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2)

小孩们闻言异口同声:“又不是小叔你做的!”

熊锦州:“……啧。”

听见他们的动静,厨房里的三个抬头看来,忍不住乐了,“行了,快去洗漱一下,准备吃饭。”

“好嘞!”三个小孩儿撒丫子跑到了前面。

剩下的父子仨对视一眼,也转身跟了上去,熊锦平看见他们的动作提高声音:“别碰水井,等我们来弄!”

“哦。”熊川水收回了跃跃欲试的小手。

他们这边洗手收拾,厨房里的柳秋红和王春华端着粥与菜出来,宁归竹把锅里的炒猪头肉全部盛出,然后放了点水进去,趁着灶膛里还有柴火烧一会儿,等下清洗起来也方便一些。

猪头肉上桌。

等到每个人都分到一碗粥后,大家才拿起筷子,不约而同地朝着最中间的炒猪头肉伸去。

炒好的猪头肉软糯耙香,吃起来是咸香中带着些微辣意和葱香的味道,仅仅一口就让人忍不住地口齿生津,恨不得连着舌头一起吞下去。

这未免也太好吃了!

难得的,今儿一家子都没碰旁边的凉拌野菜,他们就着那一碗炒猪头肉,将一大锅粥喝了个干干净净,停下筷子时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猪头肉这么弄可真够香的。”熊石山喟叹一声,“等农忙的时候,咱们多买几回,再弄两顿尝尝?”

说这话的时候,熊石山的注意力全在宁归竹身上,脸上全是期待。不只他,家里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神情。

宁归竹也吃得有几分上瘾,闻言就果断道:“没问题,等忙起来了家里的饭菜就交给我吧。”

闻言,一家子都欢喜起来。

不过农忙还是之后的事情,春播才过去两月,田里的稻禾都是矮矮的一片,距离收割还早着呢。

闲聊了会儿,熊锦州就将宁归竹暂时可以不用每天去县里的事说了,又笑着道:“之后要是去采野菜的话,可得记得喊竹哥儿一声,看他要不要一起。”

王春华乐道:“你倒是得了个操心病,放心吧,有事肯定喊着竹哥儿一起。”

熊锦州被打趣也不在意,垂下的手勾了勾宁归竹的手指,眉目间都是散不开的笑意。

等到碗中的凉水喝尽,饭后的闲聊时间就结束了。

熊家人还要收拾家里,宁归竹和熊锦州牵着手回家,一进入家门,宁归竹就拉着人往卧室里去,“走走走,咱们数数家里的银钱,我都快弄不清有多少了。”

“藏起来的那部分也拿出来数?”熊锦州大步跟上宁归竹。

“拿出来吧,一会儿可能还得放些银子进去。”

说着话,两人到了卧室前面,宁归竹去捞箱笼里面的钱,熊锦州则是从床榻角落下取出藏起的银子,沉甸甸的银两从布袋中滚出来,摆在桌上散发着耀眼的银光,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宁归竹把布料搬开了些,和熊锦州在桌边对坐下来,先将大块的银锭子挑出,放到旁边。

先前县令赏的百银,宁归竹拿了十两出来买药,但只花了三两六钱,这会儿自然要从碎银中将这个空缺补上。

“锦州,你估计下看看,是不是十两?”宁归竹将手里的银子放到熊锦州手里。

熊锦州估计了下,“差不多。”他将那十两银子放到旁边的银锭子中,说道:“要不要买个戥子回来?以后称银子也方便些。”

戥子,又名戥称,用来称贵重物品或者药品的小称。

宁归竹从熊锦州话语中推测出戥子的作用,说道:“贵吗?贵的话之后再说吧,咱们日常还是用铜板多些。”

“唔,不算便宜。”熊锦州道。

一听这话,宁归竹立即将其从脑海里扫了出去,“不要不要,用手掂挺准的。”

看他着扣扣搜搜的模样,熊锦州面上的笑意浓郁起来,说了声“好”,继续数面前的铜板。

百两放在旁边,桌上却依旧堆满了银子和铜板。

熊锦州之前存的银子还剩下三十多两,然后是爹娘那边给的二十二两。宁归竹凑了个五十两的整数,和旁边的百两银放在一起,剩下的七两多则是塞进了小荷包里。

安置好这些大头,宁归竹才跟着熊锦州一起,开始数桌上的铜板和那些碎银子。

“一、二、三……三百三十二、三百三十三……”

一个个铜板经过指尖落入竹篓之中,吹入室内的风都显得格外的清新怡人,光线逐渐黯淡下来,宁归竹记下竹篓里的铜板数量,匆匆起身点了煤油灯,将灯放到桌子中间,他坐下来继续数铜板。

平日里不注意,又比较图方便,都是拿着碎银出去,带着铜板回来。

不知不觉之间,箱笼里居然攒了一千五百多个铜板,剩下的则是些被剪下来的碎银子,这样零零散散一加,再算上熊锦州今天赏钱剩下的八钱银,竟也有八两多的散钱。

熊锦州把他的零花钱从中取出来,总共是一钱七十七文,也不少了。

“好多。”宁归竹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银钱,哼着小曲儿将那一百五十两放到了大袋子里,“锦州,这个要不放到地窖里藏着去?咱们没什么事就不用这里的钱了。”

“好。”

熊锦州拎着袋子,就往厨房里去。

宁归竹拿起装了七两多银的袋子晃了晃,想了下,从桌上的散银里取了些碎银放进去,凑够十两藏在了床榻下面。

这样一来,放在外面的钱还剩六两多,宁归竹将碎银子放到小荷包里,再把散乱的铜板穿到绳子上,一起放回了箱笼底部。至于熊锦州那个私房钱,宁归竹没动。

等熊锦州回来,宁归竹就道:“锦州,你那零花钱自己找个地方放着。”

熊锦州闻言,手指勾起桌上的零钱袋子晃了晃,随手塞到了床头的小柜子里,“竹哥儿,钱我就放在这里了啊。”

“行。”宁归竹随他。

数完钱,整个人都身心舒畅起来,宁归竹哼着小调儿和熊锦州回厨房烧水,畅想道:“等咱们外面的这些银子攒到三十两了,就请人把院子围起来。”

矮矮的竹篱笆墙好看是好看,却不能给人带来多少安全感。虽然大家都怕熊锦州,但总不能指望人家怕熊锦州一辈子吧?而且真要是遇到天灾人祸的年头,不说杀人越货吧,小偷小摸肯定不少。

熊锦州闻言“唔”了一声,“修院墙花费不了多少,现在请也可以。”

“咦?”宁归竹侧头,“那些砖买起来不是很贵吗?”

熊锦州没想到宁归竹是想弄青砖院墙,闻言顿了下道:“砖确实贵,百多文一块呢。”

说完他想了想,觉得宁归竹可能是不了解,拉着人的手道:“院墙可以用石头做,到时候请石匠来,花销比青砖院墙能便宜一半不止。”

宁归竹听到百多文一块砖就蔫了,等熊锦州后面的话说出来,他脑海里却真的划过了石头院墙的模样,这种院墙他年幼时好像见过。

不过印象中的石头院墙都是破破烂烂的,宁归竹问熊锦州:“石头弄的结实吗?会不会散?”

毕竟石头之间的接触面不平整。

“爹娘家的院墙就是石头弄的。”熊锦州道。

宁归竹闻言眼睛一亮。他坐直身体道:“那咱们弄石头院墙吧,咱家院子大一些,你说院墙要弄多少钱的?”

“唔,三四两?”

好贵。

宁归竹心头滴血,但想想家里被围起来的安全感,还是道:“围吧,围起来后只要关好门就挺安全的,也不用金帛他们三个守在这。”

他嘀嘀咕咕:“我之前还担心呢,这要是真来个偷东西的,伤着金帛他们怎么办。”

三个小孩儿都才一点点大,真要是守他们家伤着了,宁归竹能内疚死。

熊锦州闻言,抬手摸了摸宁归竹的脑袋,将人抱在怀里:“这么担心,怎么没听你跟我提?”

“这种话不吉利,还是别乱说得好。”

宁归竹以前也不避谶,但现如今人都能穿越了,谁知道会不会因为说多了,真招来什么坏事。他别提说出来了,连想都不敢深想。

熊锦州无奈,低头亲了亲宁归竹的头顶,笑着道:“竹哥儿说得对。”

灶台上烧着的水开了,两人洗漱完回到卧室,因着明儿可以休息一天,熊锦州抱着人的手就有些不规矩起来,宁归竹推脱了两下,到底没扛住诱惑迎合起来。

疯到半夜,又擦了身,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直到太阳升起照亮室内,熊锦州才打着哈欠起了身,他给宁归竹掖好被子,穿上衣服走出卧室,眯着眼睛琢磨了下今天的任务。

弄厕所,然后,找石匠说搭院墙的事。

熊锦州洗了把脸,将粥煮在灶台上,然后匆匆出了院子往石匠所在的村子而去,准备趁宁归竹醒来之前,把院墙的事敲定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戥子(deng,第三声)

避谶(chen,第四声)避开不谈不吉利的预言预兆(如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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