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被粗鲁地拽开◎
好端端的, 就算有什么事,应喻尘再怎么不通人情,也该提前说一声。
一声不吭离开,是出了什么事吗。
阿梧觑他脸色:“少庄主不用担心, 应公子只说去去就回, 想来不会耽搁太久。”
贺照野闭了闭眼, 正欲开口,却听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步履匆匆,像是隐隐含着怒气。
阿梧眼睛一亮:“肯定是应公子回来了!”
贺照野抬眸,视线地望向门外。
片刻后, 一道修长的身影果然踏入院中。应喻尘依旧披着那件雪色大氅, 肩头落了一层薄雪,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阿梧识趣地退出去。
书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贺照野见他神色不对, 眉头微蹙:“突然下山,事情可办完了?”
应喻尘脚步一顿, 回想起什么,脸色阴沉得厉害, 唇线绷紧,半晌才冷冷道:“……一言难尽。”
他从没见过像陆九那样不识好歹的人!
贺照野没见过他这般神情,不由有些疑惑,却没打算追问。
显然应喻尘也没有细说的意思。
他褪下大氅慢慢抖落上面的雪, 缓了缓语气,才道:“再过几日便是除夕, 山下有烟花会,要不要去逛逛?”
贺照野抬眸看他一眼, 淡淡应允:“嗯。”
反正在山庄也没什么事, 他也有许久没有出去走一走了。
贺照野顿了顿, 又道:“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能否帮我找一个人?”
屋内熏香缭绕,气味似乎重了,熏得应喻尘有些头疼。
应喻尘顺势坐在梨木扶椅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陆九那里堵着的一口气,直到现在也梗的应喻尘心烦意乱。
他就是昏头了,才会去那家伙那里自讨没趣。
冰天雪地待在院子里擦剑,还跟个木头一样就穿几层单衣,早知道就不该多余过去看他,就让那家伙冻死算了……
应喻尘按下烦躁的情绪,“少见有你求人的时候,找谁?”
下一瞬,他就听到了此时最不想听到名字。
贺照野神色诚恳:“你见过他,陆九。”
应喻尘:“……”
呵。
贺照野继续:“不管怎么样,他也救过我的命,能活着逃出地牢也多亏了他,于情于理,我也应该好好报答……不过仅仅只是知道他的名字,这才想请你帮个忙……应喻尘?你怎么了?”
“没、什、么。”
应喻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梨木扶手上的雕花,表情难看的要命。
陆九,又是陆九。
贺照野眼眸微动,疑惑地望过来。
应喻尘避开他略带探究的视线,低头了口抿茶。
再抬头时,他意味不明道:“……我尽量,能不能找到可说不准。”
*
陆何言这几天过得还算快活,除了那次应喻尘不知道抽什么风过来挑衅了他一顿外,日子格外清闲。
8096连着看了几天的电影,估计是把处理器看得冒烟了,好长一段时间没冒头。
直到有天傍晚,陆何言钓完鱼,拎着空荡荡的竹篓溜达回来,许久没说话的8096突然上线提醒:【别忘了明天的任务。】
【没忘,记着呢。】
明晚除夕夜,满城灯火中,陆何言“久别重逢”贺照野,从此,开启横亘在贺照野和应喻尘之间,感情催化剂的体验之路。
靠近贺照野这个从小缺爱的小少爷,关心他呵护他,成为贺照野的“好友”、压下对贺照野的感情,时刻保护他。
最后身份被应喻尘拆穿,不得不与贺照野分道扬镳,再被盛怒的延奂抓回去,把他这个叛徒丢进蛇窟。
从始至终,贺照野还不知道“陆何言”对自己的心意。
哎……
简直惨的没边。
陆何言晃了晃手中简陋的“鱼竿”,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一路走过狭长巷道,陆何言推门进屋后,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8096姗姗来迟:【里面有人——】
陆何言:【……】
要是等8096的提醒,他怕是骨灰都被扬了。
陆何言敛了呼吸,正要装作无事发生一样慢慢后退,屋内没有燃灯,昏暗天色下漆黑一片。
借着窗外映出的雪色,陆何言快速扫了一眼屋内景象。
似乎没什么异常……
他手刚摸到门边,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多年形成的肌肉记忆让他本能地向旁边闪避,但为时已晚。
黑暗中,一只冰冷的手如铁钳般攥住了他的右脚踝。力道之大,让他几乎能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抗议声。
“谁——”
惊呼还未出口,一股巨大的拉力就将他拖倒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又来约架?
陆何言强忍疼痛,一个鲤鱼打挺想要起身,却被对方预判了动作。
黑影如鬼魅般欺身而上,膝盖顶住他的胸口,将他死死压在地板上。
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混合着血腥味儿一起钻入鼻腔。
“别动哦。”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音色雌雄莫辨。
陆何言皱了皱眉,没有理会警告,右手成刀向对方颈侧劈去,同时屈起腿试图翻身。
然而袭击者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一股剧痛从腕关节传来——对方不知用什么手法锁住了他的关节。
紧接着,天旋地转间,他被一股蛮力提起,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
“我说了,别动。”
声音更近了,带着阴测测的警告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