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好,未婚妻(2 / 2)

盛丹青扬眉道:“你们有故事?”

盛珣在一长串,近乎逼问的语调中,很稳得住。

“小姑姑难道没听过我和楚观玉不对付的事吗?我和她之前就有过矛盾,除了合作,我们一点私交都没有。”

“楚观玉清高孤傲的气质和我太不称了,我和她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她嫌我放浪,我嫌她冷漠,怎么就不能取消婚约?”

“非要我和有过摩擦的omega结婚吗?”

盛珣半真半假地说。

她和楚观玉自从分手后,就互相装死,都立志做合格的前女友,绝不出现在对方的私人时间里。

至今两个人如何交恶,为什么互相看不上对方,在锦城权贵圈里都是个谜。

只知道少在盛总面前提楚总,少在楚总面前提盛总。

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人们口中的“仇家”。

但面对公事,两个人又好似没任何敌视的举动,所以只在圈子小范围里有流言:盛珣和楚观玉不和。

盛丹青听懂了,指尖在红木沙发扶手轻敲了两下,道:“所以,你对人家有感觉,但人家不喜欢你,你就想退婚了,对吧?”

“你怎么非要说我喜欢她!”盛珣被戳中心思,搂着抱枕的力道狠了些。

“是你自己太矛盾了。”盛丹青撩了撩头发,摩挲着下巴,似乎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盛珣没接话,决定躲着盛丹青的言语陷阱,不给她继续深挖的机会。

谁知道这狐狸又谋算着什么?

盛丹青刷了会儿手机,群聊里消息不停弹着,还有好几个@自己的。

她点进去看,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抬眼道:“盛珣,你好像不用惦记退婚的事了。”

盛丹青把手机递到盛珣眼前,入目的一片消息。

【真的假的,你家盛珣要和楚家联姻?】

【盛珣和楚观玉?】

【老大老大回话啊!谁想出来把她们两个凑一对的?!】

【呜呜呜呜,我失恋了,楚观玉我白月光,谁懂……】

【呜呜呜呜,我失恋了,盛珣也有主了,谁懂……】

【唉,不能和盛珣一起浪了。】

盛珣眉心狠狠蹙起,自己手机也开始叮铃咣啷响个不停,几个亲近的朋友旁敲侧击打听这消息的真假。

尤其是唯一知道自己曾经和楚观玉谈过恋爱的季从琅。

消息几乎刷屏了。

“联姻的消息但凡露出来,退婚就不是两家动动嘴皮子的事了。老太太最重面子,要是只有盛、楚两家私下里商量着来,婚退也就退了。但若是人尽皆知的婚约,啧啧啧。”

消息流传开,就是双方默认的意思。

如果说先前只是两家小打小闹,口头约定,那现在的局面,就是直接给盛珣的头上,安了一个楚观玉未婚妻的帽子。

盛珣听着盛丹青的风凉话,抬腿就走,忙不迭地找到楚观玉的电话,进了卧室就拨出去。

卧室足够安静,不会有只言片语被盛丹青听见。

几乎一接通,她就立刻开口解释,话里还有点紧张的意思:“楚观玉,消息不是我放出去的。我没想拿联姻绑住你。该有的契约精神我还是有的。”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换来的是楚观玉轻轻柔柔地一声叹气,语气疲惫:“我知道不是你。”

“我自己的问题,对不起啊。”

盛珣安静下来,软着嗓子,声音很低:“今天累到了?平白无故和我道歉做什么。”

“嗯,是累到了。楚序昭今天在学校把我们的事说出去了,她和同学提了我们的婚事。后来陆陆续续有人找我妈求证,嗯,总之……局面没控制住。”

“对不起,盛珣,可能真的要你顶着我未婚妻的名头一阵了。”

楚序昭是楚观玉的alpha妹妹,今年高三,没少让长辈头疼。她同班同学几乎涵盖了锦城各行权贵,怪不得消息传得这么快。

“不用道歉。”盛珣的声音愈发缱绻,她低声道:“你好,未婚妻。”

话音入耳的时候,楚观玉轻微地抽了一口气,眼眶有点莫名的湿润。

情感一点点漫溢,好像要冲破她的生理防线,很突然的泪意。

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念,反反复复重现盛珣的声音。

她含糊道:“很晚了,早点休息,盛珣。”

“好。”

电话被挂断,盛珣嘴角还带着明显的笑意,她手快地把先前给楚观玉的备注改成【未婚妻】,一阵傻笑,又一阵失落。

一种难言的怅惘。

自打分手以后,每过一天,她就愈发清晰地认识到楚观玉对自己的回避态度。甚至逼着自己去接受和她再无可能的结果。

喜欢是可以消磨的,喜欢也是可以被残忍切断的,她无数个日日夜夜自我暗示:楚观玉没有什么好喜欢的。

又无数次嗤之以鼻:谁会喜欢楚观玉啊?

可每次发问的结果都是一个——楚观玉值得所有人去爱。

后来盛珣选择和自己和解,劝慰自己:你们不合适,你们有缘无分。

好不容易看淡了情爱,逃离名为楚观玉的漩涡后,同意了老太太提出的商业联姻,偏偏又是她。

偏偏又纠缠起来。

功亏一篑。

她讨厌这种无能为力,讨厌在感情里无能为力的自己。上位者习惯了把所有筹码揽在手中,alpha的本能更让她渴望控制和占有,她的每个因子都在叫嚣着得到,但她在和楚观玉的关系里无疑是劣势的,是只能渴求对方的那一个。

爱得太狼狈,索性不去爱。

骄傲和自尊不可以败在爱的命题下。

盛珣觉得自己的标记牙隐隐发痒,熟悉的躁动感漫上四肢百骸,思绪像缠在一起的毛线团,混乱无序。

翻涌的情绪逼出了她最近的易感期。

负面情绪带来的失控感让她眩晕,后颈的腺体灼烧感明显,盛珣用额头抵着墙,低声呜咽,指尖摸索着摁开了家中自带的信息素防溢出系统。

阖着眼体会信息素浓度的暴涨,清晰地嗅到屋子里满是玫瑰香,alpha才安心倒在床上。

盛家的这套系统是花了大价钱升级维护的,对信息素浓度的检测和控制都是世界上顶尖的水平,趁着理智还在,盛珣瞥了一眼数据屏:各项数据都标了红,处在发出警告的边缘。

易感期的alpha格外脆弱,亦格外亢奋,锐化的五感让她敏锐地去捕捉空间中存在的omega信息素。

身上的西装被扒下来团在怀里,衬衫和领带也没能逃脱盛珣的魔爪。

今天她和楚观玉见面了,身上有她的气味。

alpha指尖陷在衬衫的下摆,整张脸埋在西装外套上,舌尖试探地去舔那抹残留的信息素。

盛珣漂亮的脸上全是难耐,瑰丽糜艳。肌肤泛起红,呼吸加重,狐狸眼被一层晶莹的水光覆盖。

太淡了,不够。

楚观玉格外注重信息素的保护,如果不是自己对这个味道过于熟悉,根本察觉不到那种浅淡的薄荷香。

牙齿叼着衣服的一角,盛珣极快地拉开抽屉,在警报即将响起之前,给自己飞快推了一针抑制剂。

笔直且薄的肩背抵在床头,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