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不行!我的弟子怎么能去给佛门取经?还传经到大唐?你别忘了这还是你给我找的徒弟,当初我还不想收!”

“哟,你这下不俺老孙俺老孙了, 又开始我我我了?”卜汀有些好笑,她推了孙悟空一把,让他去洞内花园的石桌, 挥袖摆出些茶水, 要请他喝茶。

孙悟空盯着她沏茶:“有些急了, 你倒是说说这是为什么?”

卜汀给系统打了一个手势, 系统顺势张开防护罩以防他们谈话内容被泄露。

孙悟空看到系统球的动作似乎了然也没有再催促,真开始喝茶。

而卜汀倒了两杯茶后,指了指上面, “那是祂的意思。”

孙悟空这些年修炼, 其实也隐隐能感受天道,但是……

“不过,你真的觉得你让江流取经,他就一定取经吗?你别太不信你的徒儿了。”她吹了吹茶水, 一饮而尽,让对面的孙悟空想清楚自己的话。

孙悟空也不是个傻子, 点了一下就想明白了, 但他还是有些气不过。

“江流岂不是要秃头?”

“唔, 应该是要的吧?剃度而已到时候还俗不就行了?”卜汀想象了一下不剃度穿袈裟的样子, 其实江流的颜值扛得住光头!当然有头发更帅。“如来可是给江流准备了锦斓袈裟、九环锡杖, 还有让你头疼的紧箍咒, 用点头发换下东西也没什么吧。”

卜汀不提还好, 一提孙悟空又想起那个梦, 梦里紧箍咒的疼痛感回忆起来脑袋隐隐作痛, 他伸手扶住自己的头,

“说得好像我没有给他准备法宝似的。”

她失笑:“你现在倒是忘记之前不想收他当徒弟的事了?”

孙悟空不吭声了。

卜汀添了两次茶水后,孙悟空似乎反应过来:“你是不是给江流说要培养他当取经人了?”他记得面前这个梦魇之前就很恶劣,还给敖仪规划什么花果山游乐园园长,这么说没准是她也给江流规划了什么劳子职业!

被发现,她突然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但很快那点心虚顶不上嘴快:“我可没有。”任务是天道给布置的,她是被迫接受!

孙悟空狐疑地看着卜汀,可是对方面上什么都没显露,只自顾自的沏茶。

过了好一会,

卜汀:“老祖不在三星洞,他外出游历了。我想,江流离开后,你若有空,也可去游历一番。”

他摸了摸下巴,“你想让我去保护江流?”

“你保护什么?”卜汀抬眼,眼神里满是看笑话,“应该是你想着江流要保护。不过,保护他的事自有如来他们做。”

孙悟空忍不住挠了挠耳后,“之前梦里也就我在,唐三藏才不会被抓走,没我在,江流岂不是。”言语间还是带着对徒儿安危的关心,“如来也不知道没我这个战斗力强的,护得住小江流不。”

“我是不是没告诉你五指山下又压了一只猴子?”

孙悟空瞪眼:姐姐!你什么时候说过?

卜汀这才把五指山下压六耳猕猴的事给说了,孙悟空本来对六耳猕猴感官就一般,特别是做梦的时候和他在梦里打过,更没有什么好感,一听说他要变成江流的大弟子,就幸灾乐祸起来,更是扬言要就近围观此盛况。

本以为会被卜汀已靠太近紧箍咒戴错地为由劝住,但卜汀只是在那点头,似乎很赞同的样子。

“你真不怕俺老孙被紧箍咒控制?”

卜汀点头:“除非祂给你找茬,不然以你和如来不相上下的实力,那三个箍子你完全可以扯烂。”这是大实话,现在的孙悟空这种法宝是控制不了的。

他们两个就江流取经的事说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天黑了,孙悟空才心满意足的踩着筋斗云离开。

这时系统和个保姆一样,跑出来和卜汀嚷嚷怎么不请大圣吃饭之类的话。

“回宫有大把灵食,不比在我这什么都没有好?”卜汀又不怎么吃东西,其实孙悟空到这个地步吃不吃都行,还有一件事:“你捏了我的魇做成菜?还指望你的大圣吃一顿?也不怕他回去做噩梦?”

系统嘿嘿了一阵把用魇做出来的一桌子‘菜’给卜汀端了上来,卜汀吃完,它刷出水镜让她看江流那边的情况。

*

孙悟空没有给法明师徒换钱,他们倒是走到了站台和其他居民换到了铜板搭上车。

一路进到主城,问了路后,在皇宫南门外不远处的一个铺子看到正在招待客人的殷温娇。

法明连忙上前找殷温娇叙旧。

而殷温娇在法明表明身份的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来,想到如今的种种,她依旧很感激当初法明救江流还照顾了他三年多的恩情。遂热情地招待他们进到铺子后院,又让下人准备斋菜给他们师徒接风。

在海上呆了一个半月,确实没怎么吃到好的东西,法明师徒被招待下来,倒是不太好意思说事了,但在殷家住了两天后,他们看到江流回殷府看望母亲。

顺势拦下江流,避开殷温娇开始说他当初留在金山寺时多么喜欢念经和木鱼,小小的他每天穿着僧袍在蒲团上学着大家念经,很有慧根。

“若是当初江流你未被那位女施主带走,等到十八岁,贫僧肯定会为你主持剃度,让你皈依我佛。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法明说着说着还用一种看徒儿的眼神看向江流。

江流心下咯噔,他早慧,三岁的经历他确实有记忆,自己当时却是在金山寺长大,也好奇周遭的一切,便学着比自己大的那些哥哥们念经,跟在他们身后做早课。

但——

“法明长老谬赞,小子哪有什么慧根,不过是幼时学寺内的大人们罢了。”

江流现在已经十六岁,跟在敖仪身边见识得多了,法明此番特地漂洋过海来东沧国,对外说是游历四方,但是他一到东沧国就找到殷温娇还避开她和自己说慧根一事?怕不是想通过渗透他,将佛教的手伸到东沧国吧?

法明又举了些例子,旁敲侧击的和江流传递佛法,全被江流软刀子挡了回去。

在殷满娇要回来的时候,法明叹了一口气说出此行的来意,“江流儿,当初你顺水而来被贫僧捡到,乃是一场由菩萨主导的缘分,年前菩萨传贫僧法旨,怪罪贫僧及金山寺上下对佛子看管不利,使佛子离开佛门。”

他说着说着两行清泪就流了下来,仿佛真就是罪人般。

江流正欲再劝突然听到

啪——花盆掉地上砸碎了。

殷满娇站在门口险些晕过去,还好旁边的丫环扶着。

“娘,你没事吧?”江流连忙过来查看殷满娇的状态,他的手刚扶上去,就被殷满娇握住,并微微颤抖着。

“儿啊,娘没事,就是、就是想到一些事。”她抬头去看在大厅站着的法明和他的弟子,眼神莫名。江流见状就准备把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被她制止,“娘还是有些头晕,江流送娘回屋子行吗?”

江流知道她有话说,便和法明打了声招呼,扶着殷满娇回后院。

等殷满娇躺在床上时,她才拉着江流说当初怀孕的时候,确实有一个老神仙入她的梦,说江流是菩萨拜托他送来的,她偷了江流陪自己这么多年,今天被法明找上门来,要让江流回归,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江流脑子乱乱的,他好像记得之前师父的卜老师把他带回来的时候说他与师父有师徒缘分,既然有师徒缘分,孙悟空是妖仙当的妖皇,也不修佛,自己怎么又会是投胎的时候就是被老神仙送到殷满娇肚子里的佛子转世?

(卜汀:师徒缘分嘛,反正也没说谁师谁徒,你说是吧?)

“娘,你希望我去吗?”江流的嗓音有些沙哑,声音也微微颤抖着。

殷满娇一听默默流泪,但没有说话,显然内心也是天人交战。一方面江流就是佛子转世,而且如果当初法明没有捡到江流,他们家当初就不能平反,虽然后面自己和陈光蕊分开了,也不能不承认佛门送了一个好儿子给自己。

但人心是肉长的,这个儿子从始至终都站在自己这边,还带她远离了长安的是是非非,远离了那因灾祸变了的男人。

江流帮她擦了擦眼泪:“娘,如果你不希望我去,其实我也可以不去,师父自会为我做主的。”只要殷满娇说一句,江流肯定把法明直接送回南瞻部洲。

殷满娇张了张嘴,压着嗓子:“孩子,你、你去问问你师父,能不能让你还了佛门这段恩情,之后、之后你再回来。”

江流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母亲不是那么糊涂的人。他安慰了母亲一番,让她最近不要接触法明师徒,而后回宫去准备将此事告知师父,结果在敖仪那得知他不在东沧国。

她作为姑姑还是问了江流的情况,一听到法明来东沧国就是为了劝江流剃度,气笑了。

“你还记得你十岁偷跑去南瞻部洲找父母的时候,如来曾经带灵山众人来东沧国的事吗?”

江流点头。

“如来就是为了你来的,没想到被打回去了还整这事。这件事你别管,等猴哥回来我转告他,你放宽心,江流你可是我们东沧国的小公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过来就能让你剃光头的。”

在敖仪的安慰下,江流放心回家。

谁知,过了几日孙悟空从外面回宫,敖仪说起这件事时,却被啪啪打脸。

“什么?!猴哥!你要让江流剃度?你是不是脑子撞坏了!”

敖仪从椅子上蹦起来,直接朝着孙悟空冲过来。

“俺老孙脑子没事!”孙悟空见状立刻退开,和敖仪保持距离!

“我不信!你转过来我检查一下!该不会是谁冒充的?”

见孙悟空躲,她越发觉得面前这个怕不是自己猴哥!

闹了好一会,孙悟空把敖仪制住,反过来告诉敖仪江流取经一事无法避免,希望她能从旁协助一二。

“什么协助?你这几天去哪了?”

“走了一趟天庭,这事他们也插手了。”孙悟空说完这句话敖仪就安静下来,本来他们东沧国打灵山这事就是一对一,如果天庭也插手,她们就太被动了。

“难道就这么简单让江流入佛门?”

“入了还能还俗,你又焉知此行是祸不是福?”

当天夜里,江流和孙悟空有了一番交流,但并没有马上随法明出发,他一直在东沧国等到殷满娇再次成婚后,才和法明回南瞻部洲,他们一行并没有在金山寺停留,一路到长安。

于长安大都禅院为江流剃度,并为江流取法号玄奘。而后他在大都禅院修行,因为天资卓越,且有佛根,不出几年就做到了长老,门下也收了几个小沙弥,叫他师父,但并不是他的入室弟子。

玄奘这些年不止修佛,还像武僧一般习武,本来要用剑,到了这就不能用了,改用棍,一棍就能把一头成年的母老虎送去西天见如来。

这些都是他自己说的,佛渡有缘人(兽),既遇上他就是缘分,不听不要紧,他还会些其他手段,总能让对方见到佛祖。

日子就这么愉快的过着,直到贞观十三年。

观音先后去流沙河、高老庄、五指山将取经人的三大弟子说服,其中六耳猕猴果然像佛祖说的一样不服,恐生变化,他便直接把紧箍咒按到六耳猕猴头上,准备到长安送袈裟时直接将口诀教给玄奘。

六耳猕猴突然被戴了个金箍有些懵,加上观音也没有念咒,他尚且不知此箍的作用。

但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恰好入梦,有十几年没见过的梦魇又一次出现。

“看来,观音已经把紧箍咒给你戴上了?居然不让取经人给你戴上,你都不恨取经人,改恨观音吗?”

六耳猕猴警惕地看向来人,高声呵道:“梦魇,你又来我梦中做什么?”

卜汀一挥手,直接把六耳猕猴用捆仙绳束缚住,走到他面前:“小六耳,你见过人类世界驯养猴儿卖艺赚钱吗?”

六耳猕猴板着脸不说话。

“那就是没见过,可惜了。”卜汀嘴上说着,下一句话:“要不,我让你见识一下。”

接着六耳猕猴这个大冤种便进入一个梦境,变成了跳火圈、耍杂耍的猴子,他呲牙咧嘴不做动作,那驯猴的人便开始念咒,那咒语声一起,他头上戴着的金箍,就不断收紧。

他疼得满地打滚,但又取不下来,直到他开始做驯猴人要求的动作,那金箍才停止。

但等六耳猕猴缓过来,他又想去攻击驯猴人,对方就又开始念咒。

这样来回十几次后,六耳猕猴筋疲力尽,也没了反抗意思,行尸走肉般的随杂耍团的要求做动作,讨好路人。直到他老到没有利用价值,才从这一层梦境中惊醒过来。

六耳猕猴瞪着眼睛,满头大汗,被捆成一卷在地上挣扎:“梦魇,你是什么意思?这金箍?”

卜汀走过来,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金箍就是驯化你的工具。”

“你戴上了这个,就要接受所有知晓口诀的人的驯化。”

“就像那杂耍团被捉来养的猴子,只要你不听话,他们就会惩罚你。”

“没有人会给你解除口诀,你想要这样吗?”

耳边围绕着梦魇声音的六耳猕猴,半晌他冷静下来:“你苦心积虑的想要我在取经这件事上做什么?”

第37章 先天取经圣体!

卜汀挑眉, 没想到六耳猕猴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倒也没傻过头。她心念一动,瞬间就变出桌椅, 六耳猕猴便被捆在椅子上。

她没有直接回答六耳猕猴的问题,反倒是走到变出来的白板在上面写下六耳猕猴的技能、性格,在对他未来的职业规划后面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取经这事说起来和我关系不大。”

“你一共入我的梦境两次, 如果不是为了取经这件事, 我想不出来我有什么可被你所图。”孙悟空已经做到一方妖王, 有梦魇这样的老师, 她大概率是看不上自己的,所以六耳猕猴坚信卜汀是对取经这事有所图。

卜汀是看出来这家伙性子还真是执拗,不过她要促成江流取经的任务, 就算要搞破坏也不会这么明显。

“有啊, 我对你这个小猴子也算是有所图的,你应该知道我开了一家就业指导中心,而孙悟空就是其中的学员之一。现在我的指导中心缺学员,你要报个名吗?我会为你规划未来合适的职业。”

六耳猕猴皱眉, “你之前也是这样收孙悟空为徒的吗?”

“当然不是!我为人师表怎么会这么做呢!”卜汀睁着眼睛说瞎话。

但六耳猕猴觉得,卜汀给自己画饼貌似没用:“呵, 南海观音可是特地来告知我, 如若我愿护送取经人到灵山取得真经, 就能让我脱离罪身, 修成正果。到时候我自有大前途, 怎还需要你的职业规划?”

原来六耳猕猴已经被观音的大饼吸引了, 怪不得她画的饼不吃。

“那你甘心吗?”

“这有什么不甘心的。”

“在如来座下当猴子, 你也挺甘心的。要知道在灵山, 妖兽都只能当宠物。”

“你别胡说八道!孔雀大明王还是佛母!哪里是宠物?”

六耳猕猴嘴硬得很, 那圆鼓鼓的眼睛里满是笃定,好像事情就是自己说的那样。

“呵呵,那就是我想错了。”卜汀也不再和他纠结这些,“所以你不接受我的就业指导?”说话的当下她又收拢了捆仙绳,差点没把六耳猕猴捏死。

“我、我接受!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不带这样一言不合折磨猴的!”六耳猕猴用法力抵抗了一下无果,立刻讨饶。

卜汀见六耳猕猴讨饶,就松了松绳索但也没有放开他。她抽出笔开始指着板子上的内容一点一点的拆开和六耳猕猴说着,说到最后。

“我认为你的先天技能听万里之外的声音对你成为一个探子有很大的帮助,你的模仿技能可以让你成为一个完美的替身。但这两个技能加上你自己的打斗水平,你护送唐三藏去西天取经,可能打不过西贺牛州那些妖王。”

六耳猕猴本来就在边界的地方占山为王,自然也打探了周遭那些妖王的来历,有些他确实打不过,而且对方的后台也硬。但他嘴硬不认,表示自己也没那么菜,模仿对面也打不过他至少是个平手!

“观音菩萨说,取经人的弟子不止我一个,还另有两位强力的帮手。”

卜汀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来,确实有两个强力的帮手。但其中一位是故意不怎么帮忙的,一直到后期他才转投灵山。另外一个可能不会服这个猴子的。

“你笑什么?”

“没事,你接受哪个?”

“替身。”

六耳猕猴被压这些年就想到灵山选去取经的应该是孙悟空,只不过孙悟空现在的地位绝对不会去,才退而取其次找的他,那他就当孙悟空的替身好了!

之后卜汀就在梦里把孙悟空揪过来,让他教六耳猕猴怎么成为‘孙悟空’。

(孙悟空:靠!)

等到土地叫六耳猕猴起来喝铜汁吃铁块的时候,她才和孙悟空出了六耳猕猴的梦。

元神回归本尊后,系统告诉她六耳猕猴的任务到江流路过五指山成功收徒就可以视为成功,并询问她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教六耳猕猴变成孙悟空?

这并不是多此一举,要养出替身的野心就要不断的告诉他,他是个替身。

不过,

卜汀没有告诉系统自己的打算,“纵观那本《西游记》,有不少情况是孙悟空去天庭或灵山寻求帮助,让人收服那些被放下来的东西方的‘孽障’,六耳猕猴和孙悟空不一样,他没有东西两方的势力。”

齐天大圣这个名头在两边都吃得开就是因为这是个天庭册封职位,两边都卖点。但六耳猕猴没有,让他假装孙悟空,

系统瞬间被带歪,“哦哦,我懂了,到时候让六耳猕猴假装大圣向天庭求助吗?”

“对。”卜汀笑笑不语。

六耳猕猴醒来后立刻抛开自己梦里丢人的表现,更是不认他答应当替身。他只希望取经人快点过来,到时候观音没和取经人说紧箍咒的事,他就直接跑就好了!

*

往西天取经之行路途遥远,金蝉子转世为凡夫俗子,本应座下有匹龙马,但出了岔子(敖烈:还好还好)现下没有合适的坐骑,观音只得作罢,决定等进了长安,在大家面前显现真身,再宣传一把后再行事。

观音心里还暗自叹气,这江流儿也是的,在孙悟空手下混了这么久,结果回来剃度的时候,说什么四大皆空把东沧国准备的交通工具飞舟、以及身上所戴的宝石长剑、玉佩、发冠等等全部都还了回去。

不过罢了。

九月初三,玄奘在化生寺开演诸品妙经,聚了一千两百名僧人,唐太宗下早朝后,也率文武众官前往化生寺拈香。

这是观音最好的机会,他领着木吒飞向长安,从东门入,变化成身穿破布衣衫,赤脚光头的癞头和尚,在唐太宗仪仗所经之地向周遭之人展示锦斓袈裟和九环锡杖。

宰相萧瑀看到那流光溢彩的袈裟,还有九环锡杖便上前来询问价钱。观音便言,此袈裟要五千两,锡杖两千两。

这狮子大张口的价格饶是把家底丰厚的萧瑀吓到,便追问袈裟和锡杖又何好处,怎就得此价?观音自然开始安利这袈裟和锡杖,说得天花乱坠,最后成功引得萧瑀说出要将他引荐给唐太宗的话。

萧瑀带着观音和木吒两人到化生寺,正是七日正会。

玄奘在上面讲经,观音和木吒进到寺内,商量着要考验玄奘一番,特别是要在众多僧侣面前,抨击他说的佛法,抬高大乘佛法的地位,让众僧人向往大乘佛法,等到见唐太宗的时候,顺势提出要玄奘来取经。

他们打算得特别好,但玄奘在上面讲的佛法确实是小乘佛法,但他在上面讲经时说的大部分是批判小乘佛法的局限性,又引经据典,甚至用大唐的国情,在上面激情演讲。

别说那些僧人了,就是观音和木吒在下面听得都有些被带跑。

这可万万不行!

他们立刻改变计划,也不说什么考验连忙找到正在四处张望的萧瑀,跟着他一道进到化生寺大殿内向唐太宗。

人群里,他们没有注意到变化成贵公子哥的敖烈和孙悟空。孙悟空看到观音和木吒离开,拉过看热闹的敖烈走出化生寺。

“猴哥,怎么不看了,我们小江流真不愧是我们一起教出来的。”敖烈大言不惭,毕竟他也教了一点,“说话就是这个!”他竖着大拇指夸赞道。

孙悟空:“刚刚观音带着木吒来过一趟,看来江流又打断他们的计划了。”

敖烈:“那不是更好!不愧是我们东沧国的小公子!”

孙悟空:……

“不对啊,猴哥,你怎么把我带走了?我们不看看之后什么情况吗?”

“在这里就能看到,等下观音出来那佛光照得俺老孙难受得紧。”

他们两个到外面找了棵参天大树,一跃而上站在树杈间,望向化生寺里面的情况。

一刻钟后,里面的唐玄宗出来让玄奘换上锦斓袈裟手持宝杖,俨然一副佛子转世,怒目金刚的样子,周围的僧人和信徒口中皆是,“好个法师,真乃活罗汉、活菩萨临凡。”

只有站在树杈上的敖烈小小声地说:“完了,真的有点像佛子,但以前江流在东沧国也像贵公子哥!”

“因为他长得好。”孙悟空也不得不承认,江流的长相在人类看来真的是美男子,也许金蝉子当初也不丑。

“我长得也不差,但是我可舍不得我的头发。”敖烈摸摸自己的头发,他才不剃度,这就不得不感叹江流真听猴哥的话,说让他来就来了。

他们正说着话。

下方突然惊呼出声,那跟在后面的癞头和尚摇身一变,踩着祥云现出就苦原身,手托净瓶杨柳,左边站着木吒惠岸尊者手上拿着棍精神抖擞。本来带着他们出来的唐太宗更是喜出望外,也朝天屈身礼拜。

众文武百官跪地焚香,寺中众僧及普通信徒也跪下拜祷念南无观世音菩萨。

在场仅有唐太宗和玄奘只是屈身礼拜,并未跪下。

敖烈在远处叨叨着还好跑得快,不然他和猴哥为了混在人群里为了不暴露身份还得跪拜观音。

“不拜也可以,打上去,把观音打了!”孙悟空燃起战意,最近他会找杨戬切磋,不过得压着自己的法力,不尽兴,打观音的话倒也不错。

观音正满脸慈悲准备大义凛然地说一说小乘佛法的弊端,突然身后一股杀气,他侧身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孙悟空,收回视线。丢下一份简帖,唐太宗身边吴道子连忙接过。

就见霞光满天,观音领着木吒乘祥云远去,不见踪迹。

那帖子上赫然写着,西方有妙文,路途十万八千里,此乃大乘佛法,能超度厉鬼,若有可去者,求正果真身。

唐太宗见帖以及之前在殿内和观音化身的癞头和尚说的玄奘,便开口询问可有人愿前往西方取得真经。

玄奘心里咯噔一下,可算来了,再不来他可就想跑了!

“贫僧不才,愿效犬马之劳,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唐太宗大喜,便提出要和玄奘结拜为兄弟。

玄奘没有拒绝,就谢恩。唐太宗当即大喜,就打道回宫,准备则良辰吉日,发牒出行。

众人刚离开,寺内僧侣便围了过来,还有的担心此去路途遥远,玄奘长老的身体受不住。

接着就看到玄奘一抬手把放在地上的石凳一手一个拿了起来:“这桌椅放在院子里有些碍事,移到里面花园去。”

众弟子:……

懂了懂了!

这体格子!这境界!

师父去西天取经可太合适了!

第38章 收服坐骑及两个仆从

玄奘回院里后, 嘱咐了众僧此行凶险,但若有归来那日,山门里的松枝头都会向东。

次日清晨, 唐太宗便聚集了文武百官,写了取经文牒用上通行宝印,宣玄奘进宫, 送了一个紫金钵盂给他沿路化缘, 又点了两个长行的从者, 还让有一匹千里马当脚程要让其陪自己御弟一道前往。

玄奘收下马和钵盂, 没有要那两个从者。

唐太宗还有些诧异:“御弟,此行路途遥远,只有马匹和钵盂, 身边无人保护太危险了。”说到这, 唐太宗突然觉得才两个人太少,准备调一队人马护送。

玄奘直接拦住说:“陛下,昔日贫僧仅十岁幼龄便能孤身前往长安为父平反,这短短十万八千里自是无需人协助, 况观音菩萨点贫僧前往,自有其他准备。”

唐太宗似是现在才想起来未登基之前的事, 其实他是见过陈玄奘小时候的样子, 就他现在的样子也很有欺骗性, 看起来像是文弱玉面和尚, 动起手来武僧无疑。

他便没有勉强, 只是暗自想等御弟离开之后, 他让人带军队打过去, 扩大版图。

唐太宗便领人一路相送到关外, 而寺中众僧收拾了玄奘的冬夏衣物打包行囊让白马驮着, 唐太宗便让人备酒,说起他的称号,为他起了一个取经的称号——唐三藏。

玄奘接受了此称号,唐太宗便拿过酒要和他对饮送行,他推拒不过,正欲拿过酒杯,就见唐太宗捏起地上的尘土放了一点到酒中。

玄奘:……真脏。

唐太宗哈哈大笑:“御弟啊,这一去西天,几时可回?”

玄奘想到当初孙悟空和自己说的日子,加上西方拖拖拉拉的,整到现在他来长安都十三年才开始取经,再拖拉十四年,他回东沧国遥遥无期,便直接开口;“七年便可归。”

唐太宗意味深长:“日久年深,山遥路远,御弟可进此酒。”

玄奘将酒一饮而尽,就听到他的下一句:“宁恋本乡一捻土,莫爱他乡万两金。”

这是怕他一去不回?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真以为灵山那比大唐繁荣吗?

“贫僧莫不敢忘。”

他牵着马辞别唐太宗,健步如飞地离开,一眨眼就看不到人影了,唐太宗便带着人打道回宫。

赶路的日子是枯燥的,想到天上还跟着好些个轮班的揭谛、伽蓝之类的佛教护法,他每次走路都越走越远,不是去故意碰老虎豺狼、就是故意走到人强盗头子的老巢。

他会用武力感化那些作恶的强盗头子,当然不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种。他都直接把人交到当地官府,如果是野外的豺狼虎豹,他便将它们打回深山,不让它们下山。

但这些,在大唐境内还是少的,一路上他连个女鬼都没遇到!也不知道观音说要取三藏真经超度哪门子厉鬼!

紧赶慢赶,他可算来到了大唐边陲小镇,镇边总兵与本处僧道早就知御弟法师上西方见佛,看到他牵着马进城就迎了过去,安排斋宴和住所,本是要送他离开。

谁知道,玄奘晚间入睡后被卜汀入梦催促他走快点,马上要到六耳猕猴被压的五指山。

“你再不走快点,还想不想回家了!”

卜汀催得超快,她白骨精那个任务,白骨精不睡觉又是骨头架子吸收怨气和血肉修炼的,自己的那个入梦的法术打过去有时候打不中,现在急需让玄奘快点去那边。

玄奘有些无奈,摸摸自己的脑袋,倒是没了在外人面前端着的样子:“我知道,你别催啊!师父和烈叔叔也是你催过来跟着我的?”

卜汀愣了一下,“不是。你师父嘴硬心软,根本不放心你才跟过去的,你快着点把六耳猕猴接上,他就能安心和敖烈回东沧国!”

玄奘无奈,“我知道,卜老师你回吧,我睡醒就去。”

卜汀出了他的梦境后,玄奘就醒了,彼时才四更天,这秋日时节,鸡鸣也早,他起身洗漱收拾了一番就拉着马悄悄离开。到快午时左右,行至一个山岭。

这时候玄奘就觉得有些麻烦了,毕竟他也不好用那个宝杖来割草开路。只能拨开草丛牵着马走。这路有些崎岖,走着走着,他一不留神突然失足落入一处被人为挖好的大坑里。

马受到了惊吓,在到处乱撞。

上面突然有一个洪亮的声音:“小的们,快出来!”

只见上方突然涌现出五六十个外皮青色、黄色的妖精,耳朵很大,长得乱七八糟。玄奘顺势佯装害怕,被小妖们从坑里拖出来,在最上方的那个魔王个头很大,长相凶恶、两个眼睛像铜铃似的,嘴巴的锯齿外突,额上是个王,身上的毛如钢须,虽站起身来,手上依旧是钩爪。

这是个虎妖!

玄奘第一直觉是这个,他打过老虎还没打过虎妖,双拳兴奋得蠢蠢欲动!

那虎妖看到玄奘的马长得肉紧,又肥硕,嘴角不自觉流下泪水,接着一个猛扑上来就咬住了它的脖子。玄奘侧身过来一拳打向那虎妖,打得他嗷了一声,侧身和对方搏斗起来。

周遭的小妖们见状纷纷缩回树丛内,天上守着的揭谛们本是要下来救取经人,却发现似乎没什么好救的。

不到一刻钟,玄奘法师就踩着那虎妖的脑袋整整身上的衣服,

“阿弥陀佛,这位虎施主,你知错了吗?”

那虎妖哪里会认错,他发出虎啸呼叫自己的好兄弟。这时从树丛里窜出来一个黑汉子,长得很大比面前的虎妖块头大得多,他的化形要更接近人类,一时之间玄奘也分辨不出他是什么妖精。

他后面跟着一个头上长牛角的胖汉,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牛妖。

“熊山君、特处士快来拿下这细皮嫩肉的和尚!”被踩着的虎妖见他们过来,连忙大喊。

玄奘心里正将那黑汉子和熊山君对号入座,特处士和牛角胖汉对上时。那两位就冲了过来,他向上纵身一跃,两位就撞到虎妖的身上,跌作一团。他落地的时候把这三个全踩在脚下,最上面的黑汉子想抬头被他一拳照着脸打过去,打到门牙掉下来。

而牛妖见到黑汉子被打那么惨,缩了缩脑袋,不敢抬头,被压在最下面的虎妖差点没被压死。

“阿弥陀佛,这位黑施主,你知错了吗?”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熊山君:“呜呜呜——我知错了,大师,我只是过来扶一下好兄弟寅将军,我没想打您。”

“阿弥陀佛,原来是这样,施主可是熊山君?”

“是,是我,小妖是一头黑熊。”他战战兢兢,面前这哪是什么白面弱和尚,分明是个金刚罗汉!

“熊施主,以后莫要吓小僧了,小僧一被吓到,那拳头就忍不住想要……”

说话间,玄奘将叫挪开,熊山君立刻连滚带爬的退到三米开外。

见自己上面的熊山君跑了,特处士坐不住了!

“大师!小妖也是过来想扶一下兄弟,就是不知怎么的被绊倒了!”

“阿弥陀佛,这位特施主?同样的理由不可信,你想要救你的兄弟对吧?那更要好好劝他知错!还要多改正。”

特处士不是个傻子,立刻朝压在最下面的寅将军低声说:“寅兄,你到底做错什么了,快认错,认错了我帮你改!”他现在甚至感觉踩在自己身上的脚突然用力了,老牛他五脏六腑都要被踩出来了。

寅将军被踩晕了,自己牛弟又在耳边大喊大叫,才把他从昏迷中惊醒,见他们全怂了,立马也开始认怂:“小妖错了!小妖知错了!”

“你错哪了?”玄奘盯着下面的眼神有些幽暗,特处士看着就不寒而栗。

特处士哆哆嗦嗦:“寅兄,大师问你,你错哪了?”

“我、我哪知道?”寅将军想半天也没想出来,他不就是和平时一样挖了个坑,结果有人掉坑里了他就准备吃啊,这样也有错?人类不也这样吃他们吗?他这样想就顺势说了出来。

在场的小妖和被打的另外两位心中大骇,生怕寅将军说错,自己又要被打。

玄奘倒也没有说他这样做对不对,只是叹了一口气:“阿弥陀佛,施主你把贫僧的马咬死了,贫僧之后要上路没有扛行李和脚程了,可如何是好。”

“我、我、我给大师,找找一匹新的马?”寅将军余光看到不远处流了满地血的白马。

“这样对那匹马多不公平。”玄奘眼神幽幽的,这一路凶险,出了大唐的边界才这么点就全是精怪,普通的马怎么能行?“阿弥陀佛,寅施主和两位兄弟可愿戴罪立功?”

寅将军、熊山君、特处士:说好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咱不是已经放下屠刀了么,怎么还要我戴罪立功?

见他们又不说话,玄奘脚下又踩了踩。

“愿意愿意!”在上面的特处士先喊了出来,随后寅将军也开始喊。

一个时辰后,寅将军变回原形大老虎驮着玄奘。熊山君和特处士一黑一胖两个壮士,一个扛着行囊,一个在前面开路。一路走出双叉山,路上遇到一个猎户正在和一头老虎搏斗。

寅将军下意识怒吼一声,想要帮自己的同类,结果被玄奘一巴掌打到头上:“阿弥陀佛,小寅不能没有礼貌。”

寅将军:呜呜——

那猎户被吓了一跳,但还好动作快把老虎打死了,连忙起身看着骑着老虎的长老,也很是惊骇,还以为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妖僧。

玄奘露出笑容,“阿弥陀佛,贫僧是从长安出发欲前往西天取经的和尚,敢问施主此处是何地?”

猎户看了他的通关文牒,才确认身份,说自己是镇山刘太保,刚刚玄奘走出来的地方教双叉山,往西过去有一座山叫两界山,不过今日天色已晚,按脚程恐赶不上。

第39章 收六耳猕猴!

快要到五指山了?

玄奘第一反应是这个, 至于脚程赶不赶得上他没有在意,露宿荒野也是常有的事。

“那两界山原名五指山,原本底下没有压着什么, 近些年来突然多了一只猴子,有土地神看押,日食铁丸, 饮铜汁好不可怜。”猎户说着才想起来还未介绍自己, “对了, 长老, 我是此地的太保刘伯钦。”

刘伯钦家中老母礼佛,见着从东土大唐来的高僧便想邀请他去家中赞助,可给家中长辈超度。就再三邀请玄奘去家中。他极力邀请, 本来就只是被打服的三妖见状眼神里出现期盼, 希望快点把这着瘟的和尚带走,他们好天高任鸟飞。

玄奘得知刘伯钦需超度家中长辈,自己又不能往,便从行李中取了几幅亲笔抄写的经文交给对方, 言只要回家中念诵经文后焚烧便可超度。刘伯钦拿到经文很是惊喜,还想把今天猎到的老虎皮交给对方, 被拒绝。

但玄奘说西天取经路途遥远, 他不敢懈怠, 今日必和三位随行者到达两界山。

“施主, 有劳您为贫僧指路。”

寅将军、熊山君、特处士:……还能怎么样呢?走吧!活爹!

刘伯钦无法随着他们走了一段, 到岔路口指着西北方向五座山峰的地方, 告诉玄奘那就是两界山。

玄奘便带着三妖离开, 因为有这位武僧在, 他们那脚程飞快, 刘伯钦一眨眼就看不到人了,只能拿着手抄的经书打道回府。

卜汀也紧赶慢赶,找到了不远处一直藏在云层里偷看的孙悟空和敖烈。她一巴掌拍到孙悟空肩膀上,“干什么呢!江流取个经你还担心他没了?”

孙悟空下意识还招,结果准备打到卜汀的时候才发现,没好气地来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我催江流走路快点。你和敖烈回东沧国去,这是他的取经任务,不是你的,你搁着当什么保镖?”她亲自过来就是不想孙悟空和敖烈插手取经这个任务,免得引来如来的注意,到时候还给江流增大难度。

孙悟空心里担心弟子,自然不想走。

“孩子大了要自己飞,你难道还要阻他的路?”卜汀又不好说她的计划,“再说也就十年他肯定能成。”至于成了和之前孙悟空答应江流取经完回东沧国还是……那就是另外算的了。

“等六耳猕猴救到之后再走。”现在的江流没有习得一点神通,就光凭武艺,哪里能打得过妖精,就连他现在踩着的那三只小妖反了他又没什么办法。

“那你俩跟我一起去,到时候我亲自送你回东沧国。”

孙悟空同意后,和她倒是飞了一路,但总感觉卜汀这家伙有事情瞒着自己,便不停抬头去看。

卜汀到五指山上方后设下一个幻境,“你别看我,我是为了你们好。”

“什么?”敖烈挠挠头。

“前些日子,万岁狐王白伋要渡劫被天雷劈得神魂俱灭的事,孙悟空你得了消息吗?”

孙悟空一下惊醒过来:“怎么可能!年前俺老孙还和白大哥喝酒……”

卜汀本来在等待时机,谁知系统突然说关于玉面狐狸的后续任务开启了,她才知道万岁狐王应劫而亡。

敖烈:“这么突然,小芃能稳住积雷山的事务吗?”

白伋经常会带白芃来东沧国拜访,让自己女儿多贴近孙悟空,得到孙悟空的庇佑。所以敖烈、敖仪以及东沧国上下也愿意给白伋这个面子,甚至还给她封了公主,沿用的白伋在积雷山给女儿起的称号:玉面公主。

他和敖仪可是十分清楚白芃的跟脚一般,现在靠山倒了,她能稳得住局面吗?

孙悟空徒弟也要看,干女儿也得护:“卜老师,你有消息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卜汀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这些日子不睡,我怎么入梦?现在我不是亲自来告诉你了?”

孙悟空沉思了一会,决定待会不回东沧国了,“等江流收服六耳猕猴,我改道去一趟积雷山帮我干女儿稳住局面。”

“我也去!”敖烈举手,他也不想那么快回去。

卜汀本来也没打算自己去:“去完积雷山,一起回东沧国,我有点事要找老祖。”

“什么?”孙悟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老祖在东沧国你不知道吗?”

孙悟空:……我从哪知道?!现在过来告诉自己这件事,不就是算准了他肯定回东沧国。他咬牙,卜汀这女人真的是拿捏他死死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肯定回去。”

他们谈好便在上方等待。

玄奘和三妖到五指山脚下时,夕阳刚偏到山头。

六耳猕猴永远都忘不了那天,他看到一个穿普通僧袍的和尚骑着比一般老虎要大两倍的虎妖,身边跟着两个妖精,直截了当地问自己是不是被观音点化的灵猴。

六耳猕猴愣愣地来了一句:“是,你就是取经人?”

他的法术被真言的帖子封住,自然也不能听太远,根本就不知道取经人是这样的和尚?还带三个妖怪取经?

玄奘从老虎身上下来,走到他面前:“阿弥陀佛,六耳猕猴你可知错?”

寅将军、熊山君、特处士:来了来了!他来了!他的知错口头禅又来了。

难道除了他们三个之外,这猴子也要‘赎罪’了吗?

三妖瑟瑟发抖。

“知!我知错了!师父!我以后就是你的大弟子了!你快点把我救出来吧!我一定能护送你去西天取经的!”

六耳猕猴很识时务,才压了十来年就已经不行了。

天上的孙悟空看到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平复心情后:“你上次在梦里把我拉过去教六耳猕猴学我,真是败坏我的名声!”

卜汀:……

玄奘上前拨开他头上的杂草,摸到那金光灿灿的头箍,又看到他和孙悟空相似的样貌,一时之间有些感慨:“既已知错,贫僧自要给你赎罪的机会。”

“师父!山上有个帖子,你揭开,我就能从下面出来了!”

玄奘抠着佛珠,低头垂眉:“现在天色已晚,若我上山恐有危险。”

三妖:……大师!你就是最大的危险!

六耳猕猴把目光对上旁边的三妖,茶言茶语:“师父,你身边这三位身上满是血气,以前没少吃人,现天色已暗,没准到夜深时会趁你不备,对你下手。”

玄奘把目光看向三妖,那漆黑的瞳孔一对上三个怂妖,他们就跪了下来。

特处士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胡说!你这猴妖定是犯了比我们还要大的过错,才会被佛祖压在山下,我一个牛妖常年吃素,哪里食过人!你莫要给我泼脏水。”

另外两个吃过人的寅将军、熊山君:好呀,你这小子长得圆头圆脑,第一时间就把我们卖了!

玄奘轻轻叹了一口气,把在场四个都吓得半死。

“六耳猕猴,你说得也有道理。”

寅将军、熊山君:“大师!小妖我绝没有这种想法。我以后一定一心向善,皈依我佛,改食素!”

熊是杂食性动物,但食素?虎妖是纯纯的肉食性动物,也食素?

你们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他们挣扎了一番,就听到玄奘说:“天色已晚,贫僧独自上山揭帖恐不美,不若你们一道随我上山,看看佛祖留下的六字真言,感受佛法高深。”

三妖连忙动起来,熊山君把行李放在六耳猕猴身边,和特处士一道开路,避免那些杂草和不长眼的荆棘碰到尊贵的大师!

玄奘一路坐在寅将军身上如坐蒲团,软软的。加上座下是虎妖,遇到需要攀爬的地方他也能直起身来,等他们上到极巅之处,就看到一块四方大石上面佛光万丈,把三妖闪得眼睛都快瞎了。

玄奘跳下老虎身,快步上前,直接一把把那闪光的金子帖子一撕而后抛向空中。

那帖子被一阵香风吹起来,上面突然响起一阵声音:“金蝉长老,吾乃监押妖猴者,今日他难满,吾等现在回西天回禀如来。”

玄奘:金蝉长老?他的前世吗?

“阿弥陀佛,贫僧已将六耳猕猴救出,你且去罢。”

帖子顺着风朝天空中飞去,很快不见踪影。

玄奘这才让三妖领着自己回到山脚下告诉六耳猕猴帖已揭开。

六耳猕猴大喜,催玄奘离远些,自己要从里面出来!

玄奘看向他的脑袋:“阿弥陀佛,此山已有生灵,你出山莫要弄出大动静,就直接出来罢。”

六耳猕猴哪里愿意,突然听到一阵经文,他的脑袋被头上的金箍缩紧,疼痛难忍:“师父!师父!我错了,我现在就出来!绝对不会闹出大动静!你莫要念经了!”

玄奘便停下念经,站到一旁,“好徒儿,你且出来。”

没了六字真言的帖子,六耳猕猴的法术恢复,缩小身子直接从那小洞里钻了出来,好不狼狈。不过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因为这十年被压在山下破破烂烂。

玄奘拿出行李中的一套衣服递过去,让他自己去附近洗洗。他今日要在此处露宿。

六耳猕猴抱着衣服,眼睛咕噜一转,想趁洗澡的功夫偷溜。

“阿弥陀佛,一个时辰内,你若未归,贫僧会念紧箍咒。”

六耳猕猴:死秃驴!可恶!

三妖:麻了……还好没给我们三个用。

六耳猕猴气坏了但也不能不洗,他身上都臭了!他化作青烟飞走,三妖乖乖待在旁边等着。

玄奘自顾自拿出行李内的水囊和干粮,开始吃东西。

等他吃完,六耳猕猴就回来了,此时他已经穿了一身僧袍,虽看起来还是一个猴妖的样,但也显得有些精神。

“六耳猕猴,你姓什么?”

“无名无姓。”

“你既已皈依我佛,我便为你取个法号。叫悟……悟真可好?”

三妖连忙贺喜,祝玄奘大师收一高徒。

“但我没有姓。”

“贫僧俗家姓陈,你可愿与我同姓?”

“愿意!愿意!”有人为他取名,取姓,六耳猕猴当下大喜,“那我以后就叫陈悟真!”

说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一下窜上天一下飞到三妖中间,好不快乐,在他在一起飞入云层的时候,被孙悟空一把捉住。

“陈悟真?小真,你名字不错啊。”卜汀凑过来笑嘻嘻的面对他。

六耳猕猴看到卜汀又看到孙悟空,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脸。

嘶——扯得他的脸都红了,没睡着啊!不对!梦魇的梦境也可以感觉到疼痛!

“我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其实我还没被取经人救出来?”

……

第40章 售后任务:玉面狐狸

还做梦呢?这么傻!

真的能护着江流去西天取经吗?

更不放心了是怎么回事?

“喊你过来, 是让你老实点护送唐三藏去西天取经。”孙悟空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肩膀,三人把他围住。

敖烈也开始叨叨着江流以前在东沧国的习惯,以及一路上要注意的妖魔。最主要的是给六耳猕猴洗脑要听江流的话!

卜汀见他们说着事情便没吭声, 在一旁愣神。

六耳猕猴连连点头,让孙悟空和敖烈放松警惕。

等孙悟空他们交代完,刚放开。

六耳猕猴一个俯冲用头直接顶向三人里面的软柿子——敖烈。敖烈被撞得差点没吐出来, 后退了两步想捉这死猴子, 结果他已经滚下云层, 重重地砸到五指山脚下的碎石堆里。

“忒, 这猴子感觉比猴哥还桀骜不驯!”敖烈捂着肚子,疼得嘶哑咧嘴。

孙悟空对此表示并不承认,他没有桀骜不驯!他那是正常反应。

卜汀往下看了看, 玄奘过去碎石堆里把六耳猕猴捡起来, 哦不对,六耳猕猴现在有名字了,叫陈悟真。

她自言自语:“悟真啊,悟出真我?”

“大逆不道, 还给自己徒弟起师父悟字辈的名字。”孙悟空哼了一声。

卜汀:“算算他在长安的那个寺庙的收徒情况,他确实是取到这个字了。再说, 这有什么?六耳猕猴可比你早出生, 他也没起错。”

孙悟空更不高兴了, 但没办法, 卜汀已经开始催离开这里去积雷山。

他们也忧心白芃在积雷山的处境, 加上其实天上还有人守着江流, 他们便撤了幻境去积雷山摩云洞了。

其实经过这些年的教导, 积雷山上其他妖王也就想躺着享受, 并不太想抢地盘, 再说人哪有灵食好吃?万岁狐王也不好惹,他们不打,就乖乖听话,日常供奉少不了。

但万岁狐王陨落的消息一出,本来是破罐子破摔的妖王确实蠢蠢欲动,但还没有动手。毕竟围绕在白芃身边的都是自己的子侄们,现在他们已经完全忘了家里,一心一意帮助白芃。

白芃立不起来,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她也有些焦头烂额,尤其是外界传万岁狐王白伋已应劫而亡,实际上他并没有死。

而是……

“白大哥被雷劈回原形了?”孙悟空到的时候才见到白芃就看到她抱着一只雪白的八尾狐狸出来。

“干爹!求您帮帮我爹!”白芃跪下来哭得梨花带雨,“如果我爹不在,积雷山周遭这些妖王恐要反,我现在的能力不足以对付这么多妖王。”

卜汀过来抱起万岁狐王检查一番:“元神受损,这天雷还把他劈成个傻子,不过好在他的狐尾帮他挡了一次,要不得灰飞烟灭。但这个情况等他自己没有七八百年不可能。”

孙悟空皱眉,他未习过医术、炼丹要下手医治也找不到办法,此雷劫所致的伤普通医者无法,东沧国也没个太上老君、也没医仙。

“卜老师,你有什么建议?”

“我?我能有什么意见。”卜汀也不擅长医术,治不了的!但是……

敖烈把狐狸抱过来,嗯软绵绵,傻兮兮的真可爱:“这不是挺好吗?多可爱啊!”

孙悟空一巴掌打他后脑勺:“可爱什么可爱!等白大哥好了看他不抽你。”

敖烈傻乎乎把狐狸还给侄女抱好,在孙悟空和卜汀两个商量怎么办的时候,他凑过去问白芃,身边那些妖王的子侄现在也叛变了吗?

“平时那两个小丫头不都跟着你的?我们说话这次你也让她出去?”

白芃摇摇头:“烈叔叔,我又不是傻子。他们现在归顺除了喜欢我,更大情况是惧我父之威。积雷山不比东沧,这里还是弱肉强食得很。”

“猴哥在,你要不也和我们回东沧算了。”

她想了想,咬着唇摇摇头:“不行,我不想等我爹好了之后发现积雷山丢了。”她要守好这里,等父亲回来,这还是他的积雷山。

孙悟空和卜汀商量好了,他先去五庄观问问人参果,不行的话,他就去向王母借下蟠桃,都行不通他就去磨太上老君拿一颗仙丹。

“其实人参果应该能拿到,不过也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效。”

卜汀低头想想:“镇元子会炼丹,你去拜访时再问问,他也是地仙之首,应该也有些办法。”

孙悟空点头,东沧建国后,镇元子来拜访过,他们之间关系也还好。上天庭找王母、太上老君,他脸皮虽厚,但能不去还是不去!再说他现在还迁怒天庭,毕竟这取经的事如来和天庭一起压过来,他们达成共识就让自己徒弟去取经。

他摇头,和那边两个人打了声招呼就飞出去找镇元子了。

卜汀这时候看向白芃,其实她见白芃的时间不多,就小时候和之前在东沧国,白芃跟万岁狐王一起来的时候见过一面,平日里也没有主动打招呼。

白芃看干爹走了,出于对他的信任,倒是舒了口气。

这时候卜汀才走过来问:“白芃吗?你爹还没好的日子里,要不要和我学学如何管理积雷山?”

白芃:?

“比如说,你现在身边十八个玩伴,如何从中找到一个合适的职业经理人,或者是找到多个?”卜汀还是第一次真身在任务对象面前忽悠、呸,说服对方接受职业指导。

敖烈站在一边有点懵:“卜老师?你这是?”

卜汀转过头:“敖烈啊!你要不要和我学学怎么当好一个国家的副手。”

敖烈瞬间躲远:我不是、我不行!我错了!我不说了!

白芃恍然想起当初自己老爹和她说过的事,干爹身边有个梦魇,当初还是她把自己带到花果山,她才能认得孙悟空当干爹的!这个梦魇有个怪癖开了个叫什么‘就业指导中心’的地方。

而她干爹孙悟空就是第一个学员,她亲爹也曾是梦魇的学员。

但是她,不太想学啊!

“可是,等干爹回来,我爹不就好了……我还要?”

“这当然不行,就算你爹回来了,你不想变强吗?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卜汀开始尽可能的给她打鸡血,甚至下意识想让她承受一段没有爹只靠自己和那些妖王对上失败的梦境。

但,现在不是梦里,而且白芃是善用幻术的白狐族。

白芃低头思索了一会,“要怎么做?”

卜汀扬起笑容:“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我拿给你爹的那本《女霸总和她的十八执事》的话本。”

女霸总和她的十八执事?

白芃闻所未闻,但是她低头看正在扒拉床上枕头的亲爹,快步走了过去,把枕头一掀开就看到了那本上面写着烫金字眼的书。

“是这本?”她举着书问,“但这书是话本,和你要教我的内容没有太大关系。”

“有的,哪里没有关系了,你不也有十八个玩伴吗?好好看看,培养成这样。”

卜汀捂着嘴笑笑,“东沧有不少话本,其实你都能看看。”

白芃抱紧书反问:“其实我觉得十八个玩伴现阶段我还是能稳住他们的,毕竟他们也在我手底下做事。但妖王们不会一直观望的,这些玩伴里十六个是妖王的子侄,但妖王们不止这些子侄。”

“他们若要反,拿下积雷山,我也无法……”她欲言又止,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她手下是有些因为自己亲爹的威名和恩情愿意辅佐的,但能够镇压妖王确实没有!

“动动脑筋。”卜汀笑了笑,“是的他们可能不止这些子侄,但当初因为白伋说的是要选女婿,要跟脚好或长相好的选来不少好苗子,他们比妖王下面自己的那些个子侄要好上不少,你的商队离得开这些人吗?”

白芃不傻,她心思还挺多的,只是稍微点了点,她就知道了。

“我懂了。”

但敖烈有些不懂啊,她们说了什么内容?他悄悄摸摸过来问。

“我要让那十六位玩伴回各位妖王的身边去。”白芃说完将自己老爹交给敖烈,让他照顾一二,自己出了门去安排事宜。

那两个女的玩伴是被救回来的,忠心程度比所有人都高,可以说白芃指哪打哪,但有一点就是她们的修为一般。而妖王的那些个儿子们就完全不一样,他们是对自己心生爱慕,她虽无感,但用起来那叫一个顺手。

就像现在,她挨个上门去谈,又是装弱小又是可怜巴巴的,让他们回家去和那些妖王争权,等夺得了妖王的位置到时候会给他们一个机会。

很快那十六位就离开摩云洞返回各自家中。

她又转过来安排两个女玩伴接管他们手上的商队事务,并且在众小妖面前有意无意地说起她不止是万岁狐王的女儿,还是东沧国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干女儿,就算没了万岁狐王,她也是玉面公主。

恩威并施,加上孙悟空确实带着人过来了,本来浮躁的摩云洞众妖们又稳了稳。

白芃捂着跳得有些快的小心脏,回到洞内,但是这时孙悟空也还没回来。

卜汀则是和敖烈正在撸狐狸,这毛绒绒的还真不错,也就万岁狐王傻的时候可以撸一下,等他好了就不可爱了,毕竟二十米高的狐狸和这一抱能满怀的狐狸还是有区别的。

白芃回来就被卜汀指着那书喊她看,她看书比较快,一目十行。

那本书上倒是直白得很,看得她是面红耳赤。

里面描写的执事们就像是女总裁的后宫,不止是后宫,还让人干活,发的工资还都花讨女总裁芳心上了!

实在是太强了!

“看懂了吗?”

“有点,但是我真的也要这样吗?这不是称女王还有后宫?”

“女王?”敖烈竖起耳朵,“给我看看,这本书要不给我堂妹敖仪多看看,她多忙啊,不若找些个后宫充盈一下。”

(正在处理政事的敖仪:哈秋!)

白芃把书交给敖烈,很虚心的过来:“我本来想是让他们各自去争,等干爹回来救好我爹之后,他出山就能镇压住这些妖王,我那些玩伴可能不会回来,或者就算回来婚事也可以让我爹拒绝。”

卜汀说:“可是,你想得太简单了。如果他们能够成功,至少已经有妖王的实力,不只是心力还有修为。”

白芃:“他们也不可能一直爱我,只不过是爱我身后这偌大的财产。”

经过这些年来她经手的生意,积雷山的财富已经到了一个可以比及1/3个天庭的地步。

电光火石之间,

她突然想到自己爹渡劫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肯定能成到时候他就是九尾天狐了。

“我爹会不会是被人害的。灵山贫瘠,我们在西贺牛州的地盘上,我听说取经人会路经我们这块位置,该不会真的是他们想动我积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