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柯赛特斯冰湖(2 / 2)

高阁乍泄 雾空了了 4337 字 6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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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学校前邢嘉树被叫到书房,邢疏桐背对他点了支女士香烟,火光照亮她一半的脸,烟雾在高压的沉默里蔓延。

“嘉禾似乎变了很多。”

邢疏桐不辩喜怒地开启话题。

邢嘉树紧张握拳,“是。”

“这次的小孩子过家家游戏,你也参与了吧。”

“是。”

“抱歉,嘉树。这几天我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所以不自觉就严肃起来了。放松点。”

邢嘉树无声冷笑,轻柔地说:“因为阿姐还没记起金密钥的事吗?”

在邢疏桐面前,阿姐叫的无比顺口。他胃里又感到不舒适。

“不。”邢疏桐侧转上半身,深邃的眼睛充满审视与难以捉摸的情绪,“因为项珍被人灭口了,凶手还没找到。”

邢嘉树心里毫无波澜,表情恐慌、不可置信,“项珍被人灭口了?”

邢疏桐睨着他,吸了口烟,悲痛地叹息,“是。我不想让她伤心,别说漏嘴了。”

“嗯,我绝对不会告诉阿姐。”

目前。

告诉邢嘉禾毫无实际益处。

因为项珍之死将作为审判曲的终章。

邢嘉树心跳不受控加速,他握住十字架以此克制,语气关切诚挚,“您也别太紧张了,黑眼圈都出来了,晚上早点睡。”

“没办法。话又说回来,这几天,嘉禾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他微笑,“她说,很想妈妈。”

邢疏桐似乎因此心生愧疚,低头,抖落一截烟灰,嗓音被烟熏得嘶哑,“如果不是在邢氏,我也会很想你们。”

她并不想多言,按住额头,“行了,去上学吧。”

邢嘉树的表情在转身瞬间冰冻三尺,他推了下眼镜,溢出的杀意节节压进薄薄的树脂镜片中。

“嘉树,你和嘉禾都长大了,毕竟没血缘关系,注意保持距离。”

他脚步一顿,“当然,我会的。”

“算了,和你说不如和嘉禾说……她,没再逼你玩那种愚蠢无聊的找茬游戏吧?”

一朵粉色小肉花毫无征兆地从邢嘉树封存大脑破土而出。

他眼皮抽搐,冷汗沁出。

“嘉树?”

他狠决地将那朵花连根拔除,语气平和地说:“没有。那已经是小时候的事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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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邢淼说,鲁杰罗和狐朋狗友装成年人去探索流连街的酒吧了。

而邢璟深和嘉树去了教堂,因为天主圣周在下周,每逢这时候,乾元的开放日拉长至三天。

恶魔还没落网,她会不会再次面临危险?

邢嘉禾感到焦虑,更让人烦躁的是,今晚课外辅导是她最讨厌的文学素养课程——这世界上只有嘉树能听得津津有味。

见她心情低落,邢淼晚上死皮赖脸地非要在她房间过夜。邢嘉禾不顾哀嚎连连把邢淼拖进浴室,命她必须用她的沐浴用品再洗次澡才能爬床。

“什么鬼?桃粉色volentino?简直像个小猪佩奇!”邢淼边评价时尚杂志,边哼流行歌曲。

邢嘉禾吊在床头,仰面举着手机,欣赏着那张lalo的照片。白毛,嗔怒又别扭的表情,她莫名觉得更适配嘉树。

突然,几个零碎片段串联起来,她打开搜索引擎,输入白化病的临床研究。

这时邢淼贴近,她将手机摁灭,“怎么了?”

邢淼婀娜多姿的曲线身材占据了她目光的焦点,高高挺立的红格外漂亮。邢嘉禾意识到自己还处于一种尚未完全发育的状态。

这时邢淼接到国际长途,她的男朋友,去纽约购物认识的,一个肌肉发达的橄榄球队长。

邢淼肆无忌惮地调情,每一句话都让邢嘉禾尴尬,挂断电话后邢淼陶醉地捧着脸,“天呐,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我都感觉......”

“感觉什么?”

“有忄生欲。”邢淼看着邢嘉禾震惊的表情咯咯地笑了,“老天鹅,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个人都有啊。”

邢嘉禾趴在蕾丝枕头上,白色的丝绸睡衣,薄而有质感,穿在她身上显得雅致高贵。

她想到自己偷藏的情.色照片,舔了舔唇,“那你和他.....嗯?”

“当然没有。我还是个virgin。”邢淼撇嘴,“因为我害怕怀宝宝,不敢想象,那真是灾难!”

邢嘉禾天真好奇地问:“那,那你们只是拉手吗?”

邢淼用羞涩的表情回答,暗示她,他们做的远不止接吻。

“我昨天不是发照片给你了吗?”邢淼关掉床头灯,用探索秘密的声音说:“你没看吗?你最喜欢哪一张?”

黑暗让邢嘉禾的胆子大了些,她回忆了下,将身体紧裹在鸭绒被里,闷声说:“第三张。”

“第三张啊。”邢淼坏笑,“就是女孩子坐男孩子脸上那张?”

“淼淼!”邢嘉禾脸涨红。羞耻和脑海里闪过的画面让肾上激素飙升。

“嘘!小点声。”

“嗯......”

“我也喜欢那张,你看到那个女人的表情了吗?享受,愉悦的。”邢淼气息有点乱,显然想到什么让她兴奋的事。她看着邢嘉禾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她对她最好的姐妹,最好的朋友隐瞒太久了,此刻终于等到她发育,她迫不及待分享,“你知道吮吸.....那真是太棒了。”

“......呃。”邢嘉禾犹豫了下,“你试过?他对你做过那种事?”

“是的。”邢淼低吟了声,这声音让邢嘉禾脸颊的温度再升一个档次,邢淼随之压低了声音,“你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感觉,舌头和嘴唇一起.....你想象下自己的手,比手软,烫……你知道那有多舒服吗?”

“我怎么知道!”邢嘉禾把脸紧贴枕头。她们以前只是粗浅泛泛谈过男生的外表家世。

那些照片改变了她们的对话。今夜她们的话题更裸露坦诚,更禁忌,更让人羞臊。

“老天鹅!”邢淼神秘地眨眨眼,“别告诉我你从来没碰过。”

“......碰过。”

邢嘉禾近乎虔诚地对待自己的身体。只要出汗或感觉身体脏了就要洗澡,每次都会让泡沫包裹食指清洗两遍。

以前项管家教她女性的知识,帮她搜寻柑橘木质乳香的洗护液,告诉她最多一天一次,频繁洗护容易破坏对人体有益的菌群。

她触碰过,仅仅是触碰。

然而现在,有种陌生奇异的感觉,就像昨晚从火热泛红的梦里醒来,她发现自己双腿夹着可爱的粉色玩偶。

她长大了,双腿替代了双臂。

“嘉禾,你根本不知道!”邢淼再次低吟,她的衣裙细簌着传出一阵极其微弱,湿润的摩擦声,“舌头,舌头就在那里......”

邢嘉禾表情惊愕,猛然抬头,“邢淼,你干什么?”

“摸它啊......”

fuck!邢淼这个邪恶浪荡的小bitch!竟敢在她床上发疯!

“你也摸摸自己。”邢淼自顾自地说:“我昨天还想那些照片是顾问的真是太好了,结果是博尔特那老色鬼的!太可惜了。”

“我就说嘛,顾问脑子里只有规矩,家族与家族荣誉。那么,只能让我这个比你大一岁的小姨教你了......”邢淼在床上扭动着,“来,嘉禾,摸摸自己。”

邢嘉禾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但她的喘气声像潘多拉之盒的钥匙,无形之中递到了她手里。

“嘉禾......快点嘛,我们一起......”

沉默几秒,邢嘉禾翻身从床头柜拿出湿纸巾。

死手!快停下!你难道真要做这种罪孽的事吗?

黏糊糊的声音简直让人难以抗拒,未知新奇的事让禁忌感淡化,如同拆开一件稀贵物品,邢嘉禾把消毒好的手伸进蕾丝边。

“感觉怎么样?”

她柔软的长发散在被子外,轻飘飘地哼了声,“不怎么样。”

原本有点不舒服,这样感觉好多了。

“死傲娇,用手指啊,在最上面的.....”

“什么?”

“mm豆。”

童趣十足的比喻。

她咽下唾沫,那双既能弹钢琴又能劈木板的手,摇摇晃晃地遵从了邢淼的指示。

“什么感觉?”

她集中注意力——

小河边长满青苔的石头。

哦天呐,南楚正临梅雨季节,不如夏天炎热,它闷热潮湿,充满黏腻的汗。

“就是这里。”邢淼重复道:“就是这里!”

“舌头就放在那里,他第一次那么做的时候,我尴尬极了,你知道吗?”

邢嘉禾知道,她当然知道。

因为她对身体容易藏匿污秽的地方无比了解。耳道,鼻腔,齿缝,胳肢窝......

还有......

“但他不停舔,舔,舔,舔......直到,哦,直到——”

“直到什么?”

邢嘉禾不敢太放肆孟浪,指甲会划伤皮肤,她是细皮嫩肉的小姑娘,这是每天抹精油擦身体乳养出的效果。

她不想玩坏自己,可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有如此敏感的部位?

“直到……”邢淼气喘吁吁,“我得告诉你,坚持就是胜利,不要害怕,不要抗拒,直到奇妙的事情发生。”

“什么奇妙的事?”

“很棒的事!你闭上眼,想象……想象我们昨天看到的那些照片......”

她闭上眼,她知道她的好姐妹和她一样闭上了眼。她们在夜里做着令人羞耻的事,放任自己在爱欲之潮里狂奔。

乖女孩不该这样,她们该讨论学习,畅想未来。这是错误的行为,是这幢楼严令禁止的放浪形骸,母亲不可能允许,但她停不下来了。

“那些放荡的姿势,性感的身体......你看到它们了吗?”

“嗯......”

“哦!他们在做什么?舔啊,吸啊,操啊。”

邢嘉禾被邢淼歇斯底里的调子和粗俗的语言震惊了,他们的精英教育禁止口头脏话,母亲作为制定规则者,希望她们成为优雅的小淑女。

邢淼在柔软床垫上弹跳,高亢兴奋地叫着,“哦!哦!哦哦!”

“怎么了?怎么了?”

“......我感觉到了!他离我好近,我真喜欢他的眼睛,我喜欢他做这种事的眼神......那真是性感又迷人!”

邢嘉禾面红耳赤,听着好姐妹急促的呼吸声,愉悦的叫喊,她咬着唇,蜷缩着,颤抖着,渴望着,渴望——她知道自己在渴望,但具体渴望什么呢?

邢淼想象她的男朋友,她又该想象谁?她不喜欢那些照片,看起来很脏,她喜欢干净无瑕的……浅色。

“哦哦哦!”邢淼短促尖叫:“来了!就是这样!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她脑子跟不上了,迷茫地跟着喊:“来了!来了!哦哦哦!”

“哦哦!*我的x!我*了!”

她在说什么?

邢嘉禾呆若木鸡。

黑暗里的邢嘉树,卡嚓一声裂开了,如遭万伏雷劈,僵硬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