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就足够了,不要再苛责自己。】
作者有话说:
SP预警。想砍但是没能砍掉的部分,各自教训各家“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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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行从椅子上下来,将裤子穿回,一副单方面不配合的阵仗。
对此,赵清尘只是云淡风轻地侧过了头,朝着邓磊问道:“小磊,有绳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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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尘!”赵天行大喊了一声。
邓磊见赵清尘动手的架势,有些犹豫:“清尘哥……”
“邓磊。”赵清尘肃了脸色,带了几分不容置疑的语气。
邓磊叹了口气,找了捆细棉绳递给他:“……只有这个了。”
赵清尘的目光掠过绳子,转到了邓磊身上。
不露声色,却让被盯着的人浑身紧绷。
过了大概半分钟,邓磊在压力之下再度张口:“我再给您找找?”
“学不会撒谎的话,就少说话。”赵清尘接过绳子,轻捻了一把,随手丢在了沙发上。
他没难为邓磊,而是转身,准备用手将人钳制。
说时迟,那时快。
赵天行本就疼得两眼发懵,又见人讨要绳子,心头的委屈根本压不住。
他两相权衡、最终当机立断,趁着这人与邓磊对峙,一个闪身从赵清尘手边逃之夭夭。
赵清尘没追,反而气定神闲地看着人落荒而逃。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某个身影消失在门后。
五分钟后,门被敲响:“赵总,抓到小赵总了,请问是怎么处理?”
“你放开我!放开!你这是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我要报警!”某人的声音隔着门往里传,伴随着挣扎的动静。
“找条绳子,给人手捆了。然后揍一顿,再丢进来。”赵清尘头也没抬,不咸不淡地答了话。
“赵清尘!你就是想谋害我,好独吞家产!”
“赵清尘,你其心可诛!”
门外的人喊得撕心裂肺,挨骂的当事人却岿然不动。
赵清尘走到窗边,远离声源接了个通讯:“小鲍,会议转线上,推到晚上。嗯,你先招待好严总,我这边……一结束就回去,到时候我亲自向他赔罪……”
三两句交代完事务,挂了通讯。
注意力回到眼前,即便走远了些,门口的嘈杂仍清晰可闻。
“啊——你真打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是、你轻点啊!我、我要跟我爸告状!把你调去开拓荒星!”
“痛、大哥,你是我大哥,你放我一马,等我以后把里面那个搞下台,荣华富贵、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
赵清尘险些被气笑。
他在角落重新找了个地方坐下,止不住发怔。
他跟赵天行,生物学意义上是同O异A的兄弟。
而在法律意义上,他们都是单亲,只有一个Omega父亲。
赵氏集团从设立至今,已传承百余年。
赵清尘的曾祖私生活混乱,在人工孕育技术发达的星际时代,却与目的不一的人自然繁衍出了五个孩子。为了谋财、谋权,那一伙人勾心斗角,好几次将定好的继承人,也就是他祖父,逼得险些葬送性命。
因为被兄弟阋墙的事情折腾出了心理阴影,他祖父只生育了一个孩子。
可惜,他祖父在壮年时意外罹难,让他的Omega父亲刚成年没多久就孑然一身。
或许是吃够了孤单寥落的苦,他的父亲希望自己的小孩能相互之间有所依靠。便在他十二岁那年,经过他同意之后,挑选了基因库的Alpha基因,人工孕育了赵天行。
他们的父亲努力将一碗水端平,自小就将财产分得平均。
但赵清尘自幼好强,要争先、要当第一。
而赵天行则一向惫懒,有吃有喝便诸事不愁,不愿忧心。
赵天行成年时,父亲给过最终的选择机会。
赵清尘想继承家业,而赵天行乐得当个闲人。
赵清尘曾问过赵天行,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否后悔。
那人满目疑惑,“为什么要后悔?”
还不待他答话,那人的疑惑变成了惊恐:“哥,你不会后悔了吧,我、我不行的啊,公司如果交给我,用不了两年,咱俩都得出去喝西北风。”
赵清尘当时满脸黑线,骂了句“滚”。
赵清尘不后悔,但他偶尔会羡慕赵天行。
这人反而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胸无大志,并对此感到心安理得,过得纯粹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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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行夺门而出时,屋内剩下的三个“同伙”俱是神色诧异。
不过,他们的惊讶没能持续太久。
邓磊在沙发上坐下,不动声色地一瞥眼,“加加”便慌忙在他跟前跪了。
“茄子”被张宸拽到身旁,那人脸上的怒意散尽,推心置腹地同他聊着天。
至于许扶桑,他随手抓了根藤条在手里把玩。挥了两下之后,动作一顿,仔细看了眼握柄处的标识,而后笑得粲然。
“原来,当初说的那个心软的Dom朋友,是……啊?”许扶桑压低了声音,眼神飘向远方、落在邓磊身上。
苏云卿点了点头,顺着许扶桑的目光看去。
——邓磊一贯温和好脾气,现在即便在训话也神态平缓,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怎么?喜欢那样的?”苏云卿见许扶桑看得移不开眼,附耳问道。
这话明显带着酸劲儿。
许扶桑莞尔,将藤条递回苏云卿手里。他侧过身子,将手臂搭上人肩膀,凑近、轻声细语道:“主人,如果你也这么‘软乎’的话,我会忍不住要反过头来欺负你。”
苏云卿挑眉,见眼前人朝他歪头、满眼挑衅,手忽然很痒。
他抓着人后脖颈往自己腿上按,藤条一甩便往人腿上砸。
眼下只是打闹,苏云卿特地收了劲。
“轻点轻点,”许扶桑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又突然笑出了声:“不然藤条要断了。”
动手的人彻底没了放水的意思,藤条抡圆了往下挥。
“云卿云卿,我错了我错了,我不闹了。”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笑、和藤条逼出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听不出是喜还是悲。
苏云卿收了藤条,拍了拍许扶桑的后脑勺:“桑桑,你是真欠揍。”
“所以得找个‘活阎王’来压着我嘛……唔!”许扶桑话至一半,感受到了身后尖锐的痛楚,急忙改口,“别打别打,您是活菩萨,是来普度我的……”
苏云卿这回没轻易放过,而是结结实实地揍了五下。
许扶桑疼狠了,趁着人停手的间隙撒娇道:“主人,饶我一命嘛。”
等到苏云卿收手,某人重新直起上身时,脸上却明晃晃写着:“我错了,下次还敢”。
苏云卿搓了搓手,暗暗皱眉:有个皮实的Sub也不好,实在太难吓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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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那两人的玩闹,另一边的谈话更加肃然。
“褚嘉佑,我为什么不许你去赌场?”邓磊的语声很平静,却惹得跪着的“加加”一震。
——邓磊总共也没叫过他几次全名,今天却接连喊了两遍。
“加加”喉结滚动,跪得更直了些:“怕我无力自保,怕我染上赌瘾、或是别的什么不好的风气,怕我一时上头做出付不起责任的选择。”
邓磊叹了一口气,说话的声音很轻:“道理都懂,但就是不听,是吗?”
“主人,对、对不起……”“加加”神色张皇,连连摇头。
邓磊沉默了很久,久到“加加”开始心神不宁。
这人不同于他先前遇到过的任何Dom,总是宽容、温和,即便在调教过程里也能言笑晏晏,多的是引导与鼓励,鲜少责备、更遑论惩罚。
所以,哪怕邓磊只是敛起笑意,都足以令他惊惧。
“主人,我错了,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加加”双手紧贴裤缝,将布料攥紧。他怕这人失望过了头、想要放弃关系。
“‘加加’,”邓磊长叹了一口气,“如果你对我的规矩不满意,应该来找我谈,而不是瞒着我去违反。”
“我,我知道了,主人,您罚我吧……”“加加”垂着头,忐忑道。
“我对于教训人并不热衷,也不喜欢太闹腾的Sub。”邓磊的话里没有半分训斥,却听得“加加”瞪大了眼、泫然欲泣。
说话的人见状心一软,转圜道:“‘加加’,你一直都让我很满意,我不想苛责你。”
邓磊轻拍了拍这人肩膀,“三十藤条,小惩大诫,好吗?”
“谢谢主人责罚……”“加加”俯身,以头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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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我们聊聊。”张宸揽过人肩膀,将人放在腿上。
“茄子”没有应声,也没表示拒绝。
“萧萧,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张宸语带怅然。
“我跟之前的Sub都是纯调教关系,所以,当我在Dom的角色时,会更倾向于用压制和暴力来解决问题。这不代表我对你不满意。”
“如果你想要更多的尊重、理解,更平等的沟通,我可以以恋人的身份给你。”
“茄子”抿着嘴,一语不发。
“乖乖,你想要什么,好好跟我讲,好不好?”张宸柔声讲着道理。
“你看啊,我好好跟你说话、惯着你哄着你的时候,你却总是得寸进尺、非得把我惹毛了才肯罢休。”
“我教训你两句,还没动手呢,你已经开始大声嚷嚷我不爱你了。”
“那……我该怎么办呢?”
“对不起……”“茄子”紧蹙着眉,艰难开口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学长,你、你当男朋友的时候太温柔了,我总想试探试探你的底线,看你生起气来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当你真正开始凶我时,又不留情面到让我害怕。我想要你的一些宽纵,来证明我是特别的。”
“茄子”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愁颜不展道:
“我想要尊重和理解,但是我又隐隐在期待你能对我更强硬一些。”
“我想要你管我罚我,却又希望你能对我心慈手软。”
“我、我好像想要的是一个中间值,我想同时拥有平等与被压制。所以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打破两段关系之间的壁垒,去寻求一个折中。”
“与此同时,我害怕我会在这样的关系里失权,故而我时不时要确认,你是否仍旧对我保有尊重。”
“乖乖,”张宸此刻拿出了十成的耐心,“我们可以慢慢磨合、努力满足彼此。但前提是,你得给我明确的信号、来告诉我你需要什么,而不是用意味不明的挑衅和控诉、来反向控制我的情绪。”
张宸想着解决方案,又忍不住暗叹,闹这一场,比跟案件当事人沟通还累。
“我们各自定两个称呼,好不好?”
“一个用来提醒,一个用来喊停。”
“比如,当我喊‘茄子’的时候,代表我已经感觉到不舒服了,我希望你能收敛一些;而当我喊出你的名字,代表我希望正在发生的所有纷争都暂停,我们回到恋人的关系里,好好解决问题。”
“同样的,你也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我,你当下真实的心理状态。”
张宸与怀里的人对视,见那人点头,继续问道,“所以,你打算用哪两个称呼?”
“张宸……和……张律,可以吗?”“茄子”惴惴道。
“好。”张宸果断应下。
“那么,”见矛盾讲开,张宸的脸色重新沉了下来:“今天你打着回学校的幌子,带人去赌场这件事,准备怎么解释?”
“学长,”“茄子”从人腿上站了起来,异常乖觉地低头道,“是我的错,你罚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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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门打开,赵天行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寸一寸往里挪步。
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原先坐着的人齐齐站了起来。
三分钟后。
惹事三人组面朝墙跪在沙发上,身后站着的三人则手持藤条。
两侧的赵天行和“加加”光裸着臀部,“茄子”则留了条底裤。
——为什么是三人?
——因为许扶桑被苏云卿拉到了近处的椅子上坐着,被迫“观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