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起飞
沈家人各怀心思, 不过边岭对此毫不关心,或者说他被迫忙起来了。
边教授的表情像是下一刻能开上飞机去轰炸全世界:“我的论文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为什么还要去做学术报告会, 是他们的理解能力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因为一些现实原因,温循还在家被迫养病,所以这段时间由谢焉文接手了边教授的对外发言人工作,当然他对此非常乐意,一口气在律所那边请了三个月的假。律所的合伙人当然不愿意啊,但在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之后,恨不得替他直接请个三年。
谢焉文原本还热血沸腾呢, 觉得自己正在在为人类医学事业的进步做一些微不足道的贡献,但等看到当事人的态度,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祖宗,你就去一趟吧, 咱们不去,不就等于锦衣夜行吗?”多少科研人员的梦想就是开一场冠名学术报告会啊,怎么这位大佬还不愿意了?!
“你想想,宁大将你拒之门外, 京大却请你过去开学术报告会, 全世界有名有姓的生物学家都会来听你讲课, 多风光多气派啊!”
边岭抬头:“那你去好了, 我把边岭这个名字送给你,我单方面承认那篇顶刊是你的了。”
……那是能送的东西吗?有才就是任性哈。
“你看我长得像是二十四岁的样子吗?”
“没事, 你就说你长得着急些, 做科研老得快,很正常的,没人会怀疑这一点。”
“义父, 我叫你义父还不行吗?”谢焉文真没辙了,老温以前到底是怎么说服这位出手相救的啊,太了不起了,全世界的癌症病人都应该感谢老温的身先士卒,“你要是不去,网上那群人又得对你叭叭叭了!我看不惯他们诋毁你!”
“哦,再换个理由。”
“要不,我陪你去打枪?一场?五场?十场总行了吧!”
边岭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
哦,总算是答应了,谢律师觉得自己付出了太多。
于是很快,天火也就是发表顶刊的第一作者边岭大佬将在京大第三报告厅作关于癌症特效药相关解答报告会的信息不胫而走,因为场地有限,所以并不对外公开,只由主办方发邀请函,且谢绝媒体入内。
[我靠,开始见证大佬一步登天的神仙之路了,妈呀,本科毕业在京大开报告会,是谁的爽文人生照进现实了我不说!我一点儿也不嫉妒!]
[边神晚上睡觉肯定得戴着眼罩,不然肯定会被自己的前途亮得睡不着觉!他才大学刚毕业啊!]
[细思极恐!我刚才反应过来,大佬今年才二十四岁!天呢!这是什么神鬼莫测的年纪啊!我现在真的很想采访那位宁大导师,到底是什么样的眼光啊,连边神都看不上?]
[嗐,楼上你这就不懂了,人家导师讲究的是一个嫡嫡道道,那学位都是世袭罔替的,边神吃亏就吃亏在草根出生,没办法,嘻嘻~]
[所以,为什么不接受媒体入场啊,我还想看看边神长什么样子呢!网上原本还有一段模糊的打人视频,现在也全部下架了!可恶!连膜拜大佬的机会都不给一个的吗?]
[说起边神打人,当初舆论可是一边倒地抨击边神人品、赞扬宁大风骨的啊,现在再回头看,不得不说世界还挺魔幻的~不过该说不说,边神打人还挺帅的。]
[附议!当时就在商场,不吹不黑,边神的颜值绝对能够吊打娱乐圈90%的顶流小生,再加上性感的大脑,简直无敌了!]
[真的假的?尬吹颜值就没必要了吧,边神又不靠颜值吃饭,人靠的是真本事!楼上别搞你们娱乐圈那套,学术圈不约哈。]
[我作证,楼楼上说得对!我就是当时给边神做导购的店员,边神人超级nice,买单也非常痛快,为人一点儿也不挑剔难相处,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到店来购买边神同款,先到先得哦~]
……
网友们议论纷纷,营销号对于这样的人才也不敢多深入,生怕一个不好,号就直接没了,倒是很多人跑去宁大采访教职工,有几个马赛克采访还挺精彩的。
而在学术界,特别是生物医学领域,不论是黄了课题的还是课题进展突飞猛进的,这会儿各大实验室那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啊。
“不行,必须再多给我们一个名额,这对我们的课题真的很重要!要不然我吊你们京大门口!”
京大工作人员:……你是第十个这么说的人了,你年纪还太小了,不如人家老教授有威胁力,不行哦。
“我师兄都能进去,为什么我不行?我和他是一起的,我坐他一半的位置,还不行吗?”
京大工作人员:……您不觉得挤得慌吗?你能忍?那也不行哦。
“凭什么不让我们学化学的进去?生物化学一家亲,我们也想聆听下先进医学治疗不行吗!”
京大工作人员:……具体与会人员,是主办人定的,希望您理解一下哈。
事实上就是这样筛了又筛,报告厅还是差点儿“人满为患”,边岭到的时候直接社恐发作,想要扭头就走了。
“你哪来的社恐,求求了,进去吧!”
边岭今天穿了件白衬衫,因为太热把袖子卷起来了,鼻梁上又架了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不像是搞科研的,更像是隔壁金融学院出来的,刚进门的时候保安直接就把人拦下了。
“我带你去见京大生物学院的院长,还有老温的朋友丁达山教授。”
上次边岭来京大借用的实验室就是丁达山的,丁达山的学生黄勇这次也蹭着志愿者的名额进来了,等他见到边神本人,整个人都呆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丁教授有点奇怪地开口。
“导啊,我好像错亿了!!!”黄勇拉着自家导师的胳膊有些语无伦次地开口,“他他他就是借咱们实验室那个人啊!那些伟大的实验数据,不会有一部分是在那个实验室完成的吧?喔喔喔,开光了开光了!”
丁教授:……我收了一个大猩猩学生?!
“你见过他?”
“对啊,上次温总借咱们实验室,您还记得吗?”
“那还愣着干什么?攀交情去啊。”
这又不是多早的事情,丁教授当然记得,但他不知道是借给边岭做癌症特效药实验,早知道他肯定无偿出借啊,温总这人还是太奸诈了,做生意的就是滑头。
温总被人单方面扣了奸诈的帽子,不过0人在意。
谢焉文就跟社交二道贩子一样,帮边岭介绍完这个、又介绍那个,边教授虽然精神状态感人,但不至于在这种场合随地大小疯。
报告会很快正式开始,边岭站在台上,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多数头发都花白了,名头也是一个比一个响亮,其实这种场面,他在末世也经历过。
怯场?不存在的。
“诚如诸位所知,我叫边岭,日前在《cell》上发表了一篇关于癌细胞……”
在专业知识领域,边教授的能力绝对无可挑剔,就像他美丽的精神状态一样,他的科研能力也是十足的美丽。
在他没有开讲前,哪怕有顶刊的论文发表,有些人还是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太稚嫩了,能做出这样的成绩或许是灵光一闪、天赋使然,之后还需要进一步的学习和沉淀,甚至有些人还琢磨着把人签回去多加培养,他日成为研究所的顶梁柱。
但等人开口之后,这些打算就全部泡汤了,人家哪还需要学习啊,人直接就是社会的顶梁柱了。
这知识之丰富、理论之详实、思路之清晰,感觉生物已经完全被其把玩于股掌之上了。
这就是天才的可怕之处吗?
在科研这条路上,天赋才是最强有力的底牌,努力在天赋面前,甚至可以说是不值一提的。但如果缺失了努力,天赋同样也毫无意义。
所有人都知道,实验就是从失败到失败到失败,仍然不改热情。
可怕的是,这两样东西在这个年轻人身上,都体现得淋漓至尽,对方做出这样的成果时,甚至都还没拥有属于自己的实验室!
艰难的研究条件并没有限制对方的能力,这是一个真正踏实做科研的好小伙啊。
台下不少老教授听着报告,眼眶都泛红了,原以为一辈子都听不到这种好消息了,没想到上苍还是眷顾他们华国的。
这个年轻人的能力,绝不仅仅止于此,未来六十年将是生物学蓬勃发展的新时代!
边岭:……有这么无聊吗?困得眼泪都出来了。
然而等他演讲完毕,全场掌声雷动,所有人都目光虔诚地望着他,好像在看什么希望之子一样,他原本以为就是意思意思,谁知道鼓掌就鼓了十分钟,怎么你们手掌不痛吗?
而接下来的问答环节,更是热情得不行,都把边教授给整不会了。
可以说,向来谁都能怼上一句的边岭,这一次是逃出京大的。
太可怕了,这些老头老太根本不是人类种,居然都不嫉妒他的才学、抢夺他的成果、贬低他的人格,这不科学!
作者有话说:
边教授:这里的人类物种肯定基因突变了!是一个新鲜的课题,记下来!
第24章 又躺
在末世, 边教授搞出了划时代的黎明一号,得到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觊觎和追杀, 人心向来险恶,他再明白不过。
这才是正常的。
可这个世界,除了少部分的红眼病,居然所有人都对他这么热情?这么友好?这么推崇备至?
说实话,边岭实在有些不太习惯。
【宿主,你没事吧?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啊。】
系统是真怕了,宿主这个人太情绪化了, 并且从来不会有半分的掩饰,所以一旦宿主开始不对劲,那就是真的不对劲了。
它急得团团转,生怕宿主半夜出去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种事边教授真的做得出来啊!他甚至还能挖得越快越好!
“你个小玩意,情绪感知程序做得还挺敏感的嘛。”边岭双手交叉支着下巴望着远处的落日,这落日和他第一天穿越过来看到的落日很像,红彤彤的染得天空都变了颜色, 他这个人其实是不太喜欢看日落的, “好无聊啊。”
【要不, 明天去公司上班?你不是很喜欢CPU垃圾薛涛吗?】
“有点腻了, 他都不反抗了,没什么意思。”他发顶刊后, 姓薛的更是直接在朋友圈化身舔狗, 一天六顿吹捧他的才学,都看恶心了。
【那……要不稍微吃点炸鸡可乐?】它可以负责点外卖,再偷偷备注要无糖可乐。
边岭不知道哪里被小系统逗乐了:“哇,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不过既然你盛情邀请,我也不好拒绝,那走吧,出门!”
【这……不好吧,温总和谢律师不是让你最好不要出门吗?】
“我是会听话的人吗?”
【……】
边岭换了衣服,风一般地出了门,今日的傍晚终于有了几许凉风,这是秋日即将抵达的信号,同时也意味着丰收的来临。
因为一篇顶刊,边岭成为了全世界热议的话题人物,如果不是时间不够,营销号恐怕连他在山旮旯里上小学时的小学作文都能挖出来了。
这个世界的人还是太热情了。
不过幸好,边教授现在走在路上,依旧是0人认出他,顶多因为他长相出挑,大家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你看温总人多好啊,知道你不喜欢被人打扰,还把网上有关于你的照片都删了。】
边岭轻轻一笑:“这不是最基本的吗?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放在古代他应该结草衔环给我当仆人的,这点小事有什么好感动的?共情别人,就是内耗自己,少挥霍自己的情感储备,系统,你的内置插件该更新了。”
到底谁才是系统啊!
【宿主,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太和平了,不太适应啊?】
“闭嘴!”
边岭就这么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说是出来吃炸鸡,肯德基和麦当劳都路过三四家了,也没见边教授有进去的意思。
但这种时候,系统也不敢多吱一声,生怕自己说错了话,宿主就直接从天桥上跳下去了。
一直走到天都完全黑了,一个电话中段了边岭的散步行程。
“沈遇川?”
“我能,见见你吗?”
边岭思索片刻,抬头正好看到了一家刚刚支出小店面的烧烤店:“那你来找我吧。”
沈遇川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边岭一个人坐在街边的塑料板凳上,围着围裙的阿姨热情地给人端了一大盘烤串上桌,明明是完全格格不入的人,居然融入得意外得好。
边岭尝了一口羊肉串,觉得丝毫不亚于谢律师带他去吃的私房菜,他一抬头:“来了啊,找我来要回你妈的起床铃声吗?”
沈遇川一滞,略有些局促地坐下,他张望了一会儿:“不是,你……”
“我什么?”
“你就一个人出来?没人保护你吗?”沈遇川太知道那份顶刊的价值了,如今的边岭在他眼中就跟稀释珍宝大熊猫没有什么两样,“国家没联系你吗?”
边岭想了想:“或许有吧,温总会处理的。”
那天在出租屋门口,沈遇川就见过温循了,现在想想当时边岭就已经研制出特效药了吧,所以温总才会带病上门求医:“你和温总,是准备合作开药企了吗?”
“这么关心我开不开药企?你家里有人生病了?这么对症?”
沈遇川哑然,他总是惊异于对方的敏锐和直接,但他心里又忍不住有些羡慕,边岭是他想要成为却不可成为的人,无论是学术还是做人,对方都强太多了,让他连望其项背都很困难:“嗯,爷爷得了胰腺癌。”
哦,老头子命不久矣了,所以派出沈家最强有力的说客来求情了。
边岭挑了挑眉:“你想让我救他?好可惜哦,我铁石心肠。”
其实打一开始,沈遇川就知道边岭不会答应的,对方不是他,没有长在沈家就不会受沈家的束缚,所以他说:“嗯,我知道,我见你只是想跟你说,爸妈不会轻易放弃的,你的价值太大了,爸是个……利益至上的人,你要小心他的一些手段。”
边岭有些惊讶:“你不管那老头子了?”
“我……读书时还有些人脉,如果你的新药进入临床试验,我大概能够联系一下,争取走正常程序把爷爷送进去,你会瞧不起我吗?”
“我为什么要瞧不起你?你是不是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了?”边岭很少接触像沈遇川这样的人,在末世,这种人早就死绝了,“我突然有点好奇,人类的物种多样性居然……你吃什么长大的?我避雷一下。”
“啊?”这思维会不会太跳脱了?
“沈遇川,看在你请我住过几天酒店的份上,你让沈明光联系我,只要他能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救他的命。”
居然……意外得好说话?
“我能知道是什么条件吗?”
“当然,很简单啊。”边岭支着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些锐意,“既然是买命钱,那当然需要拿最贵的东西来换啊,我出手可是很贵的。”
什么东西最贵?沈遇川其实不知道对于爷爷来讲,什么东西是最珍贵的。
或许是荣山集团吧。
可是他有预感,如果爷爷真的把荣山集团送给边岭,边岭恐怕也不会要吧。
“我明白了,谢谢你。”
沈遇川说着话,又有烤串上桌了,上串的阿姨极度热情,还帮忙开啤酒,他这人显然没在这种地方吃过饭,整个人局促得像是来逛窑子一样,边岭觉得就着这个,起码也能多吃两口肉。
然后,大概是因为烤串太油啤酒太凉、又或者是肠胃实在不争气,边岭又直接躺进医院了。
温总接到沈遇川电话的时候,差点儿心脏都跳出来了!谁出事发配岭南都不能出事啊!
“我知道了,你好好看着他,不要再让他吃路边摊了!我这就过去!”温循收了电话,立刻站起来往外走,姓谢的果然不中用,连这点都照顾不好。
全世界最该发配岭南的人,就是谢焉文!
“这么急?难道是佳瑜知道你生了场大病,要回来看你了?”他这孙子他还不知道嘛,从前也就是对着老婆才有这份急切的心情。
“不是,是边岭他进医院了。”
温老爷子登时坐不住了:“怎么回事?难道是敌国特务出手了?我就说嘛,得派个警卫员贴身保护他!”
“……不是,是他自己吃路边摊倒下了。”
哈?!
这年轻人身体好像不大行啊,难道是以前做科研太忘我,把肠胃饿坏了?这可不行啊:“你赶紧去,我叫李妈煲点养胃的汤,等下送去医院。”
温循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等他赶到医院时,别说是况主任了,就是京医大附属的院长都到了,他抬头一看,好家伙,全医院的精锐都在这里了吧?
这什么阵仗?
“别不是……”真得了什么绝症了?
边岭的脸色可太难看了:“你来了,赶紧让他们都走!”
温循这才闹清楚是怎么回事,边岭的胃不好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吃炸鸡可乐就进了趟医院,这次倒不是烧烤摊卫生有问题、也不是肠胃不争气,而是……酒精过敏。
“你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吗!这要是量再大一点,你人都要没了!”这要是没了,沈遇川估计得直接“殉情”,毕竟人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喝的酒。
【呜呜呜呜,宿主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原主还酒精过敏!】
‘烦,闭嘴。’
边岭想扯掉手上的输液,但看到温总吊丧的表情,心里就更烦了,“你都不用死了,怎么还是这幅表情?”
温循的眉头夹得死紧:“边岭,对自己好一点吧!”
他一直觉得对方的心态有问题,可看了心理医生又健康得很,但温循总觉得任其发展下去,肯定会有更大的惊吓等着他。
“你出院后,要不要去我家做客?不是我养病的家里,是我家老爷子特别想见见你,他特别崇拜聪明人。”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反正你现在也没办法住酒店,论清净,我家老头子那地儿可清净了,全京市你都找不到第二个这么清净的地方。”
温循说着,电话又响了,他接起来一听,人直接麻了。
“怎么?世界又末日了?”
“不是,你进医院的事情上热搜了,外界都以为你重病垂危,开始给你烧香祈福了!”
边教授:……这个也不是不能有。
作者有话说:
系统:我的脆皮宿主又倒了!救命救命救命啊!
第25章 没病
说起来这事儿也挺寸的, 沈遇川见边岭不对劲,立刻就开车带人去最近的医院,刚好就是京医大附属。挂号嘛, 当然得用本人的电子医保,边岭这个姓氏又实在不多见,护士台叫号的时候,就有等候区的病患家属听到了。
然后,沈遇川就被人认出来了,他本人好歹也是荣山集团的总经理,偶尔也会出席一些公开场合, 天火最近的微博被人扒了又扒,勤于吃瓜的人都知道天火曾经受雇于沈遇川替其发布荣山集团有问题的产品检验报告,虽然两人的关系疑似已经破裂,但两人搁一块儿, 那绝对是边大佬没跑了。
这位病患家属也是冲浪第一线啊,拍了张诊室门口“边*岭”的照片就开始看图说话,不过还没等他发表,一大群医生下来了, 领头的好像还是医院的院长。
然后就是一群医生推着车把人往楼上送, 那动静想不让人多想都难, 这病患一看这架势, 心想糟了,这大佬不会是要英年早逝了吧?
果然还是天妒英才啊。
于是微博一发布, 很快就被大量转发, 等温总助理发现的时候,热搜都爆了。
[老天爷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一定要平安啊!]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慧极必伤吧, 不过还是祝平安,大佬才二十四岁啊!有没有知情者出来说一句啊,大佬到底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不知道啊,那位病患说挂的急诊,很快人送上顶楼了,估计是对外保密的,像大佬这种人,国家肯定会全力抢救的。]
[不要啊!我这就出门去五台山替大佬祈福!]
[那我也去最近的寺庙祈福!]
[我也去!]
……
下面跟了一连串的人,明明是毫不相干的人,甚至家里都没有癌症病人,这一刻却自发地组织祈福,边岭上网之后,觉得这个世界好无理取闹。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不仅这些,很多人知道我跟你关系不错,邮箱里都快被各种国手、名医的信息挤爆了,你现在知道,自己有多重要了吧?”
是他重要?还是他手里的科研成果更重要?
边岭不会蠢到去问这种问题,他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是这个世界的人太不正常了,不正常到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个正常人了。
“算了。”
边岭手指在手机上迅速游走,很快新的微博发布成功:
天火V:没病。
温循听到手机提示音拿出来一看,就只看到两个字:“我还以为你打这么久,是写了篇小作文呢,就两个字?”
边岭把手机随手一扔,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这还不够吗?”
“够够够,你好好休息,明天没事的话我让人来接你出院。”温循说完,忍不住一乐,“边岭,以后你要是再动不动就躺进医院,这个祈福的热搜说不定会常年高居超话前列的,你也不想经常看到别人上山替你祈福的,对吧?”
“滚。”
边岭本来以为微博一发,祈福的闹剧就该结束了,谁知道……这群人本着有病没病,提前防御的理念,根本没准备返程,等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微博下面贴满了网友在寺庙打卡的照片。
这群人是不是应该是去看看心理医生?
想去爬山旅游就直说,何必拿他当借口呢?!
边教授大为震撼,但他向来尊重人类物种的多样性,因为酒店实在不能住了,所以最后他只能丧着张脸上了温循的车。
“不是派人来接我吗?”
温循作为一个刚出院不久的病人,昨晚是一夜没睡:“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你。”
“……怕我去死?放心,我墓地还没买好呢。”他还是个蛮传统的人,如果不能随风飘扬,至少也该入土为安。
你还想着买墓地呢?温循将早餐递过去:“家里人一大早送过来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边岭:迟早把营养液投入生产线!
“还行。”其实他本人对吃的并不挑剔,哪怕上次他觉得很难吃的莲雾,也全部吃掉了,对于在末世生存过的人来讲,不能浪费粮食是镌刻在DNA里的。
“吃得惯就好,你放心,你住的地方是单独的小洋楼,不会让你觉得拘束不自在的。”温循说完,还拿了一堆图纸塞过去,“你看看,有你喜欢的布局吗?不喜欢的话,我可以继续让人找新的。”
“这做什么?”
“给你造个实验室啊,你不要?”
边岭不解:“你的病都好了,还投实验室干什么?钱多烧手啊,散财老温?”
温循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边岭似乎并没有继续搞科研的心思,他一瞬间就头皮发麻:“你不要?”
“没什么兴趣。”
“你不想攻克其他的病症吗?”
末世除了辐射病,其他都是小病,边教授语不惊人死不休:“攻克了,没难度。”
“什么?!”
“你没调查过我吗?”
“我应该还能调查到什么?”哥们,你才二十四岁啊,人生履历会不会太丰富了一点?
边岭塞了口小包子,别说虽然是素馅的,滋味还挺不错:“恒宇器械最近在研发仿生义肢,可惜进度一般,因为一些你知道的原因,所以我给他们提了一些小建议。”
仿生义肢?!
这事儿温循当然是知道的,可他真以为只是小小的建议啊,恒宇器械到底烧了什么高香啊,这也行?
“你这么帮他们,他们居然只给你一个卖货子公司的小组长当当?他们欺人太甚!”
“你难道觉得他们老总应该把公司直接送给我?”
温循理直气壮地开口:“难道不是吗?那恒宇器械值几个钱啊,当初他们找我融资,第一轮就筛下去了。”
差点儿忘了,这位是赫赫有名的天使投资人呢。
“他确实要把一半的股权给我,但我没要。”
“为什么不要?”
“仿生的神经元领域相对而言并不是我的强项,期间还要配合新型材料的开发,推广又十分困难,因为技术和材料限制,哪怕残障病人佩戴仿生义肢、能够像普通人一样正常生活,但这是需要定期检查、更换的,很麻烦的,我懒……”
然而,温循只听到了一句话——能够像普通人一样正常生活!
“不能懒——”
边岭听到温总的声音,才察觉到对方的情绪突然变得特别激动:“你怎么了?”
“求求你,不要懒,恒宇器械不能入你的眼,那天淇呢?我可以把天淇送给你,你可以让这项技术落地吗?”
边岭抬头看人,非常锐利那种。
“这么看着我作什么?”
“你自己得了绝症,都没这么失态,你认识的谁截肢了?”
温循也没打算瞒着对方,虽然眼前的年轻人今年才二十四岁,但无论是做人还是搞事业,都远超同龄人:“是我前妻,她叫纪佳瑜,原本是一位非常出色的舞蹈家。”
纪佳瑜和温循从小一块儿长大,青梅竹马,感情自然非比寻常,两人因爱结合,但后来却因为一次意外的交通事故,纪佳瑜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代价却是失去了左边的小腿,对于一个热爱舞蹈的人而言,这无疑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其实是我不好,如果那天我去接她,她就不会疲劳驾驶了。”
边岭难得有些好奇心:“然后你嫌弃她残疾,所以就离婚了?”
“当然不是,是……她不愿意留下。”事实上,在妻子出车祸之后,温循就每天尽心陪伴,但截肢后的幻肢痛和理想破灭的双重折磨,还是让纪佳瑜精力耗尽。
对方并不愿意继续这段婚姻,并且不愿意再跟温循联系,只有逢年过节才会互相发一条祝福短信。
“哇,你好痴情啊。”
“所以,你愿意……”
“先别问这个,你们离婚多久了?要是她已经把你忘了,你还要把天淇给我,给她装仿生义肢吗?”
天淇只是温循自己创业的公司,没了天淇,他还能回去啃老:“当然!”
“你真的好痴情哦,可是怎么办,我已经跟恒宇器械签了专利授权,他们说不定不愿意技术分享……”
“这个没关系,我立刻让人着手去收购恒宇器械。”
温总真是好财大气粗啊。
“不过,你什么时候注册的专利?”
“没有,外包了。”
“你就不怕被人抢注吗?什么?你只是在网站发布论文,你不被抢谁被抢!”温循一听这个,当即坐不住了,把边岭送到目的地,立刻就杀去公司忙于收购恒宇器械的案子了。
“这就走了?他真的好痴情哦~”
【温总真是个好男人呐。】
边岭被警卫员领进去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清瘦的老人,看着跟温总不大像啊:“温总的爷爷,你好。”
温润山:“……”真新鲜啊,第一次被人叫这个称呼。
“边小友,你也好啊,我那不争气的大孙子呢?”温老爷子朝后头望了望,没见着人影啊。
边教授随口道:“哦,大概是为他的爱情冲锋陷阵去了。”
哈?他孙子大病初愈后,终于走出上一段感情、迎来第二春了!?
这可怎么好啊,佳瑜要回来了呀。
作者有话说:
边教授:其实抢了也就抢了,你当我没做防伪?
第26章 老姜
#全场鼓掌十分钟, 什么概念?#
这个词条几乎是空降热搜,所有人顶着问号进去,又顶着惊叹号出来, 哦,是那位研究出癌症特效药的大神啊,那没问题了。
京大那场报告会结束后,应许多生物工作者请求,京大在官网公开了报告会的全程录音,其中演讲结束后的十分钟鼓掌更是让人惊叹无比。
[这可是全世界最顶尖的生物学者们的鼓掌啊!整整十分钟啊!有种电子竞技所有冠军都为一个人喝彩的荣誉感!不敢想象站在台上有多爽!]
[以后爽文没这种爽度我都不看!太顶了,人生一步登天, 原来神的上山路是连缆车都懒得坐,直接原地起飞登顶的啊!]
[那大佬以后会去大学深造还是执教啊?有点想当大佬的学生,嘿嘿~]
[楼上想什么呢,大佬现在完全是身体精力、精神状态都最巅峰的时候, 他就算想浪费时间去教课,国家也不会允许他挥霍才能的!]
[真的这么牛吗?他才几岁啊,反正他讲的那些内容我都听不懂。]
[楼上,你听不懂就对了!你都听得懂了, 那癌症问题早就该解决了!算了, 懒得跟蠢人多计较。]
[那我虚心求教一下, 边神和那位孙有忠教授, 到底相差多少?PS:我是门外汉,不要喷我~]
……
[这问题不是很简单吗?两人相差三十九岁啊, 这么简单的问题, 下次不许再问了哦~]
[哈哈哈哈,我老实人我来说,找了不少孙教授发表的论文和课题研究报告来看, 确实有很多科研成果,可以说是普通科研人能踮脚够到的天花板了,而且还是吃到了时代红利的前提下,但这么说吧,他所有的科研成果加起来,含金量都比不上边神这一篇。]
[楼上还是太老实了,我来说,孙老最新的课题也是有关于癌症方面的,就这么说吧,从大佬给出的论文实验数据来看,孙老的新课题给我的冲击性不亚于——产房里的婴儿跑出来问到底是保医生还是保护士。]
[……你们搞科研的,这么离谱的吗?是不是脑洞大才能搞科研啊,这也太敢想了?]
[别太迷信老教授了,大多数人老了精力和智商就是会下降的,连古代帝皇老了都会昏聩,更何况是象牙塔里的老教授呢。]
象牙塔里的孙有忠最近的日子确实不大好过,先是手底下的学生被他逼得差点儿跳了楼,后他又被人直接指着鼻子骂学术能力不行,这种气搁从前他哪里忍得了啊,可这一次没人站在他这一边。
他不忍也得忍。
因为合同原因,宁大没办法直接单方面解雇他,但已经停了他的职,并且取消了他的博导资格,他手底下的博士生也全部转给了别人。
他的所有实验室也陷入了全面停滞,可以说他本来有希望评选院士的,现在可以说完全没戏了,不仅没戏,可能还会面临诫勉谈话。
早知道这个姓边的小子这么能耐,他实在没必要与之交恶。
现在局面弄得这么难看,为今之计只有先将声势压下来,等过两年风头过了,他再找找人脉,说不定还能回来执教、甚至争取下院士评选。
正当孙有忠做着春秋大梦之际,他就被自己的学生联名举报了,这搁古代,那就是敲登闻鼓,所有人都举着身份证实名举报,可见跳楼的王跃平并不是个例。
甚至,他也不是最惨的。
“我叫于淑月,今天实名举报宁大孙有忠教授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学生科研成果,威胁学生如果不与发生关系……”
“我叫费雾,今天实名举报宁大孙有忠教授收受贿赂、肆意篡改学生意愿……”
“我叫李明明……”
“我叫赵语星……”
“我们知道,如果现在再不发声,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能够考取宁大原本是我们最开心的事,现在却变成了最惨痛的人生经历,我们其实就是无数个被逼跳楼的王同学,不是我们不够坚强、不够努力,有时候人力是有穷尽的。”
“本来,我们已经要认命了,但有人从宁大的沼泽里爬出去了,他不仅自己爬出去了,他还伸手拉住了要跳楼的王同学!你们懂听到这个消息时,我们的感受吗?”
“那一刹那,我们觉得自己也被紧紧拉住了。”
“而当我们看到那篇顶刊的时候,原本被乌云笼罩的天空突然就落下了一束光,这是常年阴暗潮湿的求学生涯中,不曾有过的明朗。”
“这一刻,我们开始反思,真的要这样一直沉默下去吗?”
“不,这一次我们要站出来!”
“不仅要站出来,更要说出来!”
“……最后,我叫王跃平,是跳楼事件的主人公,同样实名举报宁大孙有忠教授,他私自调换我学术博士的名额,以科研经费博士需要缴纳六十万学费为借口,无限期拖延我的毕业时间,致使我无法正常参加工作……我确实是因为医药费问题才站上了天台,但压垮我的绝不是这个,在这里,我要多谢边神,是他替我联系了医疗援助基金会,我父亲才能及时做完手术,谢谢你,谢谢你在天台拉住了我!”
“我原以为我对生物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热情,但此时此刻,我发现自己依旧是热爱它的,孙有忠曾经差点杀死了它,但你又救活了它。”
“谢谢你。”
视频的内容很长,很多人举着身份证录着录着就哭了,不是忍不住,实在是忍得太久了根本不想忍,因为不想屈服于学阀强权,所以被迫中断学业、被迫回到家乡、被迫抑郁吃药,可再好的药也治愈不了现实的无力。
有人看开了,离开这一行,可回头一看,满目疮痍,其实心里还是该死的在意!
当有一个人举起了火把,那么漫山遍野亮起来的日子也就不会远了。
[妈呀,看哭了!怎么会有这种丧尽天良的老畜生!]
[原来我们看到的,真的只是冰山一角!读书也太不容易了,其中有个是我同学啊,老牛了,我学生时代拍马都赶不上的大学霸啊,居然也会遭受这种不公!]
[建议严查!不能就这么算了!公检法呢,我们纳税人交了这么多钱,就养这种蛀虫?不是还有人举报他贪污吗?快查他啊!]
[突然觉得边神好牛啊,他好像也在宁大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但他直接哐哐打脸!据说宁大后来又请他回去读研,笑死,你请人家去教研究生,人家都不一定愿意好不好!]
……
很快,#建议严查#冲上热搜,但不知怎么回事,就是冲不到前排。
而正是这时,天火发了条微博:
天火V:真消费才敢说真话,#建议严查#。
后面还贴了一张账单流水,是原主在宁大期间的缴费证明、以及后来系统还的助学贷款还清证明。
[苍天啊,边神居然还是靠助学贷款读的大学,就读这个?太耽误人了,要是去京大华大,人说不定在校期间就直接发明抗癌药了!缺大德了!听到没有,你们缺大德了!]
[边神同学来着,前两天我真不敢上网讲话,其实他上学时期就很沉默,不是在兼职就是读书,超级刻苦,年年第一,当时保研名单下来的时候,我们都看呆了!]
[既然边神都助力了,那我也来转发!]
转发越来越多,终于热度压不住了,看到眼熟的“爆”字,边岭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机。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直接转发。”
谢焉文昨天被温循逮到狠狠骂了一顿,今天就来上钟了,倒不是他不勤勉啊,主要前天在射击俱乐部被血虐了,他真没有余力去伺候这位大佬了。
谁知道一个没看住,人就躺进医院了,这胃也太脆皮了。
边岭坐在河边的阴凉树下,学着温总爷爷放饵钓鱼,可惜钓了两天了,颗粒无收,从来学什么都很快的边教授有点不服输,最近每天没事就跑来钓鱼:“你再说话,我把你剁了钓鱼。”
……完了,染上什么不好,染上钓鱼佬这种恶习了。
“那我小声一点哈。”谢律师只能委曲求全地开口,“那个,有关于宁大换掉你保研名额那件事,调查组已经查实了,取消了江奕文的保研名额,同时对操作这件事的相关人员予以辞退处理,值得一提的是,那位江奕文同学的入学成绩也是不合格的,所以他不仅没研究生读了,连大学文凭都被取消了。”
【哈哈哈哈,该啊他!因果反噬了吧!】
边岭依旧悠悠地钓着鱼:“还有呢?”
“拔出萝卜带出泥,像这种私下暗度陈仓的违规操作大有人在,不过想要完全查实还需要一点时间,刚好现在这么多人联名上书,宁大这一次不仅校长要换,大概率是要上下一起换血了。”
边岭的声音肉眼可见的遗憾:“居然没黄,那我的第一学历岂不是还是宁大?”
“别这样,以后你就是大学教授、是科学院院士,人家不会调查你第一学历的,别说得跟案底似的。”谢焉文顺毛摸,“其实要不是你,这些学生恐怕也没这么大的勇气站出来,你真的太牛了!”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的影响力足够强,科研成果足够硬核,国家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也不会让你的第一学历成为案底。”
所以这件事,肯定会派人专案专查,不可能轻拿轻放的,换句话说,孙有忠完了,并且“青史留名”,遗臭万年。
边教授哀嚎一声:“我委屈!”
“你咋又委屈上了?”
“这些鱼为什么不咬我的鱼饵?它们是看不起我吗?它们凭什么!”
听着居然真有几分委屈。
合着他讲了半天,人心思还是在钓鱼上面啊,谢焉文又体会到了那种“对牛弹琴”的局促感,但该说的东西还是得说:“还有这些,都是给你的各大奖项邀请函、邀约讲座,能推的我都帮你推掉了。”
边岭看了一眼比他钓鱼小马扎还高的文件:“你还可以选择直接把我推下河,我保证不挣扎。”
“那我可能会以叛国罪论处!”
“这么严重?”
“比你想的还要严重。”
“那我也不去。”边岭很讨厌跟同行交流,或者可以说是厌恶。
“你不喜欢上次那种学术氛围吗?”
想起上次那些老头老太,边教授更加不自在起来:“你管那种叫学术氛围?那不是我的个人学术追悼会吗?谁开会鼓那么久的掌!”丧尸见了都得摇头。
“啊,不是啊,呸呸呸!童言无忌!”
“谢律师,我发现你也蛮会讲笑话的嘛,挺好听的。”
谢焉文觉得自己真的尽力了,不是他口才不行,实在是这位的脑回路太惊人:“那这些你可以找人代你领奖,但克奖和拉斯克奖都给你发了邀请函,邀请你到场演讲。”
“它们很牛?”
“生物学领域三大奖啊,能不牛吗?要不是你发文太慢过了评奖期,今年你说不定直接就去捧奖了。”虽然谢焉文不懂生物,但他懂奖项啊。
拉斯克奖可是每年的诺奖风向标啊,基本百分之四十的诺奖得主前一年都得过拉斯克奖,虽然知道以边岭的能力,拿到诺奖只是时间问题,但天才总是越早越好!
“哦对,还有杰青的评选……”
边岭连鱼都不想钓了,提着铁桶就走了,懒得搭理姓谢的。
温老爷子睡完午觉出来,就看到一脸垂头丧气的谢家孙儿:“怎么了,官司输了?”
“温爷爷,比官司输了还惨!”谢焉文开始大吐苦水,“您说,我应该怎么劝他,他才会答应啊?”
“小边同志这个人呢,嘴硬心软,你用这些劝他当然没用,但你要是跟他说……”
谢焉文半信半疑:“真的?只要跟他说,去演讲就可以让所有崇拜他的人看到,他就会去?”
“要不然他能发那条微博,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温老爷子老神在在道。
谢焉文麻溜儿地就去了,嘿,你猜怎么着?
虽然过程依旧非常艰辛,但居然真的答应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
作者有话说:
系统:我悟了!我大彻大悟了!!
第27章 黄了
“你好, 边岭同志,我们是这次海外出行的陪同人员,这二位是组织上派下来随行的警卫员, 负责维护您的出行安全和生活起居。”
边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我没残啊。”变相监视?!你们和平世界也搞这套?
“不是因为您的原因,是我们怕您在异国他乡,会遇上一些语言不通、突发疾病之类的情况,除了警卫员外,我们还配备了出行的医生和专门的厨师。”
带厨师这事儿就很灵性,这是生怕他又吃错了什么躺进医院吧。
……不想去了,他就多余答应这事儿。
【别呀, 现在取消多不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就说我突发恶疾、智商下降,已经嘴歪眼斜不会讲话了。’
【那岂不是会辜负那么多人的殷殷期盼,这里不像末世, 科学家很纯粹的,你要是骗了他们,他们半夜能把枕头哭湿!】
‘……神金。’
边岭的态度显然是兴致缺缺的,科学家的脾气都很复杂, 什么样的他们都见过, 负责这次对接的工作人员觉得这很正常, 二十四岁就取得这种成就, 要是连人情世故都圆滑通透,那就真是神仙转世了。
可以, 这不算特别难相处的, 加上边神是真帅啊,这个喷不了,这个是硬帅, 必须让负责服装的小李好好熨衣服。
就是太瘦了,这段时间得好好补补。
“边岭同志你好,我叫黄韵怡,是你的一号警卫员,您可以叫我黄一。”
“边岭同志你好,我叫赵奇,是你的二号警卫员,您可以叫我赵二。”
一男一女,各有特长,边岭自己是个脆皮,但他对枪械很在行,从这两人的双手就能看出,绝对比姓谢的强上不少。
边岭挑了挑眉,忽然来了兴趣:“这么兴师动众?我突然开始期待了。”
他就说嘛,这个世界不可能这么和平、这么和善。
不过距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边岭依旧暂住在老温同志家里,完全没有要组建实验室、或是接下京大华大科研院教授聘书的意思,他整个人好似无欲无求,两个警卫员交替跟着人好几天了,对方甚至都没过问两句新药上市的事情。
虽然知道这事儿急不来,但本人居然这么坐得住,不愧是一鸣惊人的边神。
这一天,温老爷子出门惯例检查身体去了。今天太阳又太大,大到他都能共情吸血鬼了,边岭也懒得出去钓鱼,就窝在空调房里看末世小说。
写不写实另说,主要是他在末世小说里看到了他的舒适区,这才是正常人嘛。
【宿主,咱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才是……】
“我不听。”
【可是这个男主真的好蠢哦,他连你一半的聪明才智都没有。】
“……这个可以听听。”
就在边教授沉醉在各种污染区末世文中时,黄一过来说有访客到访,且是来拜访老爷子的,他如果介意的话,可以请人改天再来。
“介意。”
“好的,那我这就去请纪佳瑜小姐离开。”
边岭从手机界面中抬头:“谁?其实也不是那么介意。”
温总人还是不错的,听说为了收购恒宇器械,连老本都拿出来了,行动力可真是够迅捷的,公司还没着落呢,这就把人请回国了。
太痴情了。
纪佳瑜其实也是近乡情怯,她回国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前夫,当年她的状态实在太差了,让她根本没办法去面对优秀的爱人和热爱的舞台。
于是,她匆匆逃出了国、独自舔舐伤口,等她差不多拥有了自洽的能力,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她想回国,却又怕看到他已经忘了她的模样,于是她又开始逃避,直到……她在国外听到了他患癌的消息。
当下一瞬间,她几乎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等她理智回笼,已经买好了最快飞回国的机票,可她没能顺利登机,当年她出国后,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残缺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