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
次日醒来,谢酌便带着楚兰辞逛了一下药王谷,如丹药阁、藏书阁、捣药室等。药谷分三山,丹霞,玉髓和青冥,还有一条九曲灵溪贯穿其中,溪水里含百药精华。
他们去了百草秘境,楚兰辞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灵花和灵植,简直可以说是壮观。
他看一名弟子正在专心培植,便上前询问:“你们这个要培育多久啊?”
那弟子看楚兰辞是外来打扮,并不理会。
楚兰辞也没在意,看这奇花生得实在是好,便想动手去摸,哪知刚一碰,那弟子就喝道:“这是食人花,你不要命了?”
那弟子说完,那边有人呵斥,“子玉,不得无礼。”
那叫子玉的忙抬头,原来师祖,师祖怎么会来?至于站在师祖身边的男子,光看那灵蕴,也是修为极高的人,他忙低头:“师祖,仙尊。”
高小洺道:“这位是千山宗主谢酌的道侣,楚兰辞。他对咱们的灵植感兴趣,你就耐心介绍一点。哦对,还有灵兽,那边竹林有好几头可爱的熊猫。”他慈爱转向楚兰辞,“兰辞啊,你喜欢的话,就带一头走吧。”
楚兰辞一听熊猫,什么熊猫?
子玉看自己的师祖这么疼爱楚兰辞,也是心中狐疑,但也不敢说什么。
谢酌笑问楚兰辞:“想要就去看看。”
在他眼里,楚兰辞还小,当然那方面是成熟了,但心性什么的还是少年。
“师父不和我一起去看看啊?”
谢酌道:“师父帮你师叔去看看灵田。”
高小洺道:“你师父样样精通,我们药王谷的灵田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里面的灵植全部都枯萎了,由你师父出马,一定能看出问题来。”
楚兰辞既想去看熊猫,又想陪师父,最后道:“师父,那我先陪你去看灵田,再去看熊猫吧。”
谢酌倒没想到楚兰辞愿意陪着自己,柔声道:“那可能会比较无聊。”
楚兰辞摇头,“我不怕无聊。”
“好,那我们走吧。”
高小洺道:“子玉,你也来吧。”跟着大乘期修士旁边,能学到不少东西。子玉是他们药王谷非常出色的弟子,前途无量。
子玉忙躬身答是,一边答一边狐疑,他看楚兰辞最多不过是个筑基期,怎么可能是大乘期的道侣?
这也……太反差了吧。
四人到了灵田边,但见万亩田地本来应该是青葱绿意,如今却是乌黑漆黑。
高小洺道:“最近魔域那边好像有动静,魔气污染了灵脉,让这一片灵田的灵植都无法正常生长。”
谢酌蹙眉,看来果然要去一趟魔域了。
其实他从禁地出来后,魔域好友,也就是现在的魔尊东方烬,一直请他前往魔域,他以太忙而推托,倒是可以趁着这次和朋友们在魔域相聚,还可以叫上庄小陶等人。
他在禁地封闭自我,本来谁都不想见。
心中存着自己已是罪人的心思,羞于面见所有好友,如今,他的心思改了一些。
“我设一个七十二道广灵阵,应该能保住这万亩灵田,至于其他,就看造化了。”
高小洺叹气,“能救则救,真的不行,那也是劫数。只是这灵田你小爹爹开辟不易,毁掉了实在可惜。”
楚兰辞一听,问:“师父,这是你小爹爹开辟的,那不是很珍贵?”
高小洺道:“这灵田与一般的还不同。此田以地下三条极品灵脉为源,种出的灵植药效能暴涨三成。且按先天八卦排列,不同属性的灵植均可互相混种。若灵田枯死,依附其上的三百味灵虫、五十类药灵将同步灭绝。”
总而言之,失去了这万亩,对药王谷是一个重大的损失。
谢酌道:“存在也有几百年了,估计缘分尽了也是可能的。”
楚兰辞想了想,问:“师父,你要不要试试我的无根水?”他拿出自己随手携带的小瓶子,“它什么灵植都能救得活的。”
那子玉忍不住接口道:“就算你这宝瓶可以,可这也有万亩灵田呢,又如何能救得过来?”
楚兰辞的想法很简单,“能救一点是一点啊。”
谢酌自然知道这无根瓶的厉害,但每一个宝物都是有灵气的。就为了救这万亩灵田,就这样耗尽了,未免可惜。药王谷与楚兰辞无涉,没有必要付出这么多。
“这瓶子是个宝贝,你自己留着就好。师父会想办法的。”
楚兰辞没想那么多,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无根瓶很好。它可是自己的小灵药呢。
灵田的事情先放下了,他们又去了竹林。
没想到,真的有熊猫啊。
楚兰辞没看过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它们眼睛周边都是黑色的,通体毛茸茸,胖乎乎的,还特别爱吃翠绿色的竹子,吃的时候还会露出嘴里的小虎牙。
“师父,这也太可爱了。”他抓住一只使劲地摸。有一只跟楚兰辞比较亲近,还爬到了楚兰辞的怀里。
谢酌拿着留影石,道:“师父给你纪念。”
楚兰辞抱着小熊猫,也笑着摆了一个很可爱的姿势。
谢酌看着就笑了。
“师父,你也来?”
谢酌是大乘期,做这些其实不太适宜。
那边子玉等都看傻了,看着谢酌被楚兰辞拉走了,两人和熊猫合照的影像就这样留在了药王谷的留影石上。
虽然震惊,但觉得这一对莫名和谐。
高小洺也感欣慰,他真的很久没看到谢酌脸上有这么灿烂的笑容了。
接下来,楚兰辞和谢酌两人也学着其他药谷弟子给灵兽熊猫加食,帮它们梳毛和洗澡。
他们分到的是一只叫闹闹的熊猫。
闹闹很乖,可是因为受过妖力影响,特别容易变成狂暴状态。所谓狂暴状态意思就是说,黑眼圈泛红,体形暴涨。这种状态持续久了,会让这只灵兽加速老化。
楚兰辞听了心疼极了,可是闹闹明明可爱啊,它还在啃它的小竹子呢。
谢酌低头宽慰道:“你放心,师父会治好它的。”
楚兰辞问:“师父你会吗?”
一旁的灵兽师道:“谢宗主的父亲谢尘原先是御兽宗的,宗主他也尽得父亲真传。”
楚兰辞一听,又发现了师父一门本事啊。
谢酌道:“我跟我大爹爹差得远了。”说着,他单手抱起胖乎乎的闹闹,另外一只手放在闹闹毛茸茸的背上。
也许是察觉到不安,那闹闹的毛爪子便在那拼命地抠谢酌的手。
楚兰辞怕它乱动,忙伸出手把它按住。
闹闹竟也没动,歪着胖脑袋看楚兰辞。楚兰辞被它看着,伸出手摸了摸,“乖,等一下就给你吃竹子哦。”
闹闹似乎是听懂了,接下来便没有再动。
谢酌以法术治好后,就看闹闹的眼眸更清了,模样也更萌。放在地上后,一摇一摆地又去吃竹子了。
走到一半,还摔了一跤,看着楚兰辞和谢酌都笑了。
两人看完熊猫,正打算走,就看闹闹居然竹子也不吃了,迈着小短腿磕磕绊绊地奔跑了过来,抱住了楚兰辞的大腿。
楚兰辞修为不够,听不懂灵兽的语言,但谢酌能听得懂。
“它喜欢你,想跟你走。”
楚兰辞也很喜欢,但不好带走吧。“你在这里好好养伤。”说着蹲下身温柔抚摸。
谢酌:“你想要的话,师父说一声就是了。”
楚兰辞摇头:“没事。”他又对闹闹道,“这里有这么一大片竹林,还有你的伙伴,你就留在这里吧。”喜欢不一定拥有,他是明白的。
说着把闹闹抱起来,重新放回它吃竹子的地方。
谢酌微笑地搂着楚兰辞回去了。
夜里,楚兰辞趁着师父跟高小洺去商讨,自己又跑到了那万亩灵田前,把无根瓶的水倒到了田地里。果然见田里的灵植一点点活过来,从乌黑变成了葱绿。
楚兰辞喜笑颜开,便去配制了很多无根水。
一万亩田地……楚兰辞法力不够,便打算一块一块田地地倒过去。他是花农,最是见不到枯死枯萎的灵植了,所以也算是为了自己吧。
另外,他想为师父做一点事,哪怕是一点事。
走遍这万亩灵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等天色微明,楚兰辞方才走了一半,但看被他灌溉过的灵田全部复活,宛如新生。新苗何田田,生机全焕发。
楚兰辞便提多高兴了!
没有什么能救活一株灵植更让人高兴了!
……
……
谢酌和高小洺从丹药室出来,既已来了药王谷,便和师叔讨论了丹药的炼制办法。当然,他也利用药王谷的先天优势,顺便给自己的小徒弟楚兰辞也炼制了数颗。
从今日起,就要开始正式喂药了。
既然开始喂,自然是越高品越好。吃进去之后,再帮着楚兰辞一点点化出来。
如果都照这个进度,加上有他护着,不出几个月,楚兰辞就能升到元婴期。
而他也正有这个打算。
就在之前两个爹爹住过的地方正式住下来吧,这样白日里楚兰辞还能去逗逗熊猫,顺便参加药王谷的丹药课,自己也顺便帮药王谷再进炼一下丹药。
一举三得。
至于上留,就先不去了。
做出这个决定,一方面是为了楚兰辞和药王谷着想,另外一个方面也是为了让小徒弟高兴。
他正准备告诉楚兰辞这个好消息,哪知寻了一会儿都不见人。
直到高小洺前来,欣喜地告诉他:“静渊,你快来看!你的小道侣可干了件大事啊!”
两人来到那万亩灵田前,只见灵田边已经聚拢了不少药谷弟子。众人都热闹地讨论着。
看到后,实在是令人感慨,因为眼前所有的灵田全部都复苏,原本枯败败落的田地如今已是一片葱郁,分外秀美。
这也太壮丽了!
谢酌心中感动,远远地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远处,笑着冲他挥手。他化光一闪,再出现,已经在楚兰辞的面前。
楚兰辞一愣神,笑道:“师父,你来得好快啊!”
谢酌看了下,见楚兰辞一手拿着瓶子,另外一只手抓着灵植,脸上还黏了几道泥巴,不由地失笑。
“这都是你弄的?”
楚兰辞还很得意,“是啊,师父,怎么样,我就说我的无根瓶有用吧?救回来了!”
谢酌把人拉近,以帕子温柔地擦脸,“师父什么时候说过这无根瓶不能用?”
楚兰辞咦了一声,“那为什么不用啊。”
谢酌道:“这是你的瓶子,万一用了,失去了灵气怎么办?但——”他低头看了下这瓶子,只见这普通瓶,却发出夺目耀眼的灵气,想来是越用灵气越足了。
果然是极品宝物。
“接下来让师父来吧。”
楚兰辞也觉得累了,把瓶子交给谢酌。谢酌广袖一挥,就把瓶中的水任意飘洒出去,不一会儿,剩下的灵田尽数得到滋养,也都活过来了。
楚兰辞感慨,“你一下,我一天。”
谢酌一听,哈哈一笑,“你以后一定也能像师父一样。——本想着前往上留的,不如我们就在这药王谷住一段时间吧。”
楚兰辞两眼亮晶晶,“真的吗,师父?我们可以住下来,不去上留了?”
谢酌笑道:“不去了,开心吗?”
楚兰辞:“开心!”
谢酌:“你开心就好。”
第49章 练功 练功、种树和熊猫。……
楚兰辞满脑子想着都是那只可爱的熊猫, 闹闹!!!
“好耶!谢谢师父。”
谢酌道:“还有一事,我们住在这里也是有事的。”
“师父你说?”
“我们得练个功,今日起, 你要吃很多高品丹药,积蓄到升元婴期的灵气,我们尝试着直接升元婴期。元婴期能参加的试炼就很多了,这样你也好跟我去魔域, 那里有一个大型试炼。”
楚兰辞道:“升元婴期?”
他简直不敢想,这梦做得也太大了。
之前还是筑基期啊,“没关系吗?”
“不相信师父?”
楚兰辞摇头, “我相信师父,只是我的资质……”
谢酌道:“我们得修炼, 一下子吃那么丹药, 师父得助你一臂之力,帮着你一起承受药力。”最快的方式就是双修。
他的两位爹爹就是靠这个, 一起飞升的。现在他也得用。
楚兰辞好奇,“那师父不会有事吗?”
“那你可以放心。”
楚兰辞点头,“好,师父, 我吃!”
谢酌笑笑,“别这么紧张, 这个功法我们晚上就可以, 白日里你还是可以去逗逗熊猫,上上课。师父也有事情要忙,就当一次沐休吧。”
楚兰辞嘿嘿笑道:“师父懂我!”感觉跟这些灵兽在一起,也就很幸福了啊。
谢酌道:“那我们便走吧。”
“去哪啊?”
“去我们接下来要小住的药庐看看。”
楚兰辞点头。
两人到了药庐,该药庐在原主飞升后, 便一直空着。谢酌基本也不来住,但这里确实是他成长的地方。
他带着楚兰辞逛着,大到一方水池,小到一棵桃树,都有自己小时淘气过的影子。
比如莲池边被水磨圆了的“罪证石”,他对楚兰辞道:“这是我六岁生辰,把池里的鲤鱼全捞出来烤了吃了,吃完便把鱼骨卡在石缝里。”
楚兰辞探头去看,果然见石缝里有许多鱼骨。
“师父,你真淘气。”
谢酌笑道:“还有呢。”两人来到一颗粗壮的老桃树下,只见糙黑的树皮上有一个用歪斜的剑痕组成的丑巴巴的笑脸,“八岁刻的,那日背错剑诀,被罚面树思过。”
楚兰辞探过头来一看,不止笑脸,还有很多“正”字。
“这是什么意思啊?”
谢酌道:“我以前每逃一次早课,都会被大爹爹抓到,抓到就要罚,罚一次就刻一道,就刻了那么多了。”
楚兰辞:“…………”经常逃课,成绩还那么好啊。楚兰辞见谢酌一直望着古桃树,神情略有感伤。“师父,你想他们了吗?”
谢酌叹气,“我以前拼命修炼,就是为了想要赶上他们的步伐,赶到后来,差点走火入魔。后面就想开了,人自有每个人的机缘。他们飞升后,我想,自己认真修炼,总有一天便能与他们一起的。只是……”他哭笑着摇头。
楚兰辞道:“师父,可是你已经很幸福了啊。你都有两个爹爹爱护你,就算他们离开了,你还有拥有一段美好的记忆呢。”
谢酌:“你不是也有一个叔叔?你叔叔对你很好。”
楚兰辞点头,目光似有躲闪,“对呀,我叔叔对我很好,所以,师父你也没什么好感伤的。说不定,你以后就能飞升,就能见到他了。”
谢酌看到自己无父无母还在努力安慰自己的楚兰辞,把人搂过来,“你放心,师父会带你一起走。”
楚兰辞笑道:“我知道师父对我好,哈哈哈。”
谢酌也是微微一笑,楚兰辞喜欢笑,有时候是真的笑,有时候则是就为了掩饰自己的辛酸。
他大概永远也忘不了自己在木屋外听到的楚兰辞的哭声。
他以为楚兰辞从不在意的东西,其实他是在意的。他在意自己没灵根,也在意自己无父无母……只是他的小太阳习惯看淡一切,每日还是开开心心的。
他牵着他的手,“我们种些果树起来,一起种。这样你想吃的时候,就能去摘了。”
楚兰辞一听,果然又开心起来,“那种些什么呢?”
谢酌笑:“桃树、李子树、苹果树……全部都种一些。”
楚兰辞嗯,“没有种子啊。要不我去村子里借一些。”
谢酌:“这些东西多得是。”他打开自己的灵戒,搜罗了一圈,他几百年任务打下来,杂物一大堆,随随便便地就能搜集了许许多多果树种子。
两人拿了工具,先是开垦土壤,然后是播撒种子,因为住的时间不够长,他们决定前面用法术,后面两人一起来维护。
哼哧哼哧忙活了大半天,因为法术的加持,没一会儿,后院尽是葱绿的果树,每一棵果树上都结满了硕大的果子,有鲜红的苹果,也有黄橙橙的橘子,至于枇杷荔枝柿子葡萄等等,应有尽有。
楚兰辞去摘了满篮子,摘完回到谢酌身边,拿了一颗苹果递给谢酌,“师父,你吃吧。”
谢酌拿起来吃了一口,赞道:“不错。”
楚兰辞道:“哦,还差点竹子呢。”
谢酌好奇:“种竹子干什么。”
楚兰辞不太好意思,“我们既然住在这里,就抱两只熊猫来养养嘛。师父,你再种一点竹子吧。”
谢酌哼笑道:“也不怕你老公累,是吧。”
楚兰辞可为难了,又舍不得师父累,又想养熊猫,“那我每日去拿竹子好了,没事。”
谢酌点点楚兰辞的脑瓜,“跟你开玩笑的,师父这就去。”
灵气满园,不一会儿,就在果林旁边种起来了茂密的竹林。为了让熊猫尽情玩耍,他们还一起做了一些好玩的东西,什么秋千架,爬爬架什么的。所有的一切都给小熊猫准备好了。
弄完,两人又把两只熊猫抱回来了。
谢酌一手抱一只,熊猫太胖,把谢酌的脸都遮住了。
楚兰辞道:“师父,我来抱吧。”
“师父来。”
楚兰辞便开心地跟在后面跑,跟两只熊猫做鬼脸。
这两只熊猫一只叫闹闹,一只叫热热。闹闹头圆,总是笑眯眯的,微笑脸;热热头没那么圆,酷哥脸,从来不笑。
楚兰辞觉得这一对分外可爱,也觉得师父抱这两大只格外有趣,笑嘻嘻地给他们两猫一人,记录了留影石。
回到药庐,谢酌把两只小胖猫放在竹林里,便准备带着楚兰辞回去。
楚兰辞哀求道:“师父,师父,我们给闹闹和热热洗个澡吧?”说着还看向这两大只,
洗澡?谢酌:“…………”他看向这两只已经盘住楚兰辞大腿的胖熊猫,一只跟楚兰辞如出一辙,正眯着黑眼跟他笑,龇着小虎牙;另外一只倒是没笑,却是一副你不帮我我们洗,你老婆可是要不高兴的傲娇感。
“要不,我们用净身术吧。师父怕你累。”
楚兰辞:“可是我不怕累啊,洗嘛,好不好?它们多可爱啊。”
谢酌:“…………行吧。”
谢酌用了一根水管,他来按着,楚兰辞来冲。
两只熊猫表现不一,笑脸闹闹不爱洗澡,一碰水就想跑,四只胖爪子拼命往前蹭,但它遇见了谢酌,谢酌把它牢牢地按在下面。最后闹闹生无可恋地被楚兰辞洗了毛茸茸的大脸盘子。
谢酌想,敢情刚才笑得这么欢,原来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他不由地想笑,这笨笨的样子还真是和小徒弟一模一样。
想着,看楚兰辞,看他满脸认真,正在给小熊猫洗着。
闹闹是如此,热热就好多了,它估计知道要遭遇什么,乖乖地让两个主人洗好了澡。
洗完两只熊猫白白净净地坐在那里吃竹子。楚兰辞还非常上心地教它们如何使用准备好的秋千架。
最后还是被谢酌拎走了。
晚上谢酌给楚兰辞做了几道热菜,最近开始补丹提升灵气,需要食补,比如要吃一些高灵的灵植,调和药性,滋养灵脉。
这些复杂的药膳,楚兰辞不会,但他会。
他做了一道茯苓粥,和松根汤,外加一个槐子丸。
茯苓粥可化解丹药燥性,防止灵气淤堵;而松银汤可助灵气归经,减少丹药反噬;最后的槐子丸可增强神识,帮助吸收。
菜不多,但都是精心调制过的。
楚兰辞先吃的是茯苓粥,入口就有稻谷的清甜,每吃一口,就宛如清泉滑入丹田,很是凉爽。至于松银汤,汤的外表看着橙黄如琥珀,吃来有松银的苦涩,但吃后齿缝间却萦绕着雪山松林的冷香。
槐子丸就更好吃了,软软糯糯的,馅料是豆沙,就跟吃糖一样。吃着还有槐花将谢未谢时的颓靡香气。
“师父,你做的是什么?又好吃,吃完还很舒服。”
谢酌道:“这是药膳,你升境吃这些最好。好吃吗?”
“好吃!”
谢酌道:“那师父再给你做。”
楚兰辞道:“师父想吃什么,我也给你做。”
谢酌捏起一个槐子丸喂到楚兰辞口中。
“等会有你忙的。”
楚兰辞不明所以,他乖乖地吃完,主动收拾了。他也舍不得全部让师父干。很快他就知道了谢酌说的要忙的事情是什么了。
他们要开始“练功”了。
练功前,谢酌把十来颗高品丹药递给楚兰辞,让他吃了。
这些高品丹药都跟普通的不太一样。单从外观上来说,高品丹药的丹纹就很特别,有几道天然的纹路,光泽宛如夜明珠,还有一股很特别的清香。
至于口感嘛,入口即化,口味无穷,口中尽是灵果的甜香。
他之前吃的都是低品的,吃来粗糙不说,还吞咽不下,口感极差。
谢酌道:“这是九转金丹,和凝神丹,都是高品丹药,之前没敢给你用,怕你受不了。现在你吃完,如果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及时告诉师父。”
楚兰辞道连连点头,“我没有不适,我觉得很舒服。”
谢酌道:“那就好。”然后他备好一个浴桶,“你脱光进去。”
楚兰辞一听,“啊?”虽然他们也会玩,但那都是床上盖着被子的。
谢酌道:“师父说过了,等会有的你忙。师父也会来。”
楚兰辞脸颊通红,顺从地脱了衣裳,进了浴桶。
过了一会儿,谢酌也来了。楚兰辞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就撇过脸,这怎么说呢。
那里好……师父皮肤黝黑一些,身材精壮。
谢酌看到楚兰辞耳根通红,低头也看了一眼,“怎么了?”
楚兰辞心虚,“什么怎么了?”
谢酌笑:“都这么多次,还是不适应?”
楚兰辞道:“师父指哪方面?”
“每一个方面,师父是个男人。”
他抓住楚兰辞的手,那手比他的小很多,指尖有茧,但还是可爱,他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那里,“跟你有一样的东西。”
楚兰辞刚碰到,那里就……
狰狞可怖,就跟只怪兽似的。
楚兰辞轻咬着唇,“我知道啊。”
谢酌觉得害羞的楚兰辞很是迷人,压低了嗓音道:“真的知道?那你说,我的道侣是个男人,楚兰辞也是男人。”他边说着边低头去看楚兰辞的下,,面,他知道楚兰辞已经知道。
因为他碰自己,自己有感觉;自己碰他,他也有感觉。
但他还是想要他说,想让小徒弟亲口承认,他在和谁接吻。
楚兰辞被谢酌压,,在浴桶边上,慢慢地盘着,被磨得实在受不了,只能开口求饶:“我的道侣是男人,他的名字叫谢酌。”
谢酌笑道:“你自己呢,是男人吧?”
楚兰辞红着脸,“这还要问?你自己看嘛。”这话说得又娇又软。
谢酌低头吻他,吸着他的口,缓慢地吸……
在浴桶“亲”了楚兰辞一回,然后低声问已经精疲力竭的楚兰辞道:“咱们换个地方。”
楚兰辞轻声点头。
下一刻就看周边的场景变了,是一处丛林小境。
两人都没着衣,赤身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周边都是茂密的望不到尽头的大树,根系如虬龙扎入虚空,树冠遮天蔽日,叶脉中流淌着液态灵气,滴落成潭。
四周偶尔传来鸟语脆鸣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楚兰辞想如果有天空有镜子,一定能照出自己的模样,这样……这样放,,荡,以及自己放,,浪的声响。
这次的师父特别刚烈,全身心地投入着。
他被亲着,最后只有局促地叫喊,
“师父……师父……”以及低低的哭泣声。
“师父……”
“嗯……师父。”
谢酌看楚兰辞哭断气的模样,忍不住地头问:“要继续吗?”
楚兰辞小脸通红,轻轻地抓住谢酌的壮实手臂,“要。”
谢酌低声地笑,“你这样,我以为我打了你。”
楚兰辞也跟着笑。
两人足足历了三次,方才罢休。
楚兰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修炼的还是来……怎么修炼也能修得这么开心。还是说因为有师父,自己才那么开心?
那边谢酌已经把他扶起来,为他穿戴好衣裳,换了一身丝制长袍,袍子看起来宽松又性感。换好后,谢酌拿了面铜镜放在楚兰辞面前。楚兰辞一照,镜子里的还是当初的楚兰辞吗?
也不知是衣裳的原因还是……
他的脸颊生春,眸光似含着一汪春水,看人时总带三分朦胧醉意。肌肤莹白如新雪,透着薄樱色的淡粉,颈侧能看见淡青血管,仿佛一掐就化。唇色不点而朱,像噙着未说完的撒娇话。
身骨清瘦,一袭素白宽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衣襟半敞着,露出一截如玉的胸膛。
谢酌从他身后拥着他,下巴靠在他的肩上,“知道你平日是什么样子了么?”
楚兰辞:“……”他怎么变得这么……完全是一副被男人宠爱过的样子。
宠爱他的人就是身后拥着的刚硬男人。
谢酌低声道:“我很喜欢。”
楚兰辞有点震惊,这衣服显得他的腰身好细,又因为被师父养着,也很少出去种田了,肌肤越发地白皙,手也因为一直用着法术,没了那一层老茧。
“师父……”
“好漂亮。”谢酌道,“我的兰辞越来越漂亮了。”
楚兰辞被说得低着头。
谢酌轻抬起他的下巴,俯身过来吻他。
准备修炼后,自然不能再穿这身丝袍。楚兰辞脱掉了这一套,换回了自己的小绿袍,换上后,严实了许多,肌肤没有一点露出来。再一照,眉眼还是生春,但非常……令人安心。
谢酌笑道:“你知道吗?”
“嗯?”
“你穿得太严实反倒更惹人心动。”
楚兰辞因为看过刚才自己的模样,有点心虚,“师父就爱开玩笑。”
谢酌道:“我没有。来,我们来修逆命决第二层。”
楚兰辞如今体内灵气多,但他只能调用百分之十左右,而且还经常调用不当,导致灵气无法正常发挥出来。
资质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楚兰辞根基太差,各方面的应战经验不足。
就算有这个灵气,经验不足,也很难打赢。
在千山学宫进修了最基础的法决等,加上他的各种开小灶,楚兰辞也算是勉强合格。
所以可以在药王谷,对丹药和灵兽方面再进一步进修,补增这方面的知识。同时加强逆命决的修炼,争取灵气的调用比例上升到百分之三十。
这样的话,就算升到元婴期,跟人打起来,也勉强可以看了。
自然,和一步步升起来的元婴期相比,可能还差很多很多,实际水平还是筑基期。但反正有他在,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小徒弟确实比他人慢一些,但他勤学刻苦,这点精神,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谢酌教导道:“逆命决第二重叫千丝引,意思是说,我们要将将丹药灵气抽离成丝,在体内构筑三条临时灵脉,大幅提升灵力运转效率,比如我们争取把灵气转化率提到百分之三十。具体怎么做呢,我们的五指虚按丹田,以神识为引,将药力抽出三千灵丝,每根灵丝需粗细均匀。第一重你是凭借感觉,打出去之后只能做到远程攻击,第二重就不是了,你速度加快可近也可远。”
楚兰辞点头,“师父,你先给我演示一遍吧。”
之前第一重谢酌就给他演示了很多遍。
谢酌摇头,“我无法做到伪灵根,这个逆命决单属于你,你只能靠你自己。你来,师父指点你。”
楚兰辞将手放在丹田处,尝试凝神抽出药力,却如徒手抓握流沙。自然而然地失败了,根本抽不出来。
谢酌:“手法错了。这修仙手法很关键,你错一步基本就是没效果。不管是练武还是练功,首先第一步,把式要做到位,先把对手先吓唬住。”
楚兰辞觉得此话很关键,他刚开始什么都错,就是因为完全不懂修仙,也没有修仙人的自我意识。他跟着谢酌,真的学到了很多,至少在修仙态度上,师父他真的很严肃严谨。
他的天才并不是凭空得来的,他很认真地在对待修仙这件事
谢酌抓住他的手,“我给你个口诀,三轻一重,中指承力,无名指控速,小指泄压,这里的指头绝不能错,错了会导致灵气泄露。平时练习时,我们都要当严肃的打斗来对待,因为真的遇见危险的时候,对方并不会给你机会纠正。听明白了吗?”
尤其是接下来的魔域试炼,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各个心机深沉,绝不可掉以轻心——就算他在他身边,自己也做不到护楚兰辞一辈子。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得楚兰辞自己成长起来,至少做到自己保护自己。
若是被随便一个合体打中,或者夺舍,那真的是万劫不复。
话是如此,但有时候,谢酌还是不住地心软。
楚兰辞也没觉得谢酌严肃,而是听话地立马改正,他认真地轻捻食指,努力地达到谢酌的标准。他才知道有时候师父就是这么随便一挥,看着做得轻松,但那是因为他已经对这些指法了然于心,自己做来,却万分艰难。
师父是大能,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光是指法,两人就调适纠正了大半天。
后面楚兰辞让谢酌让他自己练,自己努力练习。
谢酌想了想,时间也不早了,自己就先离开幻境,让楚兰辞独自练习。一则为楚兰辞拿点吃的过来,二则自己也得先去找高师叔,帮他完成答应他关于炼丹的事情。
等他过了两个时辰回来,就看楚兰辞一个人还在那里练着。他的衣袍早被汗水浸透,紧贴在清瘦的脊背上。
指法嘛,还是那样子。
但两个时辰过去,楚兰辞都没有停顿过,一直不停地练。看到他来,还兴奋地说:“师父,我能抽动了。”
说着便要给他展示。
因为练得太久,手指都合不拢了。
谢酌有些心疼地抓过手,沉声道:“别练了。”
第50章 淘气 撒娇的老婆,还有撒娇的熊猫。……
楚兰辞好奇:“为什么?我已经能把丝抽出来了啊。”
谢酌道:“你都不觉得辛苦吗?”刚才希望他快一点起飞, 现在又心疼得不行。
楚兰辞摇头,“不辛苦啊,我知道我慢, 不想让师父失望。”
谢酌温柔地轻拍头:“师父不会失望,师父是想,如果你觉得辛苦……”他停顿在那里。
其实早在和楚兰辞结契的时候,他并没有想那么多, 想着反正有他。
那个时候的自己想得还是太简单了,忘了楚兰辞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修仙和自己修仙还是不太一样, 未免辛苦。其实自己已经帮他省略了很多辛苦的部分,但……还是一点苦都不想舍不得让楚兰辞吃。
如果当时的自己考虑到这一点, 还会与他结契吗, 可能还是会舍不得放他离开的。
楚兰辞摇头,“师父, 我不辛苦。”
谢酌笑:“这样都不辛苦?”
楚兰辞笑道:“不觉得辛苦啊。师父这么好,还愿意教我。我又怎么会辛苦?”
谢酌望着人,“你知道吗?兰辞,你真的让师父懂了很多。”
“嗯?师父懂得了什么?”
谢酌道:“懂得了, 人,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楚兰辞哈哈大笑, “师父, 你知道我刚遇见你的时候,我对你的印象吗?”
谢酌道:“哦?你说说看。”
“生无可恋的模样,叫你干什么,你都不愿意,哈哈哈。我当时就想, 哼,这个大能,本事这么多了,居然还不高兴的。所以我就把那头鱼送给你了,哈哈哈。”
那只不高兴的,但很帅气的鱼。
谢酌笑道:“是吗?”
楚兰辞:“每当我气馁的时候,我就想,唉,有些人还没有我这么好呢,楚兰辞,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另外,最重要的是,师父,你何必跟你两位爹爹比,又何必跟其他人比?你就是你,重要的是,往前走就好了啊。我如果跟其他人比,我可真的要气死了。”
谢酌又笑:“好,这话我记下了。以后我失望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谢酌,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可是有一个最可爱的道侣了!”
楚兰辞听了也是哈哈大笑。
“今日就先练到这,我帮你安排上课,你跟着子玉去。子玉会帮你去说。”本来他也想去说的,但一时走不开。
“好,师父你只管去忙。”
两人出了幻境,楚兰辞便跟着子玉师兄去了。
子玉似乎还挺高冷的,似乎是觉得没什么好搭理他的。楚兰辞也不介意,还是偶尔地问两句。
“子玉师兄,”
两人来到药王堂,进去的时候,很多药王谷的弟子都看了过来。子玉去跟上课的仙师说好,便带着楚兰辞在空位子上坐下了。
论道课虽然内容深奥,但楚兰辞还是听到了蛮多知识。
就这样上了节论道课,到了午后,便是百草鉴,只不过上百草鉴的仙师态度相对比较差。不仅是对楚兰辞,而且是对子玉,或者说对楚兰辞的态度还好一些,但对子玉师兄,多次冷脸。
刁难刁得还特别古怪,这仙师开了个玩笑,说是有个弟子分错了药草,害得那弟子差点经脉暴走,结尾还点评了一句:
“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还妄图当高级炼药师。”
这话说完,全堂都笑了。
然后楚兰辞看子玉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没说。
下堂后,楚兰辞便问子玉:“师兄,你怎么了?”
子玉道:“没事,如果没事了话,楚师弟,我就先走了。”
子玉走后,有几个弟子朝着楚兰辞围了上来,“别管他,他在药王谷是个奇葩。”
“对啊,楚道君,如果想有人陪,找我们吧。我们带你逛逛去?”
楚兰辞现在不想有人陪,他只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是个奇葩啊?”
几个弟子便把实情告诉楚兰辞。
原来也不过是因为子玉不肯迎合百草仙师,他自诩双亲是炼药大师,身份特别,加上性格孤僻,平日里就喜欢独来独往。
不过他的成绩非常好,谷里的长老也都看中他。
这也因此遭了其他人的嫉恨。
上次他想升高级炼药师,因一个小错误而惨遭失败,谷里看不惯他的人就明里暗里地嘲笑他。
楚兰辞听后,并不觉得子玉有什么问题,无非就是有自己风格,为什么要被这么多不喜欢呢。
到了晚上,楚兰辞就把这事告诉了谢酌。
“师父,你不知道,他们欺人太甚了,子玉师兄什么都没做,那个仙师就公开嘲笑他。”他说得义愤填膺的。
谢酌一边听着,一边把人拉过来,给楚兰辞喂了一口,“试试看这道菜。”他正在做饭。
楚兰辞一边生气,一边张口吃菜,吃完撒娇道:“师父,你有没有在听啊。”
谢酌道:“听到了,但这种明争暗斗每一个宗门都有,千山和药王谷都是,非常常见。”
“所以师父不打算管吗?师父你和高师叔这么好……”
谢酌道:“我说了,其实对子玉更不利。他们会觉得这子玉有你我撑腰,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可能刚开始是好的,我们一走,还是老样子。该嘲讽的还是得嘲讽。”
在他看来,这些嘲讽根本不算什么。反正只要没闹出人命就好了。
楚兰辞是因为他一路护着,那些人自然也不敢太放肆。就算有,很快也被他解决了。但他不可能所有人都护的。
他看楚兰辞还是不解,继续道:“或许你换个角度去看,其实这样反而对子玉好,这其实也是一种成长和历练。经过这样后,下一次升境,他就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升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越往上要求越高,要求每一个点都做到完美。
楚兰辞被说服了,“如果师父觉得这样对他好,那就这样吧。”
谢酌炒完最后一道菜,“来,我们吃东西,然后修炼。”
楚兰辞道:“还有帮热热和闹闹洗澡呢。”
谢酌:“…………”
两人吃着饭,不一会儿,就有一头胖熊猫一瘸一拐地从门口进来,直接趴在楚兰辞底下,嗷嗷嗷地乱叫,胖爪子乱摇的,还用那圆滚滚的头去顶楚兰辞的膝盖,撒着小娇。
楚兰辞立马饭都不吃了,转身对谢酌:“师父,它怎么啦?”说着还心疼抱起了熊猫的一只胖爪,轻轻地摸,另外一只手则拍在它圆滚滚的背上。
谢酌听着嗷呜嗷呜的熊猫声,“…………它说热热抢它的竹子。”
自打养这两只崽崽之后,闹闹一天五次有三次都在告状,光说热热欺负它。可在他看来,这冷脸熊猫根本就是被闹闹欺负。
楚兰辞道:“不会啊,我都分好了,走,我们去看看。”说着就要出去。
谢酌忙起身拦住道侣,“听师父的,先吃完东西再出去。”
楚兰辞道:“它们打起来怎么办啊?”
谢酌道:“那我替你去,你最近修炼,要多吃。”
楚兰辞一听,喜笑颜开,“谢谢师父。”然后转身对闹闹道,“你跟我师父去吧。我师父会帮你主持公道!”
那闹闹熊哭猫嚎地被谢酌单手抱了起来,被扛小猪一样扛在肩上地出去了。走时还猫眼可怜地眨着小眼睛。
谢酌一边抱着,一边道:“兰辞心软,我可不。你老实交代,到底是你偷吃热热的竹子,还是你把热热的竹子抢来了。”
闹闹嗷嗷嗷地辩解着。
出了门,远远地看到一只冷脸熊猫坐在那里,原来它把自己的竹子都给闹闹了呢。
谢酌就知道,回头看熊猫。闹闹一句也不敢嚎了,又缩在谢酌的脚下撒娇卖萌,还躺平露出胖乎乎毛茸茸的白色肚皮。
谢酌忍不住笑:“知道你喜欢他,但他最近在修炼,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别来打扰他,知道了没有?”说着又给他们加了点竹子。
正打算要走,想到了什么,转身道:“等到了月份,再给你们配个种。你们就凑一对吧。”
这话说完,这闹闹又是嗷嗷嗷地嚎起来了,又看热热小圆眼乱瞟,看着有些激动,
谢酌回到屋子,告诉楚兰辞,自己已经处理好了。
楚兰辞看了窗外两只熊猫“相亲相爱”的,热热又在哄闹闹了,“师父,它们在说什么,说得好开心。”
谢酌:“说我喜欢你啊。”
楚兰辞哦了声,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师父已经收拾好,准备要陪他去幻境了。
这一次又换了个场景试炼。
这次谢酌直接造了一个境给他,要让他利用之前学过的第二重法决,来打雪兽。
境造得很好。
他方才明白,上次那个妖煞造得境还不够好,还是师父造得境真。雪花落在头上的时候,即刻就化,宛如真的一样。
谢酌在一旁指导着,由楚兰辞出手剿妖。
在屋前待了一会儿,就有几只通体雪白,毛尖泛着冰蓝色光泽的雪兽从冲了出来。
楚兰辞都看傻了,这雪兽之前谢酌在留影石里给他看过,他当时看了觉得还蛮可爱的,小兽奔跑的时候周身还会飘落六棱霜花。
但……真实见到,还是会被吓一跳,它的体型至少暴涨了三倍以上,角上是冰晶荆棘,呼了一口便成狂暴的暴风雪。
它冲着楚兰辞奔跑过来的时候,楚兰辞竟吓得一动不动了。
眼睁睁地看着那雪兽向自己冲来,而等自己手忙脚乱打算抽丝对抗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雪兽喷出的极寒之气给冻住了。
失败了。
他被冻住了,基本很难有回旋的余地。
谢酌沉着脸现身,阻止了雪兽的继续袭击,并解封楚兰辞的冰体。
“都这么久了,看到这些雪兽还会怕吗?”谢酌的语气尽量平和,但其实对刚才楚兰辞的表现颇为不满意。
要是其他徒弟,肯定要被他骂裂开。
楚兰辞道:“对,对不起师父……我反应太慢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它就已经过来了。”
谢酌道:“这不该是理由。”
楚兰辞略带着愧疚地点头,“是,我知道的。我……”师父看着有点凶,刚才两人在木屋里做的时候,就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也没那么矫情,现在莫名就有些委屈。
谢酌定睛一看,看楚兰辞的眼圈都有些红了。
怎么还难受了?
他忙上前,低声道:“师父说重了?”
楚兰辞摇头,“没,没有。”他忙去擦眼睛,他也觉得自己奇怪,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
“师父,再给我一次机会。”
谢酌皱着眉,其实第二次战斗基本是没有意义了。跟人打斗,基本只有一次机会,怎么可能有第二次?
可就算是第二次,楚兰辞的表现也说不上太好,勉强抽丝发动灵气,运气于掌,总算是把雪兽打出去了。但这些凶兽都凶残无比,根本不会给人喘息的时间,很快,没一会儿,便席卷而来。
楚兰辞反应慢,根本来不及调用法宝来制服。
谢酌在一旁看着,不同修士对抗水平肯定是不同的。
给他的话,甚至都不用出手,单运用法器就能对付了。
实战战斗……楚兰辞估计只能这个样子了,还是等修为上去,直接用高级法宝或高级灵兽制服好了。
至于逆命诀,当然练还是要练的,争取练到第三重,提升灵气的使用率,不过主要用来保命就好。
其实真的要下狠心练,也是能练得成的。
但主要是自己舍不得凶他,也舍不得把楚兰辞交给别人凶。
所以,就这样吧,未来的道路已经规划好了。
他主动现身,直接挡在那三只巨兽面前,他一出现,周身的护体罡气就足以震慑这些大兽。
它们看到他,转身就跑。
楚兰辞正打得气喘吁吁的,突然所有危机就消失了。
“师父,你怎么把他们吓跑了?”
谢酌转过身,看到楚兰辞的脸上头上都是白扑扑的雪,又因为打得久,气喘吁吁的,他心疼得不行,可恶的雪兽……自己都舍不得让他受累的小徒弟,这些妖怪居然把他弄得这么累。
他随便施了些法术,就让这些自己造出来的大兽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把楚兰辞打横抱起来,低声道;“不练了,我们回屋。”
楚兰辞也确实打得有点累,主要是怎么打都打不死,他顺从地靠在谢酌胸口,被抱着回了木屋。
回到木屋后,谢酌帮他整理头上的白雪,帮他暖身子,又喂他喝姜茶。
楚兰辞舒服地迷眼,低头喝了一口热姜茶,“师父,烫。”
谢酌便低头细细地吹了,再端给楚兰辞。
楚兰辞嘿嘿地喝了,喝了几口,才把碗端给谢酌,“师父,你也喝吧。”
谢酌道:“我不用喝。”
“喝嘛,要不然,我喂你喝?”
谢酌:“用嘴我就喝。”
楚兰辞觉得有理,便喝了一口,脸颊鼓成了小包子地凑过来了。
谢酌溺笑着低头含住了人,不过姜茶还是没喝,尽数地灌回给了楚兰辞。
喝了姜茶后,两人还是亲着。
楚兰辞被亲着热,一仰头就看到窗子前,师父站着,自己坐着,两人一上一下仰头接吻的画面,他没好意思继续看。
亲着亲着又热,,血了。谢酌一边亲,一边脱,,楚兰辞的衣裳,外头的风吹了过来,微冷,谢酌头也不回地把门给重新关上了,抱着楚兰辞到了桌案上,就在桌上继续亲。
楚兰辞:“师父,还是去床上吧。”
谢酌意犹未尽地亲楚兰辞的颈,得空才问;“为什么?不会冷,师父给你加个暖炉。”
偶尔换个地方也很有味道。
楚兰辞是想说,这里能照得见两个人嘛。
上次雪屋中,多了个师叔晏临风,虽然隔了间屋子,但总是不太尽兴。
这次可以了。
屋外白雪簌簌,飘落在屋檐上。纷纷扬扬的雪幕中,偶有风过,便卷起琼花乱舞,连檐角铜铃都裹了层冰晶壳子,
楚兰辞慵懒地趴在床头,让谢酌帮着按揉小腿,“师父,我们休息一下再继续吧。”
谢酌揉着楚兰辞的白皙小腿,“今天先这样吧,也够久了。”
“可我还不会,我……”
“我们先升元婴,实战这些再说吧。”
“那你说的魔域的试炼怎么办?”
谢酌:“我先护着你,等你升了化神,再去海市买些极品法宝和装备就是了。”实力不行,法宝来凑。
他的法宝都是大乘期用的,楚兰辞驾驭不了。看看这次魔域试炼能不能得些好宝贝吧。
楚兰辞自然由谢酌说了算,正想着,他嗷了一声,“师父,轻一点按。”
谢酌垂眸嗯了声。
修炼完毕,两人就在木屋安眠休息了。
次日,楚兰辞起床去上课了。
谢酌还是不忍心,跟高师叔说了子玉的事情。自然,无关子玉,只是想让楚兰辞高兴。另外,既为仙师,必要的公正还是要的,怎么能因为修为好坏,就不一视同仁?
高小洺听说此事,便道:“得亏你们告诉我,要不然我还蒙在鼓里呢。”
当即就把识百草的仙师叫过来了,那仙师名为冷言,听了高小洺的训斥,真的是冷汗直下了,
“师叔,弟子知道了,弟子以后公平公正,一视同仁。”
高小洺说完,方才挥手让人下去了。
……
……
下去后,冷言就这事特意去找了子玉。
也不说之前的事,只是笑容满面地装得人很好的样子。旁人看来,还道两人之前关系有多好呢。
“多谢子玉师弟不计前嫌,还望以后咱俩能和平共处才是。”
子玉本还不明所以,一问才知,原来是楚兰辞。
冷言如此,但子玉却还是没给他好脸色,冷笑道:“和平相处就罢了吧,还望仙师以后别再阴阳怪气就是。”
冷言怕子玉还去告状,只是赔笑,“那是那是。”
两人说完,冷言仍酸溜溜不忘加一句:“子玉,你可好了,有人替你撑腰呢。”
子玉听后,生平第一次心中浮现特别的感受,有一种被人关切的感动。
冷言的事情过后,药王谷的其他仙师仿佛心领神会一般,又或者他们都是成了精的,都无一例外地对子玉相当客气,甚至还有些特殊照顾。
就算是装的,那前后态度也是天差地别,让子玉颇为感慨。
于是一日,趁着课后,他便抓住楚兰辞到了一旁,淡淡地说了声谢谢,说完,转身走了。
楚兰辞二丈摸不着头脑,回去从谢酌口中方知。
反正这件事情后,他和子玉就算成了好朋友,子玉的态度比往日也殷勤了不少。楚兰辞有什么不懂的,子玉也都会细细地告知和教导,一点也不嫌麻烦。楚兰辞又着实笨,需要人特别照顾。
相处地时间久了,在旁人看来,两人越发亲密。而楚兰辞浑然未知,仍当朋友一样相处。
此事也会被有心人告知给了谢酌。
大意是子玉和楚兰辞年纪相近,两人情投意合,颇有那方面的意思。
当然不是直接传告,而是以玩笑的话告知。
谢酌脸上不显,也是笑笑就算过去了。
当晚,他照例给楚兰辞做了好菜,两人吃完,又前往幻境,先修炼,再沐浴双修。
楚兰辞乖乖地坐在谢酌的腿上,本以为会说一会儿话,
但今晚的师父……
谢酌是有些烦恼。
两人从未确定过心意,但他一直以为心照不宣,楚兰辞是他的道侣,自然也只能喜欢他一个人。但他也知道在某些方面,楚兰辞有时候并没有太多其他想法。
他是宗主,更是不应该为这些事情伤神。
“你和子玉最近很好?”他装作无意地问。
楚兰辞道:“是啊,这事还多亏了师父。子玉师兄很感谢你呢。”
谢酌问:“感谢你还是感谢我?”
楚兰辞没懂,“这有什么关联吗?”
谢酌:“倒也没有。”他想了想,没有再说,而是低头吻楚兰辞。大手抚在楚兰辞的脑后,亲他软软的唇,亲到发,,热。
楚兰辞有些窒息,得空喘了一会儿,“师父,我们去床上吧。”
谢酌直接掀开,让楚兰辞坐,,进来,“不用。”
两人就这样坐着接吻。
今晚的师父还挺热情,楚兰辞想。一个晃神,后面就没空想了。
闹了一会儿,楚兰辞结束后靠在那,浑身酥,,软,双腿懒懒地搭在谢酌的大腿上,让谢酌帮他修剪指甲。
“师父,还想吃葡萄。”他知道外面的葡萄熟了。
谢酌其实今晚都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着楚兰辞和子玉的事情,想提醒一下又觉得没必要,他知道楚兰辞没这心思,何必多说,徒惹他在意。
不说,心里在意;说了,反倒不美。
他思来想去,发觉自己竟然在怕,怕些什么呢。
谢酌轻推开楚兰辞的脚,下了榻,抱着篮子去门外摘了,用法术也可以。但用自己手摘的能得到最好的的葡萄。
见他要出去,楚兰辞也起身,套了件衣袍过来了。
“师父,我和你一起。”
谢酌道:“你坐着。”
楚兰辞摇头走来,“一起嘛。”他笑容灿烂。
谢酌目光忍不住变得柔软,一起就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