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弱的身影爆发出惊人的勇气,螳臂当车般扑向毁灭。
人类□□的碰撞声重重响起,几滴温热的血珠溅在柜门外侧。
义勇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呜咽,血腥的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他看见恶鬼面目狰狞的扑向茑子。
下一秒,人类脆弱的身躯将被剖开,他唯一的亲人也将再无声息。
“别看……”茑子的目光带着一抹遗憾与不甘,喃喃道。
那眼神中,是对未竟人生的无比眷恋。
她还没有好好跟义勇道别……还没有与她的丈夫喜结连理……
以后义勇该怎么办呢?她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一滴泪珠悄然落下。
姐姐要死了。
义勇清晰的认识到这个事实。
但是他什么都做不到。
不可原谅……无能为力的他绝对不能饶恕……
但是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有谁来……谁都好……神明啊……求求你……
像是听到了义勇绝望的祈祷,一道锋利的寒光划破视线,刺痛了义勇的眼眸。
恶鬼狰狞的笑容还残留在脸上,头颅却已经滚落在地,发出不可置信的刺耳尖叫。
谁?是谁?
义勇眼角几乎撕裂,泪水止不住涌下,眼中却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着紫黑色长发,穿着和服,梳着马尾,看上去不过九岁左右的孩童。
月光勾勒出他稚嫩却无比沉静的侧脸。
他手握一柄锋利的刀剑,银白的光辉在刀身上流转。
“咔哒”一声轻响,宣告着战斗的终结。
茑子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将死的恐惧与突然还生的喜悦一齐涌上心头,让茑子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姐姐!”
义勇用肩膀撞开柜门,狼狈的滚了下来,跌跌撞撞朝茑子跑去,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姐姐,断断续续抽噎。
所有的恐惧、委屈、庆幸都化作滚烫的泪水。
茑子的手本能抚上义勇稚嫩的脸颊,替他擦去眼泪,指尖的颤抖泄露了她劫后余生的心悸。
总司松了一口气,“看来我们赶上了。不错,今天很幸运啊。”
尽管二人实力高超,但是却不可能每一次都及时赶到。
他们之所以可以准确的找到鬼的踪迹,全赖药研作为刀剑付丧神对于污秽本能的反感。
所以哪里药研越不想去,越往那个方向走就对了。
只是苦了药研了。
“大将,没有其他被害者。”
只是一个眨眼,总司身边悄然出现一道身着军装的身影。
“这位姬君身上的伤势并不严重,只需要包扎一下伤口即可。”
作为战斗用的短刀,药研在医疗方面也还算是精通。
“药研真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啊。这一个月来,要是没有药研,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总司笑着打趣。
自他们被困在这个时代,已经过了一个月。
在迟迟等不来时政后,二人不得不考虑如何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
前世,有进藤先生和土方先生在,这些衣食住行方面的问题总司从来没有操过心。
他只需要会杀人就足够了。
转世之后,有药研这个“废审制造机”在,即使身处异世,总司也过得十分舒坦。
烦闷时,就杀只鬼练练手。
只是,还是很想念记忆中那繁华的后世啊。
总司并不担心恶鬼的威胁。
要知道,他所在的时代可没有恶鬼的传说。
这证明,早在他的时代之前,恶鬼已经被消灭了。
作为新选组的武器,总司虽然杀人无数,但是他的恶业,大多被算到了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身上。
所以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转世的时间,要比他晚的多。
而总司无力改变这一判决,因此他不得不带着浓重的不甘转世。
除了庞大灵力的冲击,这些极端的情绪或许也是总司得以恢复前世记忆的原因之一吧。
恢复记忆之后,总司有想过下去找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
但是这么下去,一定会被骂的吧,土方先生说不定还会哭出来。
糟糕,有点心动。
不不不,不能再往下想了。
时之政府啊,你为何迟迟不来?
惆怅的总司并不知道,他是被一个为老不尊的老爷爷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