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何人趁虚而入(2 / 2)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是坏事。来的人越多,她这猪肉生意就越好做了。

且说叶从寒离了【清源里】,脚程极快。

她到了邻县的邻县的官府,揭了那悬赏流寇头目的榜文,向官差衙役一举官府特授[甲等缉匪令],亮明身份,转身便走。

这[缉匪令]是由于官府常需借助江湖力量缉拿亡命之徒,持有此令牌者可凭令牌向地方官署领取赏金、调取卷宗,甚至在行动中获得差役的配合。

但这缉匪令说到底只是份合作凭证,绝非捆住手脚的枷锁。

江湖人接过令牌,接不接悬赏、接哪桩悬赏,全看自家心意——或是瞧着那恶人名声狼藉,想替天行道;或是相中那笔赏金够厚实,能解燃眉之急;又或是单纯觉得某桩案子的凶险程度合自己胃口,其余的便懒得理会。

官府从不会强派任务,毕竟他们清楚,这群人习惯了无拘无束,若真要硬逼,反倒会激起逆反。

因此见了持有[缉匪令]的江湖人士,官府也要礼让三分。

不到半天,叶从寒便拎着那被打得鼻青脸肿、捆得像个粽子的匪首,丢在了县衙门口,在捕快们目瞪口呆的眼神中,领了五十两赏银,潇洒离去。

接着,她直奔老友云飞絮所在的“穿云山庄”。

云飞絮见到她,很是高兴,两人寒暄几句,便按惯例来到山庄后的演武场。

“老规矩,点到为止?”云飞絮活动着手腕,笑道。

“自然。”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云飞絮的“穿云手”以刚、猛、诡、变著称,掌影翻飞,如穿花蝴蝶,令人眼花缭乱。

她手上装了铁制拳套,其威力更是不可小觑。

然而这一次,叶从寒却觉得对方的动作似乎变慢了。

不,不是云飞絮慢了,而是她的眼力、反应速度,乃至对力量的掌控,都提升了一个台阶。

叶从寒脚步微错,轻松避开云飞絮刁钻一掌,顺势一剑递出。

“哎哟!”云飞絮手腕一麻,攻势顿消,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一脸惊愕地看着叶从寒。

叶从寒自己也有些意外。

刚才那一下,她并未用全力,甚至感觉比以往更收着劲,效果却出奇的好。

叶从寒平静收势。

云飞絮凑过来,上下打量她,眼神像看怪物,“老实交代,是不是得了奇遇?还是练了绝世神功?”

叶从寒这下完全确定了,她的确又变强了,而且提升非常明显。

这让她欣喜之余,又有些困惑。

这是好事,不过,她也没感觉有什么剑道上的顿悟或者内力上的突破,怎么会变强这么多。

云飞絮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摸着下巴,老神在在地分析,“依我看啊,肯定是有特别的事发生了。”

叶从寒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胡说什么。”她并未告诉云飞絮关于桃夭的事,只说了自己如今家住何处。

云飞絮撇撇嘴,摆摆手,认输认得干脆,“总之你这状态,再打下去也是我吃亏。行了行了,你赢!”

叶从寒莞尔,验证了实力,也拿到了赏银,她归心似箭。

她正要走,却冒出一个主意,干脆在云飞絮这拿点好东西。

“对了,你这儿有什么补品没有,给我来几份。”

云飞絮对她这行为有些诧异,认识几年,叶从寒从未向她要过什么东西,再看叶从寒这气色以及两人交战的情况,不像是身体出了问题。

但云飞絮没多问,偌大一个穿云山庄,不缺几样补品。

她挥挥手,叫下面的人去办了。

在穿云山庄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叶从寒便策马狂奔,启程返回【清源里】。

等叶从寒风尘仆仆地赶回【清源里】,然而,路过桃夭的猪肉摊子,她就看到桃夭的肉摊旁围着一小圈人,不是买肉的,而是…在听书?

只见桃夭的肉摊旁边,不知何时支起了一个简陋的小摊子。

一个女子,正坐在一张小方凳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这女子声音清亮,表情生动,手势夸张,引得周围几个闲汉婆子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哄笑。

而桃夭,正站在肉摊后,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案板,一边也侧耳听着,唇角还带着笑。

那笑意自然放松,叶从寒忍不住皱了双眉。

桃夭可曾这样对她笑过?

这才几天,桃夭身边怎么有了新人?

那人是谁?

她什么时候来的?

她怎么在离桃夭那么近的地方?

桃夭为什么对她笑?

一股警惕瞬间涌上叶从寒心头,如同野兽嗅到了入侵者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