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上瘾的腥甜气息◎
主任医师来的很快, 迅速带方佑白做了个检查。
陆何言也有点担心,方佑白虽然醒了,但毕竟是从台阶滚下来,现在整个人怪怪的, 难保不是撞坏脑子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 看着CT片皱眉:“骨折处愈合速度快得太超常了, 还有脑震荡的症状也几乎消失……”他转向陆何言,“他家族是有特殊体质吗?”
陆何言盯着病床上安静喝粥的方佑白,少年单手捏着勺,脖颈处的静脉泛着的青色, 在病床上躺了几天, 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孱弱。
陆何言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虽然愈合的速度快得惊人,但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 说不定只是因为方佑白体质好,医生点点头, 便没多说什么。
陆何言本来想让方佑白再住院观察一下,但架不住方佑白坚持要出院, 他翻身下床,动作敏捷得不像在病床上躺了三天的人。
见方佑白状态确实不错,整个人比陆何言还精神,看上去没什么不适。于是当天上午, 就给方佑白办理了出院。
车载广播沙沙响着,陆何言从后视镜里又看了眼蜷在后座的方佑白。少年正把额头抵在车窗上, 呼出的白雾模糊了玻璃。
“左转。”方佑白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前面是单行线。”陆何言减速准备直行, 却见方佑白突然坐直, 指尖在车窗上划出蜿蜒水痕:“那里有只黑猫, 尾巴尖有点秃。”
陆何言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路口垃圾桶旁空荡荡一片。
后视镜里映出方佑白发亮的眼睛,那种灼人的热度仿佛要穿透玻璃。
陆何言若有所思:“喜欢猫?”
“不知道呢。”
很奇怪的回答,既不是喜欢也不是不喜欢,而是“不知道”。
果然还是把脑袋撞傻了。
陆何言在方佑白苏醒过来后就联系了方母,恰好方母在国外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直接订了最近的航班回国,大概傍晚能抵达A市机场。
方佑白虽然恢复的不错,但陆何言还是不放心他一个病号独自呆在家里,便直接带他回了自己家。
方佑白打开车门,跟在陆何言身后走进去。
“这好像是你家……”方佑白饶有兴致地打量四下环境,对上陆何言的眼神,停顿一下,下意识放低了声音,“啊,是了,你和他关系很好。”
陆何言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丢下一句“随便坐”后,转身去厨房给他洗水果。
在他没出国留学前,方佑白也经常来他家里过夜,不需要他再特意多说什么,就已经对陆何言家中布置无比熟悉。
如果是真正的方佑白,肯定不会感到陌生。
只是现在,占据方佑白身体的,是一个刚被放出铜镜封印的孤魂野鬼。
商明溪歪头盯着陆何言的背影,慢悠悠地坐下来。
他望着陆何言弯腰开冰箱的身影,喉间泛起一丝痒意——那是灵魂被诱惑时的本能反应。这个人的气息很特别,像裹着蜜糖的利刃,越是靠近越是让人痛得颤栗。
他对这个人很感兴趣,在病房时就想把陆何言吞噬掉,陆何言贴身照顾昏迷不醒的方佑白三日,这几天足够他把陆何言观察个彻底。
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尤其是看向方佑白时的眼神,商明溪不太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只是每次透过方佑白的眼睛,与陆何言对视上时都会无法克制地涌上一阵欢愉。
近乎渴望似的,想让陆何言的视线,在他身上再停留地久一点。
商明溪垂眸望着指尖若隐若现的黑雾,若有所思。
这具身体的主人对陆何言残留的记忆正像藤蔓般缠绕着他。
让他无法伤害陆何言,也无法抗拒陆何言的靠近。
……
商明溪坐在沙发上摆弄方佑白的手机,刚开机,就有无数消息涌进来,他按照方佑白的记忆随便回复了几个人,便将手机扔在一旁,打量起墙上悬挂的几张相框。
除了和父母的合照,陆何言与方佑白的合照也在其中。
偌大的摩天轮前,方佑白对着镜头笑的无比开心,手里是快要融化的甜筒,而他身边的陆何言,虽然也在笑着,目光却停留在方佑白身上。
太有意思了。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唇瓣。
陆何言知道方佑白也喜欢他么?看这个反应,大概还是一无所知。
水流声停了。
商明溪闻到清甜的果香混着熟悉的气息逼近,睫毛微颤着露出狡黠的弧度。
当陆何言将果盘放在茶几上时,他故意让指尖擦过对方手腕内侧,面上却学着方佑白一贯的样子冲他笑着道谢:“谢谢言哥。”
不出所料,陆何言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不用那么客气……中午想吃什么?”
商明溪看着陆何言有些紧绷的下颌线,忽然觉得这个猎物比想象中更有趣。
他甚至开始期待,当这人发现朝夕相处的"方佑白"早已变成一只的恶鬼时,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是绝望地哀求,还是疯狂地反扑?无论是哪种,都足够让商明溪在漫长的孤寂中寻得新的乐趣。
商明溪叉着草莓,轻笑出声:“都可以,早就惦记言哥的手艺了,这次算不算因祸得福?”
陆何言有点无奈:“什么因祸得福,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好好的下楼还能摔进医院——你刚出院,就做点清淡的。”
上个世界没有机会大展身手,这次势必让方佑白明白什么叫顶级的厨艺。
下单的食材很快送到,陆何言拎着塑料袋去了厨房。
他一边处理食材,一边在脑海中推了推看电影看的津津有味的8096:【这是什么,看的这么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