕。
不知道是哪个继承人最先忍不住,沉沉地叫了一声:“父亲。”
那只冷白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掌,并未就此松开。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谢时安那条莹润绵软的小腿,被伯里斯的手指掐得微微内陷。
这一次最先开口的是诺安:“父亲。时候不早了,该到我们的用餐时间了。要让人来准备一下午餐吗?”
发现出声的人是他后,所有人都抬眼,往诺安的视角看过去。
诺安不卑不亢回应着所有人的视线:“父亲这几日身体刚好,不适于情绪过于激动。”
伯里斯如梦初醒,慢慢松开谢时安。
谢时安却还是一副被亲晕的模样。
表情懵懵,看谁都是一副眼里含泪的可爱模样。
连续几声轻微的吞咽声,当第1个人发现自己的离奇举动时,一阵羞赧。
可等他左右转悠,发现周围的人全是同一副光景后,那点微弱的羞愧感,顿时烟消云散。
呵,全是一路货色,那他还有什么好羞涩的?
谢时安晃悠着想起来,却因为刚刚持续的亲吻姿势,亲得脚麻。
脚尖刚抵住地面,一阵积聚的酸胀感在小腿乱窜。
谢时安没办法,再次跌坐回去。
伯里斯顺势按住他:“脚麻了?”
谢时安这会儿也不怕他,顶着一张被吻的通红的小脸,不满地瞪了伯里斯好几眼。
伯里斯失笑,重新把谢时安抱到自己腿上,自然地开始帮谢时安按摩酸胀的小腿肌肉。
“抱歉,是我刚刚太过分了,我向你道歉。可以原谅我吗?”
谢时安故意把头偏向一边,不再看伯里斯。
伯里斯又说了好几句好话哄,谢时安假装听不见。
最后干脆捂住耳朵,拼命摇头:“我不听我不听,你别念了,你说什么我都不听。”
伯里斯也感受到落在谢时安身上的灼热视线,他顺势看过去,发现那几位继承人脸上、还没来得及收敛起的痴迷。
伯里斯微微眯眼,目光探究而审视,他从所有继承人身上扫过去。
闪躲,慌乱,后怕,心疼。
但每张年轻英俊的脸上都还写满着同一种情绪:妒忌。
他们好像在妒忌伯里斯的身份,在想,为什么会是伯里斯呢?
为什么这个把漂亮小男生抱在怀里,把对方当做妻子,可以坦然暴露自己所有情感的人,不是自己呢?
古迈家主在心底彻底做下一个决定。
谢时安:“我饿了,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吃饭?”
今天有一道特殊的菜。
那位戴着面具的男人再一次出现,他穿着一身修身的西装,沉稳介绍着这道美食:“这道菜是意外之喜,昨天晚上忽然有只小羊从隔壁林子里跑了出来,又因为太过活泼贪玩,在刚跑出来时,恰好遇到伯里斯先生清早醒来。先生大病初愈,想着早起锻炼身体,便在树林附近练习射箭……”
男人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所以它现在变成了盘中餐。”
伯里斯也跟着笑:“后来我派人去探查过,这只小肥羊是羊群里长得最皮实、最健壮的一只。只不过因为好奇又胆子大,才一只羊跑出来。但凡它要是瘦弱、或者年幼一些,都没有力气和胆量,在这种时候跑出来。”
谢时安发现所有人的表情都很难看。
少年迷茫的皱起眉,嗯?他们怎么这个反应?
“不吃吗?”谢时安夹了一筷子,他尝了两口,眼睛一亮,“味道不错。”
谢时安看了伯里斯一眼,男人正讨好地冲他笑笑,似乎站在刚刚的行为道歉。
算了,难得这么好吃,先原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