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吗?大将?”
这几日气息变得越发隐蔽的药研如同从阴影中凝结而出,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总司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是药研啊。”
总司并未看向药研,只是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剑尖,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凝结在刀身上的薄霜,目光晦涩不明,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让人胆寒的气息。
那并非雪之呼吸的冻气,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愤怒与阴郁。
药研一怔,他从未见过这幅样子的总司。
总司平常脸上总是带着笑意,几乎没有什么能让他生气,锖兔多次找总司挑战,然后被总司揍趴下,也从未见总司有一丝不耐。
哪怕提起前世,总司的目光也只是变得哀伤而眷恋,嘴角却是勾起的。
药研几乎要以为,平时那个笑眯眯的总司才是真正的总司了。
但是现在……
空气仿佛被冻结,无形的压力让药研都感到一丝心悸。
药研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会被敌人称作“鬼之子”了。
那并非仅仅指其剑术之鬼魅,更是指其此刻展露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与愤怒。
“呐,药研。”总司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是,大将”药研走到总司身旁跪坐,付丧神的姿态恭敬而沉静,面容上透漏出些许担心。
无论发生了什么,守护与倾听是他的职责。
总司用力闭上眼,略微有些疲惫的开口,“你还记得咱们之前救下的一对姐弟吗?姐姐加入了后勤,弟弟……现在正在被麟泷教导。”
总司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翻涌的情绪。
“那个孩子,他才13岁。即便是当初的新选组,也从未让这么小的孩子上战场!”
总司怒气冲冲,握紧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请您先消消气。”
药研神奇的从口袋了掏出一把金平糖,剥开糖纸后动作轻柔的塞进总司的嘴里,堵住了总司喋喋不休的抱怨。
他理解大将的心情,前不久才救下的孩子摇身一变,成了要跟自己并肩作战的队友,心态肯定多少有些别扭。
虽然那个名叫义勇的孩子天赋不错,但是他的心性不适合杀鬼。
那孩子,太过温柔了。
想必大将也是看出这一点,才会有这么这么强烈的抗拒吧。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就像是您当初不管不顾跟着近藤勇和土方岁三那样,那孩子也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吧。”
而他们,即使有救命之恩,也无法替那个孩子做出决定。
总司气冲冲的托着下巴,脸颊上的胶原蛋白肉乎乎的堆作一团,嘴唇撅的老高。
“连药研你也帮他们说话,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啊?”
“当然是您。”
或许是因为有着许多弟弟的缘故,即使相处不久他们就纷纷碎去了,药研也有着充分的应对撒泼的小孩子的经验。
在药研高超的撸猫,不,哄孩子的技巧之下,总司像是被撸舒服的猫一样瘫成一滩,神情放松。
极端的情绪容易引起人的困意,在总司几乎都要睡过去的时候,药研冷不丁开口了。
“大将,鬼杀队的主公托麟泷的口,告诉了我如何才能进一步提升您的实力。”
嗯?总司迷迷糊糊的竖起耳朵,示意药研继续。
“斑纹,赫刀,通透世界。这是最初教给鬼杀队呼吸法的那人所拥有的技巧。其名为,继国缘一。”
根据鬼杀队的主公所言,继国缘一出生于战国时代,是天纵奇才,小小年纪就能打败比他大许多的人。
但药研从未听说过继国这个姓氏。
这样的人,不应该在战国时代默默无名才是。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斑纹”对于缘一以外的剑士来说,有着无比严重的后遗症。
那就是,会在二十五岁时死去。
从得知这个消息时,药研的心里就有些躁动不安,他一直在犹豫是否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将。
但是以大将的天赋,开启“斑纹”是早晚的事情。
又已知,大将是未来杀死无惨的关键。
所以,大将必定会在未来开启“斑纹”,然后年纪轻轻的步入死亡。
只要想到这里,药研就有些忍不住落泪的冲动。
明明无论是他还是大将,都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命运为何要如此苛刻的对待大将呢?
这让他怎么忍心对还是孩童的大将说,您将重复前世的命运,注定在25岁时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