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赚钱的生意
学校九月一号开学报道,二十五号两人就到了S市,住在学校附近的家里。
新家没有别墅那么大,而且显然是新买没多久的,只进行了最基础的装修,房间都没布置。
江鹤刃对布置房间兴趣还挺大。
大概是因为从小就没有一间房子是完全属于他的,以前在那个“家”里的时候,叶杏表现的很像个慈爱的母亲,什么都为江鹤刃准备好。
实际上江鹤刃从小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像个客人一样住在自己的卧室里。
他的房间也是最干净的,住进去什么样,搬走的时候还是什么样,连窗台上的花瓶都不敢换个位置。
跟商敬尤在别墅的时候他也没怎么动过房间里的东西,但原因跟以前截然不同,布置他卧室的人实在太用心了,没有一分让江鹤刃觉得不舒服不满意的地方。
后来他也会被商家忽悠着买点儿漂亮废物,但最后都丢到箱子里去了。
现在又有机会重新布置房间,商敬尤就见小鹤仿佛在玩什么“交换空间”的家庭装修小游戏,每天也不想着跟他玩游戏了,翘着小腿趴在床上在选各种东西。
窗帘、沙发布、晾衣架……
自从两人有了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之后,商敬尤就忍不住想对他使坏。
眼看着小鹤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晃着脚丫逛某宝,商敬尤从他身后压上去,但又怕把小鹤压坏了,胳膊杵在他身旁支撑大半的重量,伸手去点他的手机屏幕。
身下的小鹤不太自然地往前耸了下肩膀,但以为他有什么要买的东西,于是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机。
结果就见,对方非常坦荡地当着他的面打下了仨字,又飞速选了某个知名大牌子,下单,一气呵成。
江鹤刃:“……”
小鹤耳朵都红了。
但没说话,也没反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开始选自己要买的东西。
小鹤真是太好调戏了!!
哪怕商敬尤说过很多次,小鹤可以不用很乖很懂事,只要是小鹤他就觉得可爱。
但没办法,小鹤在自己这里就是软的不行!
在外人面前小鹤是有点儿要面子的人,而且他自认为自己现在是成熟的大人了,已经很有上辈子那种温和儒雅的风范,两人出去吃饭,他跟其他人交流的时候都显得很稳重大气。
只看六六大顺就知道,六六大顺比江鹤刃还要大三岁呢,喊江鹤刃的时候还是喊哥。
但在商敬尤面前,小鹤随便商敬尤搓圆搓扁都不吭声,只有忍不住的时候才会伸手轻轻推推他。
——推他都舍不得用力!顶多被欺负狠了,事后会有点儿生气似的抿着唇骂两句。
然后商敬尤一哄就哄好了!
哎哟太可爱了!
眼看着小鹤默许了被调戏,商敬尤感觉自己像个站在坩埚旁的巫婆,心里的坏水正在坩埚里咕嘟咕嘟,实在很难忍住不伸出恶魔的手欺负欺负人。
商敬尤再次伸出手,这一次把小鹤整个人翻了过来。
“不行……”被欺负的人还以为对方又要这样那样,眼神闪烁地偏过头,“我下午还要去花卉市场……”
把他翻过来的人非常淡然,明明就是存了那种心思,这时候却故作惊讶地挑了下眉。
“小鹤在说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又拿过江鹤刃的手机,将手机放在小鹤的胸口。
似乎拿小鹤当垫板一样,他在手机上点点点,又下单了一堆东西之后才把手机丢到一旁,坏笑着俯下身。
“我就是想买点东西……不过既然小鹤有那种想法,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刚落,已经娴熟地把江鹤刃的衣服往外一丢。
江鹤刃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
“窗帘……”
.
江鹤刃一直知道上学是好事。
只不过以前是觉得好好上学能找个不错的工作,回来能养活自己。
再后来是有了新的体会,是想去更高的山峰去看不一样的色彩。
现在感觉像是要逃离魔爪,身体和心灵都能得到休息。
等开学那天,他早早就穿戴整齐,背着自己的书包,等到了学校门口之后非常坚决地拒绝了恋人要送他进校门的请求。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小鹤大声指责,“不能在外面亲!!”
但前天送小鹤来学校布置宿舍,仗着宿舍没人,商敬尤把宿舍门一锁,窗帘一拉,直接就亲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触及分的亲在了唇角,但江鹤刃气得半下午没理他。
“我以后在宿舍怎么混啊!!”
不仅仅是要是被人看见了,他会特别特别不好意思。
更重要的是!
以后他在宿舍就能想到商敬尤在这儿亲了他一口!
以后每天都能回忆起来!!
这让太腼腆的人实在经不起这种脑内反复回放的冲击。
但一向很尊重小鹤,也知道小鹤有多害羞的人会难以自控的在外面亲亲,本身商敬尤就存了故意的意思。
哄了好久之后,商敬尤才终于表露出自己的心思。
“可是小鹤去外面住,感觉小鹤好开心啊。”
酸酸的。
虽然知道是因为小鹤从来没有过这种群居生活,所以觉得新鲜。
而且也应该让小鹤去交更多朋友,并且让小鹤体会和跟自己在一起时不一样的生活……但就是酸酸的。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醋却顺着边缝就渗进来了。
我家小鹤哦,以后要跟自己舍友住了哦!晚上你要独守空闺,只能在手机上跟小鹤卿卿我我了哦!
啪嗒。
本就很脆弱的心理防线都不用人敲,哗啦啦就碎了一地。
尤其再看看小鹤高高兴兴找到自己的床铺,高高兴兴搬着行李。
因为平时可以回家里,所以江鹤刃真没带什么行李。
除了脸盆牙刷这种必备品之外就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上床下桌,桌子下面存放个人物品的箱子里放的更多的是从喻城带来的特产。
喻城的咸鸭蛋很出名,他带了一袋子准备跟自己的舍友们分享。
也正常,小鹤是非常温柔的人,他对自己未来的舍友们好,这是多么符合小鹤性格的事情啊。
而且要论小鹤对谁最好,那肯定是对商敬尤天下第一好!
小鹤吃到什么好吃的都会跟他分享,觉得好玩的事情也最愿意跟他一起做……但心底发酸就像太阳注定西沉一样,都是人力不可控因素。
所以一向最体贴的人实在忍不住,简直像是标记一样非要在宿舍亲小鹤一下。
大概意思是:小鹤在宿舍也不要忘记我哦。
关爱空巢老公,别让等待成为遗憾。
这样的心思江鹤刃原本是不知道的,直到商敬尤用近乎幽怨地语气说完,他才明白过来。
江鹤刃最是吃软不吃硬,尤其商敬尤就那么看着他,本来还有一点点生气的人立刻就不生气了,软软暖暖地抱着他,甚至毫无芥蒂地问:“那……我还是回家来住吧,好不好?”
是对群居生活有点儿好奇和新鲜,但在江鹤刃的心里,当然商敬尤是最重要的。
可小鹤这么说,商敬尤反而叹了口气,轻轻拍拍他的后背。
“小鹤想住就住吧。住的不高兴了再回来。”
虽然酸,终究还是希望小鹤体会到不一样的大学生活。
——但晚上回去之后又搓又揉,甚至很过分的不肯关灯!
江鹤刃第二天醒了之后吃了晚饭去遛狗,干脆一边摸着小狗脑袋一边恨恨说道:“不然以后叫你商敬尤吧!”
小狗的名字到现在也没定下来。
原本起名叫“小灰”的,但小灰对这个名字毫无反应。
它唯一有反应的是“嘬嘬”,商敬尤叫它江嘬嘬,江鹤刃说什么都不同意。
此时羞恼的叫小狗商敬尤,小狗也不知道听懂没有,还往江鹤刃怀里蹭。
本来就不是很生气,主要是恼羞成怒,跟小狗商敬尤玩玩就消气了。
但商敬尤送他来的早上还把他堵在座位上亲,这让下了车的小鹤坚定了不能让他送自己进学校的念头。
这人……指不定进了学校又想在哪儿跟他亲呢!
看透!
商敬尤确实有这个念头,但小鹤现在显然已经在恼羞成怒的边缘了,再调戏一下万一真生气了可怎么办?
于是这时候只能双手举起,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好好,我不去我不去。”
小鹤满足地小小“哼”一声,背上书包关上车门走了几步,但又退了回来。
拉开车门,看着驾驶位上的男人正一如既往的专注地看着他,小鹤抿着唇,弯下腰来轻轻跟他拥抱。
“……会想你的。”他小声说。
.
上午九点,同专业的同学聚集在了阶梯教室,院里的书记和院长分别讲话,鼓励了一下新入学的大一学生们。
接着就让院学生会的学长学姐各自带领班级去小教室,再听班主任发言。
他们班的班主任是个看上去就很儒雅的中年男人,是教史学概论的,也没多话,让大家上台来做个自我介绍。
从没这么上台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发言过的江鹤刃很紧张地搜了个网上的自我介绍模板,他记忆力好,原本准备直接背下来的。
但这群同学的自我介绍各具特色,而且氛围也很放松。
江鹤刃听着听着收起了手机。
轮到他上台,他心里很紧张,但表面看起来很大方地走上台去。
一路上能听见似乎有不少声音在议论他。
只不过不是以前那种“那个铭星中学的江鹤刃啊,是个无恶不作的混混”这类的贬义评论。
反而是……
“我靠!大帅哥啊啊啊!大帅哥是我们班的!”
“不枉费我刚才在阶梯教室的时候就许愿:信女愿荤素搭配,帅哥降落我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