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2)

将事情说了出去,剩下的就不用宁归竹操心了,两人回到房间,熊锦州收好桌上的碗筷送去厨房那边清洗,宁归竹铺好床脱了外衣就躺到了床上。

熊锦州洗完碗筷回来,见宁归竹已经睡着了,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将湿漉漉的帕子压在桌边,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宁归竹迷迷糊糊察觉到熊锦州的靠近,下意识贴近了些,脸颊枕着胸肌睡得更熟了。

今天中午多花了些时间说技艺的事情,留给他们小憩的时间就少了些,宁归竹被熊锦州喊起来的时候,大脑还是迷糊的,他抱着熊锦州的腰,脑袋抵在人身上试图利用美色醒神。

然而在周公面前,美色不值一提。

熊锦州顺着宁归竹的长发,感觉这个姿势刚刚好,身体往旁边侧了侧,拿过宁归竹放在那里的簪子,学着宁归竹的动作给他挽发。

挽发这种事情,看着简单,动手了就会发现这不行那不行。

熊锦州折腾了半天,头发没挽上去,倒是把宁归竹逗清醒了,他笑着抬手握住熊锦州的手,“我自己来吧,等你弄好,今天卧室别想见人了。”

熊锦州摸摸鼻子,看宁归竹手腕翻转两下,轻轻松松就将长发挽成了马尾。

得去上课了。

熊锦州背着宁归竹走在路上,周围来往的行人对这一幕已经是习以为常,连个诧异的眼神都没有投过来。

虽然他们的态度,也没办法引起两人的注意。

看着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的纺织坊,熊锦州说道:“今天遇到酱坊的掌柜的,说想跟你交易剩下的那半张方子,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那下午就去吧。”宁归竹说道。

熊锦州“嗯”了一声,进入工学堂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宁归竹还想在学生们面前维持老师的形象呢,就提前从熊锦州背上下来了。

熊锦州看着人进入纺织学堂内,转身还没走出去多远呢,就听见了提示上课时间开始的铜锣声。

下午又是日常的巡逻,顺带告知了酱坊掌柜的,下午交易剩下半张方子的事情。

往常懒散随意的日子,到如今竟也显得无聊起来。

熊锦州想着,看见个卖糖葫芦的,注意力顿时就转移了,“你这山楂哪儿来的?”

他忽然凑上前,那老汉儿懵了会儿,哆哆嗦嗦道:“捕头,这果子你们也管啊?”

熊锦州:“……不管。”

老汉顿时松了口气,又听面前的捕头道:“就是问问,买两串。”

“哦、哦哦。”老汉道,“这个是去年的嘞,地窖里好好存着,就是没刚摘的脆,味道是差不多的,您还要吗?”

“拿两串吧。”

地窖做得好的话,放进去的果子粮食确实能放很久,何况是山楂这种本来就耐放的果子。

老汉给熊锦州拿了两串,搓着手指不好意思道:“这个不当季,贵一些,五文钱一串。”

熊锦州给了他十文,接过两串糖葫芦拿在手上也不吃,就跟着队伍慢悠悠地巡逻着,先前散开巡逻的捕快们回来,看见他手上的糖葫芦问道:“头儿,你这哪买的?”

“就卖糖葫芦的那老头,那边那条街,你们要自己买去。”熊锦州给他们指了下路,“五文钱一串。”

捕快的月银虽然比捕头要少半两,但他们几个都是没媳妇没夫郎的,自己抓在手里头的钱多,这会儿听到熊锦州说价钱,也没有放在心上,闹哄哄地就跑去找卖糖葫芦的了。

熊锦州看着他们的背影两秒,喊道:“一会儿你们自己回去啊!”

“知道了!”

那群人头也不回地应了声,熊锦州就拿着糖葫芦穿过巷子去了纺织坊,站在学堂外面往里面瞅了瞅,见宁归竹正在和学生低声说话,也就没有打扰。

过了会儿。

宁归竹在学生的提醒下,才发现熊锦州的到来。

他跟人道谢过后,脚步又轻又快地走出学堂,“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熊锦州拿着糖葫芦在他面前晃了晃,笑道:“虽然是去年的果子,但也算得上新鲜吃食了,送过来给你尝尝。”

“上课呢,哪里能吃东西。”宁归竹啐了他一句,又舍不得辜负对方心意,就道:“我很喜欢,但现在真的不适合吃,你带回去放在阴凉处,晚点下课了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熊锦州看着宁归竹,声音放软,说道:“都听你的。”

两人只聊了两句,宁归竹就回到了学堂里,熊锦州带着糖葫芦回县衙。

县衙里一如既往的平静,熊锦州把糖葫芦放到了房间里,去马棚那边看了看家里的骡子,顺手给它喂了些秸秆,又借用马匹的梳子给馒头清理身体。

干干净净的,竹哥儿骑着也开心。

之后又去巡逻了两次,熊锦州无聊的一天总算是结束了,立即牵着馒头带着糖葫芦,去纺织坊那边接人。

看着他飞速离开的背影,一起点卯下值的人羡慕地啧啧两声,“成了亲的就是不一样哈。”

卢主簿登记着名字,闻言笑着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这么羡慕,还不好好攒些钱娶个人回家?”

“倒是想,找不到嘛。”

一群人嘻嘻哈哈,态度随意得很。

女人哥儿就那么多,想要成亲的男人却不少,除非去找那些家里乱七八糟的人家,不然成亲哪里是能急得来的事情。

他们说着说着,话题一转道:“也不知道城东那家子啥时候和离,我娘先前还说,人家要是和离了,当天就上门提亲去呢。”

“李嫂子啊,她不是很疼孩子嘛,和离了你还给她养两娃?”

“养就养呗,给口饭吃的事。只要能给我生个娃就成。”

“……”

说话声渐行渐远,卢主簿合上点卯的册子,心里也琢磨起他们说的那家子来。

他倒不是也对人家已婚妇人感兴趣,而是昨儿京里刚到了圣旨,说的就是有关于婚后虐打的事情,按照他们家大人的习惯来,城东这一家子怕是会被抓典型。

·

宁归竹准时结束课程,走到熊锦州身边,接过他递来的糖葫芦咬了一口,“还挺好吃的,你尝尝。”

说着,就将自己咬过的送到了熊锦州唇边,熊锦州偏头咬下一颗果子,点头表示赞同,牵着馒头和宁归竹一起往外走去。

“今天上课怎么样?顺不顺利?”

“还行,进度快的已经可以出师了,剩下的再练个四五天的,应该也差不多。”

闲聊着来到酱坊,掌柜的早就等在里面了,一起等待的,还有先前请来做中人的李秀才。

打过招呼之后,掌柜的取出一罐半成品的豆瓣酱,“宁小哥你看看,这样没问题吧?”

宁归竹拿起勺子舀出些许查看了下,笑着说道:“弄得很好,我自己弄都不一定能有这样的效果呢。”

掌柜的乐呵呵地道:“我这里东西足嘛,若是让你来,定然会弄得更好。”

宁归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互相夸赞的话题,说道:“那现在就交易方子?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李秀才指了指旁边桌上的纸墨笔砚,说道:“跟先前差不多的,这后半张也得签合书,去县衙登记才行。”

当然,登记是中人的事情,宁归竹只用写方子,签合书就行了。

这个流程走得很快,宁归竹拿到剩下的八两银子,心情都轻快了不少,走出酱坊时还主动牵了熊锦州的手。

熊锦州偏头,反手握紧宁归竹的手,笑着道:“心情很好?”

“那当然了。”宁归竹哼着了两句小调,“八两呢,光买肉都够咱们吃好久的了。”

说起钱,宁归竹想起来,问熊锦州:“你这个月的月银呢?”

他们成亲都一个月了,也到发钱的日子了吧?

熊锦州答道:“得等十五。”

他解释:“上个月我提前拿了,所以中间才隔这么久。”

“哦。”宁归竹也就是顺口一问,得到答案就转移了注意力,“现在去肉铺,还有肉买吗?”

早上说好晚餐弄水竹笋炒肉吃的,但熊锦州好像忘了,馒头身上背的布袋子里,装的显然是糠和大米。

他不说,熊锦州还真没想起来,闻言挠了挠头道:“应该有吧,咱们去看看,若是这两天杀的猪,现在去肯定能买到肉。”

从纺织坊到肉铺再到城门口要绕个圈,宁归竹就先坐到了馒头背上,熊锦州牵着缰绳慢悠悠走着,偶尔张嘴吃一口宁归竹投喂来的糖葫芦。

一串糖葫芦有八个果子,都不大,味道酸酸甜甜的,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多了黏牙,那酸味仿佛也变重了般。

“我不吃了,剩下的你吃吧。”宁归竹道。

熊锦州闻言问道:“不喜欢吗?”

“也不是,就是有点黏牙,而且吃到后面感觉好酸啊。”

他这一说,熊锦州感觉也有点酸了,他看着手上剩下的那根还没动过的糖葫芦,思索两秒说道:“咱们一人再吃一个,剩下的带回去给三个小的吃。”

宁归竹:“……行。”

含着糖葫芦到肉铺买了两斤肉,两人这才慢悠悠地离开县城。

“等教完做豆腐的事情后,咱们抽时间搭个棚子出来,回头用来熏腊肉用。”宁归竹慢吞吞磨着山楂皮,对熊锦州说之后的规划。

熊锦州倒是没有意见,不过,“你不是一直想收拾厕所吗?要不先弄厕所?反正熏肉什么时候弄都来得及。”

宁归竹“唔”了一声,“也行。”

他这个人适应力强,再加上家里的厕所虽然很臭,但并不脏,这才把收拾厕所的事情推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