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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状似孔明锁,可做工却要比孔明锁精良,且不是用木制成的

卫清绾见卫珞漪拿着魔方只看不语,以为她也觉得有趣,便把那张说明书也递给她,“姐姐,这是图纸,若能按着上面的法子来,就能将这个这个魔方还原了。”

“还有图纸?”卫珞漪接过,又瞥了眼发愣中的宋瑾笙,心中疑惑又起。

这个图纸展开来看,多半都是文字,但这些文字看着工整无比,压根不会是用毛笔能写出的。而且,这些字形看起来也不像是当朝的文字更不像是古文。

蹙眉深思半响,卫珞漪抬眸直问道:“驸马,这些你都是从何得来的?”

“呃上街时从一个江湖货商那里买的。”宋瑾笙拿出早就编好的解释。

卫珞漪:“既然有如此新鲜有趣之物,本宫为何闻所未闻?”

“而且这上面的字是哪朝的?本宫也未见过。”

宋瑾笙:“嗯这个”

宋瑾笙哽住,她对上卫珞漪那探究直视的目光时,多少有些心虚,不禁朝一旁睨去,恰好看到卫清绾还在一旁自顾自地玩着拼图

她沉默了。

当时光顾着想怎么糊弄卫清绾,但忘了还有卫珞漪。

卫珞漪心思敏捷多了,可没卫清绾那样好骗,但总归都是古代人,这些现代玩意儿她们都没见过,自然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得来的。

所以,宋瑾笙决定她也装傻,“我也不知啊,那个江湖货商是偶然碰见的,他说不常上街,卖也只卖有缘人,我当时看这些玩意儿实属新鲜,就买下来了。”

卫珞漪:“是够新鲜的,难怪驸马进宫也要随身带着。”

宋瑾笙尴尬笑笑:“哈哈是啊这不是空闲之时也可以拿出来玩玩么”

这一连串的发问倒不让宋瑾笙觉得紧张,但卫珞漪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直盯着她,像是早已将她的所有隐藏谎话都看穿一般,让人直冒冷汗。

言多必失,宋瑾笙不再解释。

幸好,现下再看卫珞漪的神情倒也无异,兴许是她多心了寻常人哪会有那么大的脑洞,能想到她是从未来穿越来的?

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呢!可这样离奇的事偏偏就在她身上发生了。

老天啊,想想她宋瑾笙这二十几年来也有好好做人,回馈社会吧?

都不求能分她点幸运了,结果还惨遭一夜之间穿越的剧情,离谱啊离谱

宋瑾笙在发呆思考人生,却不知对面的卫珞漪正细细打量着她,而后趁着卫清绾不留意,把那块魔方用手帕盖住,悄悄收起。

这等工艺,绝不是如今的南赤能制出的。

她倒要看看,这个冒牌驸马说得有几分真,几分假

看似和谐的场面,二人却各怀心思,只有卫清绾一人是真的无忧无虑,对着一块拼图时而发愣时而恍然大悟般的欣喜。

就这样待了半炷香,一名宫女托着木食盘低头走进。

“奴婢拜见殿下,拜见郡主,拜见驸马。”

宫女行过礼,又将盘上的用玉碗装着的冰镇红豆沙一一放在案上,朝宋瑾笙道:“驸马,这是您要的两碗红豆沙。”

“好,你退下吧。”宋瑾笙全然没见卫珞漪神情的变化,只是随意瞥了眼红豆沙,便拿起来。

而卫清绾一见,手上的拼图便立即搁下,双手捧住冰凉的玉碗,嘟嘴嘀咕着:“终于来了,还是宫里的红豆沙做得绵密香甜,外面的厨子都做不出。”

“那不然说是宫里的都是好东西呢。”宋瑾笙随口搭句,正要那勺来尝,不经意一瞥,才发觉卫珞漪的脸色不知何时沉了下来。

宋瑾笙怔然,看看卫清绾手里的,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这会儿才觉察到什么不对,立即起身到单膝跪在卫珞漪的身旁,讨好地扬起梨涡笑,“殿下,尝尝吗?”

卫珞漪坐着不动,斜她一眼,目光缓缓落到她手里的红豆沙上,唇角微勾,去让人看不出喜怒,“这是驸马的,驸马吃便是。”

“反正驸马也只命人做了两碗,两碗分三人怕是少了些,驸马就不必分食于本宫了。”

说罢,她便收回笑,倏然起身往外走去。

“哎不是,殿下!”

宋瑾笙皱眉,赶忙将手里的碗放在一旁,就要去追,可卫珞漪一出声却让她牢牢定住。

“本宫要去书房,不必跟上来,再跟驸马今夜便睡偏房吧。”

“”

闻言,宋瑾笙不得不停下,无奈地看着卫珞漪摇曳着长裙渐渐远去。

原本就有些烦躁了,结果“罪魁祸首”也来踩她一脚。

卫清绾气冲冲地走到她身旁哼一声,“哼,你又惹姐姐不高兴了!都怪你!”

说罢,她也小跑前去追上卫珞漪,只剩宋瑾笙一人留在大殿里悲叹

明明是这小屁孩要吃红豆沙,可非要叫她去命人做,她想着卫珞漪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才命人只做了两碗。

谁知卫珞漪竟还会在意这个

为什么都来怪她!她真冤啊!

宋瑾笙目光深深望着远方,摇头浅叹一声,心底的小人已然悄悄蹲在地上画起圈圈。

夜里。

宋瑾笙沐浴完,在屏风后更完衣,蹑手蹑脚地走到床榻旁,看着背向自己而睡的人,轻声问道:“殿下睡了么?”

榻上的人未转头,淡声应她:“驸马若是沐浴完了,便把灯熄了吧。”

“殿下~”宋瑾笙见她爱搭不理的模样,故意把声音都软下来,躺在榻上悄然贴近她,“还生我气呢?”

“那红豆沙是郡主要吃的,而且我真不知殿下那么早回来,不然怎会只命人做两碗,我定让他们做十碗,做二十碗

不过你身子怕寒,吃冰的过多也不好”

“你说够了没有?”卫珞漪听她在耳畔碎碎念,甚至比卫清绾还要稚气,不由得内心笑笑,回眸看身后人,“这么一桩小事也值得我气么?驸马多想了。”

她当时的确有些闷气,她就是见不得宋瑾笙跟除她以外的人交好,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姊妹,哪怕那个人只是孩子。

但这气结只是当时的,她并非小气之人,现下这闷气早就消了。

宋瑾笙的手不安分地偷偷攥进被褥里,从卫珞漪的臂间穿过,揽住她的细腰,“真的么?那你为何去了书房后都不太理我?”

“你平日里不也不常来找我么?怎么如今倒如此黏人了?”

“有吗?”宋瑾笙嘴唇贴上她的耳后,有意无意地细吻着,“只是想时时都见到漪儿罢了。”

一句软声的“漪儿”便让卫珞漪心间一颤,可更让人颤栗的,是宋瑾笙竟悄然伸出舌尖在舔着她的耳廓。

前所未有的酥麻感从左耳传来,卫珞漪经受不住,不自禁地唤出声来。

“呃嗯~你不准如此”

怎能这样呢?宋瑾笙到底懂不懂羞耻?

实在太羞人

【作者有话说】

谢谢,怎么作话被锁了,我啥也没说[化了]

第57章 第57章

◎十八禁的小话本◎

“不准什么?”宋瑾笙笑着在她耳旁轻语。

卫珞漪躲,她便凑得更近,追着去吻,下定了心要把卫珞漪弄得向她求饶不可。

卫珞漪平日里是一个寡淡的人,不仅美得苍白寡淡,就连性子都是寡淡的,何时能见着她羞赧躲避的样子,如今难得见一回,宋瑾笙当然稀罕不已。

她收紧环在卫珞漪腰间的手,闭眼啄吻着卫珞漪的耳后,又一点点往上去亲吻她的发,直至卫珞漪实在是受不住,转身回来推她一下,她这才从意乱情迷中苏醒,缓缓睁眼。

而此时的卫珞漪,与白日里那个冷淡漠视人的她截然不同。

许是她的脸过于皙白,一点点的绯色染上她的脸颊都格外显然,清冷的眸里含着的似是愠怒,但仔细去看,却是隐藏的娇羞。

她双手抵着宋瑾笙的肩,整个人都被弄得红透了,“你都是从哪学来的这些?以后不许再如此放肆!”

宋瑾笙瞪大眼装无辜,“什么呀,无师自通不行吗?而且”

她陡然凑上前,与卫珞漪四目相对,彼此呼吸急促,“这怎么是放肆呢,我可是驸马,要是做些更过分的,那也是合礼数的呀。”

“嗯?”看着卫珞漪哑然无言,只能干瞪她的样子,宋瑾笙心底那叫一个爽。

呵,再怎么说,她也是比卫珞漪大上好几岁的,放在21世纪,卫珞漪也要喊她一声姐姐的。

当姐姐的人,怎么能被妹妹给压制了?

卫珞漪从未被人用如此轻薄的言语调戏过,如果有,那也只能是现在的宋瑾笙,这一个人。

她咬了咬下唇,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毕竟宋瑾笙的确是她的驸马,也是她自己先划破二人的界限

可她那时只想让她留下,谁知宋瑾笙自从那晚起,便性子大放,从前那副见到她内敛含蓄的模样全都不见了。

起初见卫珞漪失言,宋瑾笙尚还觉得意有趣,可她半响都沉默着瞪她,宋瑾笙便觉不妙了,生怕卫珞漪真动怒将她赶出去,不敢再有造肆。

她稍稍将怀里人松开些,眼神柔和,放低姿态来哄着:“好好,我不闹了殿下可想听书?我叫人买了些话本来,说是那书阁阁主的私藏呢。”

卫珞漪方才不语只是在发怔,但转眼便见宋瑾笙又变了副面孔,她又是一愣。

这人到底哪一面是真的?

不过从前倒是没怎么仔细看,如今细细观赏宋瑾笙的五官,才看见她的下唇角处有一颗小黑痣。

那一处位置可谓生得精妙啊那夜她是不是也咬过宋瑾笙这处呢都有些记不清了

“殿下?”宋瑾笙看卫珞漪一直目光低垂凝着她的唇,似有若无的撩拨,惹得她才平静下的心又不自觉躁动起来,暗暗咽了咽口水。

“嗯。”卫珞漪回过神,抬眸对上宋瑾笙的双眼,轻推推她,转过身平躺,却并未离开她的怀里,“你念吧,正好春月和冬阳也许久未给我念过了。”

“好。”宋瑾笙看卫珞漪没有再反抗,而是乖顺地枕在她怀里阖上眼,心里的满足感澎湃得让她唇角都下不了,“我保证会比她们二人念得还好听。”

她伸手到枕下,拿出藏着的话本,这是上午见卫珞漪不理她后,她专门托人去街上搜罗来的,并且还是符合她的所有要求,刺激、小众、惊艳、超脱世俗、文笔好的话本。

“这本书名叫”宋瑾笙才看到书名,便愣了愣,“叫《书中自有美人娇》?”

这书名怎么怪怪的她知道卫珞漪不喜欢看那些寻常的话本,专门找人说要看些与众不同的、情节刺激的,但这看着

宋瑾笙偷瞥了眼怀中人,见她依旧闭着眼不语,便安心地翻开书的第一页。

还有目录啊,这么现代化还有几卷几卷的,还是分单元故事的

“故事的起初,要从一富贵人家说起”

从念得第一句开始,宋瑾笙便觉不对了。

这个故事哪是她想象中刺激的查案故事,分明是两个主角情情爱爱的故事。

不仅如此,主角之一是一位女扮男装的书生,主角之二居然是一位相貌闭月羞花的年轻夫人

还是个讲双女主的。

故事讲得是那位女扮男装的书生,生出时便家境贫寒,不久后双亲和二姐都病死,只剩下她的长姐带着她,四处乞讨,最终靠着邻居百姓的一点点资助才能活着。

长姐知道她爱念书,便将乞讨来的银子都拿去给她买书念,而主角也不辜负长姐的期望,每日废寝忘食地学,秉烛夜读地学。

终于,在后来,她做了个胆大的决定,她要女扮男装去科考。

而在去科考的路上,由于她带的盘缠不多,在路上连个客栈都住不起,只能留宿街头,直到第二日在被主角之二,也就是那位年轻夫人可怜,便有意收留她在府里做个侍人。

就这样,书生去年轻夫人的府里暂住,才发现原来府里的老爷常在外奔波,就夫人一人住在府里,连丫鬟小厮都没几个。

见状,书生不禁怜悯起夫人,可书生忘记自己在外人面前还是男子,因为对年轻夫人感恩戴德,所以总是时不时地想去关心。

不知不觉,竟就这般悄然动心,对夫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得知自己对夫人起意后,她十分惭愧,找好了日子去向夫人告别,哪知夫人竟一下抱住了她。

“夫人见到她的心上人要走,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矜持,上前抱住书上,悲切哽咽道:“小玉,我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留下来你已是我在这个府里最后的慰籍。”

“事到如今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从未爱过老爷,那个胡子都快白了的老爷,从不顾家的老爷,娶了我之后还贪财好色有什么值得我爱呢?”

“我心底只有过一个人那就是”

“书生听闻此言,惶恐不已,连忙推开夫人,当即下跪在地向她磕头,“夫人!万万不可,您是我的恩人,而我无权无势,还是个下人,不值得夫人如此”

“夫人不管不顾,便要扶她起身,“不!小玉,我不管这些,你知道的,这些身外之物我从未放在眼里!”

“书生始终不肯起来,痛苦地落泪,道:”不夫人,全是我的错,我我我其实是名女子“”

“夫人听了,脸上却毫无诧异的神情,只是苦笑着摇头,摸着书生,”傻人,你来府里这么些日子,我早就知了”

“书生惊讶地抬眸,正欲开口,却被夫人上前双唇相对,拥吻着她”

念到这,已经困得半阖上眼的宋瑾笙停顿住,不禁在心底感叹。

这个话本情节发展已然完全脱离了她的想象,简直是乱开乱走。

双女主可以,但这个身份要不要那么禁忌。

宋瑾笙无奈,硬着头皮往下念:“当晚,久不回府的老爷归来,夫人避之不及,声称自己染疾不得同房,便将主房让给老爷,她去了去了书生所在的小房里?”

“只见昏暗无光的屋里,书生与夫人拥着,唇咬着唇,舌舔着舌,互相戏弄着”

“情到深处,书生抱起夫人轻放在榻上,随后解着她的外衫,又跪下身去,替她脱去小鞋,随后将夫人的双足拉开,埋头”

这什么???

宋瑾笙方才已然读得都快神游了,不知不觉便念到了这一段,结果这段下面的内容,简直炸裂得让她立即惊醒。

她把话本拿近到眼前,双目迅速扫过这几行字,然而只是看看,她的脸都悄悄发烫起来

再瞟一眼怀里不知何时已然睡去的卫珞漪,她内心一颤,将话本里描述的画面联想起,忽觉有些口舌干燥?

不对啊!

这到底谁写的!怎么会有如此十八禁的文章啊!!!

宋瑾笙小心地抽出被卫珞漪枕着的手,翻过身去,找到话本署名的落笔者一看——

草再先生???

有人姓草?宋瑾笙神情怔愣而诧异着,可她仔细一想

这两字合起来不就是苏苒的苒吗!

好啊,苏苒,涉略真多啊,还在古代写这种黄。文!!!

【作者有话说】

苏苒:怎么了?老娘穿越了钱不够多,在这搞点小副业不行啊?

第58章 第58章

◎“殿下,我想亲你。”◎

明明前一刻还昏昏欲睡的,可现下宋瑾笙真是被这话本里的内容惊得困意全无。

她后怕地回头看身后人一眼,犹豫地咬咬唇,声细如蚊地唤了声:“殿下?”

“”卫珞漪毫无反应,面容平静,呼吸沉稳,俨然是睡熟了。

还好睡着了,她应该是没听清楚这话本写的东西,不然那还得了。

哪有人哄睡念故事是念小黄文的呀?

宋瑾笙这会儿真是庆幸了,不然但凡卫珞漪要是醒着来听到这段,她都不敢想她有多尴尬,脚底能抠出一座土地庙来。

无语,早知道她就先拿出来看看了!

可心底埋怨归埋怨,宋瑾笙的身体还是很诚实,把被褥都拢高盖住自己,又翻起下一页来看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静谧里,只能听见粘腻的咂吧声,屋内到处都是旖旎的迹象。

“小玉小玉小玉”

直至听见夫人不断唤着她的名字,书生才蓦然惊醒,抬首看向她,那双眼里沾满湿漉漉的情欲,双唇微张,唇瓣像是被甜蜜的汁水浇灌,此刻红润晶莹得像是在引诱人亲吻一般。

夫人再也经受不住心底汹涌的情潮,扯起书生,便搂着书生的脖颈,深深吻上去。

两人的唇舌交缠,舌尖互相追逐戏弄,那叫一个快活。

明明老爷都还在府里的正房,而夫人却在这么一个简陋的屋里和书生耳鬓厮磨,这种违背道德、不合世俗的爱恋却不仅没禁锢住此时的她们,反倒是让她们更加抱紧彼此,不愿分离。

夫人跨坐在书生的腿上,松开唇来微微喘息,和她头抵着头,见到书生的唇都被她吻得肿胀、饱满欲滴时,又觉自己太不矜持,羞赧地埋进她的肩颈里。

而书生同样是羞得不行,一张秀气的脸早已布满红云,她轻拍着夫人的头,阖上眼喃喃道:“夫人我们这样,会不会遭天谴?”

夫人无力地瘫在她身上,手指拈起她的一缕发丝来把玩,“也许会吧可那又如何呢?若是能当下快活,又何必去管死后的事”

说罢,她便坐直身子来,一手勾住书生的后颈,一手缓缓摸向自己的中衣的交领,欲要脱去

看到这里,宋瑾笙已然是被闷得满头是汗了,但也不知是紧张出得汗还是身子太过燥热。

她看到书中夫人要脱衣这段时,不自觉走神,鬼使神差地就想到,若是卫珞漪是夫人,而她是书生

宋瑾笙脸红红,口干舌燥地咽咽口水,胸腔内的心跳仿佛敲打在她整个人身上,身子都被震得颤起。

察觉到一丝异样时,宋瑾笙猛地蹙眉,将自己的双腿蜷起缩紧。

不行不行不看了不看了,太害人了

宋瑾笙立即合上书,塞进枕底,旋即躺平将被褥拉下,深深地吸口气,看着床顶发怔。

救这样发怔半响,期间还时不时朝枕边人瞥去,而后者只留给她一横白衣,早就背过身去睡了。

卫珞漪这般常常失眠的人都睡了她也早点睡吧。

但一点都不困怎么办?

宋瑾笙在内心的两个小人又互相斗争起来,争辩不休。

良久,其中的一个小人败了。

于是,宋瑾笙又顺从起心底深处,再次翻过身去,从枕下拿出小话本,偷偷摸摸地又看起来。

好吧,不得不承认,苏苒文笔还是好的。

还挺好看……

这话本里不止故事,每个故事的情节不仅跌宕起伏,那些片段的刻画还很细致。

瑾笙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就忘了时辰,更忘了是何时睡着的。

等她再睁开眼来,屋内都大亮了,估计不出意外又是到午时了。

“嗯哈”宋瑾笙揉眼打了个哈欠,还是一脸的懵然。

余光瞥见一旁还有人在时,她转头去看,愣了须臾,而后眼里的懵怔顿时转变惊诧。

“醒了?”卫珞漪坐在塌旁的软椅上,如同往常一样,眼神淡淡地凝着她。

只是卫珞漪手上翻开的那本小书,分明就是她昨夜还未看完的那本小。黄。文话本。

不是吧这个话本为什么会出现在卫珞漪手上?

她昨晚不是放好了吗?

宋瑾笙死死盯着小话本,苦苦思索着昨夜睡前的回忆,可不论怎么想都是一片空白。

卫珞漪见她傻眼的模样,勾唇莞尔着看回手里的话本,缓缓阖上,“我今早醒来时,见驸马竟是抱着这本话本就睡了去。”

“我寻死着,这话本到底是有多好看,能让驸马看一夜都舍不得放下。”

“昨夜驸马念时,我还并未听清楚,今早我拿来一看”卫珞漪抬眸,意味深长地幽幽道:“这话本当真是不同寻常呢。”

“这这个”明明卫珞漪并未将书里的内容说出,可宋瑾笙光是听她这般说,都急得红脸,就像是被人把遮羞布给掀开了似的。

她坐起身来想要和卫珞漪解释,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正失言哽住,系统还冷不丁地跳出来嘲笑她一下。

系统: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系统:我的宿主好傻。

宋瑾笙:?

一串机械音的笑声窜过,旋即又消失掉,让宋瑾笙顿感无语。

有病吧?

求着开金手指的时候没见又那么“人性化”。

卫珞漪看着无言以对的人,一丝不明的笑意始终挂在嘴边。

今早她出于好奇想翻开来看看,她知道这话本讲得是两个女子,昨夜她听了一半便睡去了,那些云。雨的片段她压根不知情。

当下一看,她羞得立即将话本阖上。

这话本写得也太大胆了!

虽说南赤也并不是无人写这样欢。爱小文,可将将那事描写得如此细致入骨,每多看一眼,便好似那场景就在眼前一般的,仅此一本!

刚看到时,卫珞漪又羞又愤,一张白净的小脸红得不行,连瞥到宋瑾笙修长的手。指都觉羞赧。

但后来等情绪平缓后,她又觉宋瑾笙果真是一个前后反差极大之人。之前在她面前,百般躲避,现在倒好,居然拿这样的话本来,还要念给她听!怕不是有意要戏谑她!

好!她既然这般想念,她就成全她。

想此,卫珞漪把话本一扔,落到宋瑾笙的怀里,“昨夜驸马不是要念给我听么?昨夜并未听全,正好这会儿我又想听了,不如驸马接着念?”

“啊?”宋瑾笙当即疑问出声。

这和要她当众拉.shi有什么区别?

宋瑾笙这下真是脸红透了,忙把话本攥紧,一脸窘迫,憋了半天才解释道:“哎哟,这我不是想念这个的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是有意要给殿下念这个昨夜我也并未想到,这话本里是写写这些的”

“是昨日我见殿下不愿理我,我便去找人说买本话本来,想着晚上念给殿下,谁知那下人买来的是这种的我昨夜也是念到一半才知的”

说到后面,宋瑾笙都有些莫名的心虚。

毕竟,她虽然的确起初是不知情,可后来看到了,还捧着小话本看了一夜

还被抓包了。

卫珞漪见她说得脸红脖子粗的,不似有假,但还是站起身来,一手轻掐起宋瑾笙的脸,轻哼一声,“姑且信你一回,你若是还敢拿这样还敢来戏弄我的话,回府后便自己回房睡。”

“哦”宋瑾笙怂怂地应一声,见卫珞漪转身要走,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我真不是有意的殿下看我像这么坏么”

闻言,卫珞漪顿住,回眸看她,柳眉挑起,“像!像极了!”

“还愣着做什么,你再不起床用膳,都要入夜了。”

说罢,卫珞漪便径直向前推门离去,只留宋瑾笙一人委屈巴巴地还呆坐着。

冤枉,她明明一副好人脸啊!

都怪苏苒,还偷偷写这么好看的小话本,之前也不告诉她。

回府后定要找她问个清楚!。

本是说国宴后一日便回府,但皇帝见皇后不舍,便让卫珞漪又多留了几日才离宫。

回府那日,日头盛得狠,京城的大街道上铺着一片金光灿灿,百姓们都走往两旁去避阳,大道上除了偶尔能见到几个小贩也没什么人影,所以道上走着的那座有着皇家官府字印的马车就尤为注目。

马车外少了些聒噪的叫卖声,马车内也是静悄悄的。

马车头的车夫在赶车,第一室里是个个坐得笔直的随身护卫,第二室则是冬阳和春月,还有几个随身丫鬟在小憩着,第三室才是宋瑾笙和卫珞漪二人。

她们虽是靠着坐在一处,可却都不语,宋瑾笙时不时撩开帘子来看,卫珞漪则坐直着身子,出神地向前看着。

两人各怀心思。

卫珞漪是在想离宫前,寻来宫里的工匠与她说的话

“殿下,臣将此物拿回去细细看了,虽说此物与孔明锁的构造是有一点相似之处,可二者差别还是极大。”

“此物并非木制,也并非铁制、石制,可却依旧坚硬,臣百般思索,又命人去查,可实在查不出京城内还有这样的工料。”

“臣敢说,不止京城,就算是整个南赤也寻不出,更别提南赤之外的那些小国。”

“可若是西洋传来的臣当初与使者曾到西洋去看过,这图纸上的字也与西洋字对不上。”

“还有,此物的构造虽不如孔明锁那般繁琐,可工艺却是精良,这一块块上的颜料,瞧着并不像是寻常颜料”

“殿下,臣斗胆一问,不知殿下是从何得到此物的,此物并非是当今的工匠所能制出的呀”

卫珞漪反反复复地想起这句话。

若是当今也制不出,那就更不可能是从前的匠人所制

难不成

卫珞漪目光一斜,朝一旁发怔的人瞥去。

难不成这个藏在驸马身体里的宋瑾笙根本就不是这儿的人?

若不是来自这里,她又是从何而来呢?

这个想法实在太过荒谬了,怕是那些道长、巫师都不敢如此说,可种种迹象,种种证词,都只能指向这一种可能,她不得不怀疑。

原本现下这个宋瑾笙的身份就不明,现下居然连来历都不明。

她究竟是从何而来,又为何会俯身在驸马的身上

卫珞漪凝神思忖着,可深思许久,她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明知她早已不是当初的宋瑾笙,明知她为何要屡次提和离了,可她想着的并不是担忧,而是不管不顾,而是还是想要欺瞒自己

罢了,她来到她身边,也从未想害过她,不是么?

若是当作无事发生,就将她当作原本的驸马过完这一生,也并非不可

如此想着,卫珞漪内心释然地叹息一声,转头朝旁人看去,见她依旧是一副怔愣,不禁问:“你在想什么?”

宋瑾笙也转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沉声道:“我若说了,殿下怕是会骂我。”

卫珞漪挑眉不解,“为何?那你说说看?”

卫珞漪一脸正经地问,可宋瑾笙却不像她这般单纯。

方才马车颠簸,她与卫珞漪又坐得近,两臂间便不时靠来,又擦过,每一回,都让宋瑾笙心里压抑的欲望更甚一分。

她回想起来,那个话本里写过的那个女书生和夫人也是在这样的马车上唇舌交吻,甚至

宋瑾笙目光沉沉地凝着卫珞漪的朱唇,喉头滚动,她此时的思绪早已被满心的情欲所占,情不自禁地低头凑近她,“殿下,我想亲你。”

“你你说什么?”卫珞漪的眸子都稍稍睁大了,不自觉地将身子往后躲,却被宋瑾笙用手揽回。

她这时回过神来了,迟来的羞意也涌上心头,顿时推开宋瑾笙,*嗔道:“你又想戏弄我是不是?”

“不是。”宋瑾笙这会儿神情忽然真挚起来,实则已然是迷离了。

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卫珞漪紧抿的唇瓣,满心底里就一个念头,“可以吗?”

“当然唔嗯!”

卫珞漪最后的一个“不”字还未说出口,宋瑾笙的唇便已覆上来。

这回不比那夜,宋瑾笙不再是一动不动,而是占据着主动权,阖眼缠吻着卫珞漪的唇瓣。

可这还不够,她的伸出舌尖来,想要撬开她的齿关,也想尝到她唇里的蜜意。

然而这一举动让卫珞漪羞耻不已,身子顿时热起来,双颊都是烫的。

她不断推拒着宋瑾笙,可这软绵绵的力气在宋瑾笙看来不过是欲拒还迎,便更是用力地吻着。

终于,趁着卫珞漪不留神松开齿关时,她灵巧的舌尖趁机钻入,勾起卫珞漪的那羞涩藏着的小舌。

“嗯”卫珞漪被她缠着,忍不住睁开满是水雾的眼,蹙眉轻哼了声,可不料更是激起宋瑾笙的征服欲,扣住她的后颈便探入深吻。

唇舌交缠,宋瑾笙阖眼沉溺在情。欲里,学着从前看过的话本里的描绘,又是吮又是吸的,从卫珞漪的唇里尝到甜味后,又是无尽索取着。

上回那一个青涩的吻就让卫珞漪心跳震动,这一回的更是让她身子都软了,真真切切地软在宋瑾笙的怀里。

她鼻息颤动,呼吸急促地与宋瑾笙交缠,陷在这深吻的温柔缠绵里,早已忘记这会儿她们还在马车。

她任由宋瑾笙带起她的舌共舞,而宋瑾笙的手稳稳揽住卫珞漪的腰,另一只扣在她后颈的手缓缓转向前,改为捧住卫珞漪的脸,将她的脸往上抬。

二人正吻得忘我情迷之时,春月却突然从掀帘而来。

“殿下,快到”

春月想着快到卫珞漪爱吃的那家甜酥饼的店了,想着要来问,结果才掀开帘子,便见到她家殿下正和驸马正在拥吻的一幕。

惊得她瞠目结舌,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这这这

这还是她最尊敬、最尊贵的公主殿下吗?

怎么怎么这这这

明明这两人前几日还闹着别扭呢!

【作者有话说】

春月:呜呜呜,塌房了,殿下都被驸马爷带坏了,这可怎么办啊!(捂着脸小跑了)

全文无脖子以下的xing描写,只是亲吻描写的比较热情,管管求放过[可怜][可怜][可怜]

第59章 第59章

◎那待会儿我也替殿下宽衣解带,可好?◎

春月突然的闯入,让厢内的二人也是措不及防,只得转过去看她,三人面面相觑。

春月:“”

卫珞漪:“”

宋瑾笙:“”

屋内霎时鸦雀无声

春月的双颊不过须臾间便红得似桃般,她又羞又惶恐地立即跪倒在地,朝二人俯拜,“殿殿下!奴婢无意冒犯!并不知不知”

剩下的话春月把脸都给憋红了也没能说出口。

苍天老爷,她是真不知道啊!这会儿还在马车上呢

“好了。”卫珞漪的声音似乎听起来依旧沉稳,似乎气定神闲,实则连脸都没转向春月,而是刻意扭头背向她,拢紧身上方才被宋瑾笙撩乱的衣衫,胸口上下起伏着,呼吸不匀,“你进来要说何事?”

春月还是把头紧紧磕在地上,不敢抬起一分一毫,“奴婢是见快到了那家殿下常吃的酥饼店,想着来问殿下要不要”

“不用了,你且退下吧。”

“是,谢殿下。”

“若无要事不需再进”

“是”

春月仿佛得了恩赦般暗暗松气,但即便起身了,头也是埋得极低,就差把脸给捂上了。

见春月掀帘而去,宋瑾笙才敢把遮脸的衣袖放下,慌乱的心总算能平定了些。

她初时也是尴尬无比,刚刚一时情迷不知怎么就和卫珞漪亲热上了,但没想到她脑子乱便算了,还会有人闯进来把这一幕给看了。

那一刹那她真想钻进地洞里啊。

宋瑾笙是面子薄的人,所以久久未言。但有人比她还面薄,都半响了,还是扭头背着身。

“殿下。”宋瑾笙见卫珞漪的脸始终背着她,不由得凑过去看。

可她越凑近,卫珞漪的脸便更是别开来。

“她已经走了”

“漪儿”

宋瑾笙叫她不答,也看不到卫珞漪的脸,以为她是真的生气了,便想着拉着她手来哄哄,却被卫珞漪一把甩开。

“你还敢乱来!”一声嗔怒,可却没听出多少怒意。

卫珞漪蹙眉咬唇,倔强着别着脸,神情满是少女的羞赧与慌乱,哪有平常半分长公主殿下的威严。

“不是,我我不是乱来我也未想到会有人进来”宋瑾笙百口莫辩,只好又软声道歉:“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好嘛?”

“漪儿别不理我,看看我”

听着身后人不断道歉求饶,卫珞漪才算是好受些,可想想方才的事,她还是觉得羞恼。

不仅恼宋瑾笙白日里便如此放肆,可她怎么也跟着宋瑾笙一起胡来了连现下还是在马车上都忘了

卫珞漪默默告诫自己,今后一定不能再被这人给迷惑了。

平复好乱如麻的心绪,卫珞漪才收起那点点羞意,强装无事地转头回来,坐直身子。

可余光瞥见身旁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她便忍不住也看去一眼——

“噗——”

四目相对,宋瑾笙的视线一落,笑意便兜不住地泄露出来。

不能怪她,卫珞漪这副样子怕是方才春月看到了也要忍不住

她虽装作淡定,可脸上分明是情欲未褪去的模样。

她再怎么掩盖,双颊的绯意也难消,而那双如她人一般,素日紧抿的薄唇,清高冷傲。现下却是被她吻得红润发肿,唇边都泛红了,分明是一副亲热后的模样。

宋瑾笙低头,抬手掩笑,笑完还要再想去看一眼,却遭卫珞漪重击一拳。

“你走开,不许再看本宫。”卫珞漪再次扭过头去,脸上的红云因她的笑声而愈发有扩展之势。

宋瑾笙笑够了,轻咳两声,好脾气地去挽她的手,“漪儿,你生得如此好看,不许我看的话,我真的会伤心的”

卫珞漪不理,甩开她,双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膝上,“驸马不仅色胚,还油嘴滑舌,本宫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我哪是色胚了那哪对情人不如此?我方才不过是情不自禁罢了”

宋瑾笙故意将脸凑到卫珞漪的耳畔说着,卫珞漪怕是不知,宋瑾笙是爱看极了她羞脸失言的模样。

她越看越是喜欢,眼里噙着深深的笑意。

之前初见卫珞漪那阵子,她觉得卫珞漪是个怪人,不仅性子古怪,脾气古怪,年纪不大却有着高于年纪的沉稳和傲然。

可现下再看,卫珞漪的确也还留着十七岁少女该有的孩子模样。

比如,她并不是没情绪,只是习惯于藏在自己掩饰内心的外壳里。

吃醋的时候装作无事一般地阴阳怪气,在意她时不懂如何表达,用最原始、也是最孩子气的方式强硬对她,而害羞时就像现在这般,佯装淡定地与她还嘴,实则红透的耳根子都被她看见了也全然不知

她从前怎么也就没发现,卫珞漪身上还有这样的萌点呢?

宋瑾笙啊宋瑾笙你真是越错越离谱啊

喜欢了不抽身,还反倒越陷越深了。

是夜。

卫珞漪的屋前久违地挂起红灯,但府里的下人都不再议论了。

因为自今日回宫后,二人便如同双生子一般黏了一整日,那模样是个人都能瞧着就与之前相敬如宾的不同,显然要恩爱和谐得多了。

屋内,烛火通明。

宋瑾笙坐在案前,正神情专注地翻看着手里的书。

卫珞漪去沐浴了,她在这儿等着也是无趣,便拿出那本还未破解的无字书来看,可翻看半响,依旧没能察觉出什么异样。

再怎么翻看,这本书也不过是一本平平无奇的古籍,纸张泛黄,侧边是用细绳绑着,看着就是本旧书,都不知被原主藏了多久。

宋瑾笙还试着将书页拿起来,对着烛火的光来看,可半天过去,还是半个字迹都不见。

她再这般看下去,只怕先把眼睛给看瞎了,也没能看出什么来。

宋瑾笙无奈叹气,把书给放下来,她的手指摩挲着粗糙的黄书皮,凝神思忖。

原主到底是在这书里写了怎样的话,要写得如此隐蔽,还是关键性的重要线索

如今,她的好奇心都被勾起,哪怕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她也知道这里头的内容。

只可惜,一筹莫展啊。

宋瑾笙又是无声叹息,执起书旁的茶杯就要去饮,可杯里的茶水斟得太满,拿起时宋瑾笙的手不稳,溢出些来滴到书页上。

离奇的事便发生了。

只见原本一字未见的纸张,却在被茶水滴湿后,那一湿处里有字迹正慢慢显现着。

宋瑾笙瞪大眼,连水都不喝了,连忙放下杯,低头仔细去看一个字迹。

“漪”

卫珞漪的漪?

原来这书,要湿水显字啊?

这意外之喜来得突然,宋瑾笙顿时欣喜得要将整杯茶水都倒在书上,可这时,屋外传来卫珞漪吩咐春月与冬阳二人的声音,细细碎碎的。

宋瑾笙一愣,只好作罢,拿着无字书便起身到一旁,将书一把塞进自己衣襟里。

但不巧,许是她紧张多塞了两下,于是这一幕正好落进卫珞漪的眼里。

“你在做什么?”卫珞漪径直走向她。

宋瑾笙不自觉低头瞥一眼衣衫,旋即便做出要解衣的动作,“怎么了?解衣睡觉呀。”

卫珞漪盯着她的脸,看她神情还算是平静,但那半分疑惑还未消,便伸手要去帮她,指尖落在她腰间的玉带上,“我帮你。”

“不用。”宋瑾笙连忙拒绝,这无字书就藏在她的衣襟里,要真让卫珞漪解开,定会被看到。

虽说这书不湿水便不会显字,卫珞漪也看不出什么,可卫珞漪的性子喜狐疑,定要问出一二,宋瑾笙自然不想事情变得如此麻烦。

见她推拒,卫珞漪果然疑心重了,又抬眸紧凝着她,“为何?本宫是你的妻,为你宽衣解带也不过是寻常事。”

“真的不用,小事罢了,”

“再说了”宋瑾笙看着卫珞漪的食指还勾在她腰带上,眼里渐渐含笑,喃喃道:“宽衣解带没人同殿下说过,这词用在夫妻妻妻之间是何意么?”

卫珞漪一时未懂,跟着问道:“何意?”

宋瑾笙心里坏笑,她的目光向上滑,最终落在卫珞漪衣裙的束带,神情似笑非笑,有着几分戏谑之意,“殿下想知道的话,那待会儿我也替殿下宽衣解带,可好?”

闻言,卫珞漪看她越凑越近的脸,她不自觉地向后挪去,气势不知何时便被宋瑾笙压过一头了。

宋瑾笙方才还要故意将“宽衣解带”这四字加重来说,听得卫珞漪心底一颤,竟也是莫名地想到那日看过的小话本里,书生替夫人解衣的那段

着实是不堪入目

宋瑾笙紧盯着卫珞漪闪躲不定的眼神,唇边邪气一笑,她此时体会到年上的乐趣,有意地诱着卫珞漪去乱想,轻声道:“殿下又在想什么?”

“是同意了么?”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肩颈劳损痛得不行!今晚还有更新~

无字书是一个重要线索,非常重要~

第60章 第60章

◎“本宫做你的夫君,你做我的娘子。”。◎

宋瑾笙的唇一张一合,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酥麻感至耳侧传开来,让卫珞漪不自禁偏开头,一把推开面前眼神色迷迷的人。

“我在想,今后是不是该将你的嘴堵住才好。”

“色胚。”

卫珞漪想冷瞪她一眼,可眸里的羞赧却藏不住,于是便多生了几分娇意。

她内心深吸口气,平复被宋瑾笙扰乱的心,绕过她走去,“驸马这般怕我,那便自己解衣吧。”

旋即,一阵香风从宋瑾笙的鼻下飘过,她挑眉勾唇看着卫珞漪,直至她在梳妆台坐下,这才暗暗松口气,悄然走进屏风内。

她拿出藏在衣襟里的无字书,目光深沉怅然,指尖一蜷,缓缓将手中书收紧。

她忽然破天荒地在想,若是系统直接宣告任务失败,她是否会与卫珞漪相处得更舒心些?

不必再去想是否能完成任务,不必再去想是否真的能再回去,而是真正地担起这个女扮男装的驸马,就留在这里,去和卫珞漪过完这一世

唉。若是真能如此简单地过一生便好了。

可她又何止是穿越者呢,她身上甚至还背负着原主的家国仇恨,太多太多了

真是造化弄人啊。

宋瑾笙如此感叹……

万籁俱寂的夜里,驸马府里各处都已熄灯,一片静谧,只有后院的树头还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有巡夜值守的小厮提灯到处看着,走过主房时,若是能贴着耳朵仔细听听,还能听见里头依稀传来的声音。

细细轻轻的,如猫儿吟叫。

若是有人有心猜想,定会觉得屋内是一副旖旎、香艳之景。

实则不然,屋内的二人什么也没做,只是仅仅搂抱在一处,难舍难分地亲吻着。

宋瑾笙吻到深处,察觉到卫珞漪的软舌也被她带起共舞,轻轻地回应着她,她便忍不住用牙轻咬了咬,引得卫珞漪闷痛地呼一声。

“嗯”

卫珞漪蹙眉睁眼,眼神迷离地看着正用力深吻自己的人,也不甘示弱地回咬一下,不出意外地也听到了宋瑾笙的轻呼。

却不想,这一下更是彻底点燃宋瑾笙心底压抑的征服欲,将揽在卫珞漪后背的手收回,一把抬起她的下颌,以便她能更深地吻入交缠。

她的巧舌卷走卫珞漪唇里的所有蜜意,而后再温柔地停下来,与卫珞漪的软舌缠绵在一处,互相**着,越吻越是停不下。

卫珞漪的情欲已全然被她勾起,不仅尽力回应着她,双手更早已勾上她的脖颈,不服输地尝试着化被动为主动。但她还是稍青涩了些,每回只能被宋瑾笙更深的吻给迷了心神,连鼻息都是缠着,不分你我。

卫珞漪从小便喜欢甜食,最爱她阿娘做的梨花酥。

可在她阿娘走后,她再也没尝过梨花酥,因为那些都比不上她阿娘做的。

但如今,她渐渐发觉,她好像比起梨花酥,更迷上了另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的甜蜜渐渐盖过了记忆中梨花酥的甜,如同成瘾一般,一旦尝过便再也戒不掉。

她之前不懂情,不懂爱,对任何人似乎都是那么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可不知何时起,有一个人的一举一动总能牵起她的心。

起初是好奇,后来是在意,再到现下是想要不想放手的占有

这本就是属于她的

即便她心里清楚,那人早已不是原本的“她”

“嗯唔”卫珞漪的唇还被吻着,可神情却似痛苦地闷哼一声,耳侧被抚摸的酥麻感令她浑身一颤,方才所有恍惚而过的思绪也随之散开。

宋瑾笙的手不知何时攀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按揉着她的耳朵,可惜现下是黑灯瞎火,都看不见卫珞漪那红得都能滴血的耳。

卫珞漪的耳尤为敏感,一碰全身都会酥软无力,而宋瑾笙这般揉着,她早就受不住地瘫软,甚至连身子也燥热无比地扭动起来,想要获取一丝凉意。

察觉怀中人过分的挣扎,宋瑾笙才从欲。望中回神,到底是怜惜卫珞漪的身子弱,不敢操之过急,这才缓缓松了唇。

二人都双双微喘着,仿佛劫后余生一般,可宋瑾笙还不够,还依依不舍地上前轻啄了两下卫珞漪的嫩唇。

卫珞漪躁得满脸热意,手搭在宋瑾笙的肩,待缓过神来,才抬眸看她。

隔着朦朦胧胧的黑,宋瑾笙也能见到她潋滟含水的双眼,捧在她脸上的手疼惜地摸了摸,情不自禁地唤着,“漪儿”

“嗯?”卫珞漪转过身平躺,但呼吸不匀,胸口仍起伏不定着。

宋瑾笙却不想离开她半分,手又钻进被褥里,轻放在她的腰侧,脸埋进卫珞漪的脖颈间,一闻便满是她身上淡淡的麝香,随口问着:“漪儿是小名吗?”

卫珞漪转眸看她一眼,柔声道:“是,在幼时母妃如此唤我。”

宋瑾笙闭眼,揽在卫珞漪腰上的手不安分地玩起她的衣衫,是天蚕丝制成的布料,滑腻如肤,“那以后我能不能也只叫漪儿总喊殿下好生分”

“那从前你怎么不觉得生分?”

“从前是从前,那时我和漪儿只是契约成婚,但现在是两情相悦不是么?”宋瑾笙说着,把怀里人又抱得紧了些。

可太紧了,身子贴得近,才消散去的热意又涌上来,卫珞漪不得不将她推开些,翻身面对着她,抚上她的脸,听不出语气道:“你从前可像个木板子,这张嘴不会像如今这般会哄人的”

“更不会”

卫珞漪对“唇舌相交”这几字实在说不出口,抿了抿唇,才将心底最在意的话问出,“你为何对那事如此熟稔,莫不是去哪儿偷学了?”

宋瑾笙听此卫珞漪的话意,一时不知是在夸她还是要斥她,不禁宠溺地解释道:“这还需要教呀?自古以来,这不都是无师自通的嘛不然那日漪儿也不会对我”

“闭嘴!”卫珞漪一听她提起那夜自己主动去吻她的事,便羞怒一嗔。

宋瑾笙得意轻笑,又道:“哎呀,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何况这才哪到哪”

“不要脸。”

听到宋瑾笙的坏笑,卫珞漪轻斥她一声,自知跟宋瑾笙没脸没皮地掰扯这些是掰扯不过的,便直接转身背向她而眠。

但宋瑾笙不愿,身子跟着挪上前又贴近了她,低声哄道:“好好,不说这些了。”

“对了,漪儿,不觉得整日待在府里很闷么?”

“并未。”

“那不觉得常年待在京城很闷么?”宋瑾笙没死心,又劝说着:“我听谷子说,离京城不远的锦州那儿,有山有水,过两日夜里还有灯会呢,漪儿就不想去看看?”

“我喜静,且从不喜外出,你不知么?”卫珞漪淡淡答道,但话锋一转,她回身看向宋瑾笙,似是在思忖什么,勾唇道:“但你若想出游,我也不是不能相陪,只是”

“你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宋瑾笙想要去见大好山河的心又死灰复燃了,毫不犹豫道:“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的都可以。”

黑夜里,卫珞漪的眸里漾动着笑意,“当真。”

“当真。”

卫珞漪得逞一笑,手向宋瑾笙高高围着的衣领摸去,“好,难得你如此爽快,正好也圆了我一个愿。”

“什么?”宋瑾笙忽然有些后悔答应得太快了。

卫珞漪淡淡莞尔,停在宋瑾笙衣领上的手猛地一揪,将她拉近自己,对着她的耳畔轻声道:“我要你去锦州后,与我互换身份。”

“本宫做你的夫君,你做我的娘子。”

翌日。

一大早的府里的下人便听说,长公主和驸马要出趟远门,去京城附近的锦州住上几日,所以一众人忙帮着给备好马车。

等晌午时分,便见他们的长公主殿下和驸马爷双双上了马车,车夫甩鞭驾马后,便扬长而去了。

春月与冬阳、谷子与阿珺四人则站在府门前,见马车渐行渐远。

站在谷子身旁的阿珺最先开口问:“谷子哥,阿笙哥哥和殿下要去几日呀?”

谷子懵懵地摇头:“不知,主子说是五日,但说不定又会多呆几日呢”

春月则是一脸担忧和惆怅:“唉殿下难得出趟远门,怎么也不让我们随行呢?而且一个侍人都不带这怎么行呢?”

谷子呆呆地看她一眼,想了半响,很是认真地说道:“主子和殿下应该是只想两人同行吧。”

闻言,依在府门侧的冬阳都忍俊不禁,掩嘴笑出声来,打趣春月道:“春月啊,连谷子这个木呆子都能看明白,你却看不懂。”

“殿下和驸马这不明摆着是要二人出游,你在一旁守着做什么,也不怕被嫌呐~”

“这我”春月一听,这才后知后觉。

她听冬阳揶揄的话,又想起在马车上撞见那幕,顿时低头不语,小脸红透。

自从昨日在马车上见到殿下衣衫不整、双颊染绯的模样,她都不知该如何直视殿下了去出游也好,让她也能平复平复被震撼的心。

唉~小殿下也终是长大咯

京城离锦州不远,只赶路一日便到了。

锦州除了有好山好水外,地富民富,这街上商贩多,随处可见的人,热闹的很,一点也不比京城的少。

车夫一路找人打听,带着二人去找了间当地最好的客栈落脚。

到了客栈里,宋瑾笙渴得连喝两杯茶水,结果还未喝完,便被卫珞漪赶去换衣了。

被推进屏风内的宋瑾笙,看着手里这套艳得不行的大红衣裙,又想起卫珞漪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忽然生出中自己中套的错觉。

“”

这对吗?卫珞漪又是从哪买来的衣裳,人家花魁都不穿这么艳的吧?

宋瑾笙心底憋屈,还有一丝赧然。她倒不是不能穿这衣裙,只是自小她也不怎么穿裙装,况且,如今突然让她换上衣裙也也说不上是哪的不自在

一想到她换上后还要叫卫珞漪“夫君”

天呐。这真是有点雷人了。还不如扮作姊妹呢。

宋瑾笙头冒黑线,无语地扶额。

可事已至此,应都应了,她也只能换了。

宋瑾笙无奈一叹,像是看破红尘般心底释然了,缓缓地解下外袍

卫珞漪坐在案前,又斟满一杯茶水。

这是她喝的第五杯了。

回头看看,半炷香都燃掉了,可屏风内还不见又动静,卫珞漪不免有些失了耐性,催促道:“还没好么?”

“若是不会穿衣裙,我也可进去帮你。”卫珞漪想着宋瑾笙手足无措的模样,不免淡淡勾唇。

“不用!这就出来了”里头的宋瑾笙连忙阻止。

话落,卫珞漪便盯着那扇屏风,可还是未有人出,她不免笑着轻叹,又执起茶杯抿了一口。

正是这时,她听见了几声响动,顿时抬眸看去——

不过是看了面前人一眼,她的神情便倏然怔住,那双向来少有喜怒的美眸里,此刻却满是惊艳不绝。

【作者有话说】

管管,保证此章没有脖子以下的亲密行为,请勿锁!

公主和小宋也是互相cos上了~[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