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1 / 2)

熊锦州花了四五天才将院门前道路两边的竹子全部换成了果树。

因着移栽前就把细枝叶都给砍了,这会儿抬眼就是光秃秃的树杈子,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了路上。

宁归竹沉吟,思索:“锦州,我们把被子搬出来晒一晒吧?”

“不行啊。”qun6扒⒋⑻8⑸依⒌⑥

熊锦州从家里出来,往天上瞄了两眼,说道:“万一要是有雨,咱们俩又都不在家,来不及收就不好了。”

“啊……”

没有天气预报的难处就在这了。

春日雨密,夏日雨急,总归都要有人守着,才能晒东西。

见宁归竹这么遗憾,熊锦州想了下,说道:“回头我去找人问问,看有没有靠谱的,请了来帮忙守着晒被子?”

宁归竹纠结,“那得要多少钱啊?”

其实也可以等放假再晒的。

“不知道,先问问嘛,要是太贵的话就不请,等有时间咱们自己收拾。”

“好。”宁归竹点头,“超过二十文就别问了。”

过日子不能太大手大脚。

熊锦州方才就大概猜到了数额,这会儿闻言便流露出几分笑意来,应道:“好。”

宁归竹瞅他:“笑什么?”

熊锦州伸手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说道:“在笑咱们心有灵犀呢。”

闻言,宁归竹不由也嘴角上翘。

同样是天朦胧亮时起床,住在县里就是会比在村里悠闲许多。既然今儿不晒被子,宁归竹和熊锦州便凑在一起,趁着孩子还没醒,好好享受了会儿二人世界。

随着时间推移,干贝粥和榨菜包子的香味交织着飘出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不说,还害得猫狗也挪不动脚了。

宁归竹挨个揉了把毛脑袋,“一会儿掰两个给你们尝尝味儿。”

多了没有。

被摸了脑袋,四只小家伙习惯性地黏糊过来,同宁归竹贴贴。宁归竹拢着它们,朝熊锦州一挑眉,曲解延伸小家伙们的意思,“看,它们这是在说谢谢呢。”

“是嘛。”熊锦州也蹲下来揉了揉,配合道:“好猫,好狗。”

宁归竹就忍不住乐。

两人摸到满手的毛后,去洗了手,将包子和粥都给放到了餐桌上。

刚分了猫狗一份,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吃,五福的哭声传了出来。

得,吃不了了。

熊锦州起身,“我去抱他。”

宁归竹应了声,将先前热好的乳果果汁取出,试了试温度后,舀了点冷水将碗放进去,加速冷却。

他这边弄完,又过了会儿,熊锦州才带着五福过来,手上还拎着张尿布。

宁归竹伸手抱过孩子,说道:“你先去把手洗了,吃完饭再收拾。”

“好。”

熊锦州这么应着,还是先将脏东西抖到了厕所里,然后才把尿布和给小孩擦屁股的毛巾放到专用的盆中,另外舀水洗手。

听着厨房后面的水声,宁归竹低头,点了点五福的鼻尖,“你啊你,就感恩有个靠谱的阿爹吧。”

五福眼角还带着泪珠,听见阿爸开口说话,便可怜巴巴地瞧过去。

“哎哟,瞧我们宝宝这可怜样儿。”

宁归竹的心顿时就软了,抱着小家伙轻轻贴了下脸蛋,声音轻快地唱了两句童谣。

熟悉的调子安抚了小孩的眼泪,等熊锦州回来时,五福正乖乖靠在宁归竹的怀里,父子俩听见声音抬头看来时,一下子就击中了他的心尖。

“先给孩子喂奶?”

宁归竹道:“还有点烫呢,不着急。”

熊锦州闻言试了下,发现确实还有些烫,便放下勺子,从宁归竹手里接过小孩。

大人自顾自地开始吃早餐,小五福眼巴巴地瞧着,口水不自觉地往外淌。

熊锦州顺手给他擦掉口水,哼笑:“小狗都不这样。”

宁归竹刚从粥里压出一点汤来,正细细吹凉着,闻言便道:“那可不,都是他哥呢。”

弟弟不如哥哥多正常啊。

粥汤凉了。

宁归竹试了又试,确定没问题后,才送到五福嘴边,看着小家伙咂吧咂吧地喝着,又说道:“回头我再画个餐椅的图纸,你去找木匠做了来,让孩子从小养成自己吃饭的好习惯。”

他可不想以后追着小孩喂饭吃。

熊锦州“唔?”了一声,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强调这点,但还是道:“好啊。”

小屁孩年纪小,尝点味道也就算了。

宁归竹很快收回勺子,和熊锦州一起吃饭。干贝粥咸鲜美味,后撒入的葱花香味浓郁,而榨菜包子内还掺了肉馅,包子皮被复合的汁水浸染,内里又有榨菜的脆爽辣香,一口下去美滋滋。

照旧是宁归竹先吃完饭,再接过孩子给他喂奶,熊锦州则在旁边加速吃饭,偶尔留意到宁归竹要控不住孩子了,便伸手搭一把手。

日常的事情就是琐碎而寻常,每一天都在重复,又每一天都有所不同。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距离百日宴只差两天。

熊锦州和宁归竹带着孩子与猫狗,坐着骡车一路心情愉悦地回了小河村。

村里和过往每一次回来都没什么差别,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地里的麦子更黄了,眼瞧着就是快要收成的模样。

家里人约莫都在外面忙活,骡车经过前屋时没看见人,夫夫俩便没下车,直接回了家。

他们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就多亏了家里人帮忙照看着,院子里很干净,新添置进来的家具也明显擦洗收拾过了,后院垒了几个临时灶台,后天办百日宴的时候正好可以用。

熊锦州先扶着宁归竹跳下来站稳,然后安置好车架,解开馒头的缰绳,就开始搬运车上的肉了。

五福的洗三就家里几口人,满月更是干脆没办,这回就想着弄热闹一点,因而提前跟屠户定了一头猪和一只羊,今儿就一起带回来了。

熊锦州忙活着,要将肉分割开来塞进橱柜里,免得被虫子或者猫狗碰到,宁归竹则把小孩放到篮子中,挽着袖子开始安置其他的东西。

人类忙忙碌碌,四喜悄无声息地跳上了桌,探头,盯。

五福本来在啃毛绒小熊,看见四喜探头过来,忍不住朝着小猫伸手……

宁归竹放完东西出来,便见小猫歪着脑袋坐在篮子边,走近一瞧,原来是耳朵落到了五福的手里,正被人翻来覆去地捏着。

“……”

他一时好笑,快步来到近前,抓住五福的手,让他松开小猫耳朵。

“不可以这么抓小猫的,小猫会疼的。”宁归竹捏住五福的小手,另一只手翻看了下四喜的耳朵,确定没被掐出血才放下心来,抬手搓了两把猫头,“说多少次离他远点儿,不长记性是不是?”

四喜甩着尾巴,不管人类的嘀咕,继续探头瞧小孩。

宁归竹却是不让它瞧了,抱起孩子去洗手。

五福最近啃手的频率很高,家里的猫每天都在外面野,摸了后还是洗一洗手为好。

没了人类幼崽,四喜又在桌上蹲了会儿,听见三宝喵嗷喵嗷的叫声,便跳下桌跑出去,三两下就翻过墙面不见了。

猫儿走了,狗和骡子也早出去玩了,家里只剩下一家三口。

熊锦州把肉分割安置好,拿了两个澡豆出来洗手,边洗边问道:“咱们一会儿就去找财梦?”

“可以。”宁归竹道。

熊财梦因为手艺好,自己拉了支宴席队伍出来,干事利落也得了个好名声,夫夫俩便琢磨着请她来弄这个百日宴。此前熊锦州就跟熊锦平提过一嘴这事,熊锦平问了,说是时间充足,他们这会儿过去便是正式定下,顺带将银钱给付了。

商量好,熊锦州擦干手上的水后,去拿了钱,从宁归竹手里抱过孩子,夫夫俩一起出了门。

熊财梦正在家里守着晒麦子。

都是去年收回来没吃完的,趁着天气好晒一晒,也省得潮湿起虫。

看见夫夫俩过来,她起身招呼:“堂哥,宁先生。你们先做,我去给你们倒碗水来。”

“不忙活那些。”宁归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