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这么倔的吗？◎

贺照野手腕处的伤口处血迹斑斑, 几乎和衣料粘黏在一起，陆何言没办法，只好去边上渗水的地方接了点水，一点点替他把袖口掀开, 大致处理一下再包扎起来。

借着处理伤势的机会, 陆何言这才看清了贺照野长什么样子。

捏着半截湿布条的动作不由微顿。

不愧是“陆何言”念念不忘的人, 现在的贺照野虽然还是个少年人的模样，就已经显得格外俊美。

眉骨高挺如岭，唇色因失血泛着青白，偏偏唇峰还留着点少年人未褪的圆润, 已经能窥见几分未来的神彩。

原剧情里, 贺照野虽然年少，但身手极好, 鲜有敌手，早就凭借着双剑在江湖上声名鹊起, 是不可多得的天之骄子。

前途无量的天才。

陆何言刚才简单探查过他的双手，手掌宽大, 两只手的掌心和部分指节间都有茧子，没有数十年的积累，绝对练不出这种程度。

只可惜，为了防止贺照野在路上逃跑, 叶素抓住他后还特意挑断了他双手的经脉，严防死守着才把人带回来。

如果来不及回鸣玉山庄, 贺照野这双手可就真要废了。

盯着少年腕间血迹洇开，陆何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然而贺照野却是有意识的。

睫毛颤了颤, 干裂的嘴唇微动,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动弹不得, 全程就像个死人一样，只能任由陆何言动作。

“醒醒？听得到我说话吗？”

没有任何回应。

【额头烫的能煎鸡蛋了，】陆何言轻轻拍了拍贺照野的脸颊，【这孩子不会烧傻了吧？】

在地牢这种地方待久了，恐怕会病地更严重。

【……贺照野怎么说也是世界的主角，应该不至于那么脆弱。】

话是这么说，但眼下看贺照野烧得昏昏沉沉的模样，陆何言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他一边出声询问，一边脱下外袍搭在贺照野身上，试探着贴近去探他的脉搏。

还好，气息虽然微弱，但好在还算平稳。

陆何言缓缓松了口气。

他奉命来接近贺照野，最终目的还是为了鸣玉山庄的寒蝉图，但看着贺照野现在这幅病殃殃的模样，恐怕一时半会还没法出地牢。

况且……

陆何言目光落在贺照野身上，那双修长手指软软搭在腹部。

尽早把人送回去还有的救。

陆何言用一点积分兑换了药剂，混着牢房门口半碗冷透的白粥一点点喂给贺照野。

“张嘴。”

贺照野微微拧眉，下意识偏了偏头。

他并不信任眼前的青年，既使这个人刚才还为他包扎了伤口。

陆何言不怎么在意他抗拒的神色，反倒有些惊讶:“看来还有意识……先吃点东西吧，你现在太虚弱了。”

贺照野含含糊糊问:“……你是谁？”

陆何言没答话，一手揽住贺照野的脑袋将他半扶起来，用指节轻叩对方唇瓣，像哄惯了闹脾气的孩子，“先吃点东西。”

然而令陆何言没想到的是，贺照野比他想象地还要倔强，明明整张脸都烧出红晕了，还死命闭着嘴不肯张开。

陆何言微微蹙眉。

贺照野不肯配合，这药根本喂不下去。

难道是嫌弃这碗粥太过简陋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是鸣玉山庄金尊玉贵的少庄主，平生哪有落魄到要喝冷粥的地步。

陆何言有点头疼。

虽然他被关进地牢是延奂的命令，但想也知道，肯定不能当着贺照野的面，让看守侍卫去准备佳肴送进来。

那就比较难办了，陆何言心里默默嘀咕。

“……你到底是什么人？离我远点——”

贺照野话音未落，就被陆何言按得不得不张开嘴，冷粥混着若有若无的苦味瞬间在舌尖漫开。

他本能地想呕，却被陆何言扣住后颈轻轻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喉头滚动，下意识咽了下去。

微凉指腹蹭过他后颈凸起的骨节，带着不合时宜的温柔。

“你——”

贺照野怒目而视，却因为高烧而显得眼神涣散，反倒透出几分虚张声势的脆弱。他挣扎着想要推开陆何言，却被对方轻易制住。

“别动。”

陆何言的声音低沉而平静，“除非你的手不想要了。”

贺照野还想说什么，却感到一阵眩晕袭来。他咬紧牙关，不肯示弱，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软。陆何言适时地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