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半,徐梦又变了个表情,她面露难色:“我去,你们不介意给我个地方躺一下吧,我有点想吐。”
说完她吐了吐舌头,做出个恶心呕吐的动作:yue!
多年以后,谈到忍界魔女,众人依然对她的初次在忍界露脸的状况印象深刻,毕竟,处在忍界三大佬对峙中间,只用一张嘴就化解危机的人,这么多年也唯独只有这一位而已。
第136章
此时此刻,徐梦和斑以及千手两兄弟正相对端坐着,场面安静,十分尴尬,徐梦坐在斑的侧面靠后的位置,她默默维持着自己的人设——一个身体虚弱的小女生,低着头,默不作声。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两兄弟一个表情沉静,一个双眼紧盯,对面的斑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总体来说,很尴尬。
室内的门开了,男性侍在门口说了一声:“打扰了”,一副努力按捺但又憋不住好奇的神奇进门,他端上几杯茶水,在经过斑面前时,还鬼鬼祟祟打量了他们几眼。
斑悠闲地伸手端起一杯茶,低眉品尝了起来,徐梦开始静悄悄打量对面这两人。
千手扉间是一个锋芒毕露的男人,想必是时常绷着一张脸的缘故,他的额头嘴角有严厉的纹路,眼睛狭长,眼神直接毫不客气,而且徐梦能看得出,他是真的很不喜欢斑,哪怕是坐着,坐姿都是微微前倾,有种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干一架的气势。
他旁边的千手柱间眉目就温和许多,柱间眼睛是深沉的黑色,五官硬朗,坐着的时候双手乖乖摆在身侧,并不给人多少压迫感,他表情柔和,看着你的时候,很容易让人想到一个宽厚的长辈,邻居家的大哥哥,和徐梦对食上,柱间还朝她笑了一下。
这两人居然是两兄弟吗?真是神奇啊,徐梦在心里暗暗感叹。
斑并没有打招呼的打算,在这一室寂静的氛围中,柱间缓缓开口了:“好久不见,挚友呦。”
哇,好古风的氛围啊。
斑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柱间片刻,点了点头,扉间则冷哼一声,双手抱胸。
“听说你病入膏肓,看来并不像啊”,斑抿了口茶,慢悠悠道。
“托你的福,还活得好好的”,柱间突然一笑,“不知这位姑娘是?”
他眼睛转向徐梦,连带着扉间也看向她,这下使得徐梦有些亚力山大,她看了看斑,放下杯子,清清嗓子:“叫我宇智波悠美就好。”
本来嘛,她在这个世界与忍界的关系就是靠和宇智波斑联系的,如果不是斑,她大概会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穿越者,建立一个普通人居住的城市,所以对于对面这两位忍界大佬,她介绍一个最确切的身份,也不算骗人。
“嗯嗯……”,柱间表情突然严肃,把徐梦吓一跳,她连忙求助地看向斑,而下一秒,柱间突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挚友呦,这么多年我一直担心你会孤独终老,没想到在死前还能看到你成亲,哈哈哈,我心里甚是安慰啊!”
诶!!!!
徐梦目瞪口呆,是在说她吗?她直愣愣看着柱间,却见他从口袋里掏了掏,而后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怪我怪我,见到弟妹都没有准备礼物,失礼!实在是太失礼了!”
徐梦眼神死,她转向扉间,只见这位千手家的脑力强者对大哥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再看到柱间如此笃定的表现,他迅速开始以探究地神情上下打量徐梦,像是在思考什么,在听到柱间掏礼物时,扉间一脸无奈道:“大哥,礼物什么的要在婚礼上送,你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除了筹码就是酒。”
不是,你们千手家的人都是天然白痴吗?怎么都自说自话的?扉间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都这么大了,居然还这么兄控!这么大了还亲热地叫‘Aniki’,真是肉麻!
柱间又自顾自笑起来:“哈哈哈,礼物怎么都不嫌多嘛,弟妹,你等着,我这就……”
话音未落,他一口老血喷出,柱间胸前的衣服立即粘上了一大片鲜红,把徐梦吓得花容失色,她朝旁边看,敏锐发现斑捏着杯子的手指猛地用力,关节都发白。
“大哥,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闭嘴,不许说如此失礼的话,怎么能把弟妹放在这里呢?”
两兄弟开始不停争执,徐梦举了举手,弱弱道:“那个,不是这样的*……”,但没人理她。
“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走,你回去休息,这里有我”,扉间的语气也强硬起来。
“我真是伤心啊,扉间,你也嫌弃哥哥没用了吗?呜呜呜……”
扉间叹了口气,熟练安慰道:“不是这样的,只是大哥你最近本就身体不好,还是卧床休息,等到身体好些会见客人也是可以的。”
“呜呜呜,就知道你嫌弃我了,就知道……”,徐梦眼睁睁看到面前的忍界之神柱间突然变成了个恹恹垂着头的大蘑菇,他脸色又一变:“我知道了,我们打一架,让你就知道你哥哥我还是响当当一名忍者!”
说着,他身上气势一显,一股强大得令人无法忽视的查克拉在房里爆炸开来,斑连忙一手遮住徐梦,让那片查克拉如流水般顺着徐梦周围温柔流过。
就在这时,两兄弟突然定在原地,他们不再争吵,两人一个一脸笑意,一个一脸惊讶地看向斑和被他护住的徐梦,柱间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了,扉间,他们准是那种关系!来来来,愿赌服输!”
他向着扉间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抬了抬,扉间和斑居然同时翻了个白眼。
扉间往柱间伸出的手里放了个东西,虽然动作很快,但徐梦还是敏锐看到,那是一个筹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额,呸……”,柱间又biu地吐出一口老血,单手扭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边咳嗽边断断续续喷出血,同时还对着徐梦狼狈地微笑:“别,咳咳,别在意,最近补血补多了,咳咳,老是想吐。”
徐梦慢慢闭上嘴,第一次见面,这位忍界之神就出乎了她的意料,谁能想到这人居然是个逗比呢,现在看来真是三岁看老,小时候的逗比蘑菇头,长成了一个大号的逗比蘑菇头。
这时,斑放下茶杯,只有这一个动作,其中的威势令千手兄弟停下争论,不约而同向着这边看过来,徐梦瞄到千手扉间还捏紧了手心的刻印文身,一副随时准备掏武器的样子。
“无聊地玩闹该结束了,今次,我们只是应邀而来,我对木叶村已无半点兴趣,这一点还望周知”,斑抬起视线,看向表情变得认真的柱间。
“哦,看来宇智波斑已对木叶村乃至火之国无半点企图”,柱间语气里既有感叹,又有疑问,还有淡淡的警告:“那么,我也就放心了,枉费我拖着病体应战,甚至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呢,呵呵,开个玩笑。”
他笑了几声,但无论是斑还是徐梦都没有笑,只要是智商没有缺陷的人,都可以听出他语气里有十分的认真。
定定看了柱间半晌,斑突然勾起一边的嘴角,他冷哼一声:“不要会错了意,我可没有兴趣和这样一副病体以命相搏,很何况……”,他测了测身,和旁边一直瞪大眼睛围观强者打机锋的徐梦笑了笑,徐梦条件反射回了个笑容,斑面朝着她温柔道:“更何况,以柱间大人如今的实力,怕是没办法和鄙人同归于尽呢。”
室内的氛围一时间又冷了下来,斑回过头,直视对面的千手兄弟,目光不再和煦,脸上笑意更是已经消失,徐梦忍不住捏了把汗。
这话太不客气了,虽然她非常赞同就是了。
千手扉间现在还没有继任火影之位,这个时候的他还远远没有那么多资源开发那么多针对于宇智波的禁术,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水遁忍者,一直到后面他当上二代目火影,开始全力开发针对于宇智波的禁术,那之后,他熟练掌握了七种查克拉属性,真正成为一个宇智波斑都不能小觑的男人,但起码现在,他还远远不够实力。
至于千手柱间,这个千手家的绝对战力,虽然他极力掩饰,也已经油尽灯枯,徐梦仅仅凭借她学习的一些现代医学知识,从肉眼就可以看出来,相比于在斑记忆里意气风发的样子,他消瘦颇多,这人眼窝深陷,泪沟明显,黑眼圈颇为浓重,虽然这些都被柱间黝黑的皮肤遮盖了些许,但仔细看都可以看出来他憔悴,加忧思过重。
“既然你这么说,我作为继任二代目火影,哪怕为了村子的安全,都不得不请两位离开了”,扉间脸色不善,一双眼睛仅仅盯着悠闲抿了口茶的斑。
“扉间……不得无礼”,柱间淡淡训斥了一句,“我们对峙了一辈子,彼此之间都十分了解,讲个不恰当的话,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关系甚至比兄弟甚至夫妻还要亲密一些,其他方面不说,我相信斑的保证,既然他说对木叶和火之国没有企图,那么我就相信……”,说了这么多,他似乎有些气短,柱间呼了口气继续道:“想必斑在他如此重视的女士面前,更不会出尔反尔吧,毕竟在女士面前出尔反尔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呢……”
柱间促狭地看了眼斑,又用他温柔和煦的目光看向徐梦,就像看着一个他熟悉的晚辈,那样的眼神居然和斑有时无奈看着她的眼神别无二致,这让徐梦忍不住放下心防。
“大哥有大哥的判断标准,我有我的,不管怎么说,对于宇智波斑这个人……”,扉间坚定道:“我是绝对不会松懈的,哪怕睡觉,我也会分出一只眼睛盯着你,宇智波斑”
他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斑,而斑的表情又危险了起来。
这话可以说是直言不讳,毫不客气了,扉间张了张嘴正要继续讲,只听到一个女声传来。
“一百……”
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徐梦,突然蹦出一句话,众人纷纷朝她看过来。
徐梦对着斑笑了笑,又转头认真看着千手二人:“根据我刚刚进门一直到现在,对于柱间大人的心跳的听音,您过去一分钟,心跳整整跳了一百次,您现在已经是很明显的心动过速了,如果我猜得没错,您时常焦虑难以入眠,甚至会胸闷气短对吗?”
她认真对上柱间的眼睛:“因为老师的关系,我对您很是好奇,一直很想见您一面,但您现在身体问题很严重,不如我们放下分歧,以普通人的身份相处吧,我们是普通来参加生辰的客人,而你们是普通招待的主人,现在普通的招待可以结束了,就让柱间大人去好好休息吧……”
她挤了挤眼睛:“我还想向您讨教一些忍术方面的问题呢,可别操劳太过了呦。”
就这一句话,室内的气氛突然和谐起来,扉间开始认真地上下打量面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女孩子,开始快速评估。
斑看向徐梦的眼里满是笑意,他轻笑出声:“我同意,就按照我们宇智波悠美小姐说法来吧。”
人生若只如初见,这只是一句美好的愿望而已,既然回不到过去,那么就不再纠结。
重头开始也好,不再强求也好,或者就此形同陌路也好,人生就是这样,有一些事情,发生了就无法挽回,倒不如潇洒一点向前看。
他们不是来吵架的,更不是来决斗的,有一句话,叫做求同存异,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求同存异就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第137章
看着这一片宴会大厅,徐梦和斑窃窃私语:“哇,木叶村看着不大,居然有这么大的宴会厅。”
斑无聊地勾勾嘴角,他还在木叶村的时候,几乎没有参与过木叶村的内部事宜,他看了眼大厅那一大片帷幔遮蔽的空间,那是大名们所在的地方,那里不停地地有侍者进进出出,在帷幔揭开的瞬间,能看到大名和他们的姬妾喝酒作乐的身影。
徐梦借着和斑咬耳朵的动作发动异能,耳后的文身悄悄爬过她的脖子,她侧耳倾听了片刻,属于雨之国大名那个帷幔里,有三个人的动静。
“佳子今天真美啊”,这是真姬的声音,难为她一个孕妇,长途跋涉后还要一路服侍大名,让人真心佩服。
“都是真姬姐姐教我的化妆术”,佳子虽然跟随大名不久,但这你来我往的话术居然十分熟练。
“佳子,来香一个……”,这是大名的声音。
噫……
徐梦打了个哆嗦,注意力不再朝向那边。
今天忍界有头有脸的贵妇人几乎都来凑热闹了,在一群刷着白漆,牙齿涂得漆黑的贵女中间,徐梦觉得她自己清新的脸简直是一股清流,宴会厅应该有不少人这样认为,各种隐晦的视线扫向这个角落。
一个侍者为他们端上一个餐盘,徐梦点点头表示感谢,侍者回以一个微笑,放下东西却并不离开,而是轻手轻脚把餐盘上的东西一一摆放好。
有木叶村的侍者在这里,徐梦也不好继续和斑咬耳朵,她不情愿地收回异能,从斑的身侧挪开,静静看着面前的侍者动作,看了一会,徐梦敏锐地发现,面前这个侍者的不同之处。
他们的位置在大厅的侧面,周围是一整列为各国宾客设置的矮桌,每一桌都有侍者为各桌客人单独服务,侍者们都是由统一服装的男性担任,餐盘是方形的托盘,上面摆了一壶酒,几碟小菜,还有水果蜜饯等物,每样虽然不多,但林林总总加起来,应该挺有分量的,推测这些侍者必然是忍者。
按照常理来说,这点重量虽然对普通人比较吃力,但对忍者就不算什么了,他本应该迅速放下餐食就退下去。
徐梦静静盯着面前的侍者,见他以慢动作拿出酒壶,慢慢放好,又以慢动作拿出果盘。
确定了!这个人在摸鱼!她发现了一个摸鱼的侍者!徐梦觉得很兴奋,侧头和斑挤了挤眼睛,心里想着,哎呀,忍者也和普通人一样嘛。
斑这是什么表情,她左看右看,从那张八风不动的脸上品出了两个字——无语。
怎么回事?师徒之间的默契怎么没有了!徐梦叹了口气,又转回头,那个侍者把餐盘摆在她面前后,还仔细地转动了几下,把那个瓷盘往她面前推了推。
好热情啊,木叶的忍者,徐梦对他笑了笑,感谢你的细致服务,但是不用了,她现在还不饿,徐梦瞄一瞄那底儿水果,有点瘦小干瘪的梨子,看上去一点也不甜的杏子,黏黏腻腻的几片海鲜……
谢谢!我不吃!徐梦把那个餐盘推远了点。
那个侍者顿了顿,居然又伸手把那瓷盘推近了些。
啊?还强买强卖的?徐梦有些无语,她仔细看着那低头的侍者,心里想着怎么暗示他自己不想吃东西,就这样面面相觑半晌,徐梦突然发现这个人,有种特殊熟悉的感觉,她没有来过木叶,应该不认识木叶的忍者才对。
等等,她确实认识几个木叶的忍者!
这股熟悉感来自于哪里呢?徐梦搜肠刮肚寻找这熟悉感来源,就在这时,斑终于忍无可忍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徐梦侧过头去,她无辜地看着凑过来的斑,他的头发扫过她的耳畔,弄得她有些痒痒的,然后斑伸出手,带着手套的食指点了点她耳后那个封印锁。
啊!她知道这熟悉感来自于哪里了!徐梦猛地回过头看着那个侍者,他已经放好东西,跪坐于侧面。
是心跳!他心跳的声音令他非常熟悉!
贤尔!是你小子!
作为带队接取了她发布的任务的人,他是第一批来到灼华城的宇智波,徐梦对这位短得贴着头皮的硬汉气质宇智波印象颇深,她又静静倾听了片刻,确实是贤尔没错。
宇智波贤尔为何乔装打扮到这宴会上来呢?
徐梦低头看了看那瓷盘,刚刚他一直把这盘子往她面前放,难道是……
她把筷子伸向瓷盘,借着夹菜的功夫打量那个盘子,这下越看她就越熟悉。
这是一个周身渐变红色,盘面有着繁复花纹的盘子,这这不是……就在她在心里念出那个瓷盘名字的时候,从帷幔中间传出一阵笑声:“千手卿,本以为你们忍者是一群只喜知道征战,毫不在意享受的人,没想到你们中间还有懂得艺术的人存在,这瓷盘就非常不错……”
这是火之国大名的声音,他一出声,其他人纷纷附和:“正是,我看这瓷盘触感细腻,内外花纹有强烈的对比感,居然生出一丝凌乱又和谐的美,眼睛看着这瓷盘盘面的花纹,感觉要把人吸进去似的。”
“仔细看看,这盘面居然还有细细的裂纹,以裂纹巧妙组成花纹,是怎么做到的?不会漏水吗?”
“木叶村人才济济啊……”
扉间原本紧紧盯着斑这边,闻言一脸莫名其妙,他和他家大哥,端坐于主座的柱间对视片刻,摇摇头,他虽然不是个大老粗,但和其他忍者一样,身上的艺术细胞确实没多少,在他看来,这盘子看着也就花纹多了些,裂纹看上去巧妙,但对于忍者,也不是什么做不出来的东西。
柱间思考片刻,点头哈哈大笑:“各位大人也不是不知道我,哪有时间研究这些,这事我还真不知情。”
“回各位大人”,跪坐在扉间身后的秘书随即答道:“这是最近从京都城流行过来的瓷器,以风格多样造型毫不重复的裂纹闻名,貌似叫额……万花筒。”
对了,徐梦在心里默念道,这名字还是她取的,她默默侧头看了眼斑的方向,只有一个低头啜饮清酒的剪影,看到这瓷器,她就想到了斑的眼睛,变幻无常,不可预测,美丽梦幻,无限可能。
呵呵,看来扉间确实没有事无巨细到挑选宴会里的杯盏碗盘,不然名为万花筒的瓷器,他是决计不会拿出来使用的,他有宇智波ptsd。
徐梦慢慢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那瓷盘,侧耳倾听,瓷盘震动的声音随着手指蔓延到她耳畔。
滴答滴答……
啊,这还是斑为她设计的密码呢,徐梦默默回忆着那本密码本,和瓷盘中传来的滴答声一一进行比对。
就让她来听听,在木叶的宇智波本家想和她传递什么消息。
“佐藤,有马……”,比对着密码本,徐梦在心里默念,“女儿已死。”
佐藤有马,女儿已死?
徐梦又把这句话细细品了一下,同时她朝向旁边的斑,他知道这个消息吗?察觉到她的视线,斑侧头朝着徐梦挑了挑眉,眼里带着丝丝疑惑的神情。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徐梦朝着帷幔那边看了看,辨认出属于雨之国大名的位置,那里有隐隐约约的三个人影,大名,以及一左一右的真姬和佐藤佳子。
佐藤佳子已死的话,这个又是什么?徐梦突然觉得风有点凉嗖嗖的。
回忆那天晚上,因为偷看贵人饮宴被逮到大名面前,又因为相貌被大名看上的女孩,原来是个假人吗?是分身术,还是其他的什么术式?
她要立刻揭发这个女孩吗?还是就此静观其变?
就在她在举棋不定的时候,又听到属于火之国大名的笑声:“呵呵,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了,我看宴会这就开始?”
“说到宴会,怎能没有惊喜?”
徐梦眼睛一跳,又是雨之国大名的声音,大名道:“最近看过一台舞剧,觉得相当不错,于是自作主张带了来献了来当做生辰礼物。”
“哦”,火之国大名听着还比较感兴趣,“既然这样,那就快快呈上来,也让我们见识见识?”
火之国大名都这么说了,其他人更加没有意见,徐梦忍不住捏了把汗,这舞剧呢,自然是她排练,但她万万没想到雨之国的大名一开始就提出来啊,可恶!就这么想出风头吗?
也不知道姑娘们准备好了没有,不过事到如今,没有准备好也要上了。
舞台毫无防备地黑了起来,大厅其他人被这突然地漆黑惊了一瞬,而后,舞台缓慢亮灯,正对面的墙上突然出现了几可乱真的场景,那是一片树林,绿色的,生意盎然的树林。
看到这仿佛把真正的树林般进了室内的场景,底下骚动了一阵。
“喝!这是什么忍术?怎么如此逼真?”
“该不会是幻术?”
“不要胡说,忍界共识你忘了,忍者不准对大名使用忍术。”
“对啊,大名身上也有防幻术的器具。”
“……”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移到投影上的树林景色上去了,谁都没有察觉到,从舞台顶上慢慢垂下的绳索,树林的景色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音乐打断,一刹那,两个少年装扮的舞者从绳索上滑下来,摆出了对战的姿势。
舞者一边攀附在细不可见的绳索上,一边做出各种惊险的对战动作,两人时而对撞,时而分开,几个回合后,急促的音乐缓慢了起来。
徐梦扫视周围,无论是贵族也好,忍者也好,都被这别开生面的舞台震得嘴巴张开,就连扉间也停下盯着他饿得动作,看向舞台。
台上两个少年模样的人终于分开,一个漂亮的后空翻,个子高一点的少年落到地面,两人一个亮相,台下就响起一阵掌声:“好俊的少年!”
但台上的表演并没有停止,就在观众猜测这两人的关系时,对话开始了,不同于节奏缓慢的能剧,少年们的对话和普通对话无异,矮个少年亲昵地跑向高个少年:“哥哥好厉害!可以教教我吗!”
而那个个子高一些,长相更温柔一些的少年笑盈盈地伸出食指,在矮个少年额头上一点:“原谅我,下次吧,哥哥要执行任务去了……”
不知道木叶众看完这出剧,会有什么感想呢?
第138章
徐梦从台下看着舞台上面,手上在轻轻敲击着桌子。
这是两个兄弟的故事,弟弟从小在对哥哥的崇拜中长大,他还太小了,世界只有一方小小的屋檐那么大,屋檐里只有哥哥和爸爸妈妈。
他也想成为爸爸妈妈心里最骄傲的儿子。
哥哥弟弟时而一起修炼,时而开心游戏,他们的背景上播放着和家人们亲密生活的场景,在背景里温柔轻盈的乐声中,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持续了一整段的时间。
下一段音乐突然变化,背后的布景也从原本以翠绿淡黄为主的颜色变为了灰色和白色为主色调,哥哥开始越来越忙,待在家中的时候变少了。
家里只剩下爸爸妈妈,爸爸的演员是沉默寡言的形象,动作比较沉稳干练,妈妈的演员柔美和煦,算是这个家里除了哥哥外不多的会温柔陪伴弟弟的人,弟弟开始独自修炼,舞台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追光灯打在弟弟身上,跟随他在舞台上孤单地来来去去。
而第三幕开始时,一些敏锐的观众开始窃窃私语:“您觉得这是个悲剧还是喜剧?”
“在生辰宴上表演悲剧,是不是太不祥?”
“哎呀,大人您不懂物哀之美。”
……
果然不错,第三段的颜色更沉郁了,主题色彩变成了血红和沉沉的黑色。
这一幕的演员变多了,许多黑发黑眼的演员,十几根从天花板上垂下的绸布上,有十多个演员辗转腾挪,他们犹如在平地中跳舞,轻松写意地做出各种惊险的动作。
在家族的各位青年才俊中,哥哥很明显也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那个,演员几个动作潇洒地攀爬到最高处,一个惊险地翻身,从高空一跃而下。
这看得台下的观众大呼过瘾:“呦!厉害”
“这不算什么,你看那边!”
这舞台高度得有三四层楼那么高,一不小心掉下来,哪怕不死也得残了,演员在即将触到地面那瞬间抓住了绳子,漂亮地来了个摆荡,他单臂抓着绳子,身体轻盈地顺着舞台来了个大回环,坐得靠前的观众伸出手就能摸到演员的衣角。
这时,各位坐得靠前的贵女们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和攀附着绳索经过面前的演员来个近距离接触。
“好帅啊!”
“看这边看这边!”
“啊啊啊,他看到我了!他看到我了!”
……
剧情很快到下一幕,在众位精英中拔得头筹的哥哥却并没有多么高兴,他和家族其他年轻人相处得并不好,和弟弟以及家人更是渐行渐远。
弟弟和哥哥渐行渐远的同时,和父母关系反而和谐了,这一段就在父亲用复杂地眼睛看向弟弟,背景中的夕阳半沉不沉,父亲向弟弟伸出手中来到尾声。
台下的观众一片鼓噪:“夸他呀!快夸他呀!”
“可恶!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为什么不夸!”
“你下去!换我来!”
在温柔悦耳的音乐中,父亲把大手放在儿子的头上,环绕立体声扬声器传来父亲沉稳的声音:“干得好,儿子。”
“太棒了!”
“欧豆豆真可爱呀!瞧这包子脸!”
台下的观众爆发出阵阵掌声。
侍从们纷纷趁着灯变得昏暗的同时上前更换茶饮,但贵人们陷入了对剧情的讨论中,他们兴致勃勃,甚至没有注意到木叶提供的上等刺身和烹饪考究的鲜肉。
“立花君,你文学素养颇高,觉得这幕剧的走向会如何?”
“嗯,鄙人不才,猜测一番,哥哥弟弟可能会反目成仇吧,在我看来,这弟弟如今的才能确实比不上哥哥,会不会接下来弟弟会因为嫉妒哥哥而黑化呢?”
“非也非也,你看这弟弟年龄尚小,未来可期,我倒是觉得这是一幕莫欺少年穷的戏码,长大的弟弟会打败哥哥,最终获得族长的位置!”
“这未免落入俗套了……”
“那你分析一番嘛。”
“额……”
扉间皱着眉看着四周,他隐晦地又朝着斑端坐的身影看了一眼,那个人只是轻巧把玩着手里的瓷杯子,整张脸隐藏在长发投下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扉间咬了咬牙,他觉得雨之国一定是来踢馆的,东道主虽是火之国,但这一开始,风头就被雨之国抢了,看看周围这些贵人的反应,接下来无论木叶村拿出什么表演,都没法胜过雨之国这出舞剧了。
何况,他隐隐约约有种非常特别的既视感,这出舞剧给他一种有些熟悉的感觉……
“嘶……是从哪里看过吗?”
扉间左思右想,这时,他身边的徒弟,猿飞佐助担忧道:“老师,您怎么了?”
“没什么”,扉间摇摇头,吐出一口气,他是千手家族强大的忍者,忍者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健忘。
想不起来的事情,那就是根本没有经历过,至于为什么会有既视感,扉间把这种感觉归咎于,这出舞剧,把各个家族内部纷争里早已看腻了的东西搬上了舞台,如果他猜得没错,后续的发展应该是兄弟反目成仇,没什么新鲜的。
他又看了眼坐在阴影中一动不动的斑一眼,台上的灯光又升起了,令他没想到的事,后面的剧情一泻千里,奔着出乎所有人想象力的极限去了。
舞台上一片血红,背景中大大的血月挂在空中,弟弟的呼吸声通过扬声器传遍整个宴会厅,听得人也紧张起来,虽然只有一幕剧,但大家仿佛是看着这个角色长大的,加上无比有代入感的表演,优秀地剧情编排,让观众都对这出故事有了感情,何况……徐梦看着周围这些人,目光微凉,何况这出故事就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真实的东西,才会感人。
未来时空中的佐助,是以什么心情跑过这空荡荡的家族驻地,一路穿过街角,站在家门前的呢,他是忍者,他一定闻到了门后那不祥的血腥味,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是否有过犹豫,是否想向谁寻求帮助?他只是个几岁的小孩子而已,肯定很害怕吧,他心里在想什么呢?
终于,舞台上的少年还是推开了门,他的演技非常不错,他表情先是一片空白,呼吸停滞,之后是不敢置信,因为他发现躺在地上的父母,以及站在阴暗角落里,自己的大哥,大哥手里握着还在滴血的刀。
台下一片哗然。
“什么?”
“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啊!”
“这合理吗?”
“呜呜呜不要啊……”
那一天,弟弟被迫长大了,他怀着仇恨追逐着那个目标,抛弃了所有让他脆弱的东西,友情,亲情和爱情,他不再不回头。
一直到最后,背景变成了一片黑色的火海,黑火无差别地燃尽碰触到的所有东西,弟弟已经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看着拿着武器一步一步逼近的哥哥,他靠着墙滑坐在地。
台下的人早已没有了声响,实际上,从家族被灭族,弟弟孤独长大开始,有些贵妇人就开始捂着嘴巴,眼泪滴滴答答。
环视四周,徐梦心里轻笑一声,心说这才哪到哪啊……
舞台上的哥哥弟弟相对站立,背后的背景突然一变,他们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之前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弟弟坐在旁边看着哥哥高高跃起,把苦无扔向不同的方向,他缠着哥哥教他,最后在夕阳西下时,被哥哥背回家。
哥哥眼睛流着血,艰难挪动着脚步,合着投影背景里兄弟俩一大一小的剪影,终于,一声啜泣声响起,徐梦看向那个方向,那是一个并不认识的妇人,值得注意的事,她身边跪坐着两个小孩,看样子应该是这位妇人的孩子。
果然最心疼孩子的是他们的母亲啊,这位妇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手捂着嘴,眼泪不住地流。
随着这位妇人带的头,周围一圈年龄互不相同的贵女们低低啜泣起来,虽然很失态,但没有贵族露出不理解的表情。
台上的哥哥伸出食指,慢慢向着弟弟的头颅,似乎是要一击毙命。
“不要!”
有观众惊呼出声:“这是你亲弟弟呀……”
徐梦叹了口气,这些人简直就是她的嘴替,天知道她是怀着一副怎样的心情编出这出戏剧,别人是在看戏,她这是在看宇智波惨痛的历史!一个如此优秀的家族,最后以这种结局收藏,能责怪的人太多了,但仔细想想,这些人仿佛都在做自己觉得对的事,仿佛每个都是问心无愧的人。
那么那些无辜受到伤害的人呢?那些淹没在历史中间,甚至没有资格被记录下来的人呢?宇智波一族当时有多少比佐助还小的孩子,多少好不容易在忍界战火中活下来,幸运地活到垂垂老矣的老人,他们都在那一天静悄悄死去了。
徐梦怀着这样的心情,把这出戏剧搬到了木叶村建村的这一代人跟前,回到木叶的千手一族还没有消失,斑还没有开始发动月之眼计划,三代还没有开始宇智波灭亡计划的时候。
如果说要勘误,要拨乱反正,那就从头开始吧。
台上的哥哥伸出手,却没有给弟弟致命一击,他只是温柔地看着弟弟,嘴角不断有血流出来,但他的话语依然清楚。
“原谅我,这是最后一次了……”
那座名为哥哥的山峰倒下了,甚至没有发出多么剧烈的动静,弟弟抬头,地面已经在两人的打斗中毁灭一空,背景是火焰燃烧的身音,四周自然是森林,就好像很久以前他们时常玩闹的那个森林一样。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了,这一次真的结束了。
弟弟无神地仰望天空,大雨倾盆耳下。
只有他知道,他从此在世间,再也没有亲人。
第139章
灯光亮了,宴会厅一片寂静,细细听来,也不是全然的寂静,这里每个角落里都有着轻微的啜泣声和小小的抹鼻涕眼泪的声音。
徐梦静静跪坐在斑的旁边,她看了看周围,良久,从火之国大名的帷幔里响起一个声音:“精彩,精彩……”
有掌声响起,这掌声先是集中在一处,后来犹如雨点般蔓延开来,这掌声越来越大,直到所有的演员带着妆容上台致意,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呜呜呜哥哥!我爱你!!!”
“演得太好了……”
“能让我摸摸你的头发吗?看上去好有型啊!”
这掌声和欢呼声直到演员下台后都没有消失,更有人开始打听那几个演员的个人信息。
“柱间大人,能否透露一下这个节目是出自谁手?优秀,太优秀了。”
徐梦往柱间那边看去,见他还是那副温厚的表情,只是嘴角始终带着的笑意不见了,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听到这样的追问,他看了看旁边的弟弟:“实在抱歉,鄙人如今身体不好,村内大部分事物由扉间代理了,扉间……”
扉间从沉思中惊醒,他抬起头,蹙眉道:“额……”,没等他说什么,就由另一个声音打断了,那是雨之国大名的声音,就连帷幔都掩盖不了他洋洋得意的情绪:“惭愧惭愧,节目还是简陋了些,就怕配不上各位的喜爱呀……”
嘴上说着惭愧,他的语气里丝毫没有惭愧的意思,在忍界中,小国一向没有大声说话的机会,就算是大名,也是有地位差距的,以往他不是没参加过这种大名间的聚会,但就像合照一样,c位永远只有一个,在社交场合中,他只配在大名中间蹭到一个边角料的位置,雨之国一没地位,二没有财富,空有土地而已。
但忍者们不事生产,土地对于弱国来说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一系列原因,他缺席这种大场合很久了。
今天先是因为宇智波斑在木叶门口和千手兄弟打斗的那一场,让他小出一把风头,有些洋洋得意了。
“某不才,没想到随随便便构思的故事,能得到诸君的喜爱,哈哈哈……”,雨之国大名呵呵笑了几下。
听到这话,各桌的贵族吃惊了,其中一位犹豫开口:“您有如此才能,居然瞒了大家这么久,实在是谦虚呀……”
“就是就是,你也太谦虚了,那*个,敢问那些演员,是宫内的侍从吗?可否引荐一二?”
这是一个中年模样的贵族女性问话,她就是刚刚想摸哥哥一把的那名女性。
当然,大部分人还是对故事本身非常好奇,有一位文人模样的人小心翼翼问:“不知道这故事,原型在哪里呢?”
“如有原型,可否介绍一番?”
这故事,不是亲身经历的人,不会给人如此真实的观感,那如果是真实的,是否出自于大名宫内呢?雨之国大名这是把宫内的斗争搬到舞台上来了吗?
刺激啊……原来大名每天生活这么刺激的吗?
帷幔内的雨之国大名卡壳了,今日实在有点得意忘形,酒也喝得太多了,他接过佳子端来的一杯水,稍微清了清脑子,大名仔细思考少片刻,其实他只是想把部下的功劳抢过来微微装一个而已,他本人虽然不是文盲,但文化程度仅仅也就是能读能写,怎么可能编出这样的故事?
但是千万不能暴露,只要把话题丢出去就行了,想到这里,雨之国大名清了清嗓子:“具体的细节,就由这位宇智波女士解答吧……”,他一副懒得解释许多的样子,把话题一股脑丢给了徐梦。
众人并没有在意这个故事到底是谁原创,他们整齐划一地把视线偏向徐梦:“这位,宇智波小姐,您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吗?”
“最后这个弟弟怎么样了呢?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度过一生了吗?”
马上就有人反驳:“怎么可能!弟弟这么优秀,肯定有很多女子爱慕他,怎么可能孤零零度过一生!”
一个人气急败坏道,看上去对弟弟十分喜欢。
“如果是你,小小年纪就经历这么多,你还能毫无芥蒂地找一个女子结婚,一辈子幸福下去吗?”
马上就有人反唇相讥,这话一出,很多人都沉默下来。
如果一个人经历了灭族的仇恨,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亲人全都冤死,这个人还能像童话故事里那样,找到一个公主,从此幸福快乐地度过一生吗?徐梦扪心自问一下,她是那种被老师冤枉了都会一整天不开心的人,如果人生中经历了这样的事,那今后的日日夜夜,再也睡不了一个好觉了吧……
想到这里,徐梦清了清嗓子:“由于时间限制,今天还没有演绎到故事的结局。”
“啊?真的吗?”
“能不能给我们的弟弟一个好的结局啊?”
“后面的剧情能不能搞快点?”
已经有观众开始现场催更了。
徐梦看了眼木叶领导坐的那一排位置,看向跪坐在扉间旁边的那位名为名为猿飞佐助的少年,在场可能很多木叶人都知道,猿飞佐助有幸拜了木叶一代目二代目为师,又出生名门的少年,是个妥妥的人生赢家,但他们不知道,这个现在还不显山不露水的瘦弱少年,将是木叶的三代目,正式宇智波灭族的知情人导火索之一。
定定看着猿飞佐助,一直到他有些奇怪地打量她,徐梦一字一顿道:“本来这个故事就打算演绎到这里为止,剩下的故事我本想放到灼华城作为初舞台揭晓的……”
“啊……”
“不要吧……”
“灼华城在哪里?我可以现在就去吗?”
徐梦笑了笑:“不过嘛,看大家对故事的结局如此上心,我就从头为大家揭晓吧。”
“不久后,有一个在灭族之夜中得以幸存的人,向弟弟揭晓了哥哥灭族的真正原因……”
有人提出疑问:“哥哥灭族不是因为崇拜力量,想要加入那个反派组织吗?”
“我就知道我喜欢的哥哥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喂,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打扰宇智波小姐讲故事!”
徐梦笑了笑:“无妨,真相已经不远了,接下来,我要先和大家梳理一下故事里村子的现状……”
“这是一个类似于忍村的村子,哥哥弟弟所在的家族,由于能力比较特殊,对了,他们的能力在眼睛,大家自行想象吧。”
“……因为村子和家族间的矛盾,村子找到了哥哥,吸纳他进了村子里的特殊部队,这个部队是在暗中行动的,我姑且叫它‘暗部’吧”,讲到这里,她看了眼扉间,无视掉他震惊的眼神,徐梦缓缓道:“这个特殊部队以大义说动了哥哥,进入家族内部当村子的内应,对,哥哥成了双面间谍……”
柱间和扉间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极度的讶异,扉间接手村子的一应事务后,就开始了暗部的组建,但这事就连普通的木叶人都不知道,徐梦无视了扉间投来的视线,接着道:“当然,家族内部对村子的猜忌也不是没有意识,他们也有自己的计划,在一系列争取生存空间的斗争过程中,哥哥唯一的挚友去世了,村子说服了哥哥进行灭族计划……”
这个发展,立刻遭到了吐槽:“不是,编剧有没有脑子?这个说得过去吗?和哥哥一开始爱弟弟的人设也太不符合了吧,那可是族人啊,是亲人是朋友是父母啊!说杀就杀了?有没有逻辑?”
“因为村子告诉他,不这样做,那么他唯一的弟弟也将不能保存……”,徐梦没有反驳,只是抛出了这句话。
村子让一个才十多岁的少年做出选择,到底是选家族,还是选村子?选亲朋好友,还是选弟弟?
没错,在经过一种pua似的洗脑后,村子又对哥哥进行了道德绑架,他被迫只能选择这一个选项。
实际上,就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吗?村子里的管理层呢?智囊团呢?通通是吃干饭的?何况这样沉重的选择,凭什么让一个少年肩负呢?那一天,村子把家族和村子放在天平上,把弟弟当做人质,让年仅13岁的宇智波鼬做出选择,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虽然看起来鼬只需要在天平的左右两端选一个,但其实,操纵天平的大手却把握在村子的手里。
再怎么选,都是错的。
徐梦叹了口气,她看了看旁边跪坐的斑,这个人从刚刚开始,脸就隐藏在阴影里,许久没有动作,这幅未来时空里发生的戏剧赤裸裸地摆在他这个曾经的族长面前,徐梦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今天这出戏必须演,在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给这个忍界,给木叶村打一个预防针,从今天之后,让他们不敢肆无忌惮地这样玩弄人心,毫无顾忌地决定他人的命运。
这就叫舆论攻势!
虽然治标不治本就是了。
“最后,弟弟知晓了哥哥内心所想,心中被仇恨充满,哥哥在几年后,作为兵器被一个禁术复活了过来……”
徐梦缓缓挑起一个笑容:“这个禁术,能够召唤任何一个死掉的人,只需要得到死者的身体……”
此话一出,在座的众位无不是一脸震惊,忍界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禁术?是谁发明了这样毫不在意生者感情,也毫不在意死者尊严的禁术?
扉间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抬头看向四周,安抚道:“别担心,这只是一个故事!宇智波小姐,够了,不要再引起恐慌了!”
徐梦没有理会他,加快了语速:“但哥哥并没有被术者左右,成为没有脑子只知道战斗的傀儡,他解开了这个禁术,找到禁术的施术者,杀死了他,但这一切无人知晓,他自愿回到黄泉,这一次,他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
扉间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又缓缓闭上。
观众再一次静默了,突然,一个人出声了,是那名贵妇人身旁坐着的两兄弟中间的一个,徐梦辨认了一下,貌似是弟弟,弟弟道:“太傻了,如果是我,就不会这样选择,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自己的家人更重要?故事里的哥哥选择牺牲家人也好,牺牲自己也好,有没有询问过弟弟的意见?他只不过是自我感动而已,如果我是故事里的弟弟,我一定会恨他一辈子,然后把他珍视的村子杀个精光!”
“光村!慎言!”,那名贵妇人立即出声呵斥,随后她换上了笑脸:“这只不过是稚子的戏言而已,各位不会当真吧,况且,这只是一个故事对吗?”
她看向徐梦,轻声问道:“我是否可以知道,故事真正的结局是什么呢?”
她加重了‘真正’两个字的发音,徐梦抬头看向她,这个贵妇人的两个儿子也不眨眼地看着她,同在座的其他人一样,就连柱间和扉间也把目光投过来。
“真正的结局吗”,徐梦叹了口气,“战争结束了,弟弟失去了一只胳膊,他自认为有罪,决定保留身体的残缺警醒自己,他不顾家中的妻子和孩子,从此四处漂泊,为村子排除可能的隐患,几乎很少回家。”
那位贵妇人睁大双眼,捂住嘴巴:“怎么会这样?明明他才是这个故事里,最无辜的那一个,也是受到最大伤害的那一个,竟然也是这样草草度过这一生吗?”
“也不算吧”,徐梦虽然微笑着,但是笑容未达眼底,她盯着木叶村的三个火影,一字一顿道:“至少他的哥哥临死前,终于对他说了实话,大概,当他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终于有了向前的勇气。”
“什么话?难道又对弟弟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原谅我’吗”,贵妇人的小儿子嗤笑道,其他人也是一副如鲠在喉的样子,搞不懂,这个故事里,到底谁得到了幸福啊!
徐梦叹了口气:“哥哥死前对弟弟说……”
“我永远爱着你。”
第140章
“敢问,这个故事是否真实?”
在表情各异的众人中,一个忍者模样的人小心问道。
实际上,火之国大名的生辰,各国都有忍者来参加,看到这个故事,都心惊肉跳了吧,徐梦心里暗笑,每个出生在大家族的忍者应该都物伤其类了?
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家族,就有可能发生在所有家族,当初在木叶村,宇智波灭族这么大的事,难道其他家族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不可能的,那么,为什么没有一个家族哪怕生起一点恻隐之心呢?
更何况宇智波被灭族后,木叶村没有对宇智波佐助这个凄惨的孤儿有任何地特殊待遇,从那天后,他就一个人住在还残留着血迹的宇智波驻地里,每天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没有钱,宇智波这么大一个家族,难道没留下任何遗产吗?这些问题都不能细想。
无论是村子还是其他知情的家族,都没有对这个宇智波遗孤伸出援手,可以说,剩下的所有木叶村您,只要是知情者,大家全是帮凶。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理,都觉得宇智波家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一个已经再没有家族作靠山的孤儿,对木叶再也没有威胁,这件事的处理,从头至尾真是符合这个民族的形式风格,不顾大义,更没有小节。
但现在不一样了,徐梦几乎是把现实血淋淋地剖开,摆在台面上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以忍村现在的构成,这件事是有可能真的会发生,甚至有可能,现在就某个角落里酝酿。
一个大家族就这样消失了,何况一个人呢?故事发生得这么惨烈,计谋这样狠毒,怎么不让忍者们心惊肉跳。
“你说,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有人用气声和旁边的人讨论。
“没听说过啊,忍界有这样一夜消失的大家族吗?”
“没听说过,但是以瞳术见长的家族倒是有,而且不止一个……”
“宇智波不就是吗!”
……
扉间正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徐梦,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捏成了拳头,徐梦慢悠悠地回视,缓缓开口:“大家猜得没错,这个故事,是有原型的……”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有不少人立即出声:“敢问是哪个村子发生的故事?怎能对一村的同胞如此痛下杀手?”
“对!还要把这样残酷的任务交给一个少年!在父母和弟弟中间选择,这是何等地狠毒啊!”
“这,行事确实简单粗暴了点,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留啊,不过村子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在哪里?依我看,就是村子里的影太过无能!作为一村之主,不能协调各方关系,遇到问题就杀人灭口,放任父子兄弟之间自相残杀,这样的村子,这样的影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有人大声议论,有人窃窃私语,彼此之间不停交换着眼神:“哎,这可是一同建村的伙伴啊……既然难以共处,到处为何要强求呢……”
“是啊,独立建村也是可以的,怎么就如此不知变通呢?”
唏嘘的也有,感叹的有,但更多的是愤怒的,看着人声鼎沸的宴会厅,坐在徐梦周围的斑突然微不可见地冷哼了一声,徐梦笑了笑:“我不能透露故事发生在哪个村子,也不能说透露故事里的家族是哪一个,但是故事里的弟弟,名字叫佐助哦。”
佐助?
猿飞佐助:……
什么意思?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在场很多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二代目身边的那个少年,扉间的眉毛狠狠皱了起来,他开口质问道:“可笑,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发生在木叶村,猿飞家内?”
“哈哈哈……绝无可能,我猿飞家可是备受火影大人的信任,鄙人刚刚还在担心,这下放心了,果然,这个故事就是宇智波小姐道听途说的,大家不要当真!”
在场也有木叶村的人,自从看完节目后,就有不少忍者窃窃私语,猜测是不是木叶村干出来的事。
没办法,无论是故事背景,还是其中的家族特性,都和木叶村与宇智波太符合了,让人不得不怀疑,但偏偏除了宇智波的前族长和徐梦外,没有一个宇智波家的人来参加宴会,于是他们只好将矛头对准了现场的其他木叶人。
从刚刚开始,一众隐晦打量的目光,那些背后的议论简直让木叶的忍者如坐针毡,尤其是那些在村子里混得如鱼得水的家族,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心虚。
听到猿飞族人的话,他们终于能抬起头反驳了,木叶除了千手、宇智波和日向外,就数猿飞一族最为特殊,这个家族在各个家族的倾轧中,左右逢源,活得相当滋润,甚至在宇智波被灭,千手一族沉寂,日向一族势力收缩,变得愈加封闭后,猿飞一族反而枝繁叶茂,这个在木叶论能力平平无奇的家族,甚至在第三次忍界大战里作为木叶的主力家族出战,出尽了风头。
猿飞家族的族长看了眼皱眉的一代目和冷脸的二代目,觉得有必要出来打下圆场,他大声道:“我家族中确实有一位名为佐助的族人,但他如今拜了柱间大人和扉间大人为师,将来也是前途光明,怎么可能落得故事里的弟弟那样凄惨的境地?且我猿飞家备受两位火影器重,是断不可能发生这种惨剧的,本人无比信任两位火影大人,在他们的治下,怎么可能发生灭族惨案?”
或许是维护之心爆棚,让猿飞族长说了长长的一段话,在场其他木叶人也干笑着出声附和。
“呵呵,有道理……”
“没错没错。”
“猿飞大人太急了些”,徐梦笑着端起酒杯,悠然抿了一口:“我从来没有讲这个故事发生在猿飞佐助君身上啊,主人公的名字,也许是真的,也许是我编的,谁知道呢?”
她吐了吐舌头,十分嫌弃地放下酒杯,呵呵一笑:“今天是火之国大名的生辰,就不要再花时间讨论这种事了,我这出剧嘛,我就姑且一演,大家就姑且一看……”,她摆了摆手,“刚刚只是它的初次演出,还有许多需要打磨的地方,这里表演条件还是比较简陋,各位贵人如果感兴趣,可以到我们灼华城去,保证令大家身临其境,耳目一新!”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再问下去,也许就要得罪东道主了,看看两位火影的表情,柱间从一开始就低头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而扉间则是定定看着徐梦,仿佛要把她看出一个洞,坐在两人身边的猿飞少年更是仿佛屁股下面长了钉子,他年纪还小,虽然知道这故事和他没关系,但徐梦看向他的目光令他难以适从,总感觉像是在针对他……
就在这时,徐梦感觉身边的斑沉沉地把手压在她的肩上。
“怎么了”,徐梦侧头看去,斑只留了一个侧脸给她,一双眼睛则危险地直视着一个方向,徐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直直撞上了扉间的双眼。
只见这位内定的二代目火影正眼神危险地看着她这边,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她都能察觉到扉间眼神里的怀疑、猜忌和若有所思。
察觉到斑警告的视线,看了看他搭在徐梦肩上的大手,扉间不再打量徐梦,而是把目光对上了斑,两人脸上同时露出毫不掩饰地厌恶和谨慎,徐梦仿佛听到了这两人目光对视里,那噼里啪啦碰撞的闪电,火药味十足。
糟糕,这两人别又干起来。
徐梦连忙凑过去,借着和斑咬耳朵的功夫转移他的注意力,看着徐梦的动作,扉间中止了和斑的眼神交战,他看着动作亲密的两人,眼神复杂。
扉间不能理解,像宇智波斑那样的人,光是和女人如此亲密就已经非常稀罕了,在忍界,除了宇智波的那些奇葩,哪个女忍不害怕这位修罗?她是不怕死吗?不过,这些问题暂时还不重要,现在有一件事情他必须搞清楚,他必须在情报泄露之前,把这个女人的底细挖出来!
徐梦在斑耳旁问道:“总感觉扉间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斑微微侧身,把徐梦纳入他身体的阴影中,他用特殊的频率敲了敲徐梦的耳后,她专心听着,然后,情越来越诡异,没错!这个东西她倒是忘了!
她刚刚提了一嘴,‘在死后,哥哥被人用禁术作为兵器从黄泉中召回……’,当时她随口就说了,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关于这个故事,大部分信息只是隐隐指向木叶村,以瞳术见长的忍者家族,虽然木叶有,但其他村子也是有的,况且,几乎所有的忍村都有家族间的矛盾,单从这些信息,不能完全确定这个故事发生在哪里。
但扉间已经完全知道徐梦在隐射木叶村了,因为就在前几天,他的实验室刚刚研究成功一个忍术,这个忍术是用来在战争中和敌人同归于尽的禁术,他把死去的忍者从黄泉召回,还能利用他们的身份进行情报搜集,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个他刚取好名字,才初次投入使用的忍术,为什么这个女孩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他的实验室里,有奸细!这样就麻烦了,扉间想,如果禁术泄密,就不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他花大力气,不知道耗费多少经历和材料秘密研制的忍术,难道要就此废弃?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大哥知道,忍界之神千手柱间是一位高风亮节的人,他是不可能同意把这种忍术投入战场的。
扉间苦思冥想着,把视线投向一个方向。
徐梦皱着眉,看着扉间略带深意的眼神转向雨之国大名的帷幔那边,突然,她心里一跳,对斑道:“不好!大名有危险!”
佐藤有马女儿已死!原来如此啊!如果佐藤有马的女儿已经死了,那么现在这个女子是怎么来的?
如果是秽土转生来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原来如此,千手扉间原来早就派人暗中监视他们了,不,不是暗中,而是明晃晃的,光明正大的!
秽土转生的佳子现在正在雨之国大名身边!大名危险!
正要站起来,斑一把将徐梦按下去,面对徐梦疑惑不解的目光,斑勾起了一个笑容:“别急,好戏要开始了!”
还没等徐梦弄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从帷幔那边,传来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大人!大人你怎么了?”
这是真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