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教官(1 / 2)

“八环”

砰——

“八环”

砰——

“不错,上九环了。”

偌大的室内靶场只有枪械射击的砰砰声,余平安和同样前来训练的搭子们缩在角落里,心有戚戚地看着靶场中间的两个身影。

身为一个久经培训苦海的大学生,进屋的时候余平安还特意带了两本笔记本。

他正准备迎接诸如异端的定义、异端的起源、枪支的设计这一系列课程的时候,执行局已经上实战了。

天知道接住那把长枪时,余平安心理压力有多大。

好在不止他一个人这样。

第一次打靶,每个人的战绩都惨不忍睹,根本做不到教官那样如臂指使,十枪射下来,全都肌肉报废缩在角落里。

只有禾楚还在接受一对一指导。

前来参加培训的除了他们这些禁区外来者,还有禁区本地通过考试加入执行局的新人。

余平安旁边蹲着的小蒋就是禁区本地人,正目露惊叹地看着场内,“禾哥也太行了。”

他考进来的时候模拟射击是全局第一名,但第一次上实战也只能勉强在六环左右保持,八环都没上过,更别说九环十环了。

“我哥老强了!”余平安一脸的有荣与焉,见小蒋胳膊在发抖,还慷慨地给人治好了。

“我发现你们这些从外面进来的,要么出怪物,要么出废物。”

小蒋甩甩胳膊感慨一声,有些好奇地问,“对了,外界真的没有那些异端吗?那岂不是很和平?”

“嗯……也没有吧。”余平安想着新闻报道里的那些争端,忍不住摇了摇头,“不过肯定比禁区里和平好多。”

他也是刚才才知道,什么异端的定义这些课程,在禁区内是学校教育的必修课。

怪不得这个培训不开。

“那你们对异端这些的了解也太少了吧,”小蒋露出怜悯的表情,“这可不行,什么都不知道在禁区里可容易死了。”

“你别看咱们榕市安全,我高中入学的时候班上有五十多个同学,毕业的时候死了一大半了。”

“这死亡率够高的……”余平安垂下眼,心底有些不安和恐惧,他前半生过得太平安了,根本没有办法接受禁区里危险的生活。

从进到执行局以后,余平安一次都没出去了,生怕遇到外头游走的异端失了小命。

他怕死。

“没办法,这就是咱们的命嘛。”小蒋也叹了口气,安慰他一声,“没事,你是治愈系天赋者,局里肯定会保护你的。”

“最好能给你送到中心市去,”小蒋解释,“咱们榕市虽然安全,但也比不上中心市那些地方,我听说那里每条街道都有执行官守护呢!”

“唉……”

余平安表情沮丧,负责联系他的引导员已经把那位执行官的意思传达到位了,只是余平安还有些犹豫要不要答应。

他视线看向靶场中间瘦削高挑的身影,从侧边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青年绷紧的下颚线,白得像雪,汗珠顺着面颊流下来,是雪融化成的水。

余平安心底思绪翻飞,他没有第一时间应下伯岁寒的邀请,其实也有一点想要跟在禾哥身边的意思。

进禁区以来,只有禾楚是对他最好的人。

这几天里余平安也听到过同批进来的有些人暗地里议论禾楚,说他冷酷不是好人什么的。

余平安却一直觉得他们在胡说。

只有禾楚会因为一瓶不值钱的水,一条没啥用的毛巾而在刀疤脸手底下保护他。

别人说自己是难得的a级治愈系天赋,万里挑一,但余平安依旧没什么实感。

他只想像刚进来那样,屁颠屁颠地跟在禾楚后面当个跟屁虫。

可是……

余平安心情沉重,小蒋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在这个时候靶场中间的枪声停止了。

“十环。”

闵桢看了看远处的移动靶,嘴角微微勾起,“不错,你是这批学员里第一个能打出十环的。”

“别看普通枪械对于异端的杀伤力不大,但局里的灵能武器大多以枪为基础。”

他视线落在角落里的几个箱子上面,“射击过不了关,你们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些武器。”

其他人都明白教官这话是对着全体说的,赶忙起身小跑着凑上来,余平安站在禾楚身边,有些担忧地扶住他。

“哥,你还好吧?”

看他手上又泛起白光,禾楚呼吸急促地阻止,“不用了。”

以后的任务不可能时时刻刻有个治愈系天赋者陪在他身边,必须要提前适应这种高强度射击后的疲惫与酸痛感。

“好吧。”余平安也反应过来了,想了想,决定下次训练不一结束就给自己疗伤。

闵桢瞥了眼他们,“行了,上午的训练课结束,你们可以去上理论了。”

“下午两点,还在这个教室。”

说完,他就快步披上风衣离开,余平安看着人飞快消失的背影,又看看一旁星星眼的小蒋,忍不住问,“这个教官是谁啊?”

从训练开始到现在,他们都只知道这人的名字,连具体是哪两个字都不知道。

“唉,你们没听过他啊,”小蒋满脸崇拜,“咱们榕市执行局里只有三个a级执行官,闵执行官是最年轻,功绩最高的那个。”

“我听说他的灵能值峰值已经快突破s级了。”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等上面十大执行官有了空缺,他就能填上去了。”

“啊,这么厉害啊,”余平安有些惊讶,“我以为这样的大人物不会来带新人培训呢?”

“我也奇怪啊,”小蒋一脸想不明白,“闵执行官就是要带,也应该会带老人吧。”

带他们这些新瓜蛋子有什么用,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禾楚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他闻言一愣,心底不知为什么冒出一点奇怪的预感来。

闵桢似乎是冲着他来的。

又是天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