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扶桑很多年前和他约过一次,他陪许扶桑过了一遍犬奴的项目,最后遗憾道:“我真挺喜欢你的,可惜我只养狗,而你不适合当狗。”
二人都不是纠结的人,知道不合适就迅速分别,各回各家。
后来因为圈子里活动的你来我往,也成了朋友。
那句喊话是玩笑的语气,许扶桑也便笑着回道:“什么机会?你养狗养腻了,想找机会给我当狗?”
众所周知,“寒霜”从不收Sub。
所以这句话也只是不痛不痒的反击。
“阿银”十分放得开,笑道:“行啊。换了别人我肯定不同意,但如果是你,我还挺好奇你当起Dom来是什么样的。”
陆时安这时刚回来,没回原来的位置,走到了许扶桑另一侧坐下,听到这话,瞥眼去看苏云卿。
他想看看这人眼里的占有欲或是某些不愉快的情绪。
结果却发现苏云卿只是神色温柔地把目光聚焦在许扶桑身上,含着和煦的笑意。
陆时安眯了眯眼。
——这绝对不是一个Dom看Sub时会露出的眼神。
——这人就是心怀不轨。
他迅速下了结论。
陆时安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怂恿着:“来来来,好奇就试试嘛,你先过来跪一个,我马上去给你拿条狗链。”
“阿银”笑骂了一声,连连摆手告饶。
闹了一阵,人终于到齐。
许扶桑这时站了起来,开口的话让大家都陡然愣住。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Dom,‘惊蛰’。”
这介绍出乎在座所有人的意料,这其中包括苏云卿,也包括陆时安。
苏云卿迅速压下了心头的惊讶,起身站在了许扶桑身边,朝众人自我介绍。
陆时安的目光在这二人之间打转,若有所思。
许扶桑举了杯子,朝众人致意:“以后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麻烦各位关照。”
这话背后的分量不轻。
“寒霜”对外的形象很冷、又不近人情。
但是,当他真正把你当成朋友时,你就能看到他内心的柔软、真诚、对关系的重视。
他是会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而眼下受邀而来的都是他的至交,这些人与他之间有足够深厚的情谊。
如果说一开始的介绍代表了对这段关系的认真态度。
那在这种场面下的“绑定”和“麻烦关照”,近似于人际关系和人脉的“敞开”,是一种深度的、单向的、不计后果与回报的捆绑。
场面安静了很久,大家才陆陆续续应了声。
许扶桑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这才拉着苏云卿坐下。
“蛰哥,我敬你——”说话的人是“枕头”,“你根本不知道,‘寒霜’在圈内的流动,对于我们这种弱Dom来说,是多大的伤害。”
“蛰哥,你给我们分享分享经验吧,我们是真的好奇‘寒霜’会看上什么样的人。”这是一个Alpha Dom。
“哎,真是世道变了,‘寒霜’都找到固定Dom了。”一个Alpha Sub摇头感慨道。
“‘惊蛰’是吧,来来来,加个联系方式。‘寒霜’老是带着我的Sub出去鬼混,我拿他没办法,以后就找你了啊。”一个有些偏瘦的Beta挠着头凑近。
“‘摇光’,你说这话就没良心了,是你家宝贝缠着我要我带他见世面。而且叫几个付费Dom怎么就算鬼混了,你要是连他们都比不过,也趁早分手退圈吧。”许扶桑双手撑在脑后,语气很懒散,却不失气势。
“哥,这是付费Dom的事情吗?”“摇光”情绪有些激动,“你一次性喊十个各种类型的付费Dom,还个顶个的好看,都跟掉进美人窝一样了,我怎么比?”
许扶桑没再接话,苏云卿忍不住笑,想着这还真是许扶桑能干出来的事。
“蛰哥,你是我亲哥,你下次抽他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多抽两鞭子?我之前陪他试工具,被他莫名其妙甩了两道,现在想起来还疼。”一个身材壮实的Alpha扬声喊道。
“还有我还有我,我就是那次下手重了点,结果他直接拿棍子给我来了一下,我半天都没缓过劲来。”这个Alpha身形挺拔,即便坐着也格外板正。
“你们有我惨吗?我上次喝醉了酒,想着他离我近,就让他过来接一下。只不过吐他身上了而已,他就直接解了皮带给我一顿揍。”这是一个Omega Sub。
“‘大熊’、‘阿序’,你俩有本事就跟我单挑,别在这边告状。”许扶桑神色淡淡,却透着危险。
“‘薯条’,你大半夜喝醉了酒,在那边发疯说好想要个Dom,劝也劝不住,非得让我给你变一个出来,我除了揍你一顿还有什么办法?”许扶桑理直气壮道。
“‘寒霜’,你以后对我说话客气一点,我留了这么多年的把柄,终于有派上用场的这一天了。”这是一个Beta Sub。
“‘柠檬’,”许扶桑曲臂将手肘搭在苏云卿肩膀上,对着那边挑眉,“打个赌吗,咱们互相伤害,然后看看谁下场更惨。”
苏云卿的通讯号在包厢内转了一圈,一个个加上联系方式之后都使劲发,取经的、告状的、报仇的,看起来全都包藏祸心。
“阿银”这时过来敬酒,盯着苏云卿的脸看了许久,默默地说了一句,“哥,你真是能屈能伸。”
即便用了特效药,苏云卿脸上仍浮着一小块浅淡的紫,晚上来之前特地拿粉遮盖了一下。
此处的灯光不亮,故而并不明显。
然而“阿银”是个眼睛亮的,一眼就看出了遮掩的痕迹,而这十有八九是许扶桑的“功劳”。
他把苏云卿另一侧的人往旁边挤了挤,就地坐下,刚准备跟苏云卿聊聊基本的人权问题、不能默默承受欺凌。
结果他看见苏云卿从许扶桑手里抢了酒瓶,拦道:“够了啊,不许再喝了。”
他本以为,按照“寒霜”以往的性子,就算不骂人、也肯定会置之不管。
结果那人软着声,比了个手势:“再喝一点,就一点点,好不好?”
“不许。”苏云卿伸手在人头顶轻拍了拍。
“知道了。”许扶桑撇了撇嘴,起身去拿了果汁。
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人,就用这种毫无威慑力的话、异常平淡的语气,让那个“恶名昭著”的“寒霜”默默顺从了安排。
“阿银”忍不住张大了嘴,惊讶到无以复加,起身的时候有些恍惚,撞了一下桌角,脚步虚浮地走了。
许扶桑又待了一会儿,低声嘱咐陆时安顾一下场子,就起身说自己头晕,拉着苏云卿要开溜。
“柠檬”这时表面关心实则坑害道:“呀,‘寒霜’,你往日一个人就能喝这一桌酒,今天才喝了多少,怎么就醉了?是不是身体不好了?”
“大熊”笑道:“这是火急火燎要过二人世界去了,毕竟‘老房子着火’,哪里有空跟我们虚情假意的。”
陆时安朝许扶桑递了个眼神,站出来吸引了火力:“人家头一回遇到心仪的,缠绵一点怎么了?哪儿能跟你们一样,每天玩都玩不动,了无兴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八十岁了呢。”
这话戳到了一大群人的痛点,于是调侃的对象从许扶桑转到了陆时安,一群人开始声讨他的滥情。
而另一边,喝了点酒的“小薄”对这一切失去了感知,只靠在“枕头”肩膀上,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自己的心事。
“枕头”的光脑亮起,是陆时安发来的消息。
“[定位],这小孩家的地址,你到时候送他回去。”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自己有数,要是辜负了我的信任,我绝对饶不了你。”
“枕头”一手搭在“小薄”肩膀上,单手回着消息。
“知道了。”
“哥你放心,相信我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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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陆时安“没下限”的评价对人不对事,他对于Dom当Sub这件事没意见,只是纯粹针对苏云卿。
毕竟他的“朋友滤镜”拉满,觉得谁都配不上许扶桑,看到苏云卿就想找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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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你根本不知道,“寒霜”在圈内的流动,对于我们这种弱Dom来说,是多大的伤害。
苏云卿:我好像……知道一些?
赵天行:(抱头逃避)(不想回忆)
(赵天行的故事参见番外《反向压制》)
PS:写这章的时候忽然有一种感觉,在外面为非作歹的猫大王,回了家却对着某人软声撒娇,这种反差感我好上头。
桑桑:平等地欺负所有A/B/O&D/S,真的好凶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