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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不可能吧?”【空】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背后冷冰冰的,有种莫名的战栗。

“提瓦特人的命运由天理写在了星星上,那我的命运又是谁书写的呢?”少女轻叹的声音转瞬消失,转而变得轻松起来,“好了,你去见水神吧,顺便帮我叫一下派蒙。唔,希望她不要气鼓鼓的,否则我就又得破财了。”

第146章 第 146 章 人类?

旅行者的推测让【空】感觉头皮发麻, 背后一层层泛起冷汗。说实话,他的确有些想不起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或许是有担忧纳西妲的安全,或许有担心旅行者少了和须弥这个国家的连接, 抑或者……

荧的性格有些疏离,就如其他人对她的称呼那样。旅行者,她是一直在路上的人, 踏足之地皆是异乡。

【空】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眼神迷茫。如果旅行者猜测为真,那自己和原神世界的主线究竟有什么联系, cos成空意外降落在这个世界, 还影响了星穹列车的跃迁的路线, 一切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

金发少年摸着自己的脑袋, 陷入沉思。无奈他知道的线索凌乱繁杂, 仿佛在里面装满了浆糊。

想不通了,但没有关系……

【空】抬起眼眸,停在了正担忧看来的黑发青年面前,粲然一笑。

“帮帮忙吧,无所不能的丹恒老师。”

“好。”丹恒没有问少年要自己做什么, 只是平静地开口, “我之前便说过, 会尽我所能帮你。”

丹恒从不轻易许诺, 若作出承诺, 自然也不会更改。

“想要人帮忙,你怎么不先找我?”肩膀上忽然被手臂搭了上来,穹熟悉的气息随之从身后贴近了上来。

灰发青年人半弯下腰,伸手揪住少年软乎乎的脸颊,轻轻拉了拉, 似嗔似怪一般询问:“我难道不能帮你吗?”

“你?”【空】挑眉摊手,笑盈盈开口,“唉呀,就算我不说,你不也主动请缨了嘛,真节省了我的邀请呐。”

看着穹的脸颊鼓成了包子,【空】好笑地伸手将包子戳“漏气”,随后才在小灰毛哼哼唧唧的不满声音中抱着对方的手臂撒娇一般拉了拉。

“别生气嘛……我都不介意你们瞒着我的事了。”

穹:?

感受着被抱在怀中的手臂猛然用力收紧,小臂上肌肉微微隆起,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空】忍不住羡慕地捏了捏,青年体果然很棒啊。

“我可没瞒着你什么。”穹被少年冷不丁的话语吓了一跳,等到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后立刻想办法补救。

“……”丹恒熟练地抬手扶住额头,看着前方通向地底深处的树洞,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我就说你们瞒不住他的。”星期日站在一旁轻轻笑着,耳羽随之愉快地扇动。他是不同意将秘密隐瞒的人,不过按照列车组传统,少数服从多数,所以他被穹和丹恒两票否决了。

也许初见第一印象总是最深刻的,比起丹恒和穹对少年过度的保护欲,星期日总是站在【空】的身后,期盼着他走得更远。

“不要直接答应啊,这不就暴露了吗?”穹跳脚,“真是太狡猾了,这样不是显得你们才是站在一边的吗?”

一边说着,穹一边收紧了揽住少年肩膀的手臂,想要将对方紧紧拥在怀里。

他想起了那日在璃月的仙人聚会。在一群毛茸茸的仙人将少年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走后,他们见到了独自站在仙人洞府中央的男人。

那一处洞府比他们以为的更加奇怪,层叠嵌套的法阵与共鸣的岩元素似将整个空间变成了绝对隔绝的区域。

穹不知道如何形容当时的感觉,可是在踏入那座仙人洞府之后,他甚至有种身处其中,即便星神也无法投来瞥视的感觉。

但可能吗?那可是星神。

当时的穹比起警惕的星期日和谨慎的丹恒,果断上前发出了疑问。

“是【空】遇到了什么事吗?”穹对少年很信任,所以他对少年信任的钟离也充满信任。

他不觉得对方布下层层阵法是对自己有什么阴谋,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个容貌俊美,行事古板的神明对少年同样十分宠爱。

钟离站在阵眼之中,周身岩元素一刻不停地与阵法共鸣,遮蔽天机。他那身深棕色的衣袍轻轻鼓动,衣袍下摆那金色的龙鳞在元素力的冲击下散发出细碎的闪光。

“是的。”听到穹顶疑问,钟离没有谜语人,只是轻轻颔首,“移星的气息曾经彻底消失过一次,就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只是这一句话,却让穹立刻回忆起曾经【空】为了救助两个从层岩巨渊逃出的千岩军,吸收他们身上异变的深渊力量,之后身体却闪烁虚化的画面。

穹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安,可是后来看见少年也没什么事情,甚至深渊力量也不会影响【空】,让他放松了警惕。以为这个世界的深渊力量本身就带着某种干扰视线的力量。

可是在听到钟离说起对方的气息曾经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后,那原本被压下的恐慌在再度翻涌上来。

“呜呜呜,我不想让你消失。”穹从记忆中抽回思绪,抱着少年的手就越发用力起来。

但比起少年的消失,他更惶恐的是对方从未出现的可能。

那紧贴着皮肤的温度和年轻人猛烈撞击的心跳本让被穹紧紧抱在怀里的【空】心生感动。

额……如果不是他也像自己刚才一样大哭的话。

莫名想起了之前自己的情绪,少年人的脸上泛起一抹羞涩尴尬的绯红。

“我可没办法把你背下去啊。”【空】回看了一眼深入地底的狭窄洞穴,“好了好了,等我们见过水神再想办法吧,我相信你。”

【空】这句话是安抚穹,也是安抚着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深渊空。

眼看两个人同时投来的担忧目光,【空】轻轻眨了眨眼,指尖抵住唇瓣,轻轻“嘘——”了一声。

——

原本就有一些漫长的行程,因为来客的几次拉扯而更慢了几分。好在一路上带路的花灵祖尔宛需要动用力量溶解一部分水源污染,这才没因此真正拖慢了行程。

等到通往树心之下的洞口彻底打开,感受着从洞口下汹涌而来磅礴的水元素力,所有人都从各自复杂的情绪中收敛,看向了洞口之下。

“初代水神阁下意识便被保存在下方,如果你们想要去见他,便通过这条通道吧。”紫色的花灵晃了晃裙摆一般的花瓣,轻轻靠近了反主空,“我会在上面等着你们的。”

“多谢。”反主空?*? 叹了口气,眉宇间有些淡淡的自嘲,“不过之后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深渊教团,今后我们可能是敌非友,唔?”

反主空的话语被【空】捂着嘴巴堵了回去。

“不必把所有的友人都推开吧。”【空】伸出手,轻轻牵住了花灵的小花瓣,“祖尔宛可记住了你五百年,重逢之日你却这么说,她可是会伤心的!”

“我只是觉得,我已经没有了资格。”反主空虽然这样说着,可是攥着少年指尖的手渐渐收紧。

在少年刚刚的安抚下,他勉强压抑住了自己在听到穹提到少年会消失后瞬间失控的情绪。

而这一面情绪的压制必然影响着他另一边情绪的控制,因此那些被深深压抑在心底的自我厌弃才因此暴露了出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反主空深吸一口气,唇角艰难勾起一个弧度。

“什么有资格没资格的。”【空】可还记得《珍珠之歌》中被欺骗的第一位王储。他不知道反主最终的选择究竟是什么,可他知道对方不应该提前预判,决绝地斩断自己其他选择,“好啦,也不是所有人都站在天理那边,你看,哪怕是七神也有心怀反意的。”

被指向的不是别人,而是一身紫色和服,头戴斗笠的散兵。

原本紫发妹妹头少年正一脸百无聊赖地抱手环胸,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来,也不知道之后自己要做什么。

想要成为神明的愿望,因为星穹列车的介入而提前终止,现在的散兵正处在失去目标后的茫然与空洞中。

好在列车组一行人真的格外热闹,让有些倦怠的散兵有了几分看戏的兴趣。

直到他被少年一指拖入了戏中。

“无趣。”他撇过头,只盯着视野前的轻纱微微晃动。

“你看,他没有反对。”【空】顺利得出了适合的结论,伸手拍了拍反主的肩膀,“走吧,去见见那位水神大人。”

一行人走下了藤蔓盘绕的深深洞穴中,最后在树根的深处看到了一株盛开的巨大莲花。

莲花生长在水汽氤氲的水面上,即便是在洞穴深处,他们也能看见那水中闪烁的蓝色光芒。

而就在莲花的中央,一道蓝色的虚影微微闪烁着。

“祖尔宛,有谁来了?”那真是一道最为彻底的虚影,祂已经完全失去了人形,只充沛着充足的水元素。

哪怕祂诞生于生之执政的手中,可厄歌莉娅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永生,只是在死亡后,生之执政残存的力量保护了祂的一抹意识,让祂不至于彻底湮灭。

“大人,有人类来找你。”

“唔?”作为生之执政的造物,厄歌莉娅感受了一群陌生气息。

如果祂的形体还未彻底消失,那么厄歌莉娅的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彻底的迷惑。

“人类?有吗?”虚影缓缓开口。

第147章 第 147 章 厄歌莉娅取得了MVP

“人类?有吗?”哪怕身体变成了虚影, 可厄歌莉娅的声音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迷惑。

在厄歌莉娅的感知中,被祖尔宛从外界带到自己面前的一群显然没一个有着人类的气息,甚至大部分连提瓦特的气息都没有, 而是充盈着星海的气息。

“……不过算了,就当是吧。人类,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要来找我这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幽灵。”

飘飘忽忽的蓝色人影缓缓靠近,祂语气中有些好奇,也有些欣喜:“许久没人来看过我了, 我还不知道跟你们说什么呢。”

“是关于生之执政的消息。”【空】也有些紧张, 虽然厄歌莉娅是生之执政的造物, 还是初代七神之一, 可对方也不一定知道对方的存在。

“你们找生之执政纳贝里士?祂大概已经死了吧。”厄歌莉娅终于飘到了少年人面前, 祂的周身浓郁的水系元素在少年人的周身凝结出湿漉漉的水汽,原本支棱在头顶的呆毛看上去有些蔫蔫的。

厄歌莉娅好奇地伸手捏了捏那一缕呆毛,哼哼笑了出来。

“就在那场坎瑞亚战争前后吧,我差不多那个时候就已经感知不到祂的气息。不过当没多久我也就死掉了,所以也没办法再去查探了。”

“不过祂的生命力比我还要强大, 哪怕□□消散, 灵魂状态应该比我要好上许多。”也许是很久都没和人交流过, 厄歌莉娅显然谈兴很浓, 开开心心就说起了许多自己知道的事情。

“我知道有个坎瑞亚的炼金术师一直在寻找祂, 难道你们是坎瑞亚人?他们难道已经从深渊灾厄中恢复了吗?”厄歌莉娅虽然没有和后来支援的坎瑞亚人一起战斗过,不过因为灵魂尚存,也是清楚后来的人类与坎瑞亚人一起并肩作战,对抗深渊的努力。

“坎瑞亚的炼金术师?”【空】回头看了一眼深渊空,想都不用想, 他就知道是谁了,“是莱茵多特!”

阿贝多的母亲,制造出杜林、黄金王兽等漆黑兽潮,在他们被困在五百年前时还想用杜林坑丹恒的疯狂科学家。

在对上【空】的视线,深渊空微微点了点头:“如果是她,我想我能联系到她。”

“唔,大概就是叫这个名字,哈哈,我当时也没在意嘛。”厄歌莉娅尴尬地笑着,虚幻的身形就有些消散的模样。不过很快随着祂情绪的稳定,那飘飘忽忽的灵魂又重新凝聚了起来,“难道你们不是为了那个炼金术师来的吗?我感觉你的身体有一部分来源于她的研究成果呢。”

虽然厄歌莉娅虚幻的身形已然模糊不清,可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祂目光的落点——散兵。

所有人看向了一脸漠不关心的紫发少年。

“我是雷神所造人偶。”散兵抬手压了压帽,澄清道。虽然他对雷神有不满,可是作为神造容器,他也不觉得自己和坎瑞亚的炼金术师之间有什么关联。

“嗯嗯,雷神巴尔?不对,巴尔泽布,我知道的。那种酥酥麻麻的力量还真是让人熟悉,听说她当时也支援坎瑞亚了。”厄歌莉娅似乎陷入了回忆,“当时我和大……小吉祥草王一起对抗深渊,后来我俩咦?”

厄歌莉娅陷入了疑惑,哪怕是个飘飘忽忽的幽灵状态,众人也能看出祂此时茫然纷乱的情绪。

“怎么了,难道这样的状态保持太久,我的记忆也慢慢磨损了吗?”厄歌莉娅有些茫然,分明还记得一起并肩战斗的经历,可是回忆起来为什么有些奇怪。

“小吉祥草王?怎么是她?”穹咂咂嘴,感觉有些奇怪。

“小吉祥草王是须弥的初代草神,是草木之主,你们从须弥来,应该听说过她的名字。”自觉身为提瓦特的本地……龙,那维莱特细心地帮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介绍道。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穹挠了挠额前细碎的灰色短发。

“我给你的资料里写着,须弥的小吉祥草王是五百年前诞生的新生神明,她应该没办法与初代水神一起并肩战斗。”丹恒一句话直指核心。

“诶嘿,没看完。”事实上是一点没看的穹摆得十分自豪,手肘抵着身边金发少年的肩膀,身体靠了过去“这不是还有什么都知道的【空】嘛。”

“嘶……”众所周知,手肘是肉最少的地方,所以哪怕穹只是轻轻靠着,可是以对方的体型,【空】只觉得肩膀上突然传来了沉重的压力。

听着少年人低低的痛呼,穹立刻站直了身体,不好意思地将宽大的手掌搭在少年肩膀上,讨好一般轻轻捏了捏。

“是大慈树王。”其实也没有多疼痛,不过难得小灰毛还有这种捏肩捶背的兴致,【空】嘴角不由翘了翘,也不卖关子,直接解释,“她从世界树中删除了自己,导致现在提瓦特人都忘记了她的存在。”

“什么?”这样的事情就连见多识广的丹恒和星期日都不曾听说,所有人的目光这时候都看向了金发少年。就连厄歌莉娅也忍不住投来疑惑的目光,她有些不敢相信。

“通过删除记忆,删除了自己,这怎么可能?”三月七喃喃。

“是的。”【空】大致讲述了一下大慈树王被深渊力量污染,为了避免深渊污染影响须弥,她删除自己的经历,“如果你们现在有提瓦特的历史书,上面的相关记载一定已经改变了。”

此时,【空】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偷瞄着一旁的散兵。无奈散兵的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让【空】一时间也无法判断对方的想法。

在游戏剧情中,得到这个消息都散兵为了改变自己过去,选择如大慈树王一样在世界树中删除了自己。然而过去的经历无法被改变,哪怕删除了世界树中的自己,那些过往依旧无法抹掉。

【空】的确是故意说给散兵的。

旅行者的猜测让他同样心有疑虑,所以他打算做个对比实验。

如今自己手中掌握的和旅行者相关的剧情有很多,比如从剧情开始就贯穿主线始终的神之心,比如作为旅人线始终发挥作用的第一枚耕地机的眼睛,还有……

散兵。

【空】悄悄挪到了一直沉默压着帽檐的散兵面前,鬼鬼祟祟地掀开帽子面前遮挡的帷幕。

“你又在想什么吗?”少年阴恻恻的声音在散兵面前开口。

的确在听到这群从天外来人的对话后有了些想法的散兵被神出鬼没的少年人吓了一跳。

他猛地后退两步,抬起帽檐,紫色的眼眸中酝酿着怒意:“你干什么?!”

“我在劝你打消你脑子里那个天才的想法。”以及……试着修改一下出现在游戏主线中的剧情,来测试一下修改和旅行者相关主线剧情究竟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受深渊污染的程度。

“你能猜到我在想什么?多事!”散兵将长长的袖摆一帅,转身就似要离去。

“你和大慈树王不一样。”【空】叉腰,大声剧透道,“世界树中储存着提瓦特的记忆,作为世界树的化身,大慈树王可以说是模因生命。”

原本要离开的散兵忽然顿住了脚步,他虽然不清楚少年口中的模因生命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那么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自己刚刚想到的计划自然毫无疑义。

散兵有些迟疑。

“你说得的确有理,可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散兵回眸看向少年,他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眉宇之间有些忐忑的情绪,“说出这些,你也有自己的私心吧。”

“没错。”

在散兵诧异的目光中,【空】点了点头:“人类都是这样的,我都是有目的。”

闻言,还沉浸在并肩作战过的同僚不仅彻底死亡,还将自己过去的存在都抹去的厄歌莉娅压下了心中的酸涩。

“你不是人类。”厄歌莉娅开口,肩负着爱人使命的魔神为人类证明。

【空】很想要反驳,怎么自己好好的人,一个穿越就被开除人籍了呢?

但是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他的底气又不是很足。

“倒也不必这么严格,”【空】磕磕巴巴地澄清。

“就算是枫丹人,也比你更接近人类呢。”厄歌莉娅摇了摇头,毫不在意地又爆出了一个大消息。

“枫丹人……不是人类?”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或许和枫丹流传多年的预言有关,那维莱特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询问。

“啊?你不知道吗?”厄歌莉娅疑惑,祂忍不住靠近了那维莱特。

作为被生之执政创造出来,用以取代初代水龙王而诞生的魔神,从原始胎海的心脏中诞生的厄歌莉娅其实很早就感知到了水龙的存在。

可祂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在自己陨落后才能诞生的新一任水龙王。

祂们本该是敌人,却又生于同源。

“那枫丹人现在还好吗?”不过哪怕面对那维莱特有些尴尬,厄歌莉娅还是问出了自己关心的事情。

“我正是为此而来,关于枫丹一直流传的一条枫丹人溶解在海水中的预言,如果可以,我想知道这条预言的来历。”那维莱特的用词格外慎重,他也不确定厄歌莉娅清不清楚预言,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告知真相。

“因为枫丹人都是纯水精灵啊,如果接触到原始胎海海水,自然就会从人类模样变回纯水精灵。”厄歌莉娅回答。

【空】听着那维莱特和厄歌莉娅的交谈,慢慢闭上了嘴巴。

比起温迪和老师,厄歌莉娅真的一点也不谜语人啊。

这难道就是过了问责期的领导干部的底气吗?

第148章 第 148 章 枫丹见

厄歌莉娅是真的知道很多, 也真的敢说。

仗着反正我都死了的信念,金发少年询问她关于生之执政的消息,厄歌莉娅说了;那维莱特询问关于枫丹预言的线索, 祂也说了。

而且毫不隐瞒,事无巨细地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消息都一一告知。

穹和三月仿佛听故事一般,什么将窃取星球原始胎海力量将纯水精灵转化成人类, 什么枫丹人原罪和终将溶化在水中的预言。

这显然让记忆只有短短数年的三月七和穹两人忍不住惊叹连连。

这些人真的好有想法,好有创意,也好有执行力。

就连星期日在听说了数千年前枫丹人诞生的经历后, 也忍不住轻轻叹息。

“为了族人的愿望, 又怎会是违逆天理的罪人?”

只有丹恒拿出了手机, 指尖飞快敲击记录起来。那亮起的手机屏幕正倒映出他那双青绿色眼眸, 往日平静如湖水一般的眸子亮晶晶的, 闪烁着好奇的微光。

【空】只是瞥一眼,就看出了丹恒的想法。

他想去枫丹。

嘿。

很好懂。

还怪可爱的。

【空】抿唇轻笑,指尖轻轻戳了戳身旁的三月七和穹,然后偏了偏脑袋,示意对方往后看。

三人同时看向了丹恒, 看到了往日平静的小伙伴仿佛遇到最感兴趣的玩具一般专注渴望的眼神。

随后在丹恒注意到之前, 三人默契地转回头, 脑袋凑到一起嘀咕。

“我就知道, 丹恒很喜欢稀奇古怪的生物。”三月七忍不住爆料, “初到空间站的时候,他还会和空间站里专门研究生物的科员们讨论,引得好几个人都想跟他表白。不知道是看上了他的脸还是脑子。”

“哇哦。”【空】赞叹,不过不奇怪,空间站会说话的植物也曾在剧情中提起过这点, “不愧是丹恒老师,从内到外都魅力非凡啊。”

“哼哼,你呀。”三月七看着少年人脸上真诚的笑容,指尖戳了戳某个榆木脑袋。

“到时候抓个枫丹人给丹恒研究一下?”穹提议,眼神中有些跃跃欲试。

虽然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不过穹也真的对枫丹人有些好奇了:“也不知道和异星水魈差别大不大?”

“咳咳。”那维莱特清了清嗓子,在和厄歌莉娅交谈之中抽空提醒道,“诸位,若要前往枫丹,请务必遵守枫丹法律。”

“抱歉,那维莱特先生,我的伙伴们只是比较喜欢开玩笑。”在狭小的树心空间中交谈,所谓的小声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丹恒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三个吵闹的家伙说着自己的八卦,不知道三人究竟是不是故意,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显然,为人正经的那维莱特还不明白穹喜欢胡说八道这一点,他出声提醒了某些打算在违反枫丹律法边缘横跳的年轻人们。

“嗯。”那维莱特看了丹恒一眼,他信任丹恒的保证,于是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厄歌莉娅。

“那么,关于那一则预言……”那维莱特继续询问关于枫丹的问题。

厄歌莉娅“看”着那维莱特:“虽然说只要枫丹人不接触到原始胎海,自然没多大问题。只是……”

“根据梅洛彼得堡监测数据,近些年来原始胎海一直在上升。”那维莱特打破了厄歌莉娅的幻想,平静地将一连串数据报了出来。

太可怕了。

上班五百年的力量吗?

【空】敬畏地看了一眼那维莱特,忽然觉得比起中毒沉睡的风龙,坐牢的岩龙,提瓦特的这条水龙社畜的日子似乎也不能说有多好。

你看,这不还是不远万里跑到了沙漠中,回去还得想办法解决枫丹的问题。

劳模。

“这样啊,可是芙卡洛斯只是继承了我的水神的能力,压制原始胎海可做不到啊……而你,本该诞生于胎海之心的水龙王,被分走的力量让你也无法彻底压制胎海海水。”

厄歌莉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空】以为厄歌莉娅打算放弃的时候,却忽然看着那团飘忽的蓝色影子在一阵扭曲后忽然冒出来一个点子。

“你觉得你继承水神权柄可以吗?”厄歌莉娅小声笑着,“哈哈,虽然觉得有些强人所难,天理应该也不允许……嘛,反正祂也睡了,有什么关系。”

那维莱特缓缓蹙起眉头,声音格外严肃冷硬:“我拒绝。”

天理和提瓦特龙裔之间的敌意根植于血脉,既是外来降临者法涅斯对提瓦特原本龙裔压制的矛盾,却也不仅仅是两方势力的斗争。

如果提瓦特人听说过什么是命途,他们应该会更清楚,其中矛盾的核心的问题在于秩序和不朽两条不同命途之间观念的矛盾。

“好吧,我知道了,是我异想天开。”厄歌莉娅也清楚地知道这一切,所以他看向在场的另一个龙裔,“你呢,你并不是提瓦特的龙族,不过我感知到你同样有水的权柄……”

“不行!”【空】、穹和三月七异口同声,急急忙忙把丹恒挡在了身后,面对着一团幻影一般的初代水神。

“丹恒是星穹列车的!”【空】说。

“是列车的!”穹重复。

“车的!”三月七说完,看向还呆呆地站在不远处发呆的星期日。

茫然的小鸟歪了歪脑袋,随后十分配合地上前一步,与其他三人站成一排,开口:“!”

星期日什么也没说。

“怎么你也……”丹恒无奈扶住额头。

“很有趣,不是吗?”星期日的耳羽愉快地扇了扇,语调中充满了笑意,显然很开心自己又一次融入的集体活动——调侃丹恒。

他们显然并不担心丹恒会离开,毕竟他都没有决定留在罗浮仙舟,他们只是在玩。

“好吧,好吧。”厄歌莉娅没有了点子,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也许芙卡洛斯已经有主意了。”

“也许吧,我回去后会和芙宁娜女士谈谈。”那维莱特点了点头,现在他也只能信任那位性格张扬却对枫丹的隐秘谨慎地讳莫如深的水神大人。

在场人中也只有【空】知道厄歌莉娅和那维莱特两人都信任没有错,芙卡洛斯真的给整个提瓦特整了个大活

在游戏原剧情中,她炸毁了水神的王座,将古龙大权归还那维莱特。已经成为完全之龙的那维莱特自然顺利地控制住了上升的原始胎海海水,赦免了枫丹人的原罪。

“感谢您的帮助。”在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后,那维莱特朝着虚幻的影子欠了欠身。虽然原始胎海水上升的问题还没办法得到解决,但是有些在枫丹积攒许久的案件……已经有了突破口。

对厄歌莉娅表达了感谢后,那维莱特又沉稳地转身:“也感谢你们允许我加入此次行动中,获得了对枫丹人如此至关重要的消息。”

以那维莱特的身份,在未经报备的情况下进入须弥腹地本就有僭越他国神明的嫌疑,再加上他也不足以本地的花灵为他开启通道会见水神的通道,原本这一次见面本该困难重重。

“你们要离开了吗?”厄歌莉娅有些遗憾,身为灵魂状态的她虽然并没有了其他需求,可是即便是灵魂也是有些寂寞的。

“那个……”闻言,【空】忽然停下脚步,“其他三执政你了解吗?”

“你们不只是寻找生之执政吗?”厄歌莉娅真的有些好奇了,从那维莱特身边飘飘忽忽来到少年人的面前,“难道你们还有别的目标?”

“有没有嘛,水神大人?”【空】勾起嘴角,笑容有些腼腆,“这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生之执政死了,死之执政却还活着,这么想想还真是不公平。时间执政是个谜语人,却喜欢到处修修补补,按下葫芦浮起瓢,陀螺一样。”厄歌莉娅陷入了回忆,“至于空之执政……脑子一根筋的家伙,当年是祂代天空岛降下的神域,那么劳累,没准也死了吧。”

在位于树心深处的空间,听着厄歌莉娅一口气锐评四个执政,语气中没有太多理性,全是私人恩怨的样子,【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分明游戏中提起厄歌莉娅时说祂慈悲而宽仁,看来神明也有所谓的千人千面,而且……死都死了似乎也不需要给前上司们留什么面子。也就真正让她“诞生”的生之执政厄歌莉娅没说什么坏话,好歹留了点面子。

一口气说完后,厄歌莉娅还想询问少年对自己的前同事——尘世七执政感不感兴趣,却忽然感觉整个空间微微震动,四周灰败的颜色渐渐浮现出绿色,净化的力量忽然汹涌起来,开始从往地下蔓延。

“唔?你们还有人帮忙完成了净化仪式?”厄歌莉娅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唉呀,这样我倒可以睡个好觉了。”

话音刚落,原本还能看出人形的一团虚影顿时萎靡下去,仿佛一团不小心粘在地上的史莱姆黏液。

“呀,水神大人陷入沉睡了。”祖尔宛也有些惊讶,她仰头看着头顶,原本被自己驱散出入口的一小团入口已经彻底被青绿色藤蔓所覆盖,“太好了,看来又可以压制许久的深渊力量了。”

顺着变得宽阔的通道慢慢往上攀爬,没多久后所有人都爬到了千种巨木半折断的树干上。

然而比起刚刚过来时候此地的枯败,头顶焚真之天象已经消失,只剩下一团团青蓝色的虚影形成的树冠。

“太美了。”三月七熟练地掏出相机,正想要给已然大变的天空拍下一张照片,可相机本能地捕捉到了不远处仍正在战斗的两人。

是旅行者和……深渊咏者。

“你们终于出来了!”不远处的小派蒙飘在半空,小手张成喇叭状,“快来救人啊!”

众人看着被旅行者轻松压着打的深渊咏者,头顶缓缓飘起一个问号?

“救谁?”【空】疑惑反问。

“呼……”身边却传来反主轻轻的叹息,“我的下属。”

“啊,果然!”派蒙虚空跺脚,指向了和旅行者战斗的深渊咏者,“他就是一直幕后操纵矫论团的黑手,他说他属于深渊教团。”

“好了,我去阻止她们。”反主空看向【空】,承诺道,“当然,之后我会联系一下莱茵多特,她……应该会来见我一面的。”

“那就等你好消息。”【空】点了点头,随后鼓起了腮帮子,“但说好,不教训她一顿,我不会原谅她的!”

“正事要紧。”丹恒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顶,语气中有些不赞同,可是眸底却藏着几分淡淡的被偏爱的笑意。

“抱歉,冒犯了。”丹恒浅浅笑着,偏头平静地看向已经张开了金色羽翼,准备飞向正在战斗的旅行者和深渊咏者,“之后枫丹见。”

“我有说自己要离开吗?”反主空却那么悬停在半空,微微侧头回应道,语气中似有寒意。

第149章 第 149 章 前往枫丹

看着张开翅膀远远飞走的反主空, 丹恒收回视线,淡淡地瞥向身旁揪着披风上长长的飘带,表情有些紧张的少年人。

“嗯?”丹恒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声音。

“额……之前说要一起旅行的。”对上丹恒的目光, 【空】慢慢低下脑袋。不知道为什么,【空】自己居然有种莫名的心虚。

“什么时候的事情?”丹恒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已然有些担忧, “你和他私下见面了?”

“是啊,太不小心了吧。”闻言穹立刻扑了过来,整个人压在少年的背后, “他要是又把你关起来怎么办啊, 那我只能绑架旅行者当人质了!”

“不会的啊, 大家不是已经和好了吗……唉呀!”

【空】顿时脚下一个趔趄, 好在面前的丹恒伸手扶了一把, 否则他差点就要被冒冒失失的小浣熊从树干上撞下去了。

【空】在丹恒的帮助下找回了重心,却发现身后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穹不仅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双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将两条修长的腿蜷缩起来,夹在自己的胯两侧, 试图把他“挂”在自己身上。

“你干嘛?!”虽然承担穹的重量对如今的自己已经没有压力, 不过背着一个比自己还高大的包袱, 显然很影响行动力。

……而且太吸引注意力了。

【空】已经看到那维莱特偷偷瞥过来几次的眼神, 就连装作若无其事的散兵也偷偷掀开了斗笠下的帘幕。

太奇怪了, 一个少年体型背起一个青年体型,这样奇怪的体型差让这幅画面充满了不协调的感觉。

“嘿嘿,嘿嘿,快走两步。”穹才不在意,将少年整个拥进怀里, 他满足地眯起了金色的眼睛,“你也背我了,我不管,我赢了。”

【空】微微一愣,忽然想起在进入树心深处的那段路上,自己是被反主一直背着走过的。

穹……是吃醋了吗?

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钟离在剧情中那句“这无缘无故的攀比之心,究竟是从何而来啊。”

似乎,现在有了答案。

是因为在意啊。

想到这里,【空】忽然觉得从身后覆盖上来的躯体滚烫了起来,那热意随着每一寸紧贴在一起的皮肤蔓延。脚踝、膝盖、腿根、后背、脖颈……

“你不热吗?”

“热死了!”穹实话实说,须弥的沙漠本就温度很高,在这样的温度中贴在一起,高温无法散去,那的确是越来越热的。

“那你还不放手!”【空】轻轻吐了口气,勉强调整起已经有些失控的呼吸。

滚烫的温度,炽热的太阳,金色的沙漠……

【空】怀疑小灰毛就是欺负自己脾气好。

不过他也没怀疑错,穹轻轻咬了一口金发少年乱蓬蓬的麻花辫,看着对方发丝下从后颈到耳后蔓延一片绯红,哼哼着笑了。

真好啊,他都不舍得推开我。

“就不能让我再抱抱吗?”穹收紧手臂,嘟囔,“求你了嘛,好嘛~”

在一群人各异目光的注视下,小浣熊抱着金发少年,哼哼唧唧地撒娇。

【空】:……

【空】:算了。

谁能抵抗一只会哼唧着撒娇的小灰毛呢?【空】觉得自己不行,听着青年贴近在自己耳朵旁边一声声“好嘛”的哀求,【空】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可以答应对方所有事,甚至能为了这句话杀出提瓦特。

也太可爱了,太犯规了嘛。

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好吧,好吧。你别哼唧了,你是什么次元扑满吗?”【空】干脆双手扶着穹的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吐槽,“嘤嘤怪。”

“哼哼,哼。”穹不意外少年的认输,心软又好骗的家伙。

他低着头,用鼻尖蹭了蹭少年的后颈,额前浅灰色的碎发和【空】金色的长发亲密地交缠在一起。穹轻轻嗅了嗅,嘴角瘪了瘪,又凑近了几分继续嗅闻着。

被迫背着一个“大包袱”还得忍耐包袱细碎的小动作,【空】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捏着穹的胳膊使劲一用力。

“闻什么闻,有怪味道?”

“没有……”穹抬起脑袋,看着被少年掐出指甲印的一小片皮肤,遗憾地叹了口气,“什么都没闻到。”

少年身上的气息干干净净,既没有自己挨挨蹭蹭贴上去的气息,也没有属于这个提瓦特大陆的气息。

“呜——”小浣熊不开心了,他搂住少年肩膀的手臂再一次收紧,抵着脑袋就不断蹭着【空】的后颈。

听着发丝之间摩擦发出“呲呲”的声响,【空】额头跳起青筋,“你在做什么物理实验吗?”

“你要不跟那个猫一直响的坐一桌吧。”穹立刻不满地反驳,“我在向你表达——我喜欢你啊。”?*?

青年人的情绪就是那般的直白和张扬,那头银灰色的发丝在须弥沙漠耀眼阳光下显得格外灼目刺眼。

【空】心底忍不住升起一丝羞恼,他不好意思偏过头,正要说什么,却见那比此时穹的发丝还要耀眼的笑容就那么亲亲密密地贴了上来。

分明是高温,可是穹脸上的皮肤依旧干爽,触碰时候还能感受到皮肤细腻微凉的触感。想到他们一行在雅利洛上都不曾受到星核带来的寒潮影响,【空】心中顿时升起了十分的羡慕。

开拓的祝福,寒暑不侵,真的太棒了,要是自己穿越前有这样的能力,就完全不怕大夏天出cos中暑了。

旅行者返回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个人黏黏糊糊贴在一起的画面,莫名让她想起了两只毛茸茸的幼崽,有点可爱了。

而一旁的丹恒和星期日却颇有默契的移开了目光,显然没有给【空】压力的打算。

你看,自己当时说什么来着?这些人不会让【空】为难,他们会自己解决的。

不过……

旅行者看着显然对这点毫无察觉的少年人,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又暗暗瞥了一眼自己好似无动于衷的哥哥。

“咳咳。”她清了清楚嗓子,开口,“如何,问到你们想要的消息了吗?”

“自然问到了。”【空】看到所有的人都齐了,忍不住扒拉了一下穹,“穹,你松手吧。”

穹顺从的松开了搂着少年脖颈的手,紧接着身形彻底向后仰,双腿却还夹着少年的腰部,当着所有人的面来了个华丽的而完美的下腰。

【空】愕然。

所有人也齐齐呆在原地。

“咳,忘记了我还有腿嘛。”穹当着众人愕然的目光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接着摸了摸【空】的脑袋,“你要长高点嘛。”

“?”【空】茫然地指了指自己。虽然一句话没说,可是所有人都清楚他眼中的意思。

这也能怪我。

“啊,现在大家已经聚齐了,是不是应该讨论下一步计划了。”穹视线一瞥,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虚,飞快转移话题。

“我听说你们要去枫丹。”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那维莱特忽然开口。作为一起从初代水神那里得到枫丹秘密的人,那维莱特忽然慎重地开口,“我有一个请求,请不要将原始胎海的消息告知其他人。”

“我们明白,这会引起枫丹人的恐慌。”面对看上去就很威严的那维莱特,【空】下意识挺起了后背,努力保持端正姿态。

“不止如此。”那维莱特轻轻摇头,“前段时间,枫丹庭少女失踪案已经发生数起。我现在怀疑,是有人让那些无辜的少女触碰到了原始胎海海水。”

“触碰原始胎海水不是会……溶解?”三月七听到少女失踪,立刻感同身受,哪怕是在炎热的沙漠也忍不住摸了摸手臂,感觉到一股寒意。

“是的,根据卷宗的记载,原地会只剩下一些衣物和水渍。”那维莱特曾无数次详细翻阅过那些案卷,自然对其中的内容记得清楚。

“太过分了!”三月七怒气冲冲地摸出了长弓,想了想又把长弓放出去,换成一对粉蓝色的长剑,“对美少女下手的恶徒,绝对不能原谅。”

“你们没听明白吗,她们并没有死去,只是再次从人类变回了纯水精灵。”散兵不理解为什么所有人在听到那维莱特口中的案件后,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愤怒。

“那当然不一样!”不等三月七开口,【空】已经率先反驳,“记忆、意识、情感,变成纯水精灵的她们将曾经坚持的都遗失了,又怎么能说她们还是之前的人。”

“……那种无意义的东西。”散兵垂眸,缓缓放下斗笠前的帷幕。

“散兵先生,切不可那样思考。即便微小,可那些一切智慧生灵最为珍贵的存在。”星期日缓缓垂眸,看向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斗笠下的少年人,声音恍如某种悠远的琴声,“警惕,你也许正在走向Ⅸ,这很危险。”

“九?”散兵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脑后长着翅膀的男人会说出一个奇怪的名字。

“是虚无星神Ⅸ,不要被祂的阴影所笼罩。”星期日再度告诫道。匹诺康尼,他也曾目睹过无数人在狂荒放荡中堕入虚无,自然也清楚如今散兵的思想正在步入危险的境地。

“可是……”散兵张了张口,他想说很多。自己的出生和未达成的使命,自己被博士欺瞒的荒诞的过去,以及……

“我甚至也不叫散兵。”他有些自嘲,那不过也是愚人众给第六席的代号。

“有什么关系,阿帽同学,你看我也不叫【空】啊。”【空】伸手拍了拍散兵的肩膀,“好了,别哲学思辨了,一起去拯救美少女吧!”

“好耶!”三月七挥拳。

“好耶!”穹配合,“星穹列车,启动!”

最后星期日看了一眼沉默的丹恒,默默放下了攥紧的拳头。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往星穹列车停靠的山坡上飞奔,原地只留下表情看似威严,心中却一片迷茫的那维莱特。

“我有……向他们发出委托吗?”

“算了,之后按流程到冒险家协会补一份吧。不过之后还是得跟他们强调一下,是少女失踪案。”

不等那维莱特将思绪整理清楚,远处星穹列车轰轰地凭空飞了过来,列车停在了他的面前,车门忽然打开。

“快上车,那维莱特先生!”

第150章 第 150 章 枫丹,愚人众

登上星穹列车的人越发多了, 不过这辆列车到底是开拓的造物,哪怕现在只有一节车厢,一群人坐在其中却并不显得拥挤。

车门外的那维莱特只是稍稍愣了一下, 随后平静地踏入车厢内部。在走进车厢的一瞬间,一股湿润凉爽的空气瞬间包围了他。而在车门关上的时候,那点属于沙漠的干燥的风也远离了。

“呼。”那维莱特轻轻舒了口气, 稍稍有些蹙起的眉头也舒适地舒展。

“感谢你们提供的……”那维莱特微微点头,斟酌用词,“飞行载具。”

“这是星穹列车。”同为龙裔, 丹恒主动承担起了与那维莱特交谈的主要职责, 而剩下的一群人则愉快地分享着之前购买的食物和饮品, 愉快地开启了茶话会。

就连散兵也被分到了一杯姬子的咖啡, 只不过他虽然喜欢苦味, 但看着杯中液体不似液体,固体不是固体,反而如同泥浆一样的东西,在穹、三月七和【空】三人看好戏的目光中,谨慎地选择了拒绝。

“唉……”三人同时遗憾叹息。

“我还以为真的有人可以欣赏姬子的咖啡呢。”三月七嘀咕。

“丹恒可以。”穹还记得刚来列车时的第一餐。一点也没有记忆的他还记得表情冷淡的丹恒平静地喝下了那杯奇怪的东西, 于是毫无防备的他也就……

“我不可以。”在和那维莱特交谈中丹恒抽空回应了一句。

“哈哈哈……”看着丹恒脸上那毫无掩饰的无奈表情, 【空】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笑倒在穹身上的【空】戳了戳对方的手臂, “你包裹里有鳞泉冰饮吗, 也许那维莱特先生会想要尝尝。”

【空】还记得那维莱特很喜欢品水, 是时候让他感受一下来自星际的热量炸弹了。

穹不用翻包裹,立刻点了点头,在三月七一脸“你怎么什么都买”的嫌弃表情中,将鳞泉冰饮朝着不远处的那维莱特扔了过去。

“接着!”

那维莱特立刻接住了飞过来的饮料,打开瓶盖稍稍感知, 随后看向了对面的丹恒,疑惑:“是错觉吗,我似乎在水中感知到了微弱龙裔的气息。”

“这水……产自持明族生活的地方。”

“那是很多族人吧。”那维莱特感叹着。曾从丹恒口中询问过持明族大致数量的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么多龙裔生活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

丹恒听到这样的话,却是微微一愣,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持明一族的困境一日无法解决,所谓的人口也不过是肉眼望去必然走向衰败的种族。

列车飞快又平稳地朝前行驶着。

甘露花海和枫丹的距离已经很近了,星穹列车顺着甘露花海两侧的峡谷漫漫黄沙,观景窗外的景色便是突兀地发生了变化。

黄沙的尽头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而在大海的尽头,一座巍峨的建筑便依山而立。

黄沙与大海毗邻,海水的潮湿无法滋润黄沙的土壤,黄沙也无法覆盖大海的水汽。

即便是曾经见过这一幕的【空】都忍不住挤开星核精,趴在车窗玻璃上看。

“好奇妙的地形。”三月七也忍不住连声感叹,手中的相机也忍不住拍了好几张。

“唔,应该不是自然形成的环境吧,或许与提瓦特的神明有所关系。”丹恒也看向了窗外,若有所思。

“你说得没错,应为枫丹是水的国度。”那维莱特说完,注意到列车似乎很快就要接近海露港,出声提醒道。

“根据枫丹的法律,未经注册的多人交通工具不可以进入枫丹境内,违者会被罚款200-2000摩拉,以及没收违规使用的交通工具。”

“啊,枫丹还要上牌照吗?”【空】立刻担忧起来,下意识转头看向了丹恒。

星穹列车可不能被枫丹没收啊,要不然列车长帕姆肯定会哭的。

“……可以这么说。”那维莱特愣了一下,随后一手撑着下颌,陷入沉思,“不,不如说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方法,可以加以推广。”

“这不是重点啊……”【空】忍不住吐槽。

“别担心。”脑袋上忽然被人轻轻拍了拍,【空】懵懵地抬眸,正看向了丹恒,“不必担心,我之前有读过这个国家的法律条文。”

黑发青年唇角似有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在看着金发少年投来的担忧目光时,他忍不住轻轻眨了眨眼睛,“放心,有我。”

是超级可靠的丹恒老师!

【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只觉得最近一路到处跑,又不得不面对各种频发的意外,真的是让人差点忘了丹恒那超级稳健可靠的人设了。

“在想什么?”看着少年呆呆地看着自己发呆,丹恒垂下眼眸,缓缓靠近。

“在想……”【空】盯着越来越近的青年,似乎看到了青年眼底那如大海一样波光粼粼的眸光,“丹恒老师。”

“嗯。”那双眸光轻轻闪烁,似黑夜中摇曳的烛光。分明只是一句点头,可【空】却莫名从那声回答中听出了丝丝笑意。

丹恒用下颌轻轻蹭了蹭少年的头顶,随后目光看向窗外,“到了,之后的路我们要想别的办法过去了。”

星穹列车停在了海露港的港口外,不曾挤占过往商船的航道,也不曾真正踏入港口管辖的范围。

那维莱特在走出星穹列车停靠的位置后,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枫丹的律法多而繁琐,如丹恒先生这般短时间吃透的……果真不凡。”

“过奖了,只是曾经看得多些,已经会取舍了。”

丹恒不会说,他最早在十王司中接触的书籍便是律法相关。那仙舟的律法啊……

对话只是聊聊几句,很快一行走出列车的人便登上了枫丹对外的港口。

然而在踏上港口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海露港今天显得格外安静,【空】下意识环视四周,这里既没有会变魔术的林尼,也没有会“登登”的琳妮特,没有蹦蹦跳跳走来走去的美露莘,就连本应该人来人往码头也一个人都没有。

“港口,是这个样子的?”三月七疑惑,“怎么好像我们第一次登上罗浮仙舟那样安静。”

【空】:!

三月七说出的话让【空】立刻警惕了起来。

“啪啪啪!”远处忽然传来慢悠悠的掌声,随后一个有着白色长发,身穿白色为底、黑红二色装饰的长款西装的女子缓缓从远处走了过来,她的表情严肃冷漠,格外威严。

而她的身后,四五十人的愚人众低头跟随,他们的脚步悄无声息,所有人只能听到女人尖尖的鞋跟踩在青石板地面上的声音。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愚人众的第四席,仆人。

“斯卡拉姆齐,我们愚人众的第六席执行官,女皇要的神之心呢?”仆人一边说,一边掏出了那一柄如弯月一般赤红的镰刀。

来者不善!

所有人立刻提高了警惕。

“哇,好帅!”【空】小小倒吸一口气。仆人本就是气场格外威严强大的女性,而在那一柄名叫赤月之形的武器的加持下,这种气场就更显锋锐。

“喂,那是敌人!”握紧棒球棍的穹立刻转头,金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和谴责。

“咳,我知道。”【空】伸手戳了戳一旁戴着斗笠的散兵,转头冲着穹露出了讨好的笑容,“他的敌人,他是斯卡拉姆齐。”

是愚人众第四席和第六席的内战,没见过呢。

“打不打?”【空】又戳了戳散兵。

“收起你看戏的嘴脸。”散兵瞪了【空】一眼,不过显然有着帷幕的遮挡,少年并没有接收到这带着几分恼怒的视线。

随后他推开少年,走到了人群的前方,当着仆人的面从身上摘下了邪眼,远远扔到了地上。

冰冷的邪眼落清脆地砸在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碰撞声。

见状,仆人那双本就邪异的眼睛微微一眯起,再开口时声音变得越发刺骨冰寒:“这就是你的回答?你要叛逃?”

“不止,告诉博士。”散兵抬起帽檐,眼神中同样透出狠厉,“让他洗干净等着,我要杀他……杀他千次、万次。”

“看来我们没办法达成共识了。”仆人将手中的镰刀挽了个花,侧头看向跟着自己的愚人众,“听到了吗,愚人众第六席执行官叛逃,是时候清理门户了。”

“不要把你说得对女皇有多忠诚那样,你是十一席那个愚蠢的小子吗?”散兵冷冷一笑,手中的力量同样开始汇聚,“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目的加入的愚人众,未来注定分崩离析,而我只是提前一步罢了。”

两人一边说,周身的力量也开始汇聚,在眼看就要真正交手之前,那维莱特站了出去,手杖重重砸在地面上。

“肃静。”

一句话,四周的海水仿佛静止了一瞬,就连海浪拍击海岸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这里是枫丹。”那维莱特缓缓朝前走着,目光平静地看向仆人,随后视线又扫过将枫丹港口四周出入口全部围堵的愚人众士兵,再一次强调道,“这里是枫丹。”

那维莱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