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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是不是羡慕了?我俩老公都是本校的。”涂夏问。

林斐不紧不慢地喝两口奶茶:“有什么好羡慕?我老公是本校教授。”

四人哑然,还真的被她秀到了。

林斐和他们参加了校友会议,听得快睡着。

若不是梁烟洳要作为代表上台发言,林斐和涂夏绝对不会参加无聊的会议。

纪裴谦中途离场,从侧门出去,两分钟后抱着一束百合花跑向后台。

“纪少上道了啊。”涂夏笑说,“还记得毕业那年阿洳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纪少也买着一束花在后台等着,花可俗气了,看得出是临时抱佛脚。”

林斐也想到毕业那年。

她和两位好友不同,大学期间,涂夏收获一段真挚的爱情和丰富四年大学生活,梁烟洳收获同龄人都羡慕的成就,她嘛,好像没有特别之处。

毕业前半年,为了秋招投出无数份简历,实习和论文一样不敢落下,就这么被推着到了毕业季,搬离学校宿舍的前一周她的内推面试才出结果,终于拿到了一份offer,也不是无处可去的毕业生了。

林斐:“梁延泽那边会议结束了,阿洳演讲结束我就走了,我们周末再聚。”

今晚大家的社团和部门都有聚餐,好友聚餐只能安排在周末。

“慢些。”涂夏目送林斐离开,和身边的贺景识说:“识哥,再过几年你也给我捞一个副高太太当当。”

贺景识笑说:“我争点气,过两年。”

“好哦,我等着了。”涂夏也只是开玩笑,也不是很在意这些头衔。

江都大学占地面积广,林斐以前常陪涂夏来医学院,抄了近路过来。

医学院有五栋教学楼,林斐不知道会议室在哪,问了旁边一位同是来参加校庆的校友。

尹光熙顺路,带着林斐一起。

“你是林斐吧?”犹豫好一会儿,他开口问。

林斐惊讶:“我们……认识?”

“大一我们都曾在校会秘书处待过,你还是贺学长妻子的好友。”尹光熙笑说,“我知道你,可能你不认识我。”

“我想起来了。”林斐大一待过一年校会,但后来决定做小衣赚钱,她没有留任,社团也仅留了宋明旭办的兴趣社,主要是事少,能混学分。

也不怪林斐不记得尹光熙,他以前在校会就不怎么爱说话,她和他也不是一个工作小组,接触自然少。

“你是来找贺学长吗?涂夏呢?”尹光熙比以前热情开朗许多,“我们临床今晚有聚餐,你和他们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林斐还没回答,尹光熙又说:“我俩还没有微信好友吧,要不要加一个。”

太突然的热情让林斐无所适从,委婉拒绝:“我不是和他们来的,我今晚有安排了。”

尹光熙点开扫码添加好友,林斐实在想不到让双方不难堪的理由,想着干脆拒绝好了。

“非文。”

梁延泽出现在楼梯口,今天并非正式场合,他没有穿西装,宽松休闲裤搭配黑色立领衬衫,戴着无框的眼镜,给人一眼高智感。

他的出现给了她最好拒绝的理由。

“我先生在等我了,有机会再聊。”林斐笑着同尹光熙告别,跑向梁延泽。

尹光熙脸色微妙,不好意思再逗留,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梁延泽没错过他们两人表情的变化。

“没来晚吧?”林斐问。

梁延泽揽过林斐的肩,思忖片刻:“你们认识?”

“准备深入认识来着,以前一个社团的。”林斐盯着梁延泽瞧,“你语气好奇怪。”

梁延泽浅浅笑了笑,不再追问。

梁延泽带着林斐,准备和心外科的几位老教授一块去附近酒店用午餐。

汇合点。

迎面走来的何教授打趣问:“你就是梁医生的太太吧。”

“还没和教授见过面,您竟然认识我?”可能有梁延泽在,林斐也大胆地和年长她的教授们开起玩笑。

何教授笑说:“梁医生的那些事,我们一附院没少听说。”

林斐:“教授您这样说,我可要追问是什么了。”

这倒是把何教授弄得不好意思,他咳了咳。

“何教授是外公回国后收的第一批学生,也是我师兄。”梁延泽微微低身,和林斐耳语。

林斐大概懂了:“何教授您可不要信了外面的传闻,梁医生可是我苦追许久才到手的。”

后面跟着的几位教授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女追男,够新奇。

几个教授笑了,也不好在当事人面前聊太深,转了话题。

小夫妻两人走在队伍后面,方便说悄悄话。

“非文,明天八卦要有新版本了。”梁延泽无奈失笑,她还真的无所谓外面的传闻。

林斐无所谓说道:“随便啦,又不会真的影响我们。”

“传闻无所谓,但你不能说假话。”梁延泽纠正,“你……确定追了我?”

“我没有吗?”林斐装傻充愣。

梁延泽:“你的追是指我拒绝你提出的结婚,你对此略感不满,不管不顾地和我摊牌?”

他还记得那天咖啡厅的每个细节,以及她走后,和外面雨声一样乱的心。

“这都多久的事了,我不记得了。”林斐说,“要多记我的好,不能记这些。”

梁延泽宠溺应好。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校方订了二十多人的大饭桌,大概是等一个菜转到面前都要接近一分钟的那种大。

等菜期间,林斐打量起餐桌上的每个人。

这里最低职级都是副教授,大部分是长了白发的老教授,梁延泽可以算里面最年轻的。

不对,对面有个一附院的徐教授也挺年轻的,妻子长得也漂亮,林斐遇上漂亮的美女和养眼的情侣便多看了几眼,纯欣赏,无恶意。

徐太太貌似感受到了林斐直白的目光,迟疑地看过来,随即又不好意思地移开,埋头喝果汁,还小声地和徐教授说悄悄话,他也看了过来,冲她友好笑了笑。

工作的话题过后,私人话题随之而来。

徐教授和徐太太感情稳定,孩子也有了,打趣人的话题也就落在了梁延泽和林斐身上。

“梁医生比小斐大……九岁?”何教授迟疑了片刻。

听到九这个数字,不少人眼睛都亮了,以为有什么大八卦。

“何教授,年龄可不能这样算。”林斐倒也不怕有人贴脸问他俩年龄差,“我二十五岁,大九岁也就三十四岁,单说九岁,谁听了都觉得差很多,听完我俩实际年龄,也不会感觉差太多。”

何教授思考一番:“你这个角度好,确实。”

饭局也就半小时,没有酒桌文化,简单吃饭,结束了部分医生还要回工作岗位。

梁延泽和林斐散步回学校,陪她去见社团的好友。

“我等会在车上等你吧。”他说。

林斐疑惑:“为什么?不是说陪我坐半小时,一块儿回家附近商场看电影么?”

梁延泽:“你们是好友聚会,带家属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宋学长说可以就是可以。”林斐感觉梁延泽饭局后半场有些闷。

快到校门口,林斐停下脚步。

“梁延泽,你……很介意今天饭局上的话题吗?”林斐直接问,“介意我说女追男,介意别人说我们差九岁吗?”

“不介意。”梁延泽没撒谎,“只是觉得你不用为了照顾我而把自己放在低位置。”

“我从没感觉是低位置。”林斐松开梁延泽的手,蹦出去几步,将内心想法说出来:“谁都不知道我们多相爱,他们没有任何资格评判我们。”

“你要记住。”林斐转身朝向他,“如果你不年长于我,我们是不会有交集的。”

梁延泽哂笑一声。

是啊,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奇妙的羁绊,世俗的认知不必在意。

“刚才小沂来了消息。”梁延泽走到林斐面前,“嫲嫲走了,我可能要回港都一趟。”

意外的消息让林斐愣住——

作者有话说:[害羞]我对在港都他们曾经一起住的地方do一次有执着,别管我,就是要写!

还是66,爱你们![撒花]

第54章 多雨时节

结束聚会回家路上,氛围低沉。

林斐打量了梁延泽几次,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对于嫲嫲的离世,他是伤心难过还是开心?

不过怎么看都不像开心的样子。

前方红灯,车子随着车流停下。

“你要是想看。”梁延泽空出一边手,摁在林斐头顶,“正大光明看。”

“我……”林斐不好意思地咳了几声,“还需要你提醒吗?我看我老公当然是正大光明地看。”

林斐看了一眼红绿灯,估计还有一分钟才会弹成绿灯,利索地解开安全带,凑过去亲一口梁延泽的脸颊。

“不仅看,我还要亲。”她霸道宣告。

在梁延泽反应过来之前,林斐缩回位置上,他眼疾手快地制止,大掌扣在她后脑勺,在她唇角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林斐胆子大是大,一旦被反撩,瞬间红温。

“你也是我的。”

“也要亲。”

梁延泽笑着看她。

绿灯弹出,梁延泽松开,贴心道:“系好安全带。”

“哦……”林斐呆愣愣地坐回原位。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林斐还未从那个反吻中反应过来。

两人进到电梯。

林斐质问:“你和谁学的?”

“我还能和谁学,最好的老师不就在身边?”梁延泽搂上她的腰身,“林老师,你觉得如何?”

这一声‘林老师’犯规了。

林斐好想亲他。

在她有行动之前,他先吻了过来。

电梯抵达所去的楼层,在门打开的前一秒,他松开她,站回原来的位置。

除了她唇上已经被吃掉的口红,没有任何不对劲。

进到家里,林斐踢掉鞋子,抱住他脖子,双脚环上他的腰,用行动直白地告诉他——她想要他。

梁延泽托住林斐的腰,“顺顺还看着。”

“她还小,不知道的。”林斐亲他下巴,“daddy的体毛管理做得真好。”

他不仅是胡茬,小腹那部分的体毛管理也做得很好。

“昨晚不是说今天休息?”梁延泽撩开她的秀发,能更清楚地看她整张脸。

“那怎么办,就很想和你做。”林斐舔了舔上下滚动的喉结,“你不想做吗?”

他怎么可能不想,她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避开顺顺,两人回到卧室。

林斐学生时代没有谈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恋爱,不明白为什么涂夏晚上只要有空闲时间就会往贺景识公寓跑,那会儿只觉得麻烦,学业繁重,哪还有精力肖想别的事情。

涂夏说如果对方是喜欢的人,压根不会考虑麻烦不麻烦,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和对方待在一起。

她心里回了句不会的。

幸好也没有真的标榜过自己,她如今能完全体验到涂夏的心情了。

和梁延泽待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不对,他们有的是力气,就该尽情地做./爱。

梁延泽有点拿林斐没办法,说做的是她,事后嚷嚷着要死了的也是她。

林斐站在镜子前,看到腿根夸张的咬痕,说:“这部分都麻了。”

“过来,给你放药。”梁延泽站在床边等她。

林斐扶着腰,直接躺下,也不会像第一次那般害臊,只想赶紧擦药,缓缓酸胀感。

梁延泽的手法太过舒服,林斐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第二日清晨。

梁延泽已经运动回来,洗完澡在衣帽间换衣服。

“早晨。”他从衣帽间出来,一面系着领带。

林斐觉得,他系领带和做手活的性感程度是一样的。

指甲修剪平整,五指修长且骨感明显,薄茧附在突大的骨节上,做什么动作都好看。

“梁医生,你做手术时,手肯定很好看吧。”林斐无厘头地冒出一句话。

梁延泽深思,很认真地回答道:“不确定好不好看,倒是有手术视频,不过我建议不要看,画面血腥,可能会引起不适。”

“我纯属口嗨。”林斐睡回被子里,“脑子里过个瘾就好了。”

梁延泽坐在床边,握住林斐放在被子外的手,“今晚我要回港都。”

还未等他交代完,她坐起身:“带上我一起。”

“最近不是在和奶茶公司谈业务?”梁延泽想过带上她,但奶茶公司的这次联名对她的店铺来说是一次很好的宣传机会,希望她能全身心投入,不要被其他事情耽误。

林斐:“我们可以线上聊细节,如果合作确定,走合同才会再见面,不耽误。”

梁延泽:“嗯,一起回去吧。可能会见到不少亲戚,多担待。”

“小意思。”林斐起身,推着梁延泽出门,“你安心去上班吧,订票和收拾行李交给我。”

晚上九点的飞机,梁延泽因为临时有一台紧急手术,来不及回家,两人约在机场碰面。

接近两小时的航程,林斐强制梁延泽小睡了一觉,抓紧时间多多休息。

她的担心是对的,飞机降落港都,梁烟沂亲自来接他们,打完招呼便聊公事。

周晖也跟着一起来,林斐和他落后兄妹俩几步,也正好方便打听目前的情况。

“你怎么一脸睡不够的样子,守夜了?”林斐递过一盒薄荷糖,“吃一颗,提神。”

周晖吃了一颗,长叹气:“家里乱成一锅粥,哪有时间睡觉。”

“其他亲戚来闹了?”林斐带着几分看戏的心态问。

周晖感觉糖挺好吃,又往嘴里丢了两颗:“嫲嫲还有意识再到离世,过去不到两天,已经闹了三次了。叔叔姑姑们为了能多分到家产闹了一次,董事们来了一次,律师公布遗嘱又闹了一次。我都要被他们弄得神经脆弱了。”

“太夸张了吧。”林斐忽然感觉家里人口简单点挺好的。

周晖垮着肩膀:“估计还要闹一次,梁氏董事的位置交给了小沂,几个叔叔不满意。”

他忽然摆出臭脸:“有什么不满意!我老婆兢兢业业,也做了五年的总裁,他们坐着拿分红,什么也没干,现在就想手握大权,继续使唤我老婆,呸!”

“叫梁医生回来该不会是有什么要表决吧?”林斐不太清楚公司内部情况。

“答对了,大哥分到不少股份,他回来坐镇,小沂的赢面会更大。”周晖打了哈欠,“熬不住了,今晚必须好好睡一觉。”

梁烟沂和梁延泽坐的一辆车,林斐和周晖坐另一辆,给他们留出空间。

眼下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梁烟沂送完他们,还要接着忙。

周晖在另外一辆车睡着了,梁烟沂让司机送他回家,她回了公司。

“小沂太拼了吧,好心疼。”林斐感叹。

梁延泽手里拿着一沓材料,是梁烟沂刚给的。他说:“她的部分工作转移到我这了,我可以得到一些心疼吗?”

“作为哥哥,应该的。”林斐殷勤地锤了锤他胳膊,“梁医生加油,毕竟你到手的股份也不少,如果以后你不想工作了,这些分红够余生尽情挥霍了。”

林斐还真不是嘴上说说。

回到家后,她洗漱睡觉,不打扰正在书房忙碌的梁延泽-

林斐睡醒后,梁延泽已经出门了,今天有股东大会。

周晖也有正事忙,现在是关键时刻,他要在荧幕上刷存在感,也是间接地帮助梁烟沂拉住股民的支持。

钟姝渝消息灵通,不仅得知

林斐回了港都,还直接来到家里。

林斐从冰箱拿出一瓶昨晚买的橙汁,放在桌上:“家里什么都没有,你多担待。”

千金小姐钟姝渝第一次遇到上门做客,主人家用便利店买的橙汁招待,“你回家里住吧,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不喝就算。”林斐伸手去拿。

钟姝渝护住,飞快地拆开吸管,插好,吸了一大口:“都是我的口水,你还要?”

林斐没想过喝,不过是为了激她一把。

“你来找我干嘛?我很忙的。”林斐打哈欠。

钟姝渝冷笑一声:“你睡衣都没换,这叫忙?”

林斐:“我下午有个视频会议。”

“上次你说,想认识服装圈的人,我可以给你介绍。”钟姝渝抱着手,骄傲地扬起下巴,今天还穿着浅紫色小香风套装,像极了猫和老鼠里那只戴着大蝴蝶结的白色猫咪。

林斐没和钟姝渝说过啊:“你偷看我朋友圈?”

“什么叫偷看!我有你好友,我正大光明地看!”猫咪炸毛,不优雅了。

林斐倒是好奇了:“哦?要介绍谁给我认识?”

“林姝斐,你拿出一些求人办事的态度好不好!”钟姝渝手捏成拳,忍下怒火。

林斐好声好气说:“请问人美心善的钟小姐要给我介绍哪位大佬?可否告诉我,也好准备一番。”

虽然是演的,但钟姝渝很满意:“林曼知还记得吗?那天在游轮小餐厅碰到的林家姐妹,穿着旗袍的那位就是林曼知,她开了一家服装设计工作室,也有不少非遗系列的服装,壮锦手工织的,也不便宜,找她这个格调的工作室合作最好不过。”

“等一下。”林斐叫停,“今天给我介绍的人是林曼茵或者梁延泽,我都不会奇怪,你那会儿不还说人家坏话,这会儿就给我搭上线?”

“不是你让我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人吗?不要随波逐流,不要听风就是雨。”钟姝渝气得不轻,“我为了给你搭上这条线,花了不少功夫。”

林斐可以动用自己的人脉联系上林曼知,但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她感激还来不及。

“我们家姝渝打小就聪明,漂亮又懂事,能和她做姐妹,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林斐夸人的话张口就来。

钟姝渝咳了咳:“夸张了。”

“不夸张,你确实漂亮,心地善良。”林斐这句发自内心。

钟姝渝暗喜,却还要保持高贵的姿态:“行了,我约了她今晚一块去新开的轮渡餐厅吃饭,你一起。”

“没问题。”林斐起身,“在这之前,请你吃饭。”

林斐不仅请吃饭,还给钟姝渝买了一瓶香水,她可开心了,柜姐刚打包好,她的朋友圈就发出了。

配文是:家姐送的。

“我俩是这种关系?有这么亲密?”林斐故意反问。

钟姝渝笑容凝固,咬牙切齿说:“林姝斐,别在我开心的时候浇冷水,我是真的会打你的!”

“好了好了,现在回去休息会儿,我开完视频会议就去找你。”林斐给易炸毛的傲娇猫咪顺毛。

钟姝渝:“去我公寓,书房你随便用。”

“那我就不客气了,谨防书房落灰,我就大发慈悲用一用吧。”林斐也省得再跑一趟。

视频会议是为了确认合同内容,林斐请了律师帮忙把关。

奶茶公司决定五款花纹联名都要,赠送的制品是明信片,但要求他们这边再出一款新花纹,作为联名专属花纹,后期也不可再售卖同款给其他人。

林斐在看到联名合作的金额,感觉自己要发达了,默数了好几次零的个数,确认不是她眼花。

为了不暴露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保持冷静,直到视频结束才开心呐喊两句。

喜悦之后,林斐给应水映打电话,需要她设计一款新的壮锦花纹,还提了不少要求,在她反驳之前开了五位数的设计费,她沉默几秒,接下了。

结束心头一件大事,林斐跟钟姝渝去轮渡见林家两姐妹。

林曼知和那日初见给林斐的感觉一样文静有气质,穿着一件淡绿色的旗袍,波浪卷长发用一根仙气飘飘的发带松松散散地绑着,几绺卷发落在脸颊边,五官深邃大气,典型的港风美女长相。

旁边的林曼茵五官多了些英气,又是不同的韵味。

姐妹两人两色,各有特点。

“幸会。”林斐朝两人伸手。

林曼知迟疑一秒,握了上去,淡淡地笑了笑:“林小姐客气。”

林斐看得出对方是个有事直说的性子,也不拐弯抹角,寒暄差不多了,菜上来后直奔主题。

没有直接大谈特谈合作后如何,林斐说:“我看过你的作品,很喜欢你做的OL非遗系列,想和你定制两套,但我想用我阿奶织的壮锦,你觉得如何?”

“你和我定制?不是谈合作吗?”林曼知疑惑,她们今日应该是谈合作吧,怎么成了她做到了林斐的生意。

林斐举起手边的果汁:“合作不着急,等你有机会来江都,我带你到我们织坊逛逛,到时候再详谈,今天就当是认识一下。”

“好啊,我还没去过,下个月就有时间。”林曼知京北和港都两座城市跑,早腻了,对江都之旅非常期待。

杯子一碰,也算达成共识。

钟姝渝着急了,几次使眼色给林斐。

氛围多好啊,林家姐妹都在,怎么不赶紧把合作定了。

林家两姐妹中途离场去了一趟洗手间。

“干嘛不直接敲定合作,多好的机会啊!”钟姝渝抓着林斐的肩膀晃了晃。

林斐往后靠,脱离魔爪:“盲目的合作对双方都不好,林曼知来之前肯定了解过壮锦,但是她可能不明白我的经营模式,如果能实地考察,对我和她都好。”

而且她是真诚地想要达成长期合作,好事多磨,急不来。

“行吧,下个月我也过去江都。”钟姝渝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我得给你看着。”

“好!谢谢我们钟大小姐。”林斐给她倒果汁。

钟姝渝:“听着阴阳怪气的,我行二,别乱叫。”

“钟家是男女一起排?”林斐没听说过。

钟姝渝气呼呼问:“你排一,我行二,不对吗?!”

“对对对,我说胡话。”林斐将果汁添满,“少和我计较,生气对身体不好。”

钟姝渝喝掉一整杯果汁,怒火才降下来。

快到十点半,林曼知的丈夫来接她,先走了一步。

钟姝渝今天火气太大,喝了不少凉的果汁,去厕所呆了许久。

饭桌上只剩下林曼茵和林斐。

“梁太走了,今天会议的结果也出来了,以后是小沂当家,你和梁生要回港都定居吗?”林曼茵还挺期待和林斐生活在同一座城市,总感觉会很有趣。

林斐:“江都挺好的,暂时没有其他打算。”

“林斐我还挺佩服你的。”林曼茵莞尔一笑,“你做了我最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林斐听出了弦外之音,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笑问:“学生时代的梁延泽是怎样的?”

“符合青春期少女所有的幻想,长相好、学习好、性格好、通情达理、有分寸感。”林曼茵回想,“我知道他并不爱弹钢琴,但他在琴房练琴,窗外郁绿的香樟树叶子发着光,这是我青春时期见过最美的场景。”

“你……会后悔吗?”林斐顿了片刻。

林曼茵摇头:“我那会儿虽然年纪小,但很理智,他所处的生存环境是我不敢踏足的,也没有信心能把他拉出沼泽,可能……我还会陷进去。”

“我和梁生是一类人,因为就连我也会为了你的真诚坦荡而着迷,所以注定我和他不可能成为恋人。”

林斐用杯子碰了碰林曼茵的杯子:“你最后这句话就当是表达对我的喜爱了。”

“交个朋友可以吧?”林曼茵是真的想交林斐这个朋友。

林斐:“请多多关照了。”

两人笑得正开心,钟姝渝捂着肚子回来了。

“你们聊什么?”她问。

林斐:“林小姐和我夸你热情又大方,很喜欢你。”

林曼茵还跟着点头。

“咳咳咳……别捧我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钟姝渝压下心里的小得意,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

林斐到家时,屋内一片漆黑,坐在落地窗前的梁延泽吓了她一跳。

“怎么不开灯?”林斐放下手包,懒得去开灯,走过去坐到梁延泽的大腿上。

梁延泽看着窗外的夜景:“今天去哪了?”

“回来没看到我,独自伤心,忘了开灯?”林斐玩笑问。

梁延泽轻轻嗯了声:“以为回家就能见到你。”

今天应该发生了不少事情,感受得到他情绪低落。

林斐猜测:“没见到你嫲嫲最后一面,难过了?”

“没有,说过不再见面,就不会再见了。”梁延泽缓缓说,“并不难过,倒是感觉解脱了。只是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十年,解脱之后有几分茫然。”

林斐手撑着他肩膀,支起身子,看他的眼神充满坚定:“梁医生,今日之后,日日是好日。”

梁延泽释然地笑了,抚摸她的长发:“嗯,日日是好日。”

“恭喜你啊,即将开启余生有非文的好日子。”林斐手压在梁延泽唇角,“笑一个嘛,开心一些。”

梁延泽一扫心中的阴霾,轻笑说:“别闹。”

林斐忽然凑得极近,凝视梁延泽,问道:“梁延泽,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在这间屋子做./爱?”——

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狗头]明天见!

还是66,么么么!

第55章 多雨时节

尘封已久的卧室打开,床单干净清爽,不像他所说的许久未曾打扫,更像几天前曾有人清扫过。

房间大门敞开,走廊的灯光洒进来,但不足以照亮一整间屋子。

凭借着半明半暗的灯光,林斐看清了曾经住过两个月的卧室,深远的记忆逐渐浮现。

摆设没有任何变动,包括桌子上那盆多肉,被养护得极好。

“回神。”男人掐住她的下巴,掰正脸,加深了吻。

林斐就这么站在卧室中央、镜子面前,被他一件一件拖掉衣服。

他站在她身后,不允许她目光有任何回避,强迫她看着镜子中在教合的他们。

有力的拇指在她小腹上打圈。

她吸气时,它的形状会特别明显。

“满意了吗?”

“在这个房间和你做?”

他吻着她耳骨,压着沉重的喘息问。

林斐抓着他结实的小胳膊,勉强稳住了身形。

“别对着镜子……”她还是高看了自己,无法长久直视如此有冲击力的画面。

“BB,认真看,你很美。”他用夸赞安抚表现出抗拒的她。

林斐不想看,想推开。

他掐住她两边腰身,断了她的念想。

林斐的生理性泪水狂涌不止。

“错了吗?”他问。

林斐受不了强节奏,由着过于娇的声音从喉咙泄出:“错了……”

“说什么?”

“我……错了……daddy我错了。”她就在溃败的边缘,心急地抓紧他的五指,“真的错了……”

“哪错了?”他甩开她的手,惩戒还在继续。

她声音断断续续的:“不该挑衅您的威严……问您如此冒犯的问题。”

梁延泽缓了下来。

作为奖励,她被抱到床上。

淡粉色的床单,有白色蕾丝边的枕头,这是六年前最火热的款式,他陪着她去商场买时,连看都不敢多看两眼,如今却在上面和她做着最亲密的事。

无法压下奇怪的念头,道德感和罪恶感双重压向他,不想停止,想要继续到底。

将过去的认知打碎,重新塑造,以她为准则。

不是抗拒,更不会难堪,他反而……心甘情愿。

她的喘息、喊叫。

完全是他的催青药。

他想——

他真的病得不轻。

好像已经完全地融入她的小圈子。

每次触碰,都会费尽心思地取悦于她。

“可daddy不想吗?”她抱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吻上来,“它好应,都做不阮。”

“谁教你这么和我说话。”他眉头微拧,拉高了她的手。

她偏要继续吻他:“您不喜欢吗?”

“喜欢,很乖。”梁延泽没办法继续去训她,这么好的女孩,多给一些奖励吧。

他吻着她,说了许多好话,以前说过的、不曾说过的,全都讲给她听。

这是林斐从未到达过的快乐。

爱人的拥抱、爱人的夸奖……如浪潮,一波一波涌向她。

她,就这么沉溺其中。

才第一次。

床单无法保持干燥,留下了蜿蜒的湿印。

“你还真的经不起夸。”梁延泽说得有些无奈。

林斐喘不顺气,“我喜欢被你夸,只喜欢被你夸。”

她坐起身,目光灼灼落在男人身上。

他跪在她少女时期曾睡过的床单,结实的膝盖深深凹陷进去,手上的动手不含糊,换工具的动作性感又涩气。

看得她四肢发软了,可还想和他靠得近一些。

“梁延泽,如果六年前我们真的发生了关系,会走向不一样的结局吗?”林斐问得有几分不甘心。

梁延泽用吻安抚她:“可能我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为什么啊?好伸……”她伸手推他肩膀,没推开。

他还在靠近:“某天,你会把我丢掉。”

“我不会的。不会的。我会爱上你,我们注定会相爱。”林斐无法推开,干脆张开手拥抱,感受他给予的所有。

女孩的告白让他不能自已,占有欲作祟,在她脖子留下明显的吻痕,以前他从不爱在衣衫遮不住的地方留下痕迹的。

这一晚,干净整齐的屋子被他们弄得一片狼藉。

“你是不是也曾无数次想过,在这间屋子对我做什么?”她故意凑得很近,看着他眼睛问。

他本想藏的,但如今爱意无处可藏,他亲她唇角,嗓子是事后的低沉沙哑:“不止是你的房间,琴房,客厅落地窗,我都想。”

“为什么不喜欢弹钢琴?”林斐问。

今晚林曼茵的话似乎在她脑子里生根发芽,她好想知道在盛夏午后,少年在琴房弹琴是怎样的场景。

发光的叶子有多美?他会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吗?少年的身量应该是颀长单薄的吧?

好可

惜,她没有机会参与他的青春。

梁延泽笑着摇了摇头:“太安静了,会让我感觉在长满荆棘的牢笼里弹奏,取悦着牢笼外的观赏者。”

“那……为什么要教我弹琴?”林斐回想琴房里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并没有发现他表现过厌恶。

梁延泽停下收拾的动作,凑过来,笑着亲她一口:“我愿意为你演奏,即使我厌恶。”

“犯规了,梁延泽。”林斐捧住他的脸,“我也愿意为你献出所有,包括但不限于生命。”

“不要这样说。”他柔和一笑,“你只需要尽情地享受这段感情,不需要用任何东西向我担保。”

这就是年长者的爱,成熟、理智、有安全感。

林斐永远为之着迷-

八月,生活风平浪静。

联名推出后,林斐的壮锦文创小店在省内小火了一把。

正值暑期,不少外地人来旅游必到她的小店打卡,带动了春溪的旅游产业。

就连江华都特地找了过来,城区文广旅办了一个会议,邀请她参加。

林斐最是应付不来官场上的人,委婉拒绝掉,表示有需要会全力配合,开会就不了,发言就更不行了。

好在江华讲义气,揽下了这些事。

赵老板的民宿才试营业就爆火,民宿背后的故事在网上有好几篇点赞了破万的帖子,约不到房间的旅客也会到大厅打卡,亲眼看看有半面墙大的壮锦,欣赏它的精美绝伦。

忙到八月底,赵老板终于空出时间,提着水果来拜访阿奶,还带着妻子儿子一起,摆明了要一起吃顿饭。

盛夏蝉鸣,风拂过发光的叶子,墙角的三角梅开得正艳,两个女孩正在拍照。

林斐坐在门口的长凳,吃着雪糕。

上周梁延泽回春溪吃晚饭,临走前在街道口的便利店留了一笔钱,说是她今年的雪糕钱。

留得不多,他不让她吃太多凉的,对身体不好。

“郭谷云的案子已经一审了,结果如何?”池鑫在林斐身边坐下。

林斐:“判她赔十万,她不满判决结果,准备上诉。我和水映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会奉陪到底。”

“你挺从容的。”池鑫感觉林斐变得不一样的,虽然她总是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时刻紧绷着,而此时她的松弛是由内而外的。

“没办法啊,我现在把小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阿奶也赚得盆满钵满,就连春溪的旅游业都发展起来了,我半个人生赢家,怎能不从容呢。”林斐大大方方炫耀。

池鑫咬了一口雪糕:“有个事……想和你说。”

“如果是要保守秘密,我却你暂时别告诉我。”林斐叼着木棍,大喇喇地坐着,匪里匪气,“我现在和阿奶是街道模范祖孙,关系好得不行,我们无话不说。”

“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池鑫实在受不了林斐臭屁的样子,不仅是她,阿奶有时候也受不了,有几次差点抄起扫把给林斐来两下,全家也就梁延泽能包容她。

“不过,你答应我一个事儿,我也是能管管嘴巴,替你保守秘密。”林斐歪头,靠在池鑫的肩上。

池鑫:“你说,我考虑。”

“别考虑。”林斐态度强硬,“你马上答应我。”

这哪是商量,霸王硬上弓还差不多。

“你说吧。”池鑫再一次无条件妥协。

林斐笑嘻嘻说:“下次见到梁延泽叫姐夫,不准再叫梁医生了。”

“我的叫法有错吗?”池鑫只是叫顺口了,心里还是认这个姐夫的。

林斐:“没错,但我不爱听。”

“梁医生都没说什么,你倒是有意见。”池鑫吐槽归吐槽,还是应下了,“知道了,我尽量改口。”

看得出他们最近的感情是真的不错。

迟疑片刻,池鑫问:“你们……说开了?”

“嗯,我们非常恩爱。”林斐粲然一笑。

池鑫唇角抽了抽,谁问她了?不要找到机会就秀好不好!

“昨天我去街道口的阿伯家,听到他们在聊天,有不少外面务工的人回街道做生意了,有开美食店的,有接送客人的,也有经营果庄的。”池鑫拍了拍林斐的手背,“他们都很感谢你和江华,你们肯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春溪才会从一个破败的老街道重新变得生机勃勃。”

说完后,池鑫回房间。

“池鑫!你在夸我吗!”林斐反应过来后,冲着她背影喊道,“下次多夸两句,我爱听!”

池鑫都上楼了,还特地下来,瞪了林斐一眼:“真不要脸。”

“我也爱你!”林斐送出两个飞吻。

池鑫跑得更快了。

夹在中间的若姨忍不住笑了:“你们姐妹俩也真是逗。”

“不觉得阿鑫被逗后的表情更有活人感吗?”林斐也不是非要逗池鑫,谁让这孩子总是心思重重的。

若姨:“你们表姐妹感情好,大家都羡慕。”

“我和谁感情都好。”林斐才想起来池鑫还没告诉她要说什么,不过也不着急,想说会自然再找上她。

林斐有若姨这个得力帮手,偶尔才需要来一次小店,其他时间跑工厂或者在家画设计稿。

接下来两天她都不回春溪了,和林曼知约好带她逛逛江都,等转完其他地方,再带她来春溪参观,特地挑了民俗节举办的时间,她可以亲自感受一下非遗文化。

所有的安排全在林斐的计划中,但她忘了钟姝渝这个变量。

周末早上,林斐被刺耳的门铃吵醒,她推了一把梁延泽,示意他去开门。

梁延泽已经醒了,但约好周末陪她睡懒觉,便坐在一旁看书陪她。

门铃又响了一次,他放下书,出了卧室。

两分钟后,某个庞然大物突然砸林斐身上,吓醒了她。

“地震了?!”林斐惊醒。

钟姝渝整张脸凑到林斐面前:“是我,惊喜吧!”

“惊吓……”林斐感觉心跳得特别快,“我的心要跳出来了,要死了。”

“放心好了,家里有心外科医生。”钟姝渝拉了一把林斐的睡衣领口,遮住锁骨上的暧昧痕迹,“你注意一点形象。”

“这位公主,我在睡觉,你闯进来让我注意形象,你也忒不讲理了。”林斐推开狗皮膏药钟姝渝,“我要睡觉,你去对门找钟书汶,不要到我家瞎折腾。”

“不是我要来,是阿爷。”钟姝渝指了指门口,“他和姐夫在客厅。”

林斐感到意外,没想到钟德寿会来江都——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外公的出场不简单,揭开真正的初见。

还是66,爱你们!

还有2章左右正文完结吧[星星眼]

第56章 多雨时节

林斐快速洗漱一番,在衣柜前纠结了三分钟,最后选了一套不需要费心思搭配的粉色休闲套装。

坐在床尾沙发等待的钟姝渝大失所望。

“林姝斐,你捯饬了半天,就这儿?”钟姝渝最近在学普通话,也不知道找的是哪的老师,说话喜欢带儿化音,对常年不爱翘舌的她来说有难度,显得发音很刻意。

“不要对我说难听的话,还有,没大没小的,叫姐姐。”林斐随手抓了一个低丸子头,拉下几缕额边的碎发修饰脸型。

钟姝渝撇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林斐斜乜一眼。

“姐,家姐,可以了吗!”钟姝渝喊完脸上浮现可疑的红晕。

林斐怕笑出声,别开了脸。

客厅里。

钟德寿在问梁延泽最近科研进展情况。

林斐抱着手站在后面看了许久。

“干嘛不上去?”钟姝渝从身后凑过来,还恶作剧地在林斐耳边吹了一口气。

林斐缩了缩脖子,漂亮的锁骨窝显了出来:“我第一次见有老师给梁医生出考题,平时只有他这样训学生。”

“第一次?我可见不少。”钟姝渝得意地哼哧两声,“阿爷晚年不怎么带学生了,梁太求上门才收了姐夫,可以想象梁医生一个人面对阿爷的各种提问是怎样的场景。阿爷不搞学术时和蔼可亲,但一旦和专业领域挂钩,那可真的太可怕了,要不然大哥怎么没选心外方向,跑去学麻醉?”

“幸好,我笨一些,学不了医。”林斐可不想一家人上了饭桌只聊专业话题。

钟姝渝应和:“幸好我也笨,吃不了苦,班也不能上。”

话音一落,成功地收到了林斐一个白

眼。

“外公。”林斐打断两人,走到梁延泽身边,同他坐在一张沙发。

钟德寿笑眯眯地,伸手向林斐,她一秒领会,松开梁延泽的手,坐了过去。

“你怎么自己跑来江都,路途遥远,身体吃不消。”这段时间钟德寿没少给林斐打电话和送礼物,祖孙关系缓和许多,她是个喜欢朝前看的性子,过去有隔阂也有不愉快,但她选择放过彼此,积极地修补两人的关系。

钟姝渝抢先说:“你还好意思说,回港都两次都没去钟宅看阿爷,我们只能亲自找过来。”

“胡说啊。”钟德寿宠溺地瞪一眼小孙女,“你阿姐回港都是有事,又不是去探亲或者旅游。我呢也想着身体还好,腿脚还能走,多出来走走看看,大后天我还要去京北,见一见老朋友。”

“这好啊,外公可别忘了给我寄特产,上次你送我的糕点可好吃了。”林斐笑得眼睛弯弯,挽住钟德寿的胳膊。

“回头我再给你寄。”钟德寿笑得合不拢嘴,目光一刻都没从林斐身上移开。

刚下晚班的钟书汶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进门时还喘不顺气,他走一步换一次呼吸:“阿爷,来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通知你干嘛,好好上班就行,我又不是没人照顾。”钟德寿指了指墙边的行李箱,“这段时间我和阿渝住你家。”

钟书汶还没坐下喝口水,就去搬行李了。

一行人一块出门吃饭,餐厅定在古宅的悠然院。

奔波了半日,午餐结束后,钟德寿和钟姝渝在客房睡午觉。

林斐陪梁延泽在后院的凉亭纳凉。

她找来叶经理。

过两天要带林曼知过来,让他提前备好食材,做几个地道的江都菜招待。

“最近怎么不见霁礼哥,他的茶庄很忙吗?”林斐挑好菜,拿起鱼饵往水里砸,不少鱼浮头。

这段时间没少和合作方吃饭,地点都选在这儿,几乎每次都能看到宋霁礼。

梁延泽摘下眼镜放在梨花木几桌上,说:“最近林阿姨让他相亲,他躲到了深山老林躲,短时间内不会出来。”

“有这么夸张?”林斐不道德的笑了,想不到宋霁礼都这个年纪了,对付家长还是能躲则躲。

“放心好了,他在茶庄享福,没委屈自己,有机会带你去玩。”梁延泽拿过鱼饲料,“别喂了,它们再吃就撑死了。”

“你……怎么心事重重?”林斐凑到梁延泽面前,“一定有心事,不准瞒我。”

“也不是大事。”梁延泽说,“老师明天早上和我一块去医院,有点压力。”

林斐捧腹大笑:“梁医生,你也有今天啊!”

梁延泽伸手护住,担心她腰仰得太低摔倒:“没有谁会不惧怕老师的提问吧。”

“外公经常提问你吗?我没印象了。”林斐在港都小住时,梁延泽也常和她回钟家吃饭,怎么她没有印象?

“老师会叫我到书房。”

“啊!我不知道你们在聊事情,还常打扰。”林斐只要找不到梁延泽,便会去书房,也不管他们有没有要紧事,进门便说累了想回去休息。

梁延泽低头,在林斐耳边说:“所以我特别感谢你,让我逃过老师的提问。”

林斐倒在贵妃椅上,这处全是她魔性笑声的回音。

“也就我敢敲门打断了。”林斐问,“是不是感觉我像仙女降临拯救你?”

“是,谢谢这位仙女。”梁延泽摸了摸她脑袋。

林斐腿横在梁延泽大腿上,抱着他胳膊,下巴搭在宽厚的肩上:“梁医生,你也有幼稚的一面啊。”

“谁都会有。”梁延泽并不介意在她面前表现出不成熟的一面。

“我喜欢。”林斐抬脸,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她总是非常及时地接住他的情绪,温柔地抱住坠落的他。

“老师……没少和我夸你。”梁延泽主动说起往事,“在我研究生那年,第一次听他说起你。你长得很像你母亲,漂亮又懂事,非常地乖巧。”

林斐手在梁延泽眼前晃了晃:“梁医生,你该不会早在那时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吧。”

梁延泽轻叹:“那是犯罪,非文。”

林斐又一次大笑:“全家都知道他和阿妈关系僵硬,和我更是不亲,找不到人说话,也就只能和不知情地你瞎炫耀两句。那会儿你对我的初印象如何?”

“乖?”梁延泽将字咬得极轻。

林斐听出了弦外之音,锤他胸口,故作可怜:“你怎么能对一位素未谋面的初中生抱有这么大敌意呢!”

“你对我的初印象很好?”梁延泽反问。

林斐想起暴雨路上偶遇的场面,咳了咳:“那种情况下,能好才奇怪吧?”

“那种……情况?很糟糕吗?”梁延泽不解。

林斐坐直身子,捞了一把不存在的衣袖,较真问:“下着大暴雨,方圆五公里一个人都没有,突然来了一辆车,下来一个陌生男人要帮助我,对我还有几分自来熟,警惕才是正常吧?”

梁延泽听完,眉毛紧紧蹙在一起:“这是……初见?”

“哦,你忘了啊。”林斐阴阳怪气的话章口就来,“你怎么不忘记吃饭,不忘记睡觉?”

“没忘。”梁延泽颇为无奈,“但你确定这是第一次见我?”

“是!”林斐理直气壮。

“如果不是,怎么办?”梁延泽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这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让他莫名地感到心虚。

“我记得的,没忘的,就是初见。”林斐才不会傻乎乎地打赌,选择了耍赖。

梁延泽学着她口吻:“你怎么不忘记吃饭,不忘记睡觉?”

林斐心想这人怎么也变成了学人精!

休战片刻,两人沉默不言,安静地感受夏日午后的热风穿过阴凉的长廊,变得微微凉,轻轻地打在肌肤上。

林斐问:“所以我们的初见是什么时候?老实交代,不能背着我独自拥有一段我们的记忆。”

“你高一那年,老师出差江都,约你见了一面。”梁延泽回忆,“遇到了一个罕见的病例,正和老师在书房里讨论,你二话不说闯了进来。”

他可以很确定,那会儿的林斐眼里容不下任何人,她闯进来就是为了和钟德寿理论。

“我……那天貌似说了很过分的话。”林斐百般不情愿地赴约,只想快些离开,甚至一顿饭都不愿意吃。

“不过分,只是让老师在我面前有点挂不住面子。”梁延泽唇角的笑意深了深,“他常夸你懂事,谈吐淑女。那次见面,让我意识到无形之中被老师影响,下意识觉得你和接触过的许多女生一样,温和、守成。”

林斐努力回想那日到底说了什么。

好像不只是一点点过分,还迁怒了和外公同行的人。

“我说……”林斐努力回想。

梁延泽把话接过去:“你说晚饭就不吃了,和你们一行人吃饭很倒胃口。”

“我也在其中。”

穿着灰白色校服,扎着马尾辫的林斐凶巴巴地闯入书房。

他的印象中,她是第一个敢忤逆钟德寿的人,很难不注意到。

林斐拿起新的鱼料,百般聊赖地往池塘里丢:“……你还是忘了吧,就当那日暴雨才是我们的初见。”

“不能让你有印象的初见,不作数。”梁延泽撩开她胸口前凌乱的长发,“就当那日暴雨才是初见吧,比较可惜,好像没有给你留下好印象。”

“我当时还想,等我回去了,一定给你去捐功德钱,毕竟你们港都人都信玄。”

梁延泽忍俊不禁,没想到她的内心活动如此丰富。

“你为什么要帮我?”林斐好奇问,“如果仅是导师的外孙女,好友的妹妹,我们本来就没有任何交集,在暴雨的高速路上,正常人都不会停车。”

梁延泽:“实在好奇你到底是怎样的人,一句话能让老师彻夜难眠,让钟书汶伤春悲秋。”

“梁医生,我对你这么有吸引力啊。”林斐又笑得甜津津地靠近。

梁延泽:

“嗯,就当是命运让我停下车,从此你走入我的生命吧。”

“梁延泽你看啊,你只会喜欢打破一成不变生活的人。”林斐凑得很近,唇有意无意擦过他的耳垂,“你是不是也很喜欢我们之间的游戏?”

“非文,这是在外面。”梁延泽没有否认,温柔地提了醒。

林斐才不管在哪:“没事,你可以吻我,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梁延泽转过头,用力地捏了她脸一下:“乖一些,今晚才能有奖励。”

“您真疼我。”林斐从来不等吻落向她,会大胆地去追、去要。

所以,她主动吻了他。

情迷时,他问她:“非文,我们办婚礼吧。”

她好像对婚礼没有任何想法。

可他真的很想、很想和她拥有一场婚礼。

宣告所有他们认识的人,他和她相爱——

作者有话说:[星星眼]还是66,爱各位仙女们!

还有一章完结啦,大概2号才更新哦,长评活动也会继续办,欢迎大家提前准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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