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2 惩戒(1 / 2)

【剥离私人情绪,成为法律强制力的一部分。】

作者有话说:

狠拍预警。

————————————

对应的量刑是我胡乱编的,没有理论依据。

只为剧情服务,不必考究。

————

养伤、出院。

苏云卿在做基本的工作交接,将短期内的所有事项都推迟、或是安排到线上。

随着受刑日逼近,他难免心神不宁。

这种时候,许扶桑会不厌其烦地安抚他,一遍又一遍地强调:“别怕,没有人能越过我去罚你。”

——只要行刑的人是他,再惨烈的痛苦,听起来都可堪忍受。

————

进门,落锁。

苏云卿心中咯噔一下。

他也没想到,第二次走进这人的办公室,竟会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许扶桑自顾自往桌后一坐,却没让苏云卿坐下。

身份的转换只需要一刹那。

当站着的苏云卿,与坐着的人对上眼神时,便知道眼下面对的是惩戒师身份的许扶桑。

桌前的人沉声开口,语调很严肃。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过往曾被严苛的框架束缚过,所以你对外界施加的秩序总有一种隐隐的蔑视。”

“你不违反只是因为你在趋利避害,而不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认可其存在的意义。”

“所以,当你被逼到失控的处境时,就会试图通过践踏规则来获得更多掌控感。”①

许扶桑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讲。

“我不是要强逼你对法律法规产生敬畏之心,但是我希望,或者说、我需要你遵纪守法。”

“践踏法律的后果比你想象的要更惨重,不论是承担未知的风险、还是承受严厉的惩罚,我都不愿看到。”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轻敲了敲。

“而且,我觉得有必要跟你再次强调一遍:突破法律的边界并不能获得更多的掌控感,大概率会陷入更身不由己的局面。”

“这一次的教训,你比我更清楚。”

“是……先生。”苏云卿点头,态度很驯顺。

许扶桑的嘴角挂上一抹笑,又很快淡去。

“惩戒内容是六十下中号木拍。我得事先提醒你,不要小看这个数字,这很难捱。”

“按照惩戒力度,我最多也只挨过四十,而且疼得很狼狈。”

苏云卿的身体渐渐僵硬,又逼自己保持镇定。

“如果你害怕由我来执行会留下芥蒂或是心结,或是,你不希望我们之间出现这种惩戒师与受刑人的关系,你现在还有最后的选择权。”

“我可以拜托我的同事来执行,我能保证的是,肯定会是靠谱的人。”

苏云卿望向那人。

纵使在肃穆的情境里,许扶桑身上的暖意仍在不自主地往外散。

他定了定神,摇头道:“哥哥,我只希望是你。”

许扶桑点了点头,刚想继续开口,便被敲门声打断。

那人语声干练:“许哥,谢所长让您尽快回个通讯。”

“知道了。”许扶桑应声。

许扶桑看了眼光脑,因为方才的静音,他漏掉了几条消息和一个通讯。

他瞥了一眼苏云卿,往墙角一指,也不管人看没看明白意思,便径自拨出了通讯。

“栖衡,你找我?”

“对,昨天晚上韬韬和我说了,这半个月的公开惩戒都归我,他负责出外勤……”

苏云卿愣了三秒,才领会到含义。

他一声不吭地往墙角走。

抵触情绪在心里冒出了一片小小的芽,又迅速散去。

“……八场?我倒是没问题,但是忽然增加这么多,意义在哪里?”

“……我说,谢所长,你能不能强势一点,怎么随便来个人就给咱们下任务了?”

“……啧,这么难缠,难怪韬韬连夜收拾行李跑了……”

“……行,我配合你。服从安排、绝无二话,好吧?”

许扶桑挂断通讯,走到苏云卿身后,掰着人转过了身。

他扫了眼光脑,语速有些快。

“我马上得去忙工作,这边的门我会上锁,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进来。”

“惩戒室约在下午四点,结束之后咱们直接回家。”

“罚站的时间是从现在到惩戒开始之前。”

“过程中你可以拨打通讯、发消息处理事务,可以解决基本的生理需求,但是禁止进行任何娱乐活动。”

“这是我的私人惩戒,我不会盯着你、也不会回头查监控。就算你不执行、或者浑水摸鱼也不会有额外的加罚。”

“只是,我觉得你需要一个时间,去把整件事认真复盘一遍。”

“里间的密码是3344,有饮水机,营养液在抽屉里。”

“遇到紧急情况打我通讯。”

“我走了。”

“好。”

苏云卿点了点头,站得笔直。

私人惩戒。

分明是罚,竟也让人感受到了温度。

————

许扶桑到下午三点半才回。

推门而入时,苏云卿仍在原地站着,保持着早上他离开时的姿势。

六个多小时的罚站对体能是一种考验。

许扶桑看着苏云卿有些打颤的腿,走近、将手臂从人腋下伸过,方便这人靠着他借力。

苏云卿见许扶桑换了身衣服,身上还带着一种未褪的肃杀。

他凑近闻了闻,然后猛然皱起了眉。

许扶桑看见他的表情,低头嗅了嗅自己领口,叹了口气。

“刚结束一场重刑犯的公开惩戒,有点血腥。”

“我洗过澡了,但是可能在那个环境里泡了太久,味道没来得及散干净。”

“吓到你了吗?”

苏云卿摇了摇头,侧身将人抱得很紧,“对不起。”

许扶桑闻言笑了,“云卿,你该做的不是道歉,而是认错。”

“我错了,我不该情绪上头就无所顾忌、更不该在事关个人安危的事情上心怀侥幸,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许扶桑抓了抓他的掌心:“走吧,教训完你,咱们就回家。”

苏云卿看着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莫名有些想笑。

“谢谢哥哥。”

他听到自己回答道。

————

惩戒师和受刑人会从两个不同的入口走入惩戒室。

当苏云卿终于做好心理建设,赤裸着身体从准备室迈入惩戒室时,看见的就是一身黑衣,全然进入工作状态的许扶桑。

——惩戒制度要求,受刑人在惩戒过程中应当保持全裸。

许扶桑刚调试好监控设备、检查完各项设施和工具的消毒情况。

见人进来,他一板一眼地翻着档案,念了一遍具体的违法事项、援引的法律条例以及所开具的罚单详情。

“对于上述,有任何疑义吗?”许扶桑神情很肃穆,像是剥离掉了感情。

“没有,”苏云卿摇了摇头,“……先生。”

称呼的倒错让苏云卿有些恍惚。

所以当许扶桑示意人趴上刑床时,苏云卿只是呆愣着站在了原地。

“啪!”

近乎全力的一下巴掌,甩在人臀尖。

“啊!”苏云卿被打得踉跄一步,才骤然回过了神,“先生……?”

“警告一次,”许扶桑面色很冷,指了指刑床,“趴上去。”

苏云卿应声,依言照做。

待人趴好之后,许扶桑在屏幕上轻点,将刑床调整到适宜的高度和角度。

——确保需要受罚的部位在最趁手的位置。

许扶桑走近,给人戴上监护手环、捆上束缚带。

四肢、腰身,他捆得很牢固。

苏云卿心中隐含的不安此刻达到了顶峰。

他侧目看着许扶桑,与这人对上了视线。

“你没办法单靠意志力强撑,所以要加以束缚、免得躲避的时候造成非必要的伤害。”

陈述句,古井无波。

苏云卿的手心在冒冷汗,可某位惩戒师只是继续道:“需要我帮你堵上嘴吗?”

趴着的人双目瞪圆。

“你有选择权,”许扶桑不为所动道,“只是人在极度的痛苦之下,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说出什么胡言乱语。”

苏云卿张了张口,犹豫道:“我不想……”

许扶桑点了点头,“嗯,那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再提。”

刑床前的一块屏幕被打开。

苏云卿原先就在想,这一块屏幕的作用是什么,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这块屏幕连接着一个摄像头,而摄像头正对的部位是他的身后。

苏云卿狠狠皱了皱眉。

“这块屏幕的目的,是为了让你更加明确地知道、自己受刑部位的情况。”

很机械化的介绍,让人听不出情绪。

说完这句之后,许扶桑就没有再管,转身去工具架前取了工具。

这次用到的是中号木拍。

说是中号,其实并不小,全长是六十公分,厚度在一点五公分,前端的击打部位一次能覆盖大半个臀面,光是看起来就绝对不好挨。

许扶桑举着木拍,在人臀面轻点,“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