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告别【VIP】
这附近的国中并不算多,正好是工藤新一他们所在的米花中学。
今天周末国中根本没学生上课，只是周围还有一些因为社团活动在学校逗留比较晚的学生。
松田阵平把车停靠在路边，就要解开安全带下车,斋藤晴笺探身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别下去了，阵平。”
斋藤晴笺确认是自己犯了蠢，因为太过在意,反而遗忘了关键。
一个有工藤新一在的学校，大概在同僚到来的之前,他就已经优先排查过这所学校的失踪人口。
如果少年有所发现的话，此时大概率已经联系他们搜查一课了。
松田阵平停下动作,但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往后一靠,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斋藤晴笺常吃的棒棒糖两指夹住。
他没有发车,只是在沉默了一会后，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双锐利地眼眸看了过来。
静默片刻后，他突然开口。
“有必要那么在意吗？”
那不是你。
斋藤晴笺当即愣了一下,她无意识地收拢抓着安全带的手。
此时她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
她表现得太过在意了,以前辈的洞察力大概已经发现了她的不对。
其实当初那些事也没有不能告诉前辈的地方,只是那样子的她实在太过不堪了。
她竭力掩饰，却又期待着他发现。
但真正好似预感到了一切都将揭晓之时，她又感觉有些恐慌。
斋藤晴笺抿紧了唇,头微微低垂,不知该说些什么。
松田阵平无奈，声音更冷了些许。
“抬起头,直视我。”
哪学来的，动不动就低着头！
她又没做错任何事，就算隐瞒了一些，也不是第一次了。
松田阵平都快习惯她在违法边缘疯狂摩擦了，如果不是松田阵平自己也不是特别规矩的人，她早就被纠正八百次了。
斋藤晴笺没有听懂松田阵平的潜台词，但她还是按照松田阵平说的做了，只是目光颇为忐忑不安。
松田阵平看着她迟疑的眼睛，表情都变得有些无奈起来。
抬手揉了揉斋藤晴笺那一头柔软的浅橘色发丝，冷静地说道。
“虽然总想着慢慢来，不要吓到你……”
斋藤晴笺有些茫然，但还是下意识眷恋地蹭了蹭他的手，但松田阵平却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但果然还是无法做到放任。”
“前辈？”
斋藤晴笺轻声叫着，仿若只要这样叫着就可以一切变回之前的模样。
她不想捅破那层玻璃纸，并恐惧着如果这个结果并非自己想要的应当如何挽回。
但松田阵平并不打算让她掩耳盗铃，直接握紧她的手，靛蓝色的双眸锁定了她。
“听好了，我不管你到底是在共情些什么。”
被松田阵平扣住手腕的斋藤晴笺目光躲闪。
“但那与你无关，那不是你的结局。”
“你还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
“可是如果……”
斋藤晴笺一时情急，差点就想把一切说出来。
但松田阵平打断了她。
“没有如果。”
他的神情是少有的严肃，却又让人感到十分安心。
“别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如果感觉不适，就请假休息几天。”
太过共情他人的经历，只会让自己难受。
斋藤晴笺低着头，沉默片刻后选择拒绝松田阵平。
“不要。”
她知道无视是最好的选择，当了警察之后她不止一次见到悲剧上演在眼前，如果全都在意，她迟早会被人间不平事压垮。
但，那个孩子不一样。
她在意的不是那个死去的小女孩，而是镜面映照出的另一个自己。
所以，总是对青年百依百顺的斋藤晴笺第一次明确拒绝了青年。
她闭着眼，拳头收拢。
片刻后，却感觉头顶传来一阵偏温柔的触感。
她悄悄睁开眼抬头，只见青年一只手臂抬起，五指放在她的头顶，锋利的眉眼柔和下来，带着笑意。
他并未对她的拒绝发表任何意见，甚至看起来心情颇为不错。
斋藤晴笺咬了一下唇，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
“……前辈，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松田阵平特别淡定地抬了一下眼皮。
，这件事又不违法，为什么要生气？”
松田翼，在睨了一眼她之后继续说道。
“我又不，你只要不违法，想做什么都可以大胆做。”
反正他自己也规矩不到哪去，就算当上了警察，他和萩依然在交通部同僚的黑名单上。
前两，好不容易把违规罚单全变成罚款，在把罚款交齐后才从。
斋藤晴笺不知道这事，她只是听完愣了一下，而后嘴角往上扬。
柔软而轻松的笑容，就像一朵棉花糖一般，和她的外表十分相衬，又和松田阵平惯常会看到的热情活泼不同。
就像卸下了一直戴在脸上的面具，袒露出了真实的自我。
松田阵平并没有提醒她，斋藤晴笺毫无自觉，只是反握住松田阵平的手，期待地看着他。
“那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去填婚姻届可以吗？”
斋藤晴笺的跳脱和恋爱脑属性，松田阵平早有了解，但她见缝插针的本事还是打了松田阵平一个措手不及。
松田阵平少见地怔了一下，下意识想答应她，但一张口又意识到，这个发展好像不太对。
正常恋爱不都是男方求婚的吗？
不，这都不是重点。
松田阵平看了过去，漫不经心地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我好像还没见过你母亲，连通知都不通知一声直接填婚姻届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何止是过分，人家十几岁的黄毛拐跑女孩子的时候都还有个信息残留，他这个有名有姓的男朋友到现在都没见过女朋友母亲就要结婚，要是被老妈知道肯定会从老家跑过来打折他的腿。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路子也太野了。
看斋藤晴笺心有不甘，他又继续补了一句。
“而且，婚礼还没办呢。”
正常谈恋爱哪有省过这些步骤的？
虽然松田阵平自己并不算规矩的人，但在这种事上果然还是规矩一点更好。
就算斋藤晴笺和母亲关系再差，但就她们还有联络来看，他也不能无视掉这份血缘。
毕竟如果真的差到了一定份上，已经长大成人的斋藤晴笺肯定会和母亲一刀两断，而不是说着不回去，偶尔也会发个消息联络。
所以，他不能无视掉这层关系。
“好吧。”
斋藤晴笺有点遗憾，但很快又把心神重新聚集到了已经发生的案件上。
她还是很在意，那个孩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很快就解决了，毕竟一开始没人发现是因为撞上了周末，等到周一上学时，哪些孩子没来上学那简直是一目了然。
哪怕那个孩子并不受人重视，但没有人请假，打电话询问父母也没有个下落，老师报警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很快，警方就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
那个女孩父母重男轻女，在有了弟弟之后就开始不受重视，渐渐变得有些内向，偏偏又因为一点小事被其他人孤立，性格就愈发孤僻了。
而后上了国中，孤僻又不受重视的女孩子被学校里的霸凌者注意到了，各种各样的恶作剧开始了。
她凌乱仿若狗啃一般的头发，身上的几处淤青，就是那些人的杰作。
也许她试图寻求过他人的帮助，但她从来都是一个透明人，怎么会有人注意到她的处境后对她伸出手。
而且……阅读完这起案件卷宗的斋藤晴笺深吸口气。
没有人能一直拯救他人，她所处的环境决定了能拯救她的人，只有她自己。
在她扛不住这种痛苦，并选择在离家很远的大桥上一跃而下之时，她的一生就只会成为这起卷宗上的短短几行字。
不会有人因此警醒，她的父母会在收到学校的赔偿金后就此收手，霸凌者依然逍遥法外，在失去她这个沙包后会选择下一个好下手的对象。
没有一个人，会记住一条消逝的生命。
斋藤晴笺趁着午休，买了一束捧花放在她放弃生命的大桥边缘。
这是她唯一能为她做的。
同时她也确定了，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个体。
她从来不缺少反抗的勇气，选择自杀是因为接受不了母亲再婚后她不再是最重要的这份落差。
至于霸凌……那只是原因之一。
只是她最后选择活下来，选择靠近松田阵平，所以必须把那样糟糕的事全部处理好。
只有一念之差，她顽强又凶恶地活了下来，并亲手埋葬了所有糟糕的自己。
这捧花，献给一条勇敢选择死亡的生命。
同时，也是和那个年少时自己的告别。
人与人是无法理解的，现在的她甚至不能共情十几岁时因为母亲爱意消失而寻死觅活的自己。
她现在想要的，唯有握住前辈的手一直一直走下去。
第92章 求婚【VIP】
在做完自己想做的事后,斋藤晴笺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如同往常一般出现场，在案发现场侦查线索，并在工藤新一需要时提供必要的帮助。
“斋藤警官,”
头顶上有着一小处尖角的少女担心地看着她。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没吃午饭吗？”
女孩说着说着就要拿出自己买的二明治递给她，斋藤晴笺赶紧摆摆手拒绝。
“不用啦，小兰。只是稍微有些食欲不振,明天就好了。”
和毛利兰说说话，斋藤晴笺的心情都好了一点。
她就是喜欢和可爱体贴的女孩子贴贴。
“斋藤警官,你过来一下……”
远处的工藤新一好似想到了什么，正招呼她过去。
斋藤晴笺只得和毛利兰匆匆交代一句就赶过去,没办法,这就是工作嘛。
经过工藤新一这么一打岔,这件事所带来最后一点的影响也消散在了风中。
成年人的痛苦并不比孩童时感觉的痛苦轻多少,只是因为太忙，他们根本没时间去思考自己是否痛苦到了什么程度。
麻木到极致的灵魂只有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方才能得到片刻喘息。
当这一刻喘息之际到来之时，斋藤晴笺靠在车子椅背上眼中一片空茫。
直到松田阵平出现在了驾驶座上,她的目光才再度开始聚焦。
纤长细密的睫羽微微颤动,她轻声询问。
“前辈,东西放好了吗？”
“嗯。”
松田阵平看了她一眼,探身过来给她扣安全带。
青年宽阔的臂膀在此时极具侵略性，但又并不会让斋藤晴笺感到不适，只是会想要抱抱他,感受他的体温。
她这样想,自然也就这么做了。
抬手从车子椅背和他身体的缝隙之间插过去，双臂收拢,脑袋靠在他胸前，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正准备给她系安全带的松田阵平无奈了。
“怎么了？这样我可没办法开车。”
斋藤晴笺只是蹭了蹭，就立刻松开了松田阵平。
“等得有点久，有点想阵平了。”
斋藤晴笺眼底倒映着青年，满满的全是他。
突如其来的情话总是惹人害羞的，但没人能够抗拒满心满眼全是你的恋人。
松田阵平把安全带系上，顺带在抽身之前，在她嘴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车子从停车场驶出，斋藤晴笺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而后才仿若被惊扰一般开始露出柔软的笑容。
前辈……
松田阵平没有特意去看她的反应，反而在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去看后面的车座。
时刻在看着松田阵平的斋藤晴笺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她并不在意。
以她对前辈的了解，有八成可能性，是前辈买的模型到了。
车子开得很稳很慢，给人满满的安心感，他们就到了住处附近。
松田阵平拉开安全带下车，头也不抬地说道。
“后备箱里有老妈寄过来的食材，晴笺你拿一下。”
斋藤晴笺不疑有他，直接去车后打开了后备箱，只见一阵烟雾缭绕、雾气升腾之间，一朵朵娇艳欲滴的盛放玫瑰摆满了整个后备箱。
玫瑰花的叶子和花瓣间还点缀着点点晶莹的水珠，看起来异常新鲜。
就在斋藤晴笺愣住之时，一个坠着戒指的项链出现在了她眼前。
戒指上的钻石并不是太大，但款式却是斋藤晴笺一贯喜欢的。
“喏，”
松田阵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要接受我的求婚吗？”
斋藤晴笺的大脑宛若被轰炸了一般瞬间空白，但她的潜意识还是在她自己反应过来之前抢先一步一口应下。
“要！”
这就是她想要的，她怎么可能不愿意。
松田阵平抬手把坠着戒指的项链给她戴上，银色的细小铁链贴服在她肌肤上，松田阵平能嗅到她发间的香味。
他不由得笑了起来，从身后抱住她。
他的女朋友，真的很可爱。
和斋藤晴笺一起把玫瑰花全都收拾起来，然后把家里所有能插花的瓶子都用上，力求让每一朵玫瑰花都有落脚之处。
老实说挺折腾人的，但最后的成果确实不俗，至少松田阵平都没想到自己的房间居然还能如此具备浪漫情调。
不过有一件事，斋藤晴笺十分不解。
“为什么要把戒指穿在项链上？”
斋藤晴
“我们的工作都不太方便戴戒指。”
他就不用说了，爆破个套起来就很麻烦，再遇上米花町的炸弹出现频率，。
而搜查一课……
“除非你希了证物，否则最好别显露出来。”
这不是未知假设，而是松田阵平的经验之谈。
你永远不知道随手一个小动作是不是就会在接下来的案件中制造出关键性证据。
听懂松田阵平潜台词的斋藤晴笺的立刻心有戚戚然，工藤新一还在追她。
她转头就把戒指找了个盒子装了起来，戴在脖子上还是不够保险，毕竟犯人从他们手上逃走的时候，他们追上可是有一定的可能性要和犯人展开搏斗的。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被损毁，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哪怕她很想随身携带，然后在被人问起婚恋情况时‘不经意’地秀上一波。
但如果这个被损毁的话，她可能真的会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操作。
所以，为了保存好戒指，果然还是找个盒子装起来更好，她只要每天能打开看看，就已经足够心满意足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斋藤晴笺也计划好等到年底就带松田阵平回去见见母亲。
不管关系如何，这种事总归无法一直瞒着她。
然而就在11月时，搜查一课的传真机收到了一张奇怪的信息，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数字‘1’。
就像在倒计时一样……
斋藤晴笺看着这一幕，不免产生了一点奇奇怪怪的联想，比如炸弹的倒计时数字。
但她也就那么一想，正常来说这是不会发生的。
然后她就听身边的佐藤美和子说，“今年是‘一’啊……”
本来只是联想一下的斋藤晴笺瞬间有了相当不妙的预感，这个展开相当不妙，总感觉就像是什么麻烦案件的开端一样。
为了搞清楚自己的不妙预感，斋藤晴笺立刻询问了搜查一课其他人，然后就从大家口中了解到了一堆堪称案件开端的信息。
什么前两年十一月七号都有人给警视厅的传真机发消息，配合今年的传真机消息，那不就是倒计时嘛。
明显，对方明年就要搞出点新花样，给警视厅一点小震撼。
这种犯人具备一定的表演欲望，一般会选择一个麻烦的公众场合，会给民众的生活带来诸多不便。
而每一次罪犯成功实施犯罪时，都会给警察的声誉带来一定的打击。
斋藤晴笺几乎可以想见，等明年道十一月七日倒计时归零之时，对方会给她的工作造成多大的困扰。
真是麻烦死了，这些罪犯怎么就学不会老老实实做人呢！
知不知道违背公序良俗会给他们这些警察增加多少工作？
如果不是前辈还在老老实实的做警察，斋藤晴笺说不定就找点‘正义使者’之类的罪犯，给予他们一定支持，只希望他们能够替天行道。
收集完信息，但斋藤晴笺对罪犯的信息还没有任何想法。
人和人的脑回路是无法共通，连个搜查范围都没有，谁能确定罪犯到底是因为什么理由要在11月7号这一天选择犯罪并提前二年就开始通知他们。
反正斋藤晴笺一时半会是想不到相关的信息，最多也只能把这些信息整合起来，开始纠结。
中午吃饭时，斋藤晴笺不免对松田阵平以及同桌的萩原研一倾诉了这个烦恼。
关于传真机的事很容易就能打探到，毕竟大部分人都只是推测，没人不能证实明年一定会发生案件，毕竟也有可能是别人造成的恶作剧。
“这件事我们爆破组也有听说，”
萩原研一擅长社交，很多情报即使并没有可以打探，也会有人主动告知他。
“大家都在猜会是什么类型的罪犯。”
“谁知道罪犯是什么样子的呢？”
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评价道。
“不过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恶作剧，毕竟报假警这种事也不少见。”
“不过说到11月7号……”
萩原研一回忆起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
“小晴笺当初帮忙抓住的那个爆炸犯好像就是11月7号被逮捕的，我记得他好像前两年就越狱了……”
斋藤晴笺一愣，茫然眨眨眼后开始回忆，回忆许久后才从自己记忆扉页的一角处找到零星几段记忆。
“好像是啊……”
她记得那个犯人长得面目可憎，拳脚实在不怎么样，更多的她也没什么印象了。
毕竟这种菜鸡实在少见，对比起来，她在搜查一课遇到的歹徒实在是穷凶极恶，不仅擅长逃跑，还随机会在身上刷新一下枪械、管制刀具之类的存在。
但，她还记得，那是个安装炸弹的好手。
第93章 推论【VIP】
这一点给斋藤晴笺留下的印象很深,毕竟炸弹犯在前几年并不多。
和米花町天天上演一百零八式花式杀人法的杀人犯比起来，算稀有物种，但杀伤力比那些杀人犯强多了。
毕竟杀人犯除了无差别杀人那种,大部分杀人都是有理由的,但炸弹都是冲着公共安全去的，成功爆炸一个就给死神强行冲一波业绩。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炸弹犯也不怎么新奇了,不知道是不是前人开了坏头，导致现在东京的犯罪率居高不下。
现在都不流行简简单单杀人,再想办法给自己作不在场证明了。
稍微时髦一点的罪犯都会选择用小型炸弹来精准杀人，并且偶尔还会用炸弹给自己做点不在场证明。
这么对比起来,当初那个炸弹犯虽然杀伤力大,但手段真的朴实无华。
所以,斋藤晴笺已经记不清那个人了。
哪怕当时她愤怒到想要用刀在对方身上开几个口子,但如今回望，她反而失去了当初那种勇气。
这大抵是因为她所拥有的越来越多了。
如今,她已非孑然一身。
想到这里，斋藤晴笺看着松田阵平的眼睛就闪闪发亮。
关于炸弹犯的回忆就到此为止了,甚至完全没有在斋藤晴笺庞大的记忆海洋中掀起多少浪花。
虽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记下了这一点信息,但同样没放心上。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呢？！
正常人都是这么想的,除了某个正计划着把警察的无能暴露在众人视野之中的罪犯外,大家都没有特别放心上。
而且，大家工作都挺忙的，传真机发送过来纸张没过一小时,他们就立刻出了现场,哪可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消息专门抽出时间去调查。
不过，斋藤晴笺还是忍不住在意。
毕竟这个时间点实在有点巧合过头了,偏偏那个犯人还不老老实实地蹲局子，而是早早就从监狱里逃跑了。
斋藤晴笺都没搞懂看惯监狱的那些同僚是怎么看人，这么能搞事、一炸就两处公共区域的重要罪犯，居然也能让他越狱。
这不妥妥给大家添麻烦吗？！
但从斋藤晴笺的角度来看，把对方代入这个传真机事件，也是非常合理的。
看看他当时第一次被逮捕时的罪名就明白了，对方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有着相当强烈的表演欲望。
上次他试图用炸弹敲诈勒索警视厅，本来都要逃出生天，结果被斋藤晴笺半路拦截，据说他的同伙直接因为车祸出事了。
这么惨烈的失败，换位思考一下，斋藤晴笺一定会把矛头对准造成他失败的罪魁祸首。
这么一算，对方都忍了这么久，已经足够算非常有耐心了。
如果真的是当初那个犯人的话，明年倒计时归零的时候，一定会搞波大的。
筹备了两年啊……
光是代入一下，斋藤晴笺就感觉头皮发麻。
而且对方的专业正好和前辈中门对狙，怎么想都无法安心。
果然还是找找相关的线索吧……
这种有可能威胁到前辈的隐患，还是尽早排除更好。
思及此，斋藤晴笺找了个空闲时间去档案室借调了几年前的卷宗，尤其是关于犯人的信息。
在如今这个社会里，哪怕对方再如何隐姓埋名，都一定会和别人产生联系的。
如果对方真的在倒数，那斋藤晴笺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让她慢慢调查。
“怎么突然想起来了解这个？”
被斋藤晴笺问起当初那个炸弹犯制作的炸弹思路时，松田阵平在解释清楚后，也不免好奇。
“稍微有点不太放心，”
斋藤晴笺托着腮。
“毕竟时间有点太巧合了。”
松田阵平也能理解她的想法，当初那件事给他也吓得够呛。
正常的普通女孩子在不精通拳脚的情况下看到罪犯都会退避三舍，只有她明知自己有多菜还不顾危险主动冲上去和对方近身搏斗。
如果不是对方同样菜得不行，再加上慌不择路，不然真说不好她和那个罪犯的搏斗结果到底如何。
“等晚上回去吧，到时候我把图纸给你画一下，你研究一下。”
在炸弹方面，松田阵平并不太担心斋藤晴笺的专业性。
“他在炸弹上设计的陷阱不是很难，重点都不在炸弹上。”
松田阵平谈到自己的专业领域话就会变多起来。
“比起那方面，那个家伙大概更倾向电车难题和制造恐慌。”
每个人在提起自己的，松田阵平讲解时的表情都变得更温和了。
“比如他之前设置的两个炸弹，真正麻众多的区域，让我们警察无法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