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怀心事,皆没注意到,她们的对话已被不知何时kao近的挽璧听了个分明!
曲定璇想着不久之后自己可能入宫选秀,从此可能长困宫中,也可能随便指一个她连面都没见过的人为妻为妾,胸中烦闷不已,仰首瞧见那随风高飞的纸鸢,只觉越瞧越不顺眼,凭什么连个纸做的东西都可以飞上蓝天,而她就必须任人摆布,她不甘!
曲定璇忽而夺过阿妩手中的线团狠狠扔在地,这样还不解恨,又抬脚重重地跺着,直把那线跺断了,看那纸鸢滴溜打着转从空中坠落到地上才算稍稍平熄了怒火,环视四周,那来放纸鸢的人逐渐多起来,有些乘了马车或轿子来的显见出身富贵或官宦人家,曲定璇不欲在此停留,逐拂袖起身道:“走,咱们回府!”
千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知小姐正心情不悦,哪还敢去捡那纸鸢,只收拾了手里那只,然后与阿妩和挽璧一起跟在小姐后面。
待曲定璇走到停着的马车面前,长福早已将车门打开,正要上车,忽见另一辆套着双驹的马车停在几人面前,车门一打开,lou出一张圆圆的脸蛋来,涂脂抹粉,珠翠满头:“咦,曲妹妹你也是来放纸鸢啊?”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知府家的千金赵吟容,这名字虽是好听,但身材委实惊人,而她又自觉尊贵,瞧不起别家小姐,所以人缘差劲的很。
而她与曲定璇可说是冤家一对,曲定璇的美貌与形态在她那一辈的小姐里算是出类拔萃的,也因此赵吟容对她最是嫉妒,总是仗着自己父亲是曲继风的上司,恨不得什么事都踩上她一脚。
曲定璇虽不是任人欺负之辈,但事关父亲,她也不敢妄为,只能避退,尽量不与她碰面,想不到眼下冤家碰头,碰了个正着,不得不堆起一脸假笑:“是啊,不过我已经放完了,就不陪赵姐姐您了。”
说罢便欲登车就走,不想赵吟容又道:“唉,妹妹那么急干嘛,反正回家也无事,难得春光如此之好,不若在这此多陪我一阵。”
听着她们的话,阿妩才算知道,原来眼前这个便是前些日子小姐说起的那个赵家千金,果然长得还可以,虽脸圆了些,但五官明朗,倒也不难看,至于这身材,由于她身子尚掩在车厢里,所以看不到。
见赵吟容这么说,曲定璇再是不愿,也只得虚笑着留了下来,赵吟容这才满意地跳下了车,随着她的动作,那辆看起来甚是结实的马车一直在不停的抖动着,似有些不堪重负的样子。
真见了赵吟容的身材,阿妩才知道,原来小姐的形容已经算客气的了,这赵家小姐的腰比男人还要粗上一倍,浑身赘肉累累,每走一步,身上的肉都会颤一下,虽满身绫罗绸缎,依然惨不忍睹,全身上下,也唯有那张脸还能看。
左右扶着她的两个丫环,与她形成鲜明的对比,瘦如竹杆,面带菜色,犹如整日里没吃饱的人一般,真不知这赵小姐是怎么把自已弄这么肥胖的。
“咦,妹妹你的纸鸢呢,怎么就见了一只,那多无趣啊!”赵吟容身材肥胖,偏还要做那弱柳扶风的姿态,实在让人瞧了反胃作呕。
“若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带了几个来,全是在城里最好的工匠处订制的,不论是骨子还是这面子,亦或是线,选的全是最好的料,特别是这面,你瞧瞧。”赵吟容自丫环手中拿过一个画成蝴蝶的纸鸢递到曲定璇面前:“全是用绢做的,手感顺滑,上面画的东西亦是栩栩如生,和一般纸做的可全然不同。”后面那句话带上了几分讽意,眼睛亦有意无意的瞧着千樱手里那只用纸做的纸鸢,阿妩等人岂会听不出来,曲定璇更是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撕了那堆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