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局一振刀(2 / 2)

诶?头掉了竟然还没有死吗?

看起来存在理智……既然如此,就像它打听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吧。

“别过来,别过来!”

恶鬼死死瞪着那个缓步走近的幼小身影。

那身影是如此渺小,却散发着让它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寒意。

总司步伐平稳,走到那兀自扭动的无头躯体旁。

他伸出沾着血污的小手,精准地抓住了那颗在雪中挣扎的头颅的发髻,毫不费力地将它拎了起来,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

那张稚嫩的脸庞上,甚至带着一丝孩童般纯真的笑意。

然而那双眼睛清澈,却深不见底,倒映着恶鬼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面容。

“在落入下风时惹怒敌人可不是明智之举,这位先生。”

总司的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的音色。

话音未落,总司用短刀狠狠刺入它脖颈处的断口,手腕微微用力,缓慢而坚定地扭动刀柄。

“啊啊啊啊!住手!快住手!求你了!小鬼!不!大人!大人饶命!”

从未经受过的剧痛让恶鬼崩溃,它的哀嚎瞬间变成了凄厉的求饶。

总司仿佛没听到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只是微微歪着头,笑容甜美,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了吧?这位……‘先生’?”

时间,在风雪呼啸的背景音中,在恶鬼断断续续、因剧痛而扭曲变调的供述与哀嚎声中,悄然流逝。

总司的问题十分简洁。

这是哪里?

是什么时代?

为什么喊他“稀血”?

像它这样的“东西”多不多?

为什么斩首也杀不死?

如何才能杀死?

有没有聚集地?

附近有没有人类的村落?

最近的城镇在何方?

……

每一个问题都巧妙而关键,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而总司的“询问方式”,则让恶鬼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每当恶鬼心生犹豫,总司那锐利的眼神便直勾勾射入恶鬼的心底。

那视线……仿佛能看透人内心所想。

而后,便是令它恐惧的折磨。

那冰冷而又锋利的短刀所带来的撕裂般的痛楚,让恶鬼永生难忘。

在某一秒,恶鬼甚至希望那是日轮刀,这样它就不至于遭受这种折磨。

总司那张带着淡漠笑意的幼小面孔,在恶鬼因剧痛而模糊的视线中不断扭曲变形。

恍惚间,它仿佛看到了某些让它刻骨铭心的的恐怖身影……

不!

这个孩子的眼神,那将万物视为刍狗的平静,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杀戮本身的漠然……比那几位大人更加纯粹。

这个孩子……他不是人!

是“鬼之子”啊!

恶鬼终于认识到这个事实。

逃!必须逃!现在!立刻!马上!要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极致的惊惧在恶鬼的内心猛然炸开。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被反复蹂躏的痛苦,它榨干最后一丝力量,驱动着脖颈处疯狂蠕动的血肉,企图爆发出最后的挣扎!

然而,在这份惊惧攀至顶峰的瞬间——

东方的天际,厚重的云层边缘,一道无比璀璨灼热的金红色光芒,骤然刺破了灰蒙蒙的天幕。

黎明已至。

“嗤嗤嗤——”

如同纸张接触火堆,恶鬼的头颅,还有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躯体,在接触到第一缕晨曦的刹那,瞬间变为了飞灰。

“太……阳……”

恶鬼最后残留的躯体,只来得及发出两个充满极致绝望的音节。

这只不知名的恶鬼,终于如愿从总司手里逃走了。

山间的晨风适时地吹拂而过,温柔却又无情地卷走了这些最后的残渣,将它们彻底吹散在纯净的雪原与阳光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总司依旧维持着掌心向上的姿势。

山风穿过他光滑的指尖,带走了最后一点灰烬,只剩下刺骨的冰凉。

他缓缓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冻伤和血污的手掌,又抬眼望向那轮冉冉升起的金红朝阳。

阳光落在他稚嫩却毫无表情的脸上,未能驱散那眼底深处的寒意。

再说一次,穿越时空,真是糟糕透了。

总司面无表情的在心中再次盖棺定论。

但是,事情到这里还未结束。

还未等总司做出什么反应,那振帮助了他诸多的短刀突然变得滚烫而沉重,让总司下意识松开了手。

伴随着凭空而现的樱花和猛烈的白光,一道沉稳却明显是在故作轻松的声音突然出现。

“哟,大将,我是药研藤四郎,我和兄弟们都请多多关照啦。”

然而,突如其来的黑暗已经席卷了总司的意识。

在药研焦急的呼唤声中,总司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