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机关×委托×钉子怪人
众人这才注意到纲子怀里异常安静的蓝波。
小牛蜷缩成一团,毛茸茸的爆炸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晶莹液体。
看样子是昨天折腾得太累了,这会儿还睡得正香。
"说到这个"雷欧力突然挠了挠头,墨镜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困惑,"之前那个白毛小哥去哪了?"
他对那个一见面就炸了考场的暴躁青年印象相当深刻。
"狱寺君吗?"纲子露出回忆的神色。
她想起下飞艇时,豆面人神秘兮兮地把她单独拉到一旁说的话:"会长派了特殊任务给他。"
据说是尼特罗会长原话是:"反正没报名就算通过考试也拿不到执照,不如来帮我个忙?毕竟你也感受到差距了吧?如果不快点追上的话是会被丢下来的哦。"
说道这里时,豆面人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显然对自家会长这种拐人的方式感到无奈。
"原来如此。"酷拉皮卡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但让一个没有执照的新人参与任务…不像是会长会做出来的事。"
还不清楚尼特罗会长性格的酷拉皮卡如是说。
纲子轻轻点头:"不过如果是狱寺君自己的决定就没办法了。"
其实只要你开口,那个忠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留下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酷拉皮卡下意识的把这个想法咽了回去,转而看向纲子怀里的小不点。
"那么这位"
"他叫蓝波~"纲子两只手卡在蓝波的胳肢窝里,把熟睡的小牛举高高,像展示什么宝物似的。
蓝波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了两声,小手无意识地挥了挥。
酷拉皮卡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又恢复严肃:"我认为需要再找一个机关,如果真如猜测的那样机关是一一对应的,总不能把这么小的孩子单独留在外面。"
“OK。”奇犽说。
"好!"小杰举手赞成。
雷欧力撇撇嘴:"真是麻烦的小鬼"话虽这么说,却已经自觉地开始四下寻找其他机关了。
很快,几人在不远处又发现了一个相同的机关。
"运气不错!"小杰兴奋地跑过去,"这样就不用担心蓝波一个人在外面了。"
纲子小心翼翼地抱着蓝波走到机关前。
小家伙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晶莹液体,时不时发出"蓝波大人最厉害"之类的梦呓。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手指轻轻拨弄着他蓬松的卷发。
"唔"蓝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纲子!!"
"要叫纲子姐姐!"沢田纲子假装生气地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呐,蓝波,"她放柔声音,"等一下和我们一起按下这个机关好吗?"
蓝波突然僵住了,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
泪水迅速在他翡翠般的眼睛里积聚,小嘴瘪成了波浪形:"那纲子姐姐能不能不要把蓝波大人丢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明显的哭腔。
纲子心头一紧,蹲下身与他平视:"绝对不会把你丢下的。"她伸出小拇指,"拉勾。"
"拉勾!"蓝波肉乎乎的小手生怕她反悔似的,紧紧勾住她的手指。
安抚好小牛后,纲子站起身向伙伴们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那么我们就在里面见啦!"她朝伙伴们挥挥手。
酷拉皮卡点点头,金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小心一点,如果遇到危险就立即"
"好啦好啦,酷拉妈妈~"雷欧力故意用夸张的语调打断他,"人家可是能把西索都打跑的高手,用不着你操心啦!"
酷拉皮卡的额角跳了跳,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待会见!"小杰元气满满地挥手。
"希望一切顺利。"酷拉皮卡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上机关。
"开始吧!"
"三!"
"二!"
"一!"
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几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在原地。
微风轻柔地拂过空荡荡的塔顶,卷起几片落叶,只有地上几道浅浅的脚印和机关上残留的温度,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砰!"
纲子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屁股着地,姿势相当不雅。
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揉着摔疼的部位一边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哈哈哈"她干笑两声,额角冒出几滴冷汗,"原来机关会把人都分开传送啊"
才不是她运气不好呢!绝对不是!
纲子拍拍裤子上的灰尘站起来,正想仔细观察这个陌生环境,突然感觉后颈一凉,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咔嚓咔嚓"
她动作僵硬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噩梦般的脸——满脸的钉子,配上冲天而起的杀马特发型,在昏暗的走廊里犹如恐怖片走进现实。
正是考试一开始就把她吓得灵魂出窍的那个诡异考生!
一开始明明什么都没感受到周围有人存在!
"呜哇!!"纲子一个激灵往后跳了三米远,后背"咚"地撞上了墙壁。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我遇到这个家伙啊!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脸上却强装镇定,嘴角抽搐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好巧啊你也迷路了吗?哈哈"
钉子怪人歪了歪头,金属钉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缓缓抬起手——
"等、等一下!"纲子手忙脚乱地摆出防御姿势,"我身上没钱!也不好吃!而且三天没洗澡了!"
救命啊——!
她在内心发出绝望的哀嚎,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直接点燃死气之火逃命时。
就在这时,钉子怪突然指了指走廊的尽头。
纲子内心开始上演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
怎么办怎么办!要跑吗?但是万一激怒他
可是不跑的话难道要跟这个看上去就很恐怖的人一起走吗?!
啊啊啊为什么偏偏是我遇到这种事!
"过过去?"纲子战战兢兢地睁开一只眼。
钉子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头上的金属碰撞发出"咔嗒"的声响。
然后他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等等!这就走了?
纲子愣在原地,看着那个诡异的背影渐渐远去。
走廊的阴影笼罩在他身上,说实话,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什么恐怖片里的角色了。
"那、那个"她犹豫地抬起手,又放下。
理智告诉她应该趁机往反方向逃跑,但某种奇怪的‘他不会伤害她’的想法又驱使她跟了上去。
钉子头——或者说伊尔迷揍敌客听着身后迟疑的脚步声,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这样正好,省了他把人打晕带走的功夫。
要知道玛蒙预付的那笔戒尼都足够买下一间友客鑫不错的房子了,就更不用提尾款了。
违约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咔哒、咔哒"
金属钉子随着他的步伐发出规律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他用余光瞥了眼身后亦步亦趋的少女,空洞的猫眼闪过一丝玩味。
直觉倒是敏锐…
居然能感知到杀气收敛的状态…
而且似乎和小奇有关系…
想到这里,伊尔迷突然停下脚步。
纲子一个急刹车,差点撞到他后背上。
"怎、怎么了?"她结结巴巴地问,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伊尔迷缓缓转过头,钉子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惊悚。
他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
毕竟如果影响到小奇的成长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考试结束后处理掉好了…
因为玛蒙的委托是‘在猎人考试中保护名为沢田纲子的女生’嘛。
考试结束之后杀掉就没问题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情愉悦起来,连带着周身刚形成的杀气都柔和了几分。
他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纲子突然打了个寒颤的样子。
奇怪怎么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纲子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小跑着跟了上去。
是错觉吧,哈,哈哈。
……
第32章 信任天平×念钉×熟悉的声音
运动鞋的鞋底摩擦着冰冷的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纲子下意识放慢脚步。
看着前面的背影,总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感觉,令*她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呼吸。
继续默默跟着前面的人一起穿过走廊,空间骤然开阔。
这是一个四周都是石头的房间,四周没有窗户,但并不显得昏暗,中间,一座巨大的石制天平横亘在面前。
这次的题目与天平有关?纲子在心中暗想,目光在天平上游移。
随后,纲子的视线望向石制天平的下面,底下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仿佛有什么怪物在黑暗中潜伏。
就像恐高患者会不由自主的想象自己从高空摔落一样,纲子不由自主的想象着自己掉下去的情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欢迎来到‘信任天平’——”
喇叭里突然炸开考官戏谑的声音,像是故意要吓人一跳似的,他的语调拖得老长,带着点恶趣味的说。
“两位考生各自站上天平两端,当中央的信任指数突破80%,出口就会打开,怎么样?很简单吧。”
信任?
纲子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思绪不由自主的回到了好几年前的一个夏天。
记忆像被撕开的旧伤疤,血淋淋地摊开。
小学时自己并不像现在一样不受欢迎,直到那一天。
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个每天带着粉色发卡的女孩,她笑眯眯接过自己偷偷带到学校分享的糖果,然后转头就站在讲台上大声宣布:“纲子说她的爸爸死掉了!”
全班哄笑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
“没爸爸的野孩子!”
“难怪整天畏畏缩缩的!”
她缩在厕所隔间里哭到打嗝,门外传来故意的嘲笑声。
过了几天,那个女孩亲自上门过来给她道歉了。
但她并不想接受。
看着那个女孩尴尬的表情,纲子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较真”。
也许他们只是不懂事,也许她并不是故意的。
但是……
总之最后还是毫不知情的妈妈推着自己向前接受了道歉。
但自从那天起,她就明白了:不要轻易的对别人交付自己的信任,哪怕自认为是自己的朋友。
于是自己在学校就愈发沉默寡言,哪怕在学校受到了欺负也不愿意告诉妈妈。
直到Reborn的到来。
纲子忍不住想,当初知道Reborn要培养的彭哥列十代目并不是自己时,自己甚至还有些失落。
别多想,并不是她想继承这个位置,而是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多少有些寂寞。
纲子收回思绪,认真听着题目,考官的声音还在继续,却带上了几分阴森:
“当然,如果到最后都没能打开出口的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享受他们的不安,“那你们就一辈子在这儿等死吧。”
说完,他撇了撇嘴,面前的监控屏幕闪烁着冷光,映照出他略带不满的表情。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他稍微知道点这场考试的内幕——一个是疑似掌握另一种特殊力量的考生,另一个是揍敌客家的长子。
怎么可能真的让他们死在这里?
考官都懒得看他们两人的过程,于是干脆微微侧头,余光瞥向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白色衬衫随意地敞着领口,墨镜遮住了眼睛,肩上扛着一根巨大的烟斗,正悠闲地吐出一口烟圈。
莫老五,一星海洋猎人。
考官心里啧了一声。
连这种级别的人都派来了,看来尼特罗会长对这场考试相当重视啊……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监控。
“那么,你们会怎么做呢?”
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交付信任,这对他们两人而言都是个不小的挑战。
纲子的心中升起一阵不安。
钉子怪人微微偏头,头上的钉子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目光扫过天平结构,迅速分析着承重、可能的机关触发条件,以及旁边这个看起来随时会退缩的棕发少女。
只是第一关而已,不知道后面是否会有更耗时间的关卡,不能浪费时间了。
反正旁边的这个人是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那种类型吧,如果看到自己都走了上去,她不可能不跟上来的。
他心中暗道,随后毫不犹豫地踏上左侧平台。
纲子正想转头商量对策,却看见钉子怪人已经走向了天平左侧。
“等、等一下!”纲子慌乱地喊道,但那个人已经站定,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战战兢兢地踩上右侧平台——
轰!
天平猛地倾斜,伊路米那侧骤然下沉,纲子这边直接翘起。
她惊叫一声,双手扒住平台边缘,双脚悬空,心中涌起一阵恐慌。
要掉下去了……!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的手臂因用力而颤抖,指节泛白,完全不敢往下看。
尽管她知道自己能用火焰升空,但那种失重的感觉谁会喜欢呢?
好吧可能有些人喜欢,但反正她是喜欢不起来!
她的呼吸急促得近乎窒息,额角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心跳如擂鼓般轰鸣。
伊路米站在下沉的平台中央,神色冷静,仿佛没受到丝毫影响。
他抬头看着挂在半空姿势略显滑稽的纲子,黑眸深邃。
要怎么样才能让天平保持平衡?
……需要提高‘信任值’?
怎么让眼前的这个人信任自己?
他思考了一瞬,随即抬手握住脸上的钉子——
“噗嗤。”
第一根钉子被拔出,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直到最后一根钉子被拔出。
纲子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化,最终露出一张俊美却毫无生气的脸。
那人甩了甩头发,随后看向纲子。
果然还是原来的样子更让人放松,嗯……这下应该能多信任自己一点了吧?
然而,当看到伊路米的面容恢复到原本的样子时,纲子的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警惕。
怎么说呢?虽然对她的眼睛好了很多,但是他现在这副样子反倒激起了纲子的警惕心。
这是易容?还是变脸?
不管是什么,改变样貌来参加猎人考试都说明了眼前这个人怀着不明的目的。
伊路米的眼神依旧空洞,似乎在打量着她,然而这一次,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仿佛他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
变得更糟了?
伊路米歪了歪头,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钉子,又瞥向中央的信任指数——15%。
是需要更直接的‘信任’证明吗?
他毫不犹豫地将钉子抛向天平下面。
金属坠入黑暗的声音久久不曾响起,足以证明这里有多深。
武器没有了哦。
伊尔迷的眼神依旧盯着天平中央的数字,信任指数猛地跳至50%。
伊尔迷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因为害怕他手里的武器吗?真是麻烦的任务啊。
而且她似乎已经竖起了警惕心,那就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看着我。”伊路米突然开口。
纲子下意识抬头,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有点可怕。
然而,奇异的是,她竟下意识地无法移开视线,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定。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放缓,心跳逐渐与他的节奏同步,仿佛在无形中建立起了某种联系。
信任指数持续攀升……60%……70%……
当指针到达78%时,天平突然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过来。”伊路米伸出手,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语气不容置疑。
纲子盯着那只手,指尖微微发抖,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在催促她抓紧做出决定。
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真是狼狈啊,沢田纲子。"
这个熟悉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的瞬间,世界突然安静了。
这个声音!
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作者有话说】
感觉这个人是谁应该很好猜[狗头]
第33章 六道骸×回忆×项链
"Kufufu真是狼狈啊,沢田纲子。"
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纲子手一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骸?!"她下意识动了动嘴唇,随后不可置信的喊出声,又急忙捂住嘴。
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困惑取代。
奇怪,为什么骸也来这个世界了?
***
关于她跟六道骸这样的危险人物是怎么认识的。
记忆的闸门突然打开,潮湿阴冷的气息仿佛再次扑面而来。
这么一想仿佛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当时云雀学长已经失踪三天,风纪委员会乱成一团。
她记得自己攥着拳头,咬牙站在锈迹斑斑的黑曜中学校门前。
因为实在担心云雀学长的安危,于是纲子前往黑曜学校试图寻找云雀恭弥,而结果就是……
六道骸斜倚在墙边,异色双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妖冶。
虽然在刚才的‘友好交流’中得知她并非彭格列继承人,但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依旧恶劣——不,或许更糟了。
毕竟在他眼里,所有与黑手党沾边的人都罪该万死。
纲子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余光瞥见不远处昏迷的云雀前辈。
只见委员长平日一丝不苟的校服此刻沾满灰尘,总是凌厉的凤眼紧闭着,身上全是伤痕,状态显而易见的不好。
好消息是云雀前辈找到了,坏消息是自己也被抓住了。
她强压下想要过去查看的冲动,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角。
"那个六道骸"纲子数到第186只爬过脚边的蚂蚁时,终于鼓起勇气打破沉默,"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痛恨黑手党吗?"
六道骸瞥了她一眼,完全没有一开始那副说几句话就脸红的纯情模样,不过纲子却莫名有种他也松了口气的感觉。
话说他就没有一点其他打发时间的办法吗?
在这里坐着干等Reborn他们过来,可能确实有点无聊了。
"kufufu"骸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红蓝异瞳扫过少女局促不安的脸,"我可没有和黑手党家属分享过去的兴趣。"
纲子感觉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对自己居然真的问出来了有些惊讶。
她抱紧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空气凝固了几秒。
“……”
"看到这双眼睛了吗?"
斜眼看见纲子又把头抬起,亮晶晶的看着他,六道骸不禁失笑。
这家伙一点都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吗?还是说确信自己不会伤害她?
这么想着,他边说。
"这是"纲子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kufufufu"骸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那些披着人皮的恶魔,给我了这双眼睛不,是给了我地狱般的生活。"
纲子的手指突然攥紧了裙摆。
联想起电视里看过的那些人体实验报道,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难道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骸的语调突然变得轻快,却让人不寒而栗,"Kufufufu,不过那些自以为能掌控轮回的蠢货,如今都在地狱里忏悔,而如今彭格列也将是他们的一员。"
纲子感觉喉咙发紧。
"彭格列也参与了吗?"
对于彭格列这个名字背后的意义,这时候的纲子还没多少了解。
六道骸的表情骤然阴沉下来。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他突然站起身,墨绿色的披风划出一道弧线。
"你就好好看着吧。"他转身,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看着彭格列如何"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爆炸声。
下一秒,墙壁轰然倒塌,烟尘中冲出几个熟悉的身影。
"纲子,我好担心你。"
"哟!纲子!我们来救你了。"
"十代目的妹妹!"
纲子瞪大眼睛,看着破墙而入的伙伴们——举着炸弹的狱寺、握着棒球棍的山本、姐姐,还有那个整张脸被包住的是碧洋琪?!
"纲子!"姐姐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她。
随后Reborn一脚踹在她小腿上:"居然被这种三流幻术师抓住,真是丢人。"
好痛!
"十代目的妹妹!您没事吧?"狱寺恶狠狠地瞪着六道骸,"这个凤梨头有没有对您做什么?"
山本笑嘻嘻地搭上纲子的肩:"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呢。"
"纲酱~"碧洋琪捧着一盒可疑的紫色饼干靠近,"要尝尝我的新作吗?"
"不、不用了!"纲子慌忙摆手,差点被扑面而来的紫色毒雾呛到。
六道骸的额角爆出青筋:"你们"
"六道骸!"突然炸响的女声让所有人一怔。
只见咲月松开纲子,平日温柔的眼睛此刻燃烧着怒火:"你竟敢伤害恭弥和纲子!我死也不会原谅你们!"
纲子欲言又止,想说自己并没有受伤,但又觉得这时候说似乎不太好。
空气瞬间凝固。
骸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三叉戟都歪了几分:"kufufu有趣,那就来试试看吧,如果你做的到的话。"
就在这时,墙角传来衣料摩擦声。
云雀撑着浮萍拐缓缓起身,凤眸中寒光乍现:"群聚的草食动物"
"恭弥!"咲月惊喜地转头,下一秒就被云雀用眼神冻在原地,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Reborn好似没有丝毫意外的开口:"看来人到齐了。"
骸突然大笑起来:"kufufufu那就让我看看"
话音未落,三叉戟已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而来!
战斗瞬间爆发,却又在电光火石间结束。
拥有轮回眼的六道骸如同戏耍孩童般,轻松躲过所有人的攻击。
"我说过不会出手。"Reborn压了压帽檐,列恩乖巧地爬回他肩上,"这是你们的战斗。"
没有Reborn的帮助,仅凭现在的他们很显然完全不敌六道骸。
狱寺的炸弹在距离六道骸三米开外就被无形的屏障弹开,炸开的火光映照出骸那张带着讥讽笑意的脸。
山本的棒球棍在接触到六道骸的衣角前就被三叉戟挑飞,哪怕击中他也会发现自己打中的是幻觉。
就连最强的云雀前辈,此刻也只能单膝跪地,用浮萍拐勉强支撑着身体,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kufufu真是令人失望。"六道骸悠闲地把玩着三叉戟,"这就是彭格列的守护者吗?"
纲子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伙伴们一个个倒下,却无能为力。
这种熟悉的无力感再次席卷全身,就像每次体育课跑最后一名时那样,只是现在的代价要沉重得多。
通过跟六道骸的对话,她完全明白如果他们失败将会得到的后果。
"咔嚓"
一声轻响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Reborn肩上的列恩突然断了一截尾巴,小婴儿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时候到了。"
"Reborn先生!"狱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Reborn轻轻抚摸着列恩的背脊,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当我的学生面临生命危险时,列恩的尾巴就会断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惊疑不定的脸,"然后,它会变成最适合的武器。"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空中突然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刺目的光芒让纲子不得不抬手遮挡,她感觉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擦过她的指尖。
当光芒散去时,一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毛绒手套静静躺在地上。
白红交织的绒面上用金线绣着数字"27"。
"这是什么啊?!"纲子嘴角抽搐,没时间思考这东西为什么会掉在自己面前,而是下意识的弯腰捡起手套。
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她翻来覆去地检查,甚至用力扯了扯,试图找出什么隐藏机关。
但是怎么看都像是什么冬季用品?跟武器两个字差了十万八千里。
然而咲月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纲子从未见过姐姐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得可怕。
她几乎是扑过来抢走了手套,动作之迅猛让纲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姐姐?"纲子困惑地呼唤道。
她注意到咲月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更奇怪的是,姐姐的眼神变得异常陌生,像是透过她在看着别的什么人。
咲月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戴上手套。
绒毛包裹着她纤细的手指,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什么奇迹发生,然而几秒钟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
既没有炫酷的特效,也没有什么惊人的力量,手套依然只是手套。
六道骸发出一声嗤笑:"kufufu这就是你们的……秘密武器?"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咲月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她颤抖的手指伸向自己的领口,从衣襟里拽出一条细细的银链。
链坠是一颗血红色的宝石,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凝固的血液,又像是燃烧的火焰。
这是?纲子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颗宝石给她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碰,在这瞬间。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突然袭来。
纲子的视野开始扭曲,耳边响起嗡嗡的蜂鸣声。
她看到狱寺惊恐地朝她奔来,山本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喊着什么。
但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姐姐最后看向她的那一眼,那陌生得令人心寒的视线。
随即,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了所有感官。
当意识再次回归时,纲子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水泥。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清醒——
六道骸被几个缠满绷带的怪人按在地上,骸身上的黑曜校服已经破烂不堪,蓝色的长发沾满灰尘,但那张俊美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在被拖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突然抬头看向纲子。
异色双瞳藏在阴影中,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纲子分明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声音,但她确信他说的是:"我们还会再见的。"
"砰!"Reborn一脚踹在纲子小腿上,疼痛让她差点跳起来:"发什么呆?走了。"
小婴儿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不耐烦,但纲子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咲月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而姐姐此刻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正温柔地帮狱寺包扎伤口,仿佛纲子昏迷前看到的那个陌生的人从未存在过。
而更让纲子手足无措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提到她晕倒前的事,就好像……只有她记得一样。
夜深人静时,纲子蜷缩在被窝里辗转反侧。
白天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回——
那双奇怪的手套、姐姐反常的举动,还有那颗血红色的宝石,以及最让她担心的六道骸。
那群全身漆黑的人是谁?要带他去哪里?为什么Reborn让自己不要多问?
等到疲惫终于战胜了不安,纲子沉入梦乡,却跌入了一个比现实更加残酷的梦境——
冰冷的金属台在无影灯下泛着刺目的白光,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年幼的蓝发少年被厚重的束缚带紧紧捆住,苍白的手腕上布满针孔和淤青。
四周穿白大褂的人影晃动着,手中的手术器械闪着寒光。
"实验体#1073,第六次实验开始。"一个声音宣布道。
纲子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就像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鲜血顺着手术台边缘滴落,在地面汇聚成奇怪的图案。
"不要!"纲子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光痕,就好像一些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第34章 幻术×并盛町×世界意识
伊尔迷微微蹙眉,无机质般的黑眸凝视着眼前突然呆滞的人。
"骸?"
这是人名吗?
这个陌生的名字从对方口中吐出后,少女瞬间像是看到什么震惊的事情一般呆立在原地,完全无视了他伸出的手。
而且刚刚那种奇怪的威胁感。
伊尔迷歪了歪头,细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他当然没有使用念针——
那种东西一旦植入就会将人彻底变成任他摆布的傀儡,虽然在工作上确实好用,但这次的任务很显然不能用到这招。
这次不过是简单的催眠暗示,他向来擅长这个。
但此刻的状况却超出了预期。
“有趣……”
伊尔迷微微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刚才那一瞬间,眼前的少女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出了他的控制。
——催眠失败了?
纲子脸颊微红,呼吸还有些不稳,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关卡中缓过来。
随后,她下意识地退后半步,避开了伊尔迷伸来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个……刚才谢谢你的帮助,不过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先走吧?”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闪烁,像是在极力避开他的视线。
伊尔迷静静注视着她,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半晌,他忽然笑了,声音轻飘飘的,却莫名让人背脊发凉。
“好哦~”
语气轻快得有些诡异,就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纲子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完蛋,这家伙绝对起疑了!
脑海里,六道骸那低哑的轻笑还在回荡,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
“Kufufufu……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纲子,你的天真,只会要你的命。”
纲子内心抓狂。
自己怎么可能把这个浑身上下全是疑点的人当好人啊!
另外骸你既然知道能不能直接说他到底是什么个身份啊!拒绝谜语人!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抬头看向伊尔迷。
对方正歪着头,漆黑的猫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更吓人了啊喂!
“那个……我们继续走吧?”她干笑两声,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伊尔迷没说话,只是迈着轻飘飘的步子跟在她身后。
骸!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也来这个世界了呢!
纲子在脑海里疯狂呼叫。
沉默。
“骸?”她有点急了。
依旧没回应。
……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纲子的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这个可能性。
纲子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伊尔迷,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随后纲子还是担心的在心里说:骸,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感觉你不太好。
就在纲子内心焦灼时,意识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
“Kufufu……真是天真的家伙。”过了一会,六道骸的声音终于响起,却比刚才还要虚弱了几分。
纲子心头一跳——这家伙真的不对劲!
“你受伤了?!”她在心里急声问道,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伊尔迷偏头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轻飘飘的:“怎么了?”
“没、没事!”纲子头皮一麻,赶紧摇头,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六道骸低笑一声,语气却微妙地沉了下来:“你旁边那个男人……很危险,他的精神力很古怪,刚才的接触让我差点被反噬。”
随后,他低声说:可恶,要不是跨越世界的缘故,我怎么可能被这样的家伙……
跨越世界?
纲子这时候才想到跨越世界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但是狱寺君看上去就没有什么事,骸怎么会这样。
六道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估计是因为他们是被世界意识主动送过来的吧。"
三天前的并盛町,夜色如墨。
复仇者监狱最深处的水牢中,六道骸被特制的锁链禁锢着身体,蓝色的长发在水中缓缓飘散。
突然,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异色的双眸在黑暗中猛然睁开。
"这种不安的感觉"
他皱起眉头,常年游走于精神世界的敏锐直觉让他立即察觉到异常。
"kufufu看来得去确认一下了。"
随着一声轻笑,他的意识如同游鱼般灵活地挣脱了□□的束缚。
在精神世界里,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雾气,迅速穿过重重障碍,朝着库洛姆髑髅所在的方向飘去。
并盛町的街道上,紫发的少女正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她停下脚步,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右眼的眼罩。
"骸大人?"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和欣喜。
"我亲爱的库洛姆,"六道骸温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其中隐藏的锐利,"并盛町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库洛姆微微歪头思考,紫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她轻声回答,但随即又补充道:"不过,彭格列他们这几天似乎很少在学校出现。"
"哦?"六道骸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味。
第二天,借着库洛姆的身体,六道骸漫步在并盛中学附近。
阳光透过樱花树的枝叶洒落在地面上。
然而本该在这个时间巡视校园的风纪委员们却不见踪影,只有几个普通学生神色慌张地快步走过。
"太反常了。"他在心中暗忖。
他很快将目标锁定在了沢田家。
站在那栋熟悉的住宅前,他敏锐地注意到:院子里没有晾晒的衣物,厨房的窗户紧闭,就连平日里总是大开的玄关也紧紧关闭着。
"kufufu就让我看看你们在玩什么把戏吧。"
他瞬间改变了气质,收敛起危险的气息,伪装成一个迷路的转学生。
当奈奈妈妈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一个面带羞涩的紫发少年。
"那个请问这里是沢田纲子的家吗?我是并盛中学刚转来的转校生,想来感谢她的帮助"
奈奈妈妈果然毫无防备地相信了他的说辞。
"纲子?啊啦,Reborn说她去研学了哦~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她温柔地笑着说。
"这样啊真是太遗憾了。"六道骸低下头,假装失望地叹了口气。
但在转身离开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冰冷。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庭院,敏锐地注意到连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姐姐也不在家。
整栋房子安静得可怕,就像一座被遗弃的空壳。
"太反常了"
夜幕降临,六道骸站在并盛町最高的建筑顶端,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
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将自己的精神触须延伸出去,寻找那个熟悉的意识波动。
"沢田纲子你到底在哪里?"
突然,他的意识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
等他再次恢复感知时,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片陌生的精神领域中。
还没等他仔细探查周围的环境,一股浩瀚如海的意志突然锁定了他。
那种压迫感让他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就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
"糟了被发现了!"
世界意识如同滔天巨浪般向他碾压而来,六道骸不得不迅速收缩自己的精神体,像一只受惊的猫般蜷缩进纲子意识最隐蔽的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精神波动才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六道骸缓缓睁开眼睛,透过纲子的意识之窗,他看到了那个银发碧眼的少年。
"狱寺隼人?"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狱寺身上,他感知到了来自他们原本世界的世界意识的微弱波动。
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虽然微弱,却足以成为指引他苏醒的灯塔。
"kufufu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第35章 妮翁×弗兰×侠客
"Me感觉到师傅又在忽悠兔子首领了的说。"
镜头拉近,一个戴着巨大青蛙头套的少年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青蛙头套下,一双眼睛懒洋洋地半睁着,整个人散发着"懒得动但不得不干"的咸鱼气息。
没等他说完,旁边突然"唰"地窜出一道粉色身影——
"弗兰弗兰!"妮翁像一阵旋风般冲过来,手里举着两件几乎一模一样的粉色连衣裙,眼睛闪闪发亮,"快看!是这件蕾丝边多一点的可爱,还是这件蝴蝶结多一点的更好看?"
弗兰的青蛙头套微微后仰,他慢吞吞地瞥了一眼,用毫无起伏的声线继续暴击:
"Me觉得……凤梨师傅的审美都比这两件强,至少他只会用幻术骗人,而这两件衣服是直接对路人的眼睛实施物理攻击的说。"
妮翁的笑容瞬间凝固。
"诶——?!"妮翁瞬间炸毛,粉色的长发像触电般翘起几撮呆毛,鼓起的脸颊让她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仓鼠。
她气呼呼地跺脚,"弗兰你根本不懂时尚!这两件明明超——级可爱!"
弗兰的青蛙头套微微歪了歪,死鱼眼毫无波澜地扫过那两件几乎一模一样的裙子,慢悠悠地抬起手指向她身后:
"顺便,你盯了三天的那个木乃伊好像要被拍走了的说。"
"什么?!"
妮翁猛地一个急转身,蓬松的裙摆"唰"地甩了过去。
只见拍卖台上,戴着白手套的拍卖师正举着小锤子高喊:"45号出价三亿——还有更高的吗?三亿第一次——"
"等等!那是我的预定藏品啊!!"她瞬间把手上的衣服往弗兰头上一扔,手忙脚乱地去摸竞价牌。
"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妮翁边举牌边抱怨。
弗兰:"……"
能说自己也是刚才才注意到吗?
青蛙头套下传来一声生无可恋的叹息,弗兰默默把挂在头套上的蕾丝裙拿下来:
"Me开始想念贝尔前辈了,至少他只会往人身上扔刀子,而不是精神污染的说。"
这里是距离友客鑫地下拍卖会主会场最近的一个"小型"拍卖会——
当然,这个"小型"只是相对而言。
会*场外,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们像人墙一样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能拿到邀请函的,全是□□里叫得上名号的人物,在这里,随便一个举牌叫价的可能都是某个地区的‘土皇帝’。
不过,比起几天后那个鱼龙混杂的"友客鑫拍卖会",在这里,哪怕只是为了互相的脸面,都会安全的不得了,几乎不可能会在这里动手。
正因如此,诺斯拉家族的首领——莱特诺斯拉,才会破例允许他的宝贝女儿妮翁来凑热闹——
莱特诺斯拉的发家史,堪称□□爽文模板。
三年前,他还只是个窝在边境城市收保护费的小头目。
直到某天,他发现女儿妮翁随手写下的"预言诗"竟接连应验——
第一次,他靠着预言躲过了敌对家族的埋伏;
第二次,他精准截获了一批走私的稀有幻兽,并献给了十老头;
第三次……
如今,他已是十老头之下最有权势的□□之一。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妮翁那能窥见未来的预言诗上——
"就当是补偿那孩子吧。"豪华轿车里,莱特吐着烟圈对心腹说道。
他刚刚已经决定下来,不论怎么样,都不会允许妮翁参加不久后的那个拍卖会——
"八亿戒尼第三次!成交!!"
拍卖师的小木槌"砰"地砸下,妮翁手里的号码牌"啪嗒"掉在地上。
"哈啊——终于结束了!"她像只慵懒的猫似的伸了个懒腰,可当她转头想找那个毒舌的家伙炫耀时——
"诶?!弗兰那个面瘫呢?!"
达佐孽擦了擦冷汗:"小姐,弗兰先生十分钟前就说要去洗手间"
"哈?!"妮翁气得跺脚,小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声,"又放我鸽子?!说好陪我拍到最后的!"
她掏出手机疯狂轰炸弗兰,聊天界面全是未读的绿色气泡,最新一条已读还停留在她发的猫咪表情包上,这家伙居然已读不回!后面甚至看都不看了。
"小姐,保镖车已经"
"烦死了!回家!"妮翁一把抓起包包,气鼓鼓地往外冲。
达佐孽赶紧带着黑衣保镖们呼啦啦追上去。
与此同时会场的出口。
昏暗的走廊里,弗兰的青蛙头套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泛着微光。
他低头看了眼不断亮起的手机屏幕,妮翁的未读消息已经堆积到令人烦躁的数量。
"真是麻烦…"少年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自语道,"明明才刚到这个世界,就被玛蒙前辈使唤来当保姆。"
虽然严格来说并不是认识的那位玛蒙前辈嗯
话说还不认识自己的玛蒙前辈居然直接让我过来干活,难道玛蒙前辈是自来熟的性格吗?
其实是被大小姐烦到随便抓人顶包,正巧弗兰出现在他面前,正巧他的身上有着同样的幻术的气息,正巧弗兰下意识的说出了:“玛蒙前辈?”
于是……
走廊深处突然传来金属断裂的脆响。
弗兰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转向声源方向。
"这种时间出现在这种地方"
话音未落,一个金发青年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晚上好,小朋友。"
"哇哦。"弗兰毫无感情地棒读道,"可疑人物出现了。"
"可疑?"侠客眨了眨眼,同样诶?了一声,"我看起来有这么可疑吗?"
"大叔是来做什么的?"弗兰直接跳过了对方的反问。
"大叔?!"侠客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才二十出头"
"所以,"弗兰继续用他那毫无起伏的声线问道,"大叔是来抢劫拍卖会的吗?"
侠客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诶呀……被看穿了?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青蛙头少年,手指悄然滑向口袋里的天线。
不妙啊……
要是被团长他们知道自己一个照面就被识破了计划,绝对会被飞坦那家伙嘲笑到明年!
更别说这次任务还是他好不容易用抽鬼牌赢来的机会,要是搞砸了——
绝对会被记一辈子黑历史!!
不过……
侠客眯了眯眼,总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有种微妙的熟悉感。
正当他思索时,弗兰懒洋洋地开口:"要动手就快点吧,拍卖会快结束了哟。"
反正妮翁大小姐肯定已经气呼呼地走了,至于拍卖会里的其他人——
关他什么事?
侠客闻言,笑容重新浮现,但眼底却多了几分危险:"谢谢提醒,不过在那之前……你还不能走哦。"
在弄清楚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之前,他不打算放人。
弗兰面无表情地抬头:"对不起,Me对男人不感兴趣。"
侠客:"……"
这小子……
他嘴角抽了抽,随即似笑非笑地反击:"正好,我也对小孩子没兴趣呢。"
弗兰的目光缓缓上移,从侠客那张娃娃脸扫到他结实的肩膀,再到目测180+的身高。
……娃娃脸肌肉男?
"Me懂了。"他点点头,"原来大叔喜欢的是反差萌。"
侠客:"……"
果然还是直接动手吧。
下一秒,他指尖一弹,一根天线瞬间破空而出!
然而——
"唰!"
天线径直穿透了弗兰的身体,钉在了后方的墙壁上。
少年的身影,就像被戳破的泡沫一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侠客的瞳孔微微一缩。
消失了?!
"Kufufu……"
低沉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走廊的灯光开始诡异地闪烁。
"真是粗暴呢,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动手——"
"这就是幻影旅团的待客之道吗?"
侠客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间已经夹住了第二根天线。
"你是谁?"他语气依旧轻快,但眼底的警惕却更深了。
空气中的笑声顿了顿,随即用一种夸张的戏剧腔调回应:
"Kufufufu……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吾乃穿梭于虚幻与真实的邪恶凤梨头大王!"
侠客:"……"
凤梨头大王?
他嘴角抽了抽,但大脑却在瞬间完成了信息整合——
这欠揍的说话方式,这莫名其妙的称号。
……绝对就是刚才那个青蛙头小鬼吧。
侠客的思维极速运转,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
有很大概率不是瞬间移动,而是某种幻觉干扰……
就像他的"携带他人的命运"一样,通过天线操控他人,甚至能对自己开启"自动模式",以失去意识为代价换取战力飙升——
那么这种能制造幻象的念能力,必然也有制约!
侠客眯起眼,突然笑了。
"喂,凤梨头大王——"他故意拖长音调,"你的能力,该不会只能在原地使用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
"Kufufu,猜错了哦~"
弗兰的声音突然从侠客背后传来,近在咫尺——
"Me的能力是——"
"你永远达不到Me的真实!"
第36章 便利店×迪诺×蜘蛛
夜色如墨,弗兰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青蛙头套的影子随着路灯的远近不断变换着形状。
摆脱侠客后,他漫无目的地走在空荡的街道上,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啊……好无聊。
他的记忆突然闪回出发前的场景——
"听好了,蠢徒弟。"凤梨头西秀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我们要去到平行世界,找到那个名为沢田纲子的人。"
说完,他又恢复了那副往常的样子,kfufu的低笑着补充道:"到异世界后一切皆有可能,如果你害怕的话还是早点退缩比较好,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直接告诉弗兰:异世界很危险,你不要去一样。
弗兰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师父,内心毫无波澜。
这种拙劣的激将法,他五岁起就免疫了。
另外,简单吗?
估计让云之守护者主动说想要群聚都比这容易吧。
穿越时空所可能产生的不确定性实在太多了,最坏的结果甚至可能直接在路途中被时空产生的裂缝吸入,全身都被粉碎。
而最好的可能也只是出现在另一个世界而已,至于能不能找到人?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这些都是未知数。
夜风卷起路边的报纸,弗兰下意识用脚尖踩住。
泛黄的纸面上,模糊的字迹报道着某起□□火拼事件。
他莫名回想起彭格列总部那间永远温暖的办公室——
推开门就能看到冒着热气的咖啡杯,还有那个即使被文件淹没也会对他露出温和笑容的人。
直到那颗子弹穿过他的眉心。
回忆中温馨的画面戛然而止。
入江正一的全息影像在脑海中闪现,科学家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因电子干扰而断断续续:"十年前的沢田先生没有出现这不可能计划明明"
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很简单:
在他们的世界——暂且称为世界A,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那个整天嚷着"不想当黑手党"却比谁都可靠的兔子首领,在与白兰的谈判中遭遇不测。
头部中枪,当场死亡。
但诡异的是,不久后,尸体消失了。
消失得很干净连葬礼都省了。
而在某一次,彭格列接到了一个未知的通讯。
接通后才知道,这是彭格列暗中安插到密鲁菲奥雷的卧底。
在对方惊慌失措的声音中,几人这才明白那个一直隐藏在密鲁菲奥雷的,时常传来消息的,只有沢田纲吉本人才清楚的卧底是谁。
然而接下来他说的话就像一个重锤一样打在了众人的头上。
按照入江正一和沢田纲吉本人的计划,现在本该是十年前的沢田纲吉带着八兆分之一的希望的穿越到未来,带领大家打败白兰才对!
然而——
现在别说是十年前的沢田纲吉了,就连兔子BOSS本人的尸体都失踪了。
既然主角已经缺席,这场盛大的谎言还怎么持续下去。
弗兰抬起头,死气沉沉的双眼望向被霓虹灯照亮的夜空。
"所以——"他自言自语道,"现在是要我们去绑架平行世界的女版兔子Boss来顶包?"
虽然不得不承认沢田纲吉确实是个不错的首领,但
彭格列那群人该不会真以为只要是兔子脸就都能创造奇迹吧?
弗兰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头绪呢。
毕竟,这个世界远比他、他们想象的要大的多。
不仅□□火拼随处可见,连本该死透的玛蒙前辈都诈尸般冒了出来。
更离谱的是——师父那个凤梨头居然也跟他失联了!
"Me看这任务要凉"他对着空气吐槽,肚子突然"咕~"地发出抗议。
弗兰的脚步在便利店门前顿了顿,自动门的感应器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冷白色的灯光从店内倾泻而出,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划出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他伸手推开玻璃门,风铃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一刻,货架尽头那个正在挑选关东煮的金发身影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迪诺加百罗涅。
只见加百罗涅的首领此刻穿着休闲的米色风衣,领口随意地敞开着。
他正专注地用夹子在关东煮的锅里翻找着什么,暖黄的灯光柔和了他凌厉的轮廓,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来便利店打工的学生。
如果不是那枚在灯光下闪烁的戒指,以及脖子上的纹身,弗兰几乎要以为这是某个长相相似的上班族了。
这可真是
意料之外的收获。
迪诺似乎感应到了视线,突然抬头。
黄瞳在看清青蛙头套的瞬间闪过一丝错愕,夹着的鱼豆腐"啪嗒"掉回汤锅里。
"你是"注意到弗兰仿佛注视熟人的视线,迪诺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迟疑,右手已经下意识摸向腰间——虽然那里现在只别着一串车钥匙。
便利店的背景音乐正好切换到一首欢快的流行曲,与此刻凝重的气氛形成荒诞的对比。
冷藏柜的嗡鸣声中,弗兰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果然,这个世界的迪诺先生并不认识我。
虽然他们实际上也没多少接触就是了。
自动门再次开启,夜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进店内。
弗兰慢悠悠地走向饮料柜。
"这位先生,"他故意用甜腻的声线开口,"能帮我拿一罐可乐吗?"
迪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那种属于黑手党首领的锐利神色从他眼中褪去,换上弗兰熟悉的、面对陌生人时的温和笑容。
"当然可以。"他走向收银台,风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要冰的吗?"
果然
还是老样子啊。
弗兰注视着迪诺的背影,目光落在冷藏柜的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身影。
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找到沢田纲子的关键线索。
毕竟,沢田纲吉(子)是绝对不会放弃任何同伴的。
夜风卷着落叶拍打在便利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荧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空荡的货架之间。
"迪诺加百罗涅。"
弗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迪诺正要递出可乐的手突然悬在半空,铝罐表面凝结的水珠"啪嗒"滴落在收银台上。
"你是谁?"
金发青年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指节已经不自觉收紧。
“你知道些什么?”
"Me知道的比你想象中多得多。"弗兰说。
"你认识我?"
弗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悠悠地打量着货架上过期的饭团:"迪诺先生什么时候下班?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聊吧。"
令人意外的是,迪诺直接扯下便利店制服的名牌,反手将门外的营业牌翻到"CLOSED"那一面。
玻璃窗映出他利落的动作。
"坐。"他拉开靠窗的椅子,将第二罐可乐推过来时,指关节敲了敲桌面,"现在,回答我——"
"小朋友,你到底是谁?"
碳酸饮料的冷凝水顺着罐身滑落,在桌面上积成一小片水洼。
弗兰盯着那摊水渍,突然说:"我不仅认识你,还知道加百罗涅家族以及……彭格列。"
迪诺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秒。
"原来如此"他苦笑着揉了揉眉心,"你也是为了纲子师妹来的?"
师妹?
这个世界的设定好像和他们世界的差不多呢。
弗兰的青蛙头套微不可察地歪了歪。
正当他思考着怎么接话时,迪诺已经"啪"地拉开易拉罐——
"噗!"
碳酸泡沫喷泉般涌出,精准糊了金发青年一脸。
""
水珠顺着迪诺僵住的脸庞滑落,在他的衬衫领口晕开深色痕迹。
弗兰这才慢条斯理地打开自己的可乐:"怎么说呢"气泡发出惬意的"嘶——"声,
"加百罗涅首领在便利店打工的画面,要是被那些敌对势力看到"
"别说了!"迪诺瞬间破防。
这简直比被Reborn当众骂废柴还羞耻!
虽然说比起这个,在这个世界还发生过更羞耻的一幕。
比如……
时间回到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别动。"冰冷的刀刃抵在喉结上,迪诺僵在原地。
飞坦那双金色的竖瞳在阴影中闪着危险的光:"再动一下就把你的喉咙割断。"
迪诺缓缓收回试探的脚步,额角沁出一滴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脖颈间刀刃传来的寒意,飞坦那双狭长的金色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所说的话也并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这几个身影围在一起,完全无视他这个还被架着的当事人,自顾自地讨论起来:
"好像挺有意思的。"侠客摸了摸下巴,说,"带回去给团长看看?"
"无所谓。"飞坦和窝金说。
于是就这么草率的定下他后来的要去的地点。
然后,侠客便从几人中探出头,笑容灿烂地朝他身后挥手:
"这次也辛苦你啦~"
"嗯。"还躲在他背后的女孩乖巧点头,"记得帮我向库洛洛问好。"
“OK。”
迪诺:???
迪诺的瞳孔剧烈收缩,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孩。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活像生吞了一整只柠檬。
谁能想到身后的这个小姑娘居然跟眼前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认识啊!
所以小丑竟是我自己吗!
***
流星街的狂风卷着沙砾拍在脸上,几人整整走了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另外几个人,哪怕是侠客这种看上去就不像武力派的家伙面色都没有一丝改变。
而迪诺的感觉自己的脸都要麻了。
好不容易才到了他们的基地。
迪诺抬头,望着眼前的废弃建筑,嘴角抽搐——
这年头黑涩会都这么寒酸了吗?
几人一起走了进去。
破败的楼梯甚至还掉着渣。
二楼,穿着皮大衣的男人正借着天窗的光线看书,听到动静缓缓抬头。
"欢迎。"库洛洛合上书本,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我是库洛洛鲁西鲁。"
迪诺的后颈瞬间沁出冷汗。
糟糕,这种即将要被坑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第37章 迪诺的回忆
迪诺僵硬的坐在一个勉强算是椅子的地方。
他的后背绷得笔直,活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修长的双腿不自然地并拢着,锃亮的皮鞋上还沾着刚才蹭上的灰尘。
库洛洛坐在他对面,修长的手指交叠成塔状抵在下巴前,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直直的看向他。
"那么,迪诺先生。"库洛洛的声音温和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他开门见山的问"你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迪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有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
"没有。"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回答。
库洛洛的嘴角微微上扬:"说谎。"
室内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了几度。
迪诺听见那个叫飞坦的男人在他身后发出危险的轻哼,某种金属的碰撞声清晰可闻。
迪诺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二个问题,"库洛洛的声音依然温和,"你来自哪里?"
"一个很远的地方。"迪诺努力坐直身体。
是真话。
库洛洛挑眉,对这个回答有些感兴趣。
第三个问题抛出时,迪诺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和沢田纲子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他的声音不自然地拔高了八度,额前的金发被冷汗浸湿,黏在额头上。
Reborn教导的‘扑克脸’完全被他忘在脑后。
"又一个谎言。"库洛洛轻笑出声,合上书本的。
如果真的不认识的话,这时候应该问沢田纲子是谁,而并非急忙否认才对。
迪诺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敢打赌现在自己的表情一定很滑稽。
接下来,库洛洛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还是如同一场灾难般,每当库洛洛抛出问题,迪诺的回答不是结结巴巴就是声音发飘,活像个被老师提问的学渣。
派克诺坦早早就收起了手枪;飞坦的金色瞳孔里写满了"就这?"的嫌弃;连一开始提出把他带回来的侠客都开始无聊地转着手机天线玩。
库洛洛修长的手指在书脊上轻叩,黑曜石般的眸子扫过在场众人。
迪诺有些蔫蔫的。
谁能想到刚从Reborn那里勉强‘毕业’的他就要独自面对这种等级的BOSS。
围观的旅团成员们交换着眼神。
玛奇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
信长扶额叹气,这个金发男人简直把"我在说谎"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派克诺坦也收回视线,用念能力来验证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完全是浪费。
这大概是他们见过最差劲的说谎者了吧。
飞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付这种家伙,他的拷问完全派不上用场。
“唔……差不多了。”
问出想知道的情报,库洛洛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书本。
旅团成员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们的团长,等待最后的裁决。
“嗯……大家认为该怎么处理他呢?”
派克诺坦率先打破沉默:"看起来他和我们的目标没有关联。"她擦拭着手枪,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放了吧。"
飞坦的金色竖瞳望着库洛洛:"杀了。"
简短一句话,仿佛在讨论处理一件垃圾,而不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同上。"信长懒洋洋地靠在墙边。
武士刀"锵"地出鞘,寒光闪过迪诺苍白的脸庞。
玛奇专注的摆弄着手中的念线,听到这话,她淡漠地瞥了迪诺一眼,就像在看一件死物:"无所谓。"
侠客把玩着手机天线,娃娃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是不建议团长你把他杀掉的啦~"
他故意拖长尾音,"但好像留着又有点麻烦呢"
安翠欧
你家主人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了
迪诺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后背。
他强撑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绝对不会乱跑的!所以"
侠客把玩着手机天线,娃娃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迪诺,"带着你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