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1 / 2)

熊锦州因着先前要抱孩子,吃得慢一些,因而是最后一个放碗的,宁归竹抱着孩子起身,看四个小的帮忙收碗筷擦桌子,无声地笑了下。

帮忙收好东西,安和就准备告辞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早有准备的宁归竹打断,说道:“安和,这几天你就在家里睡吧?正好能跟我们一起吃饭。”

“不不不不——”安和一张脸涨得通红,极其不好意思地连声道:“先生不用担心我的,房舍那边我还可以去睡,学堂内的食堂也不错,还是不麻烦先生了!”

宁归竹抬手,拍拍他的脑袋,“也就添双筷子的事情,麻烦什么。”

见小孩还是用力摇着脑袋,他想了下道:“你要是怕添麻烦的话,就帮我带带五福,顺带陪这三个玩儿,他们天天在家没个别的小伙伴,我都怕关出病来。”

这倒也不是空话。

工坊如今虽然多了些人,但住得都是些来干活的,没什么能自由玩耍的小孩,三人想要找小伙伴的话只能出工坊。这中间的距离可不算近,若是遇到拐子,那就是一家子人的伤心事。

安和还是不想麻烦宁归竹,他老实道:“我住在工坊也可以跟茵茵他们玩的。”

宁归竹道:“那还得来来回回地跑,你也不嫌麻烦。”

说着,他给三个小的使了个眼神。

三小只立刻领会,黏黏糊糊地缠着安和,“安和哥哥~你就住下来嘛~我们一起玩,还可以一起睡觉,哥哥哥哥哥哥哥——”

像母鸡下蛋了。

宁归竹嘴角上翘,抱着五福,静悄悄地回了厨房。

熊锦州把洗好的碗筷放回橱柜里,笑着问道:“外面这是在做什么呢?”

宁归竹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闻言,熊锦州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家里空间大,安和吃的又不多,还是熟悉的孩子,让人每天中午在这吃点东西睡一会儿真没啥问题。

安置好碗筷,熊锦州擦了擦手,这才走到宁归竹面前,朝五福拍了拍手,“来,阿爹抱。”

五福扭着脑袋,瞧瞧阿爹,瞧瞧阿爸,抱住了阿爸的脑袋。

熊锦州:“啧,这小子是不是嫌弃我了?”

“哪能啊,可能是困了,不想换。”宁归竹都瞧见他打了好几次哈欠了。

熊锦州闻言,就直接上了手,“等他睡着还不知道要多久呢,我抱着,也省得你胳膊酸手疼。”

“嗯。”

小孩儿被强行转移了地方,嘴巴噘起,委屈巴巴又带着些怒意。

熊锦州吧唧吧唧亲了他好几口,强行将小五福的委屈和怒意亲成了嫌弃。被小家伙用手推开,熊锦州偏头就在宁归竹唇上亲了下。

宁归竹:“……”

夫夫俩在卧室里说着话,熊家三个磨人精在外面,也成功将安和的态度给磨软了,他害羞地探头进来,跟宁归竹说想留下来午休的事情。

本就是宁归竹的想法,这会儿自然是满口说好。

午休的时间不算太长,做饭吃饭花了些时间,宁归竹便带着几个小的洗脸洗手,然后将他们先送进卧室里,旋即才是拧了洗脸巾,给他自己和熊锦州擦脸。

“走吧,午睡。”

周遭的环境安静下来,大人躺在床上,声音轻缓懒怠地说着话,困意感染下,五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着了。

·

下午的教学继续。

宁归竹又搓了半下午的棉线,后面感觉指腹有些疼才住了手,穿梭在人群之中进行指点教学。

一上午的时间不足以让众人放下面对先生时的敬畏紧张,但至少都明白宁归竹是个脾气温和的了,有时当着人的面出了错,也能鼓起勇气问一句,或者尝试纠正自己的错误。

宁归竹见此,心情还算不错。

如果家里的小屁孩能把功课都做对就更好了。

下午的课程时间很快过去,宁归竹走出学堂门时,就见熊锦州正懒洋洋地靠着旁边休息室的门框,见他出来便立即站直了。

这一幕总是能让人高兴起来,宁归竹快走了两步,来到他面前才道:“怎么不进去坐?”

“这里方便。”

熊锦州低声说了句,伸手进衣襟里。

宁归竹好奇地眨了下眼睛,将到了嘴边的调侃咽下去,看着熊锦州的动作。

随即便见他从衣襟中掏出一个直径只有拇指长的陶瓷小罐子,打开后是淡青色的药膏。

熊锦州抹了点,细细涂在宁归竹的指尖上,“这是罗大夫调的,退肿止疼的效果很不错。”

宁归竹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甜滋滋暖洋洋的,却也忍不住逗他:“手上的零花钱是不是又用得一点不剩了?”

年节前夕,熊锦州就把钱放回了箱笼中,之后只每月领取固定的零花钱,还是宁归竹瞧他惨兮兮的,再加上家里如今的收入不错,主动提出将他五十文的零花钱涨成了一百文。

不过古代的药品可不便宜。

熊锦州见他笑,很想亲亲他,但身后是家里的孩子和奶娘,周围是不断涌出的学生们,这会儿要是亲上去,宁归竹怕是会羞得好几刻钟不搭理他。

不想面临那个场景,熊锦州只好按捺下冲动,低声与人笑语,“是啊,竹哥儿要不要给我涨涨零花钱?”

宁归竹哼笑,“想都别想。”

日常开销方面都是从箱笼里拿钱的,熊锦州这一百文就真真是零花钱,让他平日里巡逻时买零嘴吃的。

熊锦州闻言,佯装悲伤地叹了口气。

见状,宁归竹又忍不住心软,缓声问道:“花了多少钱?一会儿回去补给你。”

熊锦州嘴角瞬间上扬了好几个度,他给宁归竹涂完手指,屈指轻轻蹭了下夫郎的脸颊软肉,说道:“不用,我前几个月都没怎么花,买了这药膏还剩下百来文呢。”

好软,想捏,但手上有药。

宁归竹闻言便道:“好吧,那缺钱要说哦。”

“嗯,我会的。”

夫夫俩在门口聊着天,全然把周围的环境隔绝在外,奶娘低声笑着与三个孩子说:“你们要不再练练字?这瞧着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去了。”

三人:“……”

奋力摇头。

才不要才不要,今天写了一整天啦!手都写酸了!而且下午的功课是算数,做完师父先前留的题已经很辛苦了!

宁归竹偏头瞧见他们的动作,从二人世界中回神的同时,也忍不住地笑容满面,他抬手拍了下熊锦州,朝着小孩子的方向一扬下巴,道:“咱们该回家了。”

熊锦州轻叹了声,惆怅道:“他们怎么长得这么慢啊。”

这要是再大点能自力更生的话,他们就不用时时操心了。

宁归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熊锦州摸摸鼻子,老实下来,跟着宁归竹进入休息间。

方才还凑一起嘀咕的三小只瞬间安静,眨巴着眼睛等宁归竹给他们检查作业,熊锦州则是跟奶娘打了声招呼,去看小五福。

孩子躺在摇床里,正伸着手抓翘起的脚丫子,咿咿呀呀的,看见熊锦州来,脚丫子用力往摇床上一砸,两只手用力地伸了出来要抱抱。

熊锦州弯腰抱起,亲了下,“想不想阿爹?”

“啊啊!”

五福高兴地叫了两声,看见宁归竹,又朝正在检查功课的宁归竹伸手。

熊锦州没敢带他过去。

随着功课难度增加,宁归竹每次检查作业,都能被三个孩子气到七窍生烟,也就他性子好才没破口大骂。但性子再好,这会儿凑过去也是要挨臭脸的。

等宁归竹看完功课,三小只也被骂蔫了,众人这才从休息室出来。

没走几步,看见安和在侧门这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