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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在看见录像带中女孩的笑脸的那一刻,川上若衣就可以肯定了。斯科蒂死于异能力,并且憎恨着那位害死自己的异能力者的事,绝对是编造的。

毕竟,她还是第一次在一个生着重病的女孩子的眼中看到如此纯粹的眼神。纯粹得……好像已经可以淡然接受自己的生死。

“斯科蒂酱——”皮诺可清脆的声音响起,“摄像装备已经准备好了哦。”

随即,才意识到什么般,用英文补充了一句:“O、okey。”

女孩点点头:“Thankyou,pinoko-(谢谢你皮诺可酱).”

随即就开始叽里呱啦讲起了英文。

川上若衣:“……”

很好。

她……居然听不懂一个小学生年级的女孩子在讲什么英文了。

虽然好像隐隐约约夹杂着dad、Iloveyou之类的。

不过即使如此,眼前的画面却也冲击着视神经。

这阳光开朗的笑容,却宛如和她光秃秃的头顶以及一旁的输液用具以及生命体征的监护设备形成了对比。

而且……

为什么明明大部分内容都没有听懂,还是让人有一种心里酸酸的感觉?

就好像内心某个最柔软的角落被刺痛了一样。

录像的内容只有不到十分钟。可好像只有十秒,又好像足足过了十天那么漫长。视频的最后。小斯科蒂挥挥手,也不知道是在示意皮诺可可以关闭视频了,还是在向她的父母道别。

直到这时,国木田独步才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

“她说,她很感谢上帝能让自己成为爸爸妈妈的孩子,也知道爸爸做的一切是为了让她活下去,但……她能意识到自己的病可能好不了了,也确实累了,所以,如果这次手术还是没有效果的话,只要能在生命的最后待在父亲身边,就已经足够。”

“……”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

“她最后说,”国木田独步继续了下去,“即使自己最后还是变成了星星,也不会怪任何人。生病只是她运气不好而已,所以希望爸爸也和她一样,不要怪上帝,也不要怪给她看过病的医生们……还有,好好照顾妈妈。”

“毕竟,她觉得,比起爸爸来,妈妈好像更加无法接受她生了很重的病的事实。所以有些担心妈妈会真的承受不住。而当她真的不在了的时候,爸爸也是唯一还能陪在妈妈身边的人。”

在这一刻,谷崎润一郎的妹妹,直美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落了下来,抱紧了哥哥的手臂,一边抽泣着一边说道:“多好的孩子啊……为什么生了病的偏偏是她,而不是那个传播谣言的坏人呢。”

谷崎润一郎并没说什么,只是在妹妹的头顶上摸了摸。

“我说……”最后还是中岛敦开了口,“一定要把斯科蒂酱最后想说的话告诉弗朗西斯桑!”

在这之前,包括他在内的武装侦探社成员的确因为“组合”吃了很多苦头,他自己也被弗朗西斯弄伤过。可现在,这些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了,在所有人眼里,弗朗西斯不再是“组合”的团长,不过是一位失去了爱女的父亲而已。”

“的确是这样啊。”太宰治抽出一直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指,在耳朵里掏了掏,“关于这个,不如就交给敦君,还有镜花酱来做吧。”

“——正好顺便当作镜花酱的入社测试。”

太宰治指的“镜花酱”,是一直跟在中岛敦身边的红色和服的小女孩,泉镜花。她第一个点了点头,拔出了手中的刀:“如果他不愿意看的话,就用这个抵着他的头逼他看。”

川上若衣:“……”

武装侦探社其他人:“……”

武装侦探社……果然恐怖如斯。

第一次踏入侦探社办公室的川上若衣如是想。

就连一个十四五岁的未成年少女居然都能说出如此虎狼之词……

唯有太宰治好像泉镜花说的不过是“今天要吃什么”一样再平常不过的内容一般笑了笑。

“拿刀逼人看录像带,这的确是不错的入社测试呢。”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希望如此温情的录像带在暴力场面下被该看到的人看到呢。”

…………

网咖里,费奥多尔轻轻咬着手指,暂停了屏幕上海绵宝宝的画面。直到感到食指传来一阵疼痛,才发现他咬手指咬得太过于专注,而他的指甲本就因为这个习惯很秃,居然不知不觉咬出了血。

这已经是不知道他第多少次对川上若衣产生了杀意。

说什么“做他的神明”,却一直在插手和破坏他的计划……川上若衣,到底想干什么?

“普里维特,陀思君。”身后传来了果戈里语调轻快的声音。

费奥多尔:哦对了,差点忘记了还有你。

和川上若衣一样烦人的小丑。

于是他一抬手——

两朵黄色的玫瑰落在了果戈里手里。

果戈里:“……”

“陀思君,送给一个露西亚人两朵黄玫瑰可不意味着什么好兆头。更不用说你自己也是露西亚人。”

费奥多尔直接一个已读不回。

果戈里也不在意,自顾自地伸着脖子,金灿灿的瞳盯着屏幕上的黄色海绵看了一阵,还是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陀思君,怎么,突然想做个小孩子了?居然在看这个。”

费奥多尔:“……”

“你以为是谁的错?”他忍不住白了果戈里一眼。

以至于小丑差点以为录像带是自己准备的这件事被发现了。

“这是……我给你的那盘?”他故意装傻。

“怎么,”费奥多尔目光深沉地盯着果戈里,“莫非你知道些什么吗?”

果戈里立即摇头。

笑话!

如果让陀思知道了真正的“犯人”是他而不是川上若衣,那还怎么增加陀思对那女孩的杀意啊!

于是,果戈里索性决定装傻装到底,有些诧异地说道:

“诶!陀思君你这个小女朋友还挺厉害的。”

“……”

“什么女朋友,别胡说。”费奥多尔关掉了屏幕上的视频界面。

然后就看见果戈里几乎要凑到自己眼前的大脸。

费奥多尔:“……”

你干什么?

“陀思君,”果戈里却是用带着看笑话的意味的语气说道,“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如此碍事的家伙,如果是别人的话,恐怕你早就暗中解决掉了吧。”

“果戈里。”

费奥多尔清咳了一声,打断了果戈里。

“莫非你很想看我杀掉她吗?”

果戈里若无其事地“切”了一声:“又不是我的女朋友,要杀要剐我不会干涉你。”

“——不过。相爱相杀的设定也很有趣,不是吗?”

一句话顿时让费奥多尔有些怀疑,他的这位“自称挚友”会不会是有些奇怪的电视剧和爱情小说看多了。

他干脆选择了无视果戈里,一边喝了口便利店买的牛奶咖啡,一边戴上耳机听起了古典乐。

但很快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般,说道:

“对了,果戈里。”

“你……能不能送我去一个地方?”

毕竟,他确实该和川上若衣谈谈了。

“哈拉少——”果戈里立即嬉笑着站直了身体,“不过,陀思君是想去什么地方,还非要我陪你去呢?”

“送葬服务我可不负责哦。”

“……”

费奥多尔笑了笑:“不过是邀请你一起做住宅侵入罪的共犯而已。”

…………

因为在武装侦探社耽误了一些时间,川上若衣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很多。

虽然没做过母亲,可谁都做过孩子,以至于她能深深共情斯科蒂的心情,对于那个暗中使绊子捏造事实的家伙,也就自然无法认可对方的做法。

但……

一想到那个“幕后黑手”有可能是费佳,她的心情就好像更加复杂了一点。

来到公寓门口,她一边让钥匙被锁孔吞没,一边在心里想着,等这件事解决了,自己果然还是和费佳谈谈吧。

毕竟,费佳这个人也许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坏人。

进了门,她正要开灯,却发现黑漆漆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因为没有开灯的缘故看起来十分真切,可明显身高要比她高一截子,而且她下意识感觉到,这应该是个男性。

川上若衣立即捂住了嘴。

对方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莫非是没听到她进门的声音吗?

那这样的话,她还不至于处于被动地位。

只是,这件出租屋里当然不可能有什么趁手的武器,她也只好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了为了面试穿裙子准备的长筒袜,轻手轻脚地凑上去,就一把缠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抓住你了——”

在这一刻,房屋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川上若衣:!

犯人难道有两个?

然而适应了灯光的眼睛却很快把一个不得了的信息传达给了她——

开灯的人,是果戈里?

那她抓住的那位是——

川上若衣回头看了一眼,瞬间惊讶住了。

费、费佳?

“……”三个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果戈里后退了几步。

“继续,你们继续。”

“……”

【作者有话说】

果戈里:这真的是我能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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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小剧场

如果霓虹也向国内一样游戏有未成年人认证belike

费奥多尔:“……”

我在成年了但我是黑户怎么办?

用女朋友的吧。

第32章

“继续,你们继续。”

果戈里说着,斗篷一掀,就消失在屋子里。

待自己已经出现在了室外,果戈里才从自己的人衣服里掏出了费奥多尔给他的那两朵黄玫瑰,轻轻地碾碎了。

“撒,费佳,不知道你会不会让我失望呢?”

而此时,屋内——

被留下来的川上若衣和费奥多尔面面相觑。

“……”

周围的空气顿时尴尬得让人仿佛能扣出一座东京塔来。

“所以,“费奥多尔看了看紧紧缠在手腕上的袜子,“你不打算把这个解开吗?”

“对、对不起!“川上若衣慌忙地解开了他手上的“临时绳子”,意识到自己到底用了什么,脸蛋又一瞬间地涨红,然后才匆匆说道,“你看,费佳,这里这么小的一个房子,也不可能有绳子电锯什么的,鞋带又太短了,所以才……”

然后她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等一下!

自己……为什么要放开一个突然闯入她房间里的人?

更不要说再次见到了费佳她才发现,好感度从61%变成了63%。

而坏消息是……杀意涨得更多,直接到了80%。

“……”

她……是不是果然还是把这个人重新绑起来好一点?

不过,这连面都没见就涨了这么多的杀意值倒是很清楚地说明了,斯科蒂的日记就是费佳传出去的。

那么,她也的确有些话想告诉费佳。

反正也逃不掉了,她紧紧拽着那个长筒袜,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找到这里是因为斯科蒂的录像带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可那个女孩真实的心愿,是希望父母能走出她的死亡,也不要怪罪任何人。”

“哦?”随着这句话,费奥多尔挑了挑眉,”neko,难道你以为告诉我这个,我就会对那个孩子产生同理心,主动拆穿谎言吗?”

“——还是说,你真的把自己当成了神明,而我,是需要你指引的迷路的羔羊?”

他嗤笑了一声:“川上若衣,你不过是一个刚成年不久的普通大学生而已。至于我,也从来不觉得自己迷失了方向。”

“……”

川上若衣不自觉地咬紧了唇。

她当然清楚,费佳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在很多事情上也其实比她看得更透。在他面前说些什么心灵鸡汤,只会让他觉得可笑,甚至显得自己像个小丑。

那么只能曲线救国了。

于是,她加大了音量:“我只不过是有点看不懂你了而已,费佳。”

“高中的时候,你可以安慰我这么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女孩,甚至可以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付给黑杰克医生一亿元的手术费,可与此同时也能够做到把一个幼年夭折的孩子以及她父亲对对方的感情当做工具。”

“——费佳,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慈悲还是残忍了。”

“慈悲?残忍?“听着若衣脱口而出的两个词,费奥多尔却是挑了挑眉毛,“人类就是这个样子,好人、坏人、善良、邪恶,总是能轻易地给一个人贴上标签,甚至都不去了解真实的对方。”

“……”

若衣顿时觉得,喉咙中好像堵着什么东西一般,想开口反驳,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毕竟,前不久,她才刚刚片面地评价了黑杰克医生。

然后他才发现有什么不对——

现在的自己,莫不是也被费佳的话术影响了?

重点根本就不在这里啊!

“难道费佳你的意思是,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他们好?”

“谁知道呢。”费奥多尔扯了扯嘴角,“任何事情都有受益者和利益受损者,不过是看你站在哪个角度看事情而已。”

“不过,neko——”

他扬了扬唇角,一双手突然抬起了眼前少女的下巴,“说起来,之前在网咖我们谈起无痛症的时候,你说过,有的时候不能因为怕痛就不去做一些事情。”

“……?”

川上若衣并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提起那天的事,

“那么,如果你感觉到疼痛的话,会怎么做呢?”

说着,若衣只感觉到脖颈处一阵冰凉,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抵在了脖颈上。

“……!”

她拼命咬住牙,才阻止了自己叫出来的冲动,可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看着眼前的人。

“费佳,”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面对费奥多尔那双毫无感情*的冷冰冰的瞳,却没有一点躲闪的冲动,“你就算杀了我,也拿不回你要的东西。”

“——毕竟,那盘录像带不在我这里,而是在武装侦探社。”

她顿了顿:“你以前也说过,我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所以,这么大的事,当然不会自己一个人处理,不是吗?”

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川上若衣的眼睛一直观察着费奥多尔的杀意。

她发现,在她提到“武装侦探社”这几个字的时候,杀意值成等比数列增长一般,一下子冒到了99%。可只是一瞬,又好像二次函数,开始飞快地下降,一直降到了72%,才闪了一闪,定格住不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费佳已经放弃杀掉她了吗?

她“录像带在武装侦探社,所以杀死她也没用”的话,莫非起了作用?

却不知,此时的费奥多尔也同样在端详着她。

明明小腿都在害怕得发抖,额角也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汗珠了,却没有尖叫,也没有求饶,而是十分冷静,或者说虚张声势地提醒他他搞错了目标吗?

这么多年,他见过无数人临死时的样子。他们的眼神有的视死如归,有的看得出对生的渴望,也有的被惊恐所占据,可唯有川上若衣的眼神,是他第一次见到的。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但却让他突然没有了杀掉她的想法。

她甚至有点好奇了,如果留下这只小猫咪一命的话,她会如何选择。

“neko,”他道,“你说过,要做我唯一的神明。”

“那现在就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吧。”

仿佛是为了衬托气氛般,屋内的灯光闪了一闪。

费奥多尔苍白的脸上,居然第一次看见了笑容:“你是选择站在我这一边,还是选择武装侦探社!”

“……”

川上若衣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骂人。

如果她选了武装侦探社的话,已经可以看到费佳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杀意值直接100%满格的未来了。

可如果说站在费佳那边,她做不到才刚刚看完了那盘录像带就去利用弗朗西斯。

更何况……

她异能力就是能看到好感和杀意而已,就算面对果戈里这种杀意值真的满了的也只是能做到一个提醒而已,武装侦探社她也打不过啊!

这简直就是死亡选择好吗?

可偏偏费佳就站在这里,歪着头打量着她,好像非要听到一个答案不可。

“……”她好像突然理解了太宰治为什么那么喜欢入水了。

“叮咚——”门铃却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有,有人来了。”川上若衣仿佛找到了台阶下一般,扯着嗓门说道,随即就打开了可视门铃的通话功能。

外面低着头的人语气轻松地说道:

“你好,是UberEats外卖。您叫的草莓罗宋汤到了。”

川上若衣:“……”

她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费奥多尔。

果然,草莓罗宋汤这个词一出,杀意值变成了75%。

“……”

“怎么,叫了外卖,却不让人家进来吗?”费奥多尔有些好笑地看着僵在原地的川上若衣,主动起身开了门,随即,才对着门口那个外卖小哥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看来武装侦探社最近的经济情况不是很好呢,太宰。”

“居然能让你干送外卖的活。”

“诶呀,“外卖员,太宰治听到这句话,这才摘掉了头上的帽子和口罩,对着费奥多尔挤出了一个笑容,“送外卖,也是现代社会必不可少的工作,不是吗?”

…………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盘腿坐在地板上,川上若衣不由得发起了哲学三问。

现在的她,被太宰治和费奥多尔夹在中间,两个人都颇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而在他们中间……

放着一个便当盒。

川上若衣:“……”

她没叫外卖,就是叫也不会选择草莓罗宋汤这种逆天的东西,太宰治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才来帮她的。可——

既然如此,这便当盒又是这么回事?

注意到若衣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那个便当盒看,太宰治故作惊讶地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诶呀,原来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吗?你们肯定饿了吧!那我们三个不如一边吃一边慢慢聊,好吗?”

他说着,就打开了便当盒。

在这一刻,世界沉默了。

川上若衣注视着飘着几颗草莓的红汤,根本不敢去看费奥多尔的眼睛。

不是??

她还以为什么“草莓罗宋汤”完全就是开玩笑,是太宰治故意气费佳这个露西亚人。就好像她也无法接受草莓天妇罗一样。

可没想到这太宰治还真的准备了啊!

【作者有话说】

太宰治:如果不是这是若衣的家,我不但送罗宋汤,我还吹口哨(露西亚人认为在家里吹口哨会散财)

小剧场

自从太宰治制作了一次草莓罗宋汤之后——

费奥多尔突然对日料感兴趣了。

可每次不是用水果炸天妇罗,就是用番茄酱做寿司。

理由是:让太宰治也尝尝草莓罗宋汤是什么感觉。

川上若衣:“……”

我也是个日本人啊哥!

第33章

“阿勒?”

太宰治抬起头,看了看川上若衣,又看了看费奥多尔,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你们不饿吗?为什么没人有反应啊!”

“尤其是你,‘魔人’君,这可是你的祖国的食物哦。居然一点兴趣也没有吗?”

“不必了。”费奥多尔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对食物,尤其是自己没把握的没那么大的兴趣。这好东西,还是你自己享用吧。”

太宰治点了点头,把飘着草莓的红汤往川上若衣那里推了推:“那若衣酱吃吗?”

川上若衣:“……”

她有意无意地瞟了费奥多尔一眼。

只见他的好感值好像出了什么bug一般,一会加一一会又减一。

莫非……

川上若衣装作感兴趣的样子抬起手往那草莓红汤那边伸了伸——

杀意值开始上升。

她收回了手。

杀意值恢复了。

她再次试着伸手,果然,杀意值再一次增加了。

“……”

费佳……有的地方还真的挺可爱的。

“噗嗤——”

川上若衣忍不住笑出了声。

注意到太宰治和费奥多尔的目光齐刷刷向自己投了过来,若衣才意识到,现在这个时候着实不是可以笑的。

于是她立马大声说道:“我也不喝了。大晚上的不想喝甜的。”

“……”

“好吧。“太宰治叹了口气,夸张地做了个失望的表情,拿起了那碗红汤,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喝完了,还拿着一颗草莓,津津有味地舔着。

川上若衣:“……”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觉得费佳现在看太宰治的眼神好像他正在吃的不是草莓罗宋汤,而是陈年鲱鱼罐头一般。

“太宰,”费奥多尔的语气有些艰难,“你来这里,应该不会只是为了在我面前吃这些黑暗料理恶心我吧?”

“哦?”太宰治听到这句话,吃草莓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咽下口中的食物,这才饶有趣味地笑了笑。

“不愧是‘魔人’啊。”

“怎么,要不要玩一个游戏。”

“游戏?“费奥多尔似乎有了些兴趣,“是什么这么让你肯定,我会答应你呢?”

仿佛变成了局外人的川上若衣乖巧地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这太宰治……

作为武装侦探社的一员,怎么也不至于出格到用那盘录像带作为赌约吧?

但现在最直接的会让费佳感兴趣的东西,她又好像想不到别的了。

直到太宰治缓缓开口——

“如果我赢了,那盘录像带的处置权就交给侦探社。但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告诉你一个若衣酱的秘密,如何?”

川上若衣:???

不是??

怎么和她扯上关系了??

然后她就听见费奥多尔点了点头:“好啊,成交。”

“……?”

川上若衣忍不住指了指自己。

她还在这啊?

“我说,”她无法继续沉默下去了,“这种事,不应该先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吗?”

话音才刚落下,若衣就注意到,费奥多尔的杀意涨了1。

“怎么,难道你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川上若衣瞬间沉默了。

她的异能力看起来没什么威胁,但……果然还是让费佳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比较好吧。

“那么,若衣酱也没有异议的话,游戏开始吧。”太宰治微微笑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两瓶矿泉水,重重放在地板上。

两瓶矿泉水的瓶身都用厚厚的绷带缠住了。只从瓶盖的颜色可以看得出,是随便一家超市或者便利店都能够买到的品牌。

“规则很简单,这两瓶矿泉水中,一瓶只是普通的矿泉水,另一瓶,则被我加了致死量芥末哦。只要喝到了正常的矿泉水,就赢了游戏。”

“等等,“费奥多尔打断了太宰治说的规则,“我可不敢确定,你是否记住了哪瓶矿泉水是被动过手脚的,或者在那瓶有问题的水上做了什么只有你能够注意到的记号。”

川上若衣反应过来的时候,胳膊已经一把被太宰治拉住了,“就由若衣酱来代替我选择我要喝的那一瓶吧。”

“……?”

实际上,太宰治会提出这么简单的游戏,费奥多尔有些意外。

毕竟,根据他对这位的了解,他会提出来的游戏,危险程度应该绝对不亚于露西亚转盘这种甚至赌上生死的内容才对。

而这两瓶矿泉水……

他只需要观察一下瓶身,最多再参考一下太宰治的反应,就可以轻松得到答案了。

莫非……

这个太宰治,是在测试他对川上若衣的感情吗?

费奥多尔觉得有些好笑。

先不说他对这只爱捣乱的猫咪说不上喜欢的地步,他什么时候在太宰治的眼里变成了一个会为了喜欢的异性放弃自己的目标的“恋爱脑”了?

这种两个人二选一的游戏,只要他先选,就能处于有利的主导地位。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太宰治的目的,费奥多尔突然不想选了,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川上若衣,想看看她怎么选择。

只见——

小猫咪也十分认真地看着那两瓶水。有的时候晃动着瓶身,有的时候上下左右观察着。只可惜无论哪一瓶都被太宰治缠得像个木乃伊,以他的水平,无法从瓶身判断出到底哪个有问题。

费奥多尔有这样看着她,等待着小猫会怎么选择。

无非是要么碰运气随便拿一个,要么把主导权让给他,却丝毫不知这对她只会是更不利的结果。

可没想到——

“太宰桑,”川上若衣拿起其中一瓶,对太宰治说道,“我选这个,也可以代替你把它喝下去。但我有个要求。”

“要求?“太宰治重复了一遍若衣说出的词语。

“嗯。那就是——两瓶水全都由我喝。”

“——毕竟,如果我选中的是那瓶有问题的也就算了,但如果是那瓶正常的,芥末水让费佳喝下去了的话……”

“他可能又要去见黑杰克医生了。”

费奥多尔:“……”

所以他在小猫眼中,到底是怎么个弱不禁风的形象啊!吃点芥末就可以直接休克的类型吗?

但这确实是费奥多尔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而川上若衣却已经拧开了瓶盖,看也不看一眼,就“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就在她喝下第一口的时候,身体顿时如同触电一般抖了一下,脸上也出现了一阵潮红。

辣!

好辣!!

这是川上若衣此时唯一的想法。

不过好在她也是会在放学后和同学们一起去拉面店要上一碗变态辣拉面的类型,自认为自己不会因为一瓶芥末被送进ICU。更何况,自己已经输了,如果太宰治是个愿赌服输的人,自己有异能力事可能马上就要暴露了,和这个比起来,一瓶芥末水,好像也说不上什么了。

于是,若衣就这样一边被辣得直流眼泪,一边大口大口把半瓶水喝了下去。随后,就拿起第二瓶要去拧开瓶盖。

手却在这个时候被费奥多尔一把攥住了。

“太宰,”费奥多尔盯着太宰治,淡淡地说道,“欺负一个小姑娘,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他看了一眼若衣手中的瓶子——

“两瓶水,都有芥末吧?”

川上若衣:啊?

啥、啥玩意?

两个水都有问题?

那她刚才的行为,到底算什么啊?

“你来这里的目的,根本不是和我玩什么游戏,而是想看我会怎么选择,对吗?”

“毕竟,你早就预料到会是现在的结果了。”

川上若衣:“……”

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自己好像成为了这两个高智商人物play的一环。

可费奥多尔却只是默默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杯凉水给她。

若衣刚刚喝了半瓶芥末水,现在口腔鼻腔都是一种十分酸爽的感觉,她“咕咚咕咚”灌完了水,觉得好受了一些,可是一想到太宰治令人愤怒的行为,就忍不住借着芥末的后劲一边飙眼泪一边开骂了起来。

“太宰治你个——”

她想了想:“苏卡不列!!”

还不是太宰治这家伙!如果他好好教她俄语,她也不会在费佳面前出那种丑了,所以现在川上若衣认为自己有权利用这个词来骂太宰治。

“你妈妈肚脐是凸的”而已。没那么难听。甚至她自己幼儿园的时候和小男生吵架也这么骂过。

却没想到直接把两个剧本组给搞沉默了。

太宰治:“……”

费奥多尔:“……“

周围瞬间陷入了无比尴尬的气氛。

而太宰治更是第一次学会了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很好。

当初这个词是他教给川上若衣的。那个时候他也不过是个看乐子的态度而已。可万万没想到,回旋镖居然有一天甩回了自己头上。

“你——”他抬起头,忍不住望了费奥多尔一眼,“你没有告诉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原本还在口齿不清地骂着太宰治“苏卡不列”的川上若衣停顿了一下。

“那不是‘你妈妈肚脐是凸的’的意思吗?费佳告诉我了啊。”

“哦对!”她很气愤地继续骂道,“这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下次你要是喜欢上一个国外的女生小心我也这么教你!”

“——还有,费佳的妈妈肚脐肯定不是凸的!”

太宰治:“……?”

【作者有话说】

qwq卡文了刚写完

因为卡文今天没有小剧场了呜呜呜

明天我写两个!

第34章

“噗嗤——”沉默了一秒,太宰治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爆笑,甚至笑得倒在地板上前仰后合,差点喘不过来气。

他抬手在费奥多尔的帽子上戳了一下:“虽然那个词让若衣一个女孩子知道真正的意思是不太好,可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教她。”

“‘你妈妈肚脐是凸的’——”他学着若衣说话的语气。

直到这一刻,川上若衣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不是!”太宰治对于告诉若衣这个词真正的含义显得兴致勃勃,“若衣酱,它的意思可是——”

“咳咳。”话立马被费奥多尔的的一阵咳嗽声打断了。

“费、费佳?“川上若衣连忙去拍费奥多尔的背。

可随即她才想起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等一下!”

若衣拧开另一瓶矿泉水,确认了里面的确能闻得到芥末味,费佳的判断没有错误之后,才道:“如果这两瓶水都有芥末,那刚才的胜负怎么算?“

这让费奥多尔有些好笑。

“傻猫。”他小声说完,才道,“我刚才也说过了,太宰想得到的从来不是胜或者负的结果。”

想到这里,其实他自己也比较懊恼。

一开始他倒是想到了太宰治可能会想试探他会不会宁愿输掉也不让川上若衣喝掉那瓶加了料的水,但直到川上若衣提出第二瓶水也由他来喝掉的时候,费奥多尔才意识到——

太宰治想看的,不是他在胜负和川上若衣面前会如何选择,而是他是否会让川上若衣喝下第二瓶同样有问题的水。

而他,居然不自觉地按照太宰愿意看到的行动了。

而且——

更让他看不懂的,却是他自己。

为什么在太宰治说出“说一个若衣的秘密”时,心里会有些堵堵的。

“这场胜负已经不重要了。”他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嗯?”川上若衣瞬间精神了。

“那费佳的意思是,录像带——”

“你们随便处置就好。”费奥多尔只觉得继续和侦探社抢录像带也没意义,“反正现在弗朗西斯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寻找‘那个’上面了。”

川上若衣:嗯?

“那个”应该是指的“书”吧。

因为她也在场,才不得不用委婉的方法。

果然……费佳布置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书”吗?

她原本以为这两个人还会纠缠一阵。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太宰治一听费奥多尔这么说,立即屁股一拍,拿起地上的两个水瓶以及被他全部吃完了的装过草莓红汤的便当盒,就起身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告辞了,你们该继续什么就继续哦。”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笑嘻嘻地说道:“外卖已经送达了,记得点五星好评哦。下次我免费赠送草莓夹心的大列巴。”

川上若衣:“……”

费奥多尔:“……”

所以——

可以打一星吗?

太宰治一走,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留下川上若衣和费奥多尔面面相觑。

“费佳……”若衣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啊。”费奥多尔后之后觉地站起身,“这么说我也该走了。”

“……”

若衣立即第一个跑到玄关穿鞋:“那我送送你!”

川上若衣回家时,天气还是十分晴朗,可现在,星星和月亮却都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挡住了,温度也降下去了一些,晚风刮在皮肤上,甚至还有些凉飕飕的感觉。

果然,才刚走出几步,雨滴已经打在了身上。

听到旁边费奥多尔轻轻打了个喷嚏,她才在路灯微弱的光芒下观察起身旁的人的神情来。费奥多尔本来皮肤就白,再一揉,鼻头顿时明显地染上了绯色。

“费佳。”她一把拉住了费奥多尔的手。

“这么晚了,天气也不好,要不你明天再回去吧?”

“嗯?”费奥多尔的脚步因为她的话停了下来,“太宰来之前,我可是还差点要杀掉你。”

“那不是为了录像带吗?”若衣无所谓道,“可是那个事不是解决了吗?”

“——倒是你费佳,上次发烧黑杰克医生就说是降温着凉了。这个天气,又是这个时间,打车的话不一定要等多久,小心又发烧了哦。”

费奥多尔:“……”

果然是一只天真的猫咪啊。

不过,再感冒的话对他确实很困扰,于是费奥多尔也就沿着台阶下去,答应了在川上若衣家过夜。

几分钟后。

若衣一一把东西放在了地板上。

“正好,之前我不是要找工作吗?为了防止需要去远一些的地方面试,牙刷、毛巾什么的我都准备了一次性的,还有一次性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这些我都没用过,就给费佳你了。换洗的内衣的话刚才也在便利店买了。”

“就是这个睡衣的问题……”

她想了想,在衣柜里翻找了一番,很快拿出了一件有着小熊图案的……T恤衫。

“抱歉啊,我的衣服费佳的身高应该都穿不下,不过这个买的时候正好买大了一号,你穿上应该和连衣裙差不多。”

费奥多尔:“……?”

他看了看川上若衣。

又看了看小熊连衣睡裙。

走过了几千年岁月的费奥多尔第一次产生了纠结的感觉。

他……

真的要穿着这玩意睡觉吗?

要是被果戈里发现了只怕会笑话他到再一次让他产生了把人打飞去西伯利,哦不,北极的想法。

“一晚上而已。”他推开了伸到面前的小熊T恤衫,“不洗澡我也可以接受。”

“不行!“若衣立即大着嗓门说道,“今天晚上降温了,而且我们刚才出去多多少少淋了点雨,你不洗个热水澡,真的感冒了怎么办?”

她摆出一个阴森森的表情,学着医院里护士扎针的样子:“小心黑杰克医生拿着比意大利螺旋面还粗的针管给你注射哦。”

费奥多尔:“……?”

这种话,也只能吓到武装侦探社里那个大侦探吧?

可费奥多尔还是被若衣推着进入了浴室。小姑娘把刚才拿出来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放在了浴缸边上,顺便提醒了他怎么调整水温,这才关上了浴室的门。

“……”

沉默了一阵,费奥多尔默默给果戈里发去了消息。

【帮个忙。】

【嗯?】果戈里回复得很快,【我说过了不负责送葬也不负责入殓哦。而且,一个女生的shi体而已,陀思君你自己能处理吧?】

【……】

【不是这个。我要你买一套男士睡衣过来,用你的异能力送到川上若衣家的浴室。】

看着这条消息的果戈里:????

“好吧。”看着手机上的内容,他抬头望了望不远处的市立医院。

“那小丑就帮你偷一件睡衣来好了。”

…………

川上若衣坐在地毯上,找了个手机小游戏玩着打发时间。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浴室出才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立即站了起来,想问一下费佳她家的浴缸舒服不舒服。

可是当看见费奥多尔的衣着时,若衣停顿了一下。

并不是她的衣服里那件唯一费佳的身高能穿得下的小熊T恤,而是一件看起来很普通的男士睡衣。

哦。

也不普通。

若衣一看见这身衣服,就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反应了一下才发现——这个款式,难道不是医院里的病号服吗?

而现在的费奥多尔正在用若衣给他找的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再加上睡衣最上层的扣子没有扣好,还挂着几滴水珠的锁骨肉眼可见。

“……!”

若衣一把把人扯了过来,往床上一按,才开始拿吹风机帮他吹起了头发。

“emmm……”她一边搓揉着费奥多尔紫黑色的短发,一边说道,“给人类吹头发和给咪酱吹头发,果然还是不太一样啊。”

费奥多尔:?

不要拿他的头发和猫毛比较啊。

“话说neko,”任由若衣操作着追风机,费奥多尔半垂着头,突然说道,“太宰所说的关于你的秘密,你知道吗?”

“你、你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

“没什么,”费奥多尔淡淡道,“不过是很在意,能被太宰认为我会愿意拿来交易的秘密是什么而已。”

“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费奥多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突然染上了几丝落空。

川上若衣:!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费奥多尔的杀意。

在她喝下那瓶芥末水的时候,原本是75%的杀意降到了70%,而在她提出留宿的时候,好感度也提升了一些,到了69%。

她不由开始想一件事——

现在的杀意和好感度,如果她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有异能力的话,会被杀掉吗?

……果然会被的吧!

至少在杀意值降到50%以下之前,川上若衣自认为自己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但是如果她装作不知道的话,一旦没有演好被费佳看穿了,后果只是更惨。

所以……为了保命,必须想一个比自己是异能力者不容易引起费佳的杀意,又让他听了很可能会觉得不爽的内容!

于是,川上若衣很努力地思考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这我当然知道啊!”

“太宰说的,应该是我曾经用大列巴和幼儿园同学打过架的事情吧!”

“而另一位同学拿的是法棍。”

“……?”费奥多尔很有礼貌地打了个问号。

【作者有话说】

来猜猜——

费佳说若衣不愿意知道他的秘密时表现得有些失望是装的还是真的(bu)

今天补两个小剧场

今日小剧场1

如果兰堂还活着共噬事件belike

兰堂被派去和费奥多尔谈判

川上若衣无意间一般路过

她看了看费奥多尔

看了看兰堂

“……”

怪不得觉得少了什么呢

她默默拿出了一个大列巴和一根法棍:“你们打起来吧!我早就想看看这两个谁能砸碎谁了!”

费奥多尔和兰堂:???

小剧场2

如果若衣和费奥多尔捡到一只阿尼亚还没认识黄昏版

阿尼亚:什么?这个哥哥想杀掉这个姐姐,这个姐姐可以看到这个哥哥的杀意值?哇酷哇酷!

于是——

“chichi,haha!”

川上若衣:?

费奥多尔:?

川上若衣立即抱住了小孩子。

她怕这熊孩子被送到西伯利亚农场(?)

第35章

费奥多尔很肯定,自己眼前这只猫在骗人。

先不说用法棍和大列巴打架在逻辑上说不说得通,只从太宰当时的眼神他就可以看得出来,所谓“川上若衣”的秘密绝对不是这种小儿科的内容。

不过……

他倒是挺想听听小猫会把这个故事怎么编下去。

“哦?”他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感兴趣,又不至于太夸张,“那最后谁赢了?”

川上若衣:emmmm……

她看了费奥多尔一眼:“当然是大列巴赢了!因为法棍被吃掉了!”

“……”

“那——”费奥多尔托着腮,望着慌慌张张的小猫,“如果我能让果戈里弄来这两种面包的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在现一次当时的场景?”

吓得川上若衣急忙查看杀意值。好在没有变化。

“不、不必了吧。”她挠了挠脑袋,笑哈哈地说,“毕竟,纯动手对费佳你有点不公平?”

费奥多尔:?

还真是一只不讨喜的小猫啊。

“对了!”看着费奥多尔开始下降的好感度,川上若衣连忙说道,“费佳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小说?”

“——就是,上次不是答应了写篇小说给你,但因为弗朗西斯的事,最后那篇小说不再是为费佳你一个人写的了。所以我早就在想要不要再写一篇……”

此时,费奥多尔的头发恰好也差不多干了。毕竟他头发也只是比一般男性常见的发型略长一点而已,洗完头很容易吹干。

“一个并不是善良的人就得到了好的结局的故事。”他带着些戏弄的意思,“这种类型你也能写出来吗?”

川上若衣秒懂:“魔之家那样的吗?我知道了!我会试一试的!”

说着,才拿起睡衣,准备去浴室。

此时地板上已经铺上了床铺。还有一个热水袋被放在被子里,只是一钻进去,就暖洋洋的。

费奥多尔发现,自己甚至想不起来上次好好在被子里睡过觉是什么时候。

不过……感觉好像并不差。

费奥多尔本来就是经常熬夜的类型。这个时间他也睡不着。于是,他索性在被窝里闭着眼假寐,可耳朵却一只很用心地听着周围的声音。

他可以听见浴室里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随即就是一阵脚步声和吹风机嗡嗡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猫咪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费佳”,见他没回应,这才关掉了灯。临上床前,还用俄语和他说了一声晚安。

不一会,睡着后轻微的鼻息便被耳朵捕捉到了。

这一晚上费奥多尔很不安稳。

人类在睡着的时候,尤其是进入深度睡眠时,是最脆弱的。而他只需要观察川上若衣眼睛是否在运动,就可以判断出她的睡眠状况。这也意味着,在这一晚上,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杀掉碍事的猫咪。

可他好几次坐起了身,甚至有一次都差点起来去厨房拿刀了,但当脚趾触及到那个若衣准备的热水袋的时候,紧接着就会不自觉地会想起她答应的那本只属于他的小说,然后,就重新躺了回去。

甚至不知不觉联想到了川上若衣的手。

她的手,也是和脚下的热水袋一样,是温暖的触感。

就好像真的被硬控了一样。

这种感觉让费奥多尔很不爽,但讨厌着居然纠结这种事的自己,却又让他有着“活着”的感觉。

东方不知不觉露出了鱼肚白,与自己作战了一夜的费奥多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睡了过去。直到闻到了一阵香味,他才意识到,他居然也在川上若衣面前睡着了。

“乌特拉,费佳!”费奥多尔这一晚上都在纠结,可小猫却好像睡得很好。大概是听见了他起身的动作、立马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午饭已经做好了,要不要吃一点?下午去见黑杰克医生。”

“黑杰克?”费奥多尔下意识就要去摸额头。

“我早上确认过,你没有发烧。”川上若衣阻止了他的动作,“但是你忘了吗?上次在网咖见到的那个孩子,他妹妹就是今天的手术。”

费奥多尔刚想反问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倒是被若衣抢先了一步。

“不许说和你没关系!”

“怎么说也是费佳付的手术费,至少也要亲自确认手术是否顺利不是吗?”

“正好你的衣服我家有烘干机,已经能穿了。也用不着去买新的衣服。”

“……”

“行吧。”费奥多尔没有反对。

“好耶——”少女的脸上立即绽开了笑容,“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吃一点东西比较好。”

吃东西?

看来这只小猫还不知道,除了正规的餐饮店或者需要用到异能的时候,他从来不吃别人制作的食物。毕竟,比起推断对方有没有下毒来,直接拒绝才是更高效的方法。

可川上若衣已经催促着费奥多尔起床,收拾好床铺,就把两盘蛋包饭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就自顾自大口吃了*起来。

费奥多尔本来是没有食欲的。可看着小姑娘狼吞虎咽吃得香喷喷的样子,费奥多尔居然第一次产生了人类对于食物本能的渴望。

不着痕迹地咽下了一口口水,他试着吃了一口蛋包饭。

这东洋食物味道的确不差。只不过他不好好吃饭的时间还是太久了,只吃下了几口,就感觉饱了。

可随即,他却注意到少女亮亮的眼神。

“我还以为费佳你不会吃呢!”

费奥多尔:?

“为什么这么说。”

“怕我下毒,或者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药?”川上若衣想了想,“总感觉是费佳是会这么想的人。”

“……”

这小猫,有的时候看人倒是挺准的。

“不过吃不下也不要勉强。”若衣一边收拾着自己的餐具,一边很认真地说,“我是医学生,听我的。适量进食才是最好的饮食习惯。”

“……”

费奥多尔觉得挺好笑的。

不过是医学生而已,甚至还是一个无法直接拿医师执照的专业,居然教训起他了?

不过……

不知道为什么,短暂的一刻,他好像感觉到了,也许这就是所谓“人类该有的生活”。

看着费奥多尔好感度突然上涨了2%的川上若衣:嗯?

她做的蛋包饭,居然这么好吃吗?

明明大学这几年每次做饭给夏酱吃,都会被吐槽啊……

…………

收拾完碗筷后,川上若衣和费奥多尔就一起去了黑杰克那里。正好都在东京都内,并不远。

他们到的时候,那个小女孩正好被推进了手术室。陪着孩子的家人一起等待着的若衣看着“手术中”,居然也莫名有些紧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为黑杰克的助手的皮诺可才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宣布手术成功。

在这一刻,女孩的父母和哥哥喜极而泣。而唯有费奥多尔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好像所有的欣喜和感动都和他无关。

川上若衣的手机正是在这个时候嗡嗡嗡振动了起来。

川上若衣:“……”

为什么早不打电话晚不打电话,偏偏现在打啊……

突然感觉自己好煞风景。

“不去接吗?”费奥多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万一是你打工的地方或者学校教授打来的重要电话,还是即使接起来比较好吧。”

“是、是啊。”若衣连忙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了屋外,才发现居然是公众电话打来的。

“……”

这年头,除非很特殊的情况,很少有人用公众电话了。至少若衣的家人朋友都是有手机的。所以,她下意识就安上了诈骗电话的标签。

这下若衣更气了,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没想到她才刚挂掉,同一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川上若衣:“……”

不是?为什么这么执着啊!这个骗子非要逮着她一个人的羊毛薅吗?

她有点生气了。

有点生气了的若衣气呼呼地接了起来,不等对方说一句话,就没好气地说道:

“你好,我还是大学生,没有可以出车祸被人讹上或者挪用公司公款的孩子或孙子(1),爸妈也都很健康,更不需要地毯花瓶和保健品——”

“噗哈哈哈哈哈——”电话那头一道熟悉的声音笑得让人会以为此人石乐志。

“若衣酱这么警惕吗?”

川上若衣:“……”

是太宰治?

她顿时觉得脸上骚得慌,甚至差点脱口而出再骂上这个有事不用自己手机的家伙一句“苏卡不列”。

“什么事?”

“当然是录像带的事情了。”太宰治笑着说,“已经在处理了,总之,放心交给武装侦探社就没有问题。”

若衣很冷漠地“哦”了一声,就准备挂掉电话。

“等一下,先别挂!”太宰治立即提高了音量,“不知道你听说过青蛙王子的故事吗?”

川上若衣:哈?

让她不要挂掉电话,就是为了这种幼儿园小朋友都能讲出的童话故事吗?

“先别急嘛若衣酱,”太宰治的语气变得深沉了起来,“若衣酱应该知道,王子变成青蛙的诅咒是因为公主的吻解开的吧。”

“……?”

“你不是公主,现实生活会不会真的有‘诅咒’这种东西也不好说。”只听太宰治说道,“可我希望若衣酱能意识到,你现在想对‘魔人’做的事,可能和那个童话大同小异。”

“把他重新变回人类。”

“而这样做,只会有以下几个结局——要么成功,要么和他一起沉沦,再要么以为自己解救了她的你却在不知不觉中给他安上了新的枷锁。”

“而对‘魔人’来说,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

【作者有话说】

(1)在霓虹有一种很常见的oreore诈骗(我我诈骗),就是给老人打去电话,然后——

“爷爷/奶奶(有时可能是父母),是我啊!我出了点事……(大概内容一般是撞到了黑涩会的车子、挪用了公司公款或者借钱了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