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叶从寒那眼神,比桃夭还要可怖三分,不由得就怂了。
这老头子,也太慢了!
叶从寒没说什么话,因为她知道现在不适合说话。
她帮着桃夭收其他人的买肉钱,旁边的张知叙已经开始讲今天的“江湖传闻”了。
总之,三个人没一个把老头当回事。
【清源里】的其他人,虽见了这场景十分好奇,有的听说老头去报官了,不愿走,等着看下面的热闹,且又因为桃夭在这里咚咚咚地砍着猪骨头,他们啥也不敢说。
没过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由远及近。
“让开!让开!官府办案!”
人群被粗暴地分开,一队挎着腰刀的衙役走了过来,队伍后头跟着气喘吁吁、一脸得意的老头。
钱县令本在后堂喝茶,一听有人击鼓鸣冤,告的还是“忤逆不孝”的大罪,顿时精神一振!
这可是彰显他教化之功、捞取政绩的好机会啊!
他当即一拍惊堂木,点了捕头衙役,气势汹汹地赶来拿人。
老头一看到桃夭,立刻像打了鸡血,哭天喊地,“就是这个不孝女!她发达了就不认爹娘了啊,连口肉都不给我们吃啊!您看看我们老两口,都快饿死了啊…”
他一边嚎,一边偷偷掐了老太一把。
老太立刻配合地“哎哟”一声,捂着肚子,一副饿得快晕过去的样子。
捕头是个老油条,一看这阵仗,再看桃夭身边那位抱剑女子,心里先怯了三分。
他走到桃夭面前,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桃姑娘,有人告你忤逆不孝,还请跟我们回衙门一趟。”
桃夭神色平静:“好。”
叶从寒和张知叙自然紧随其后。
张知叙嘛,还掺杂着点收录素材的成分。
县衙大堂,两班衙役手持水火棍,分立两旁,口中低喝。
“威——武——”
老头老太扑通一下,双膝着地,跪了下来。
县令高坐堂上,很满意。
桃夭被叶从寒和张知叙同时拉住了手腕。
叶从寒从小到大,师傅都没让她跪过,所以她压根没这习惯,而且她也不想让桃夭受累。
张知叙则是纯粹觉得跪下去气势就弱了。
其实,她们不拉住桃夭,桃夭也没有下跪的打算,这两人如此这般,她总不能在这儿拆她们的台。
若说怕不怕被钱县令报复,她还是有点怕的。
但桃夭更知道,如果跪下去了,叶从寒应当会不乐意吧。
钱县令见三人竟敢眼中无人,勃然大怒,“大胆刁民!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且慢!”张知叙上前一步,从袖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随手递给旁边一个衙役,“劳烦,给县太爷过目。”
那衙役不明所以,捧着令牌呈了上去。
钱县令接过令牌,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这一瞥不要紧,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这小小的【清源里】,怎么来了这么一尊大佛?
钱县令额头瞬间冒汗,脸上的怒容僵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失敬失敬!”
他连忙示意衙役搬凳子。
张知叙摆摆手,依旧站着,“坐就不必了。此案关乎我友清誉,本席…咳,我在此旁听即可。”
见着这一幕,叶从寒心里暗道:果然是从某神秘组织出来的。
钱县令擦了擦汗,目光转向叶从寒。
叶从寒也不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缉匪令]。
那“甲等”的字样,格外刺眼。
钱县令伸长了脖子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甲等[缉匪令]可不多见。
这玩意儿通常只发给江湖顶尖高手,不仅如此,还是揭过许多悬赏的顶尖高手才能获授。
这位姑奶奶…又是何方神圣?而且,江湖人啊,比起旁边这位,更不能招惹。
毕竟,这些人武功高强,万一一刀把他给砍了,他和谁哭去。
钱县令赔笑道,“这位大侠,失敬失敬,您且随意。”
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到桃夭身上。
他努力板起脸,想找回一点官威,“桃氏,你为何不跪!”
不等桃夭说话,叶从寒和张知叙异口同声,“我们是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