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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VIP】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乔沐嘤有些不自在,只想快点帮面前的学妹占完了事,很快,她冲对方说。

“你把手伸出来。”

王婷婷有些紧张,但还是伸出手来。

乔沐嘤上前一步,凑近对方,伸手握了上去,又不由自主眯起眼睛,很快脑海就出现一幕画面。

是这个女孩子用托盘在二楼端了一盘蒸饺和蘸醋小碗,放托盘时,把饭卡提前放在桌子上,被长方形托盘压在下面了。

很快,乔沐嘤深吸一口气,对王婷婷说。

“你之前是不是去了二楼卖蒸饺的店铺点了份蒸饺?”

“对对,学姐,你真厉害。我确实是在2楼吃的蒸饺,后来吃完蒸饺,去1楼买果汁时,就发现卡不见了。”王婷婷一脸激动。

乔沐嘤是真觉得这妹子心大,忍不住无奈道。

“那你就没想过去二楼吃蒸饺的地方找找吗?”

王婷婷瞬间恍然大悟:“学姐,你的意思是我的饭卡在吃蒸饺的地方吗?”

乔沐嘤点头。

王婷婷赶紧道谢:“谢谢学姐,你占卜一次多少钱,留个联系方式,我转钱给你。”

乔沐嘤摆摆手,道。

“不用了,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说罢,拉着卓音、陈晨就准备离开

而这时,早在乔沐嘤确认了王婷婷的饭卡在2楼时,就已经有人前往蒸饺店铺了。

食堂里二楼跟一楼不一样,1楼是普通店铺,没有私人用餐地;而2楼因为饭菜贵,每个店铺都是独立的房子,店铺里面是有单独用餐空位的。

不一会儿,就有人在2楼蒸饺店铺里,在一份用过餐的托盘下,找到了一张贴着当红顶流小卡的饭卡,连忙跑到2楼栏杆处,对着楼下的王婷婷说。

“喂,那个丢饭卡的高一学妹,是这张卡吗?上面贴着金禧的小卡?”

王婷婷回头,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偶像,眼前一亮,瞬间欣喜道。

“对对对,就是这张,谢谢二楼的学姐。”

对面的学姐也十分大气,对她说:“不用谢,你接好了,我给你扔下来,就不用你跑上来取卡了。”

说罢,就给她扔下来了。

二楼学姐是个吃瓜乐子人,但也是个热心肠的人,就是扔卡的准头不怎么好。从高往下扔,直接扔到1楼旁边饭桌上了,可把饭桌上正在用餐的人吓了一跳。

王婷婷见状,连忙走过去,给周围一看就穿着高三制服的学姐、学长们道歉。

“抱歉,打扰各位学姐学长用餐了,实在抱歉。”她拿起饭卡双手合十。

她正准备回头继续感谢乔沐嘤学姐,结果扭头发现,三人已经走到食堂门口了。

她没有追上去,只是忍不住感叹道。

“乔学姐真厉害啊!”

伴随着她这句话说出口,瞬间,整个食堂刚才看到这一幕的学生们纷纷掀起热议。

“我的老天,她也太厉害了吧!”

“刚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乔沐嘤摸了摸高一学妹的手,就知道了学妹之前在哪儿用过餐、饭卡遗落在哪里,简直强无敌。”

“不愧是传说中的小神婆,牛叉!”

……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怀疑,甚至还有人觉得乔沐嘤装腔作势。

“这也不一定是占卜出来的啊,用脚后跟一想,就能猜出对方的饭卡丢在哪儿啊。她前脚买了蒸饺,后脚想买果汁,发现丢卡,那饭卡肯定在卖蒸饺的店里啊。是那个小学妹不动脑子,自己不知道去2楼找,白给了乔沐嘤装腔作势表演的机会。”

有些人不但嘴巴坏,心也坏,腹诽道。

“我看着那个女的像是那个姓乔的请的托,哪有那么巧的,丢了饭卡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之下堵人求占卜的,搁这儿演电影呢啊?”

这些人虽然是少数,但这部分的声音却不绝于耳,很快两拨人就乔沐嘤占卜这个话题撕了起来。

但乔沐嘤却不知道这场争论,她跟卓音和陈晨回到高二楼里,三人就回自己班上了。

她到班上时,同桌龙香梅已经回到座位上了,见乔沐嘤回来,她笑了笑,从课桌里掏出一盒牛奶,递给乔沐嘤。

“同桌,给你喝。”

“不用,不用,我吃过饭了。”乔沐嘤婉拒。

“拿着吧,这是谢礼,感谢你昨天帮我。”龙香梅一脸诚恳,笑盈盈道。

对方都这么说,再拒绝下去,就不给人家面子了,乔沐嘤只好收下。

“我刚吃了饭,还不太饿,我先收下,以后再喝。”乔沐嘤抬眸,拿起牛奶塞到课桌抽屉里,向对方解释。

“给你了就随你处置。”龙香梅道。

两人然后坐在座位上聊天,乔沐嘤问对方昨晚回宿舍后,胡莲儿三人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这时,前排的刘倩和奚茹扭过头来,说。

“乔沐嘤,你还不知道吧,龙香梅昨晚

,眼里流露出讶异,她转头问同桌,说:“这怎么回事?”

奚茹撇撇嘴,余光扫了扫胡莲儿的座位,冷声道。

“还不是那三人在宿舍里排挤香梅,说不好听的话,她们三个让香梅滚出去,刚好我们宿舍有空位,就简单,但话里透露的事情却一点都不简单。

大晚,把人逼出宿舍,存心是不让人好过啊,乔沐嘤心里憋闷,很想把那三人骂一顿,但人家也没招惹自己,自了。

“真是三个神经病。”最后,只能愤懑的骂了一句。

“可不是嘛,早上你去吃早餐,那三个还欺负香梅呢,被我看见了,狠狠讥讽了她们一次。”

奚茹越想越生气,朝着乔沐嘤告状道。

“乔沐嘤,你不是会占卜嘛,有没有什么诅咒能力,把这三个嘴巴臭的要死的人嘴巴给咒闭上。”这个年纪的孩子,常有叛逆期,且三观还不够成熟,偶尔会说出一些在外人听起来异常震撼的话语。

所以奚茹说完,其他人的脸色瞬间大变,以一副完全不敢置信的模样,望着她。

“怎么了,看我干嘛?”奚茹不解。

乔沐嘤盯着她的目光也一言难尽,最后说道。

“不是,姐们儿,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真不会诅咒人,你别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奚茹嘿笑一声,忙道。

“那倒没有,就是昨晚看了一本小说,里面女主就会诅咒人,我寻思你跟她差不多,说不定也会咒人呢。”

“我说你大晚上不睡觉,手机还亮着,感情你在看小说啊。”她的同桌学委刘倩假意生气。

“哎呀,我是看入迷了,以后不看那么晚了。”奚茹跟刘倩不仅仅是同桌,还是室友,虽然刚认识半个月,但关系已经很亲密了。

见两人打打闹闹,乔沐嘤扭头,连忙问龙香梅。

“同桌,你换寝室告班主任了吗?我记得你们住宿生,换寝室是要告诉老师的吧?”

高一时期,卓音、陈晨和她都在四班,但乔沐嘤和陈晨家里都在一中附近,因此两人是走读生;卓音家较远,是住宿生,她在宿舍同里面的一个女孩子闹了矛盾。

当然,那个女孩子不止跟卓音一个人闹矛盾,而是跟所有宿舍同学都合不来。

常偷用卓音和舍友们的护肤品和生活用品,最开始说是借用,日子久了,她招呼也不打一声,拿起别人的东西就用,后面也不还人家。

这样的事情,一次两次几人还能忍,可次数多了,大家就忍不了了,跟对方吵起来了。

事情闹大后,对方还说卓音三人霸凌她,这下子卓音彻底不忍了。

当着全班的面,把对方在宿舍里干的极品事一件一件全都曝光出来,跟对方也彻底闹翻了。

因为双方矛盾实在无法调和,班主任只好把对方调剂到另一个比较空的宿舍,这才相安无事起来。

这边,龙香梅见乔沐嘤这么说,愣神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搬宿舍这件事她还没告诉老师呢。

“那我现在就去找班主任说。”

龙香梅看了看后排墙上挂的大钟表时间,发现还有十分钟才上课,时间还来得及,起身就离开教室找班主任去了。

等第一节语文课铃声响起,龙香梅才匆匆回来,还好赶在语文老师前面来到班上。

“怎么样?”乔沐嘤问。

这时,语文老师走到讲台,扔下教案,开始喊‘上课’二字了,大家都在班长的带领下起立,集体回应‘老师好’。

龙香梅边喊老师好,边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班主任同意她换寝室了。

乔沐嘤松了一口气,还好,班主任同意换宿舍了,要是不同意,乔沐嘤还真没法想象同桌要怎么跟胡莲儿三人继续住同一个宿舍?

这种宿舍排挤也是一种软霸凌,乔沐嘤心里还是有点愧疚的。

当然,她不后悔之前帮自己同桌龙香梅反驳澄清那三个人的诬陷,但到底有点后悔当时自己态度太强硬,没考虑自己同桌还跟对方三人住在同一个宿舍。

“那就好。”乔沐嘤松了口气,开始认真听课。

*

另一头,自从接到女友陈文晶的电话,高可詹就变得魂不守舍,等到下午,强打起精神给两个班学生上完课,放学回家,收到自己表妹的微信,说她跟自己妈吵了一架,离家出走,在他家里住两天,开学就回去了。

表妹是本地大学生,所以周末一般都会回家住,估计周五下午她回家和小姨吵架了。

高可詹跟女友通报了一声,就让表妹来了。

晚上八点多,乐芝到高可詹家门口,发现开门的人居然是准表嫂陈文晶,大吃一惊,面上略有些拘谨。

“表嫂好。”她喊人打招呼。

陈文晶上前,一手接过她的包,一手搂住她的肩膀,笑吟吟道。

“芝芝,累不累啊,饭已经做好了,去洗个手,就吃饭吧!”

乐芝忙摇手道:“不不不,我吃过才来的,不用麻烦了。”

“麻烦什么啊麻烦,你表哥已经打过电话给你妈了,说你跟她吵了一架,饭也没吃就跑了。这会儿都到你表哥家了,你客气什么,该吃就吃。”

陈文晶推着乐芝去洗手,另一头高可詹还系着围裙,端了一盘子油焖大虾走了出来。

“小芝来了,去洗手吧,洗完回来顺便尝尝表哥的手艺。”

见自己表哥都这么说了,乐芝只好去卫生间洗脸、洗手,把风尘仆仆的自己稍微清洗了一下,三个人才开始用餐。

用餐过程中,因为乐芝没吃饭,还挺饿,狠吃了两大碗米饭,反倒是表哥和表嫂两个人没怎么吃,光照顾她了。

这对未婚夫妻自己不怎么吃虾,却知道乐芝爱吃,专门在超市里买了些活虾,做给她吃。看她似乎是饿极了,只顾着吃饭,两人还专门剥虾给她吃。

“表哥,表嫂,你们吃自己的,别管我。”乐芝吞下一口表嫂剥好的虾,美滋滋道。

“吃你的吧!”高可詹斜睨了她一眼,说。

随后,他低沉着眉眼,任谁都能看出环绕在周身那股子‘丧’劲儿。

眼尖的乐芝见此情形,忍不住道:“表哥,你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上班不顺心?”

旁边的陈文晶这才关注到男朋友一脸不高兴的模样,但她脑子聪明,立刻就想到男友是因为什么事,边剥虾壳,边抬眸问。

“还是早上那事?”

高可詹点了点头。

“啥事啊?”乐芝好奇。

陈文晶见她满嘴油,眼神里还藏不住八卦之心,问高可詹能说吗?见他不搭话,就是默认的意思,也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乐芝了。

“是你表哥,还是放不下寻找他妈的事。”

一听这话,乐芝直起身子,夹菜的手也凝滞在空中,又快速收回,满脸严肃。

“怎么,大姨有消息了?”

陈文晶摇头:“就是因为没有消息,你表哥才急的。”

紧接着,陈文晶从头到尾把事情给乐芝说了一遍,说自己班上有个学生叫乔沐嘤,会什么占卜,找东西很准。高可詹就觉得找东西这么准,那找人肯定更准。

说完,陈文晶还补充了一句。

“我是不太信这玩意的,可你表哥他……”陈文晶递给乐芝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立马皱眉,她饭也不吃了,忙说。

“表哥,大姨扔下你,跟人跑了,这么多年也不递个信儿回来,外公外婆去世她也不回来,你就当她死在外面了,没这个妈得了。反正你是姨夫养大的,跟她没一毛钱关系,你找到她,说不定还得给她养老。”

乐芝出生就没见过这个大姨,而且外公外婆对她很好,二老临死都记挂着这个大女儿,死都合不拢眼,渐渐乐芝就恨上这个大姨了。

这会儿见表哥还不死心,还想着他那没良心跟野男人跑的亲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听我的,不许打听了,你跟表嫂早日结婚,才是正事。真给表嫂弄回来个不知四六的婆婆回来,你看你这日子还能不能安宁过?”乐芝气的不行,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

“还有,人日子要是穷,还不得扒拉着你们两口子,补贴她那头的家庭。人日子要是富,你看人搭理你不,指不定还嫌弃表哥你的出现碍她的眼呢。”

乐芝嘴巴毒的要死,也就是表兄妹关系着实不错,乐芝从小跟在高可詹屁股后头长大,当半个亲女儿照看长大的,不然他还真听不下去。

“好啦,别说了,吃饭。”高可詹埋头吃饭,但一看那模样就是没听进去乐芝的话。

吃完饭后,高可詹自己端了碗碟去厨房清洗,毕竟家里两个女人,一个是客人,一个是自己未来老婆,他怎么着也不可能让两人去洗,只能自个去洗了。

而客厅里妹嫂两人则嘀咕着。

“表嫂,你那学生,该不会是什么骗子吧!”

陈文晶愣了愣回答:“应该不是吧,学校里好多学生找那孩子去占卜,她都能算出明堂来。”

“那可说不准,现在的骗子手法可高端了。再说你们班学生,还未成年呢,谁知道是不是学艺不精,你可不能让表哥被骗了。”

似乎是和表嫂关系亲近了,乐芝也从一开始进门的腼腆,暴露自己活泼的本性,一个劲儿的吐槽道。

“我看他就是魔怔了,就是想找到大姨。也不想想,大姨心里真有他,这么多年也不递回来个信儿?”

旁边的陈文晶听到这话,也想附和来着,但到底没有跟着乐芝一块吐槽,毕竟乐芝是高可詹的表妹,人家有血缘关系。

她一个做儿媳妇的跟着表妹吐槽自己未见过面的婆婆,实在不妥,陈文晶只能敷衍着,快点跳过这个话题。

晚上,两人睡在一起,高可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越想越放不下这件事,大半夜的愣是把女友从睡梦中摇醒。

“晶晶,你能不能把你那同学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明天想去找她私占。”

陈文晶本来还迷迷糊糊的,一听这话,立刻惊醒。

“什么?”

高可詹只好再说一遍。

“我还是不想放弃找我妈的希望,你那学生应该是有本事的,让我试试吧!”

陈文晶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把乔沐嘤的微信号给他了。

这年头高中学生都有手机了,老师们还会用钉钉布置作业,有些老师还会加学生微信,就比如陈文晶就加了学生们的微信,方便她观察学生。

拿到了对方的微信,大晚上的高可詹也没有骚扰人家孩子,只想着第二天联系对方。

等到了白天,高可詹就迫不及待加上了乔沐嘤,添加消息做了自我介绍,免得被人孩子当成奇怪的人。

周六,乔沐嘤醒来后,发现微信多了一条添加消息,对方自我介绍说自己是高二17、18班的历史老师高可詹,添加乔同学是想问问占卜的事情。

乔沐嘤顺势就通过了,但是脑子里还在想,她的名气已经大到传到老师耳朵里了吗?

加上微信后,乔沐嘤顺势发了个:“老师好。”

对方一直没回复,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才等来一长串的消息,对方说。

“你好,乔同学,我是高二17、18班的历史老师,也是你班主任的男朋友,这次冒昧之下,问了你班主任要了你的私人微信,实在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随后,对方介绍自己是单亲家庭,母亲早年跟别人走了,他想寻找母亲的下落,想让乔沐嘤帮他算算他妈带着他妹去哪里了?

乔沐嘤一看这些文字,顿时打一个寒颤,好家伙,这都20年前的事了吧,她怎么占?她占不了啊。

因此,乔沐嘤整理了措辞后,礼貌回复。

“十分抱歉,高老师,这年限太久,我技术也不到位,实在占不了,还请您另找他人吧!”

对方还是求乔沐嘤帮他占一次,言辞诚恳道让乔沐嘤深感难怪是历史老师,文笔是真的不错,她光看那些文字都能感受到一颗纯粹的思母之心了。

可没办法,不能占就是不能占啊,她就压根没有占卜的能力,全靠莫名其妙的超能力。

最终,她还是咬牙拒绝了对方。

未免对方继续死缠烂打,乔沐嘤更是狠了狠心拉黑了对方。

然而乔沐嘤不知道高可詹已经魔怔了,这么多年,被一直以为爱着自己的母亲抛弃已经成了他的心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似乎真有本事的‘小神婆’,他说什么都不会罢休。

说干就干,他告诉女友,自己打算寻找乔沐嘤家的地址,登门拜访。

“什么,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行为要是被学校知道,会丢工作的。”陈文晶怒道。

男友这种行为其实是很不礼貌的,班主任陈文晶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交往的男友这样偏执,以至于她都有些怀疑,*自己能不能跟对方走下去了?

“可我也没办法,晶晶,我已经疯了,救救我吧!”高可詹坐在床边失魂落魄道。

陈文晶又生气又无奈,可最终还是抵不过心疼,劝对方。

“你别自己发疯去找人家孩子,我先跟她父母联系一下,以家访的身份去拜访人家。”

说罢,陈文晶拿起电话开始给乔沐嘤父母打电话。

乔妍上班,电话一般都是静音。她没打通,很快陈文晶给乔沐嘤的父亲李阳州打,电话通了,跟对方沟通周日要去家访,李阳州说自己一定在家等老师。

过后,李阳州挂了电话,告诉女儿。

“嘤嘤,你班主任说明天来家里家访。”

“家访?”乔沐嘤瞪大眼睛,震惊:“我班主任明天来家访?”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李阳州不理解女儿怎么这副模样。

乔沐嘤瘫在沙发上,顿时僵住了,我的妈呀,该不会因为自己拉黑了班主任男朋友,对方就找上门了吧?

很快乔沐嘤从黑名单里把对方拉出来,因为对方没有删除她,她还能发过去消息。

“高老师?我们班班主任明天来家访,是不是跟您有关系?”

对方回了个笑脸。

乔沐嘤立马表情扭曲,快速在手机上按动。

“高老师,我真占不了啊,你们来我家也没用。”她说。

但对方却不回复了。

之后,一整天乔沐嘤都忐忑着,她坐立不安的模样,被父亲李阳州认定是和明天家访有关,还寻思自己闺女是不是在学校里干了什么坏事,被老师找上门了。

就这样,父女俩皱眉紧皱,整个周六都没有心思玩,一直等到第二天周日,才有了改善。

*

周日,一大早,乐芝就发现表哥表嫂打扮妥当去楼下超市买水果牛奶,她跟着问了句,他们干嘛去啊,随后两人说他们打算去拜访那个会占卜女孩的家,乐芝一听,立马道。

“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陈文晶一脸犹豫。

“她想去就带上吧,反正都是自家人。”高可詹说。

陈文晶无奈,男朋友都这么说了,算了,带上就带上。

乐芝不但是个女大学生,还是某网站知名小up主,有上万粉丝,自己还建了个千人粉丝群。

她就把这件事在群里说了,还说自己不信对方,觉得对方就是个骗子,粉丝让她开直播打假。

想了想,乐芝决定要跟着表哥表嫂去打假。

另一边,周日,乔妍休假,也在家等待老师。

中午10点多一点,家里门铃响了,很快走进来三个人。

一个是夫妻俩之前给孩子报名时见过的班主任,陈文晶,还有一男一女他们不认识,只见对方上门还提着一些水果和一箱牛奶。

李阳州心想,估计是闺女在学校里出什么事了,被人找上门来了。

他立马回身,假意训斥女儿。

“说,你在学校里干了什么事,都被人找上门来了?”李阳州边说边冲乔沐嘤挤眉弄眼。

乔沐嘤翻了个白眼,心里无语,上前乖巧地说了声“老师好”,就跟在她妈身旁不说话了。

乔妍一把搂住女儿,看了眼班主任旁边的一男一女,用疑惑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面前人,确认是自己家不认识的人,缓缓开口。

“陈老师,您身边这二位是?”

班主任陈文晶微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介绍道。

“这是高二.17、18班的历史老师,高可詹,同时,也是我的男朋友,这是我男朋友的表妹,他们来找你们家是有一些事。”

“噢噢,原来是高老师啊。您上门来,是我们家嘤嘤和您班上的孩子在学校里起了什么冲突吗?”乔妍敏锐的察觉到事情似乎有点不简单,居然是外班的历史老师登门。

高可詹摇头,顺势放下手里的礼品,紧接着,在门道口‘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道。

“我来是求大师给我算算我妈的下落,求您了,大师。”

他这一跪,可把乔妍吓坏了,连忙上前扶人。

“高老师,使不得使不得啊,咱有事说事,可不能这么跪啊。”

乔妍力气不大,扶不起来,赶紧喊自己老公。

“李阳州,你有没有点眼力劲儿,还不滚过来,扶高老师起来?”

被骂了的李阳州,这才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赶紧把人扶起来。

“高老师,你这是干什么呀,吓我一大跳。”李阳州抱怨道。

真没见过哪个老师上门先给学生家长下跪的。

男友干的糊涂事,旁边观看的陈文晶只觉得自己脸都丢尽了,心里很生气。

“高可詹,你要是发疯,咱们现在就回去,没你这么求人办事的。”陈文晶差点被男友的举动气死。

一旁非要跟着来的乐芝,自打进门就悄悄开了直播,此刻锐利的眼眸上下打量着躲在沙发后面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女孩子身上。

与此同时,她直播间已经陆陆续续进来许多人,虽然还不足百人,但因为标题《直播打假骗子学生神婆》,哪怕是一大早也吸引了不少路人观看。

其中个别老粉不停在弹幕上的给新进来的路人,科普这个直播间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直播间什么情况啊?】

【主播人呢?】

【奇怪的直播间,什么打假?】

路人们产生疑问,发弹幕询问,老粉们已经熟练的把之前写好的科普,又发了好多遍在弹幕上。

【主播表哥的妈妈很早就带着妹妹跟人走了,表哥找了个神婆,但是个学生,人家不接待表哥,表哥现在上门求人家给他算他妈下落。主播给我们直播打假骗子。】

因着老粉们一遍又一遍的科普,不少路人都留在这个直播间打算观看后续发展,还有人送了一些便宜的小礼物,很快这个直播间的热度就开始上涨了,不多时,已经满百人了,在早上还算流量高的一批主播。因为平台推流,导致越来越多的人都点进来这个直播间。

而这头乔沐嘤一家人则一无所知,夫妻俩劝说高老师。

“您有话好好说,有事咱就说事,这冷不丁下跪,真的让人吓一跳。”

“对啊,对啊,高老师有什么事吗?”

高可詹这才恢复理智,忙道。

“是这样的,我在学校里听说您女儿占卜很厉害,因为我妈妈离家出走多年,我一直想找她,所以想让您女儿帮我占卜一下我妈的下落。”

“什么?”乔妍愣了愣神,回头看自己躲在沙发背后的闺女,下意识道:“占卜,什么占卜?”

“您不知道?”高老师疑惑。

这家人不知道学生学过占卜吗?

乔妍一见这模样,深吸一口气,对着沙发大喊。

“乔沐嘤,你过来。”

乔沐嘤缩了缩脑袋,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这会儿因为紧张,不停滑动玩着胸前的拉链,又慢吞吞挪步挪到自己亲妈身边,被亲妈乔妍一把揪住耳朵,语气危险道。

“说,你在学校里干什么了?”

“疼疼疼……疼,妈,你轻点。”乔沐嘤龇牙道,忙从自己妈手里抢下自己受罪的耳朵。

“你还知道疼?你赶紧说你在学校里搞什么幺蛾子了?”乔妍怒气冲冲道。

“我没搞啥幺蛾子啊。”乔沐嘤揉着自己泛红的耳朵,嘟嘟囔囔。

“你没搞幺蛾子,你老师能这么说,你那占卜是怎么回事?”乔妍面无表情质问。

乔沐嘤很想顶嘴说那不是自己的老师,是外班的老师,但在母亲威严的表情下,还是忍了,犹犹豫豫说了声。

“就是我学了下占卜,帮同学算算自己丢失的课本作业、饭卡手链之类的小事情,也不算什么幺蛾子啊。”

乔妍一听,立马火大,嘿呦,还跑去给人算卦了?

“你个小兔崽子,我让你去一中上学,你跑去给人算命了,你跟谁学的?”

“这你别管。”乔沐嘤不耐烦道,主要是自己还没编好理由,被自己亲妈这么刨根问底,实在想不出来理由。

见她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乔妍心里那个气啊。

“你……”

眼见老婆快要破防,李阳州生怕母亲展开大战,赶紧把自己女儿拢到一边,对老婆低声下气道。

“我跟她聊聊,她这年纪正好是叛逆期,你们母女俩别吵起来。”

说罢,李阳州就把乔沐嘤推到女儿屋子里,冷静的说。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乔沐嘤眼珠子转了转,绞尽脑汁开始给自己的占卜能力编来历。

“我在公园里遇到一位仙风道骨的老爷爷……”话还没说完呢,只见李阳州一屁股坐在她的电脑椅子上,淡淡道。

“编,继续编,你是我和你妈一手养大的,你那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你最好老实交代,别惹我和你妈生气。”

“爸,你干嘛呀。”乔沐嘤拉长尾音,没办法,只好扑上去抱着自己亲爸的胳膊撒娇,试图让她爸别问了。

“别来这套,不管用。”李阳州说罢,还把自己胳膊从女儿双手里抽了出来,摆明了不吃她这一招。

乔沐嘤背着手站在他对面,生无可恋。

“烦死了,班主任也是,周五早读课找我,我就知道没好事,没成想,她还把自己男朋友拉咱家了,真讨厌。”这一刻,乔沐嘤真是烦死高老师和班主任这对男女朋友了。

“你少打岔,你那占卜到底是什么情况,骗人的,还是别的?”李阳州哼了两声,说。

“我没有骗人。”乔沐嘤皱眉道。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阳州问。

犹豫了几秒,乔沐嘤最终还是给自己亲爸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这样的,我周二不是发烧,当时请了一天假嘛,你在家还照顾我,记得吧。”

李阳州点头:“是有这回事。”

乔沐嘤又从门口走到自己床边,一屁股坐上柔软的床上,抱着自己床上的玩偶大熊嘀咕道。

“然后那天晚上我做了个神奇的梦,隐约记得梦里有个仙风道骨的老爷爷……”

她话没说完,就见她爸打断她的话。

“你又编?”

“真没编。”这下乔沐嘤急了,手里的玩偶大熊也不要了,一把扔到床头,对着她爸发誓:“我要是编假话,就让我不得好……”

后面那个‘死’字还没说出口呢,立马被李阳州扑上前,捂住嘴,并且朝着地板呸了三声。

“呸呸呸,小儿无状,路过的神明莫怪、莫怪。”

乔沐嘤白了自己亲爸一眼:“爸,你干什么啊,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神明。”

“你个小屁孩,你懂什么?”李阳州又反白眼回去,很快,又说。

“你别打岔,接着刚才那个梦继续说。”

“就是梦里那个老爷爷让我给他磕头,我就一直嗑头,说我什么眼封不住了,叫我走了。然后我就醒了。第二天早上妈不是找不到车钥匙了吗,你当时在厕所里说钥匙在包里,我和妈都没听见,但我最后在她包里也找到了钥匙。”

“那怎么了?”李阳州不理解女儿话里的意思。

乔沐嘤一副‘你真笨’的嫌弃模样,很快继续说。

“我没听到你说钥匙在包里的话,可我最后就是在妈包里找到了钥匙。你就不怀疑这里面有什么吗?”

“有什么啊?”李阳州还是一头雾水。

乔沐嘤彻底无奈了,算了,自己还是直接告诉老爸吧,他那智商暗示一百遍也没用。

“就是从那天起,我得到了一种神奇的超能力,只要我的手接触到别人的皮肤,想着我想要看到的事情,就能看到一些过去未来的事情。当时我就是无意间摸到了妈妈的背,看到了一只手把钥匙塞进了妈妈的包里。”她话音刚落,李阳州整个人横空跳起,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女儿。

“你说的是真的?”

“这还能有假?”乔沐嘤双手一摊,歪头说。

“那……那钥匙是我放你妈包里的,为啥你是触碰到你妈看到的,而不是触碰到我呢?”李阳州震撼之时,不忘提出让他感到质疑的地方。

“这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看到了你的手拿走了钥匙,这下你知道我的占卜能力怎么来的了吧,爸,你快给我妈编一个理由,好把外人糊弄过去。”乔沐嘤捋了一下自己的高马尾,一脸忧愁道。

李阳州没办法,只得咬牙道。

“成,爸就给你编一个。”

说罢,李阳州跟女儿乔沐嘤商量了一下细节,就走出了房门,回到客厅,发现其他几人已经开始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了。

“问出来了吗?”乔妍冷静道。

李阳州点头,乔沐嘤在旁边跟个小鹌鹑似的,一动不敢动。

“说,怎么回事?”

“是以前咱们回你娘家时,村里还没去世的会跳大神的三大爷,偷着给女儿教了占卜的本事,她一直藏着没敢用,刚给我交代了,是她同桌被人冤枉,才不得已用了这本事帮同桌澄清的。”

父女俩刚在房间里对过答案,觉得这个答案暂时没人能拆穿,就先用着。

果然,乔妍一听,虽然皱着眉,但也没有追根究底。毕竟父女俩在房间聊天时,客厅里乔妍已经从班主任口中,知道了女儿帮助同桌龙香梅洗清冤屈的事。

“那能不能求求乔同学,帮我算算我妈的下落。”高老师起立,一脸忐忑看着乔沐嘤,面带祈求神色。

乔沐嘤是真不想给高老师算,可旁边亲爸‘胳膊肘往外拐’,一个劲儿冲她挤眉弄眼,这不是让她同意嘛,她只能硬着头皮说。

“你这个间隔时间太久了,我不一定能占到,你别抱太大希望,我只能尽力给你试试。”

瞬间,高可詹狂喜,忙点头。

“好好好,实在占不到也没关系。”

旁边的李阳州表情古怪,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只觉得自己这笨蛋女儿遗传谁的智商啊?

没看见他都冲她挤眉弄眼,让她拒绝了,怎么还答应了呢?

第22章 第22章【VIP】

眼见乔沐嘤同学答应后,高老师十分激动,就要上前,然而旁边的乐芝却突然站起来,挡住了自已表哥的身影。

“等等。”

高可詹愣了愣,问自家表妹:“怎么了,表妹?”

“那个乔同学不是还上学着嘛,我想问问你学这个几年了?当然,我不是说你年纪小,学艺不精之类的,我就是好奇,好奇……”对方嘴上说着好奇,可面上皮笑肉不笑,眼中的质疑都快溢出来了。

乔沐嘤见状,微微蹙眉,寻思这也不是她让高老师上门的,实在不知这个看上去没比她大几岁的女孩是什么意思?

碍于在自已家里,父母也在身边,不愿意给父母丢面子的乔沐嘤,愣是压下了自已心里的不爽,语气平和的解释道。

“是这样的,这位姐姐,我之前已经给高老师说过了,我觉得他找人的年限太长,我可能占不到,或者占不准。况且,我只是利用我的能力帮同学们找找作业课本、饭卡,一些小零碎物品罢了,且都是无偿免费的。即便是学艺不精,没找到,同学们也不会怪我。”

“另外,高老师登门,没有取得我的认可,假借班主任家访之名上门,我是不知道学校知不知道这件事,但我本人是有种不被尊重的感觉。”

“如果你们觉得我学艺不精,我家大门就在那边,你们随时可以离开,我就不送你们了。你们带来的那些礼品也一并带走吧,另外,我没收过高老师和陈老师的钱,就不单独退钱了。”

说罢,乔沐嘤朝着自已家门口的方向伸手,示意让他们离开,瞬间一行人就变了脸。

而且当乔沐嘤不卑不亢的说出这段话时,乐芝直播间里也掀起一波弹幕。

【啊,这个小神婆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小女孩情商还挺高的。】

【不是打假吗,要是人家没收你们的钱,打哪门子假?】

【就是,这个主播其实也挺多管闲事的。】

……

渐渐,有路人在弹幕上质疑乐芝直播标题上的打假。

乐芝的粉丝和管理则不厌其烦的科普:【那不光是骗钱叫假啊,要是胡说八道也叫假啊。】

然而这些说法糊弄了一部分人,却糊弄不了另一部分人,导致弹幕越来越多,弹幕上的吵闹,让直播间的热度进一步提升,被平台推流,吸引更多观众点进来观看直播。

渐渐,留在直播间等待后续的人数已经过300了。

乐芝被乔沐嘤心平气和的话怼的脸色青一阵儿紫一阵儿,很快就说不出来什么了。而她表哥高可詹脸色也不好,他赶紧向乔沐嘤道歉。

“乔同学,对不起,我表妹胡说八道的,你不用在意她,这是我的事,跟她没关系,她就是跟着看看。”说完,他拉下一张脸,对自已表妹冷声说。

“小芝,我的事,希望你不要插手,不然你就回学校去吧,反正今天已经星期日了,你下午回学校和现在回去没两样。”高可詹表情很冷漠,他绝不允许有人破坏他找到自已的妈妈和妹妹。

乐芝抿了抿唇,低声说。

“我知道了,表哥,抱歉。”乐芝知道可能会有弹幕骂她多管闲事,但这是她亲表哥,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表哥被人骗。因此,哪怕现在被自已表哥骂,她也不后悔,甚至心里还打着后续继续打假的主意。

旁边的陈文晶这会儿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已埋进去,被自已的学生指着鼻子骂她假借家访之名拉着自已男友找学生办事?她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烧,这会儿脸蛋都快变成猴屁股了,红透了。

“对,对不起!”陈老师连忙鞠躬道歉,眼里的羞意旁人看的一清二楚。

乔妍见状,赶紧上前走过去,挽着陈老师的胳膊,安抚道。

“哎呀,您别上心,小孩子不知事。老师您别在意,这都是私事、小事,咱互相帮忙,互相帮忙嘛,你可千万别吃心。”

乔妍是正宗的职场白领,上了这么多年的班,也是职场老油条了,面前这位是自家女儿的班主任,指不定还要带到高三呢,被女儿这么说,万一羞愧过了火,黑化,在班上给女儿穿小鞋怎么办?

为人父母,总会提前想到一些枝枝蔓蔓,并替孩子铲平,好叫她的人生顺遂一点。

因此乔妍乔沐嘤的班主任。

另一边的李阳州,也冲着高老师笑了笑。

“那什么,就让这孩子看看吧,反正准,高老师您别见怪,就当她学艺不精吧!”

乔妍对着乔沐嘤的班主任不敢说重话,但李阳了一声。

我女儿学艺不精,你们还舔着脸找上门来?这家伙要不是自已孩子班主任的男友,李阳州都想把人赶走了。

什么玩意儿啊,到底谁是老师,谁是学生?

暗自翻了一个白眼,紧接着李阳州又扭头,假意斥责自已女儿。

,人家让你占你就占,你学艺不精怎么了,咱们家又没收钱,害怕什么?”

乔沐嘤本来还挺生气的,但看自已爸爸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顿时差点笑场,只拼命绷住小脸,就怕压不住嘴角上扬。

“哦,知道了,我这就给高老师占。”

父女俩一唱一和的表演,其他三人也是如坐针毡,本来乐芝是带着打假的心态来的,但听人家父女这么说,突然觉得自已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就算人家是骗子,一不骗钱、二不割腰子,能骗她表哥啥?

这么一想,内心多少还是有点羞耻劲儿的。

这时乔沐嘤上前,对着高老师说。

“高老师,你把胳膊伸出来吧,我需要跟你接触才能感知到。”

“好好好,我要伸哪条胳膊啊?”高可詹异常激动。

“随便!”

“男左女右,我就伸左胳膊吧!”高可詹想了一秒,很快伸出左胳膊。

“可以。”乔沐嘤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闭上眼,开始在脑海里说,寻找关于高可詹生母和妹妹的下落。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显现出画面,乔沐嘤愣了愣,睁开眼,是高可詹一脸期待的脸。

“怎么样?”

“你先等一会儿。”

随后,乔沐嘤扭头握住自已爸爸的手,在脑海一直念叨,找‘我爸最近的私房钱’,很快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是她爸就没有私房钱,只有她妈给的零花钱。

乔沐嘤这才想起来,她爸自从几年前炒了老板鱿鱼,已经待业在家好几年了,平时就是当个家庭煮夫,照顾家,打打游戏,她妈每个月会给她爸一定的零花钱和家用钱。

所以,不是她的能力出了问题。

众人被她这神出鬼没的行动吓了一跳,小心翼翼问。

“闺女,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乔同学,怎么了?”

乔沐嘤眨眨眼,一脸歉意地对高老师说。

“很抱歉,高老师,可能您要占卜的事情年限太长了,将近二十年,所以,我没占出关于您母亲和妹妹的下落。而且,刚才我还以为我的占卜能力失效了呢,结果我就去占卜我爸藏私房钱的位置了,后来占卜出来了,才确定我的能力没有失效,只是在你身上占卜不到。”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乔妍横眉打量了丈夫一眼,阴阳怪气道。

“你爸还有私房钱呢?李阳州,你可以呀,藏了多少?”

吓得李阳州一激灵,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你女儿能力肯定出错了,我就没有藏过私房钱。”

“哼,那也是你女儿。”

乔沐嘤眼看自已一番话,差点掀起家庭大战,连忙解释。

“我说错了,是我想要占卜我爸藏私房钱的位置,结果发现我爸根本就没有私房钱。每次都是妈你给爸的零花钱和家用钱,他把家用钱都存在家用银行卡上,把自已的零花钱都冲了一款叫《三国》的策略游戏上,他还是游戏帮会里的小氪佬,被许多人喊大佬。”当女儿的立马把自已亲爸的底子给曝光了。

好在这点事乔妍都知道,丈夫爱玩游戏,只要平时把女儿照顾好,不在外面瞎搞,玩游戏没有玩到忘乎所以的地步,乔妍还是可以忍受他这点小毛病的。

“也就这点出息!”她扭头又坐在自已之前坐的沙发上,和对面尴尬的陈老师相视一笑。

另一头,李阳州深感头大,只觉得女儿怎么把自已的底裤都当着外人的面儿给扒完了呢?

他一个家长,当着班主任和外班老师的面,说他把零花钱充了游戏,这得多羞耻啊?

“你怎么能把这事说出来呢?”他咬牙道。

乔沐嘤歪头:“什么事?”

“我充钱打游戏的事。”

“哦,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能说吗?”乔沐嘤反驳。

“你……哎,我跟你这孩子说不清楚。”李阳州一脸沮丧。

旁边的高可詹看着父女俩的打闹却坐不住了,连忙询问。

“怎么会占不出来呢?这不能够啊。”他说着说着心态有些失衡,又道:“给别人都能占出来,到了我这里就占不出来了?”

他神情似乎很崩溃,整个人仿佛有焦虑症一样,看上去有点癫狂,可把乔沐嘤吓了一跳。

旁边的李阳州更是一把拉过女儿,把她紧紧护在身后,生怕面前男人暴起发疯。

好在高老师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忙说。

“抱歉,我失态了。”

“您没事就好。”李阳州面上亲热,但还是庇护着身后的女儿。

“能麻烦您再给我占卜一次吗,再一次就好,这一次不成,我就不打扰了。”高可詹还是不死心。

另一头,李阳州脸色变了,只觉得面前这老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他闺女都说占不出来,还要人占,这不是有大病嘛?

“高老师,这肯定是小女学艺不精,要不您换个人占吧,她才多大?会的这两下子,就不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这要不是孩子她班主任的男友,李阳州当时就想说找人你不报警,你找占卜的?这不纯纯有大病吗?

可高可詹还是不死心,人魔怔到了一定程度,有时候警察都劝不回来,何况李阳州这种陌生人?

总之,高可詹刚才看到乔沐嘤占卜她爸藏私房钱的事儿,彻底认死了乔沐嘤。只觉得她就是嫌麻烦,不想给他占。

想了想,他从口袋掏了一摞崭新的红票,点出一千块,放在桌子上。

这是早上路过银行时,他特意取的,就想着今天要是乔沐嘤不同意,他就拿钱砸她家人,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乔同学,这是报酬,一千块,要是不够,老师再加。”

说罢,又数出一千块压在上面,现在一千变两千。

李阳州赶紧拿起钱又重新塞给高可詹,忙道:“高老师,你可不能这样啊,就这点事,哪里用得着两千块钱,可别这样。”

“拿着吧,乔同学他爸,我这是给大师的,请大师看事的报酬,不是给学生的,你拿着吧。”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能行,能行,这是我个人无条件赠予。”

两人就在那儿互相推辞,一个比一个激动,旁边人看的目瞪口呆,尤其是乐芝,本来还在反思自已是不是误会这学生了,可现在一看又立马肯定起来。

“看见没,这就是下珥钓大鱼呢,一开始说免费的,现在我表哥还不是掏钱了?”她把直播的手机放在嘴巴边上,用着近乎虚声的声音说道,再度引起弹幕沸腾。

【哦哟,感情是放长线钓大鱼呢,我说之前怎么还义正言辞的。】

【讲真的,这家长是影视学院出身吧,长的好看,演技也好,不去拍戏可惜了。】

【他孩子都这么大了,演戏也迟了吧!】

【哈哈哈,@前面的,那条说这家长影视学院出身的弹幕,是在讽刺对方不收钱的戏码演得好,不是真让他拍电影电视。】

【本来还没觉得是骗子,这一收钱就感觉像骗子了。】

……

弹幕陆续留言,因为人数并不是太多,即便过了千人,但发弹幕的也就几十条,所以恶性言论并不多。

“行了,一万,我全给。”高可詹上头了,心一横,直接将自已从银行里取出来的一万摆在桌子上,非要让乔沐嘤替他再占一次。

李阳州都被高可詹的大手笔震惊住了。

当然,他不是因为一万块震住,而是被‘真有傻子用一万块搞占卜’这个画面震住了,下意识都结巴了。

“高……高高,高老师,这真不能收啊。”

旁边的乔沐嘤也被两人的推拉惹得不耐烦了,她走出自已爸爸背后,直接走到两人放钱的矮茶几上,直接拿起一万块,在茶几上整理好,将钱递给高老师,眉目冷淡道。

“高老师,你把钱收起来吧,我确实是学艺不精,第一次没占出来。你要非让我给你占一次,那我就给你再占一次,但真不用给钱。给钱还容易出经济纠纷,再说我们家也不差这点钱。”

乔沐嘤不差钱这话倒是真的,乔妍家庭情况虽然相对比较普通,但在普通人里经济也不差,家虽在农村,但她家在当地农村是富户,从小就盖五层楼,也供得起乔妍考大学。

大学期间,乔妍谈了个男友,正好是李阳州,好巧不巧,这家伙是富二代,父亲还是全国排的上号的大富豪。

李阳州的大哥,乔沐嘤的大伯李阳贤,和李阳州不是一个母亲,对方母亲是原配夫人,后因病去世。过后,乔沐嘤的外婆因家族联姻跟她外公结婚,生下李阳州和乔沐嘤的姑姑,李阳馨。

等乔妍大学毕业后,两人打算结婚,可李家看不上乔妍,夫妻俩差点分手,后来李阳州硬气十足,不但不分手,还跟着女友跑回女友老家结婚了。

李阳州被赶出李家,外婆气的要死。儿子跑了,女儿被丈夫养成了娇公主,论能力也抢不过原配的儿子,渐渐的歇了争夺继承人的心思,心平气和起来。

等乔沐嘤生下来后,起名字时,李阳州说自已家不同意她娶老婆,那他就赘到了乔家,孩子以后随母姓,又把李家家主气个半死。

关键是乔沐嘤会叫人后,李阳州一家人带她去李家,乔妍教她喊爷爷奶奶,李家家主觉得孩子姓乔,就不理睬。李阳州看到顿时生气了,当场就让乔沐嘤喊两老外公外婆,至此再无更改,这隔阂就更大了,他又被他爸赶出了李家。

大伯李阳贤因着弟弟李阳州不跟他抢继承权,比自已爸在外面养的那些私生子、私生女安分多了,每年都会送礼送钱送物资给弟弟家,生怕弟弟在外面活的不好,又回家跟他抢继承人的身份。

连带着乔沐嘤也沾光了,导致她从小到大,就不缺钱,自然也就看不上这一万块。

旁边的高可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有人居然是真不要钱,他因为发愣迟迟不接,乔沐嘤便把那一万块硬塞在他的衣服口袋里,还贴心的把口袋上的领子掏出来,把口袋盖住,免得把钱弄丢了。

紧接着,她抬眸,眸光深邃,冲着高老师说。

“高老师,你伸出胳膊,我再试一次,要是还不行,那我就真无能为力了。”

高可詹下意识伸出左胳膊,可还不等乔沐嘤搭上来,他又伸回去了。

“怎么了?”乔沐嘤歪头纳闷,怎么还收回去了?

“试试右胳膊吧,刚才是左胳膊,可能不适合我。”高可詹一脸笃定。

乔沐嘤无语,这跟左右没关系啊,她占卜的男生左胳膊右胳膊都是一样的,这纯粹是他要占卜的事情年限太久远罢了。

但见对方这样做,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已的手搭在高老师的右臂上,再度闭眼开始在脑海里疯狂默念,寻找高老师母亲和妹妹的相关回忆。

乔沐嘤这一次耍了心机,不再寻找对方母亲和妹妹的下落了,只搜寻对方记忆里关于母亲和妹妹的回忆,但很快乔沐嘤脸色就变了,她眉头皱的仿佛能夹死蚊子,脸*色也是青一阵儿紫一阵儿,就连外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闺女,闺女?”李阳州脸色难看,很担心自已女儿出事,忙大喊。

高可詹也是一脸紧张,死死看着面前女孩的表情,试图从里面看出一些痕迹。

大约过了一分钟,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氛围下,乔沐嘤终于睁开眼了。

她脸色发白,甚至短短一分钟,脸上都没了血丝。

可把李阳州夫妻俩吓了一跳,乔妍旁边就是饮水机,赶紧给女儿接了一杯温水。

“快,先喝口水,缓口气。”

然而,乔沐嘤却拨开自已妈妈举着杯子的手,望着面前的高老师,眼神发出强烈的质疑。

“高老师,你确定你爸说你妈出轨,带着你妹妹跟别人跑了,远嫁外省了?”

“那我怎么看到你妈在你们老家被你爸埋在地底下,你妹妹被你爸卖给了一个人贩子呢?”

下一秒,‘砰’地一声,水杯砸在地板发出极其清脆的响声。

乔沐嘤回头,发现自已妈妈乔妍手还在颤抖。

另一边,得到答案的高老师脸色煞白,整个人失魂落魄,嘴里还一个劲的默念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

旁边,本来是吃瓜乐子人、直播打假小骗子的表妹乐芝,当听到乔沐嘤的话,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扑到乔沐嘤面前,厉声质问。

“你说的是真的?”

乔沐嘤点头,再度举起手发誓:“人命关天,我骗你,我不得好死。”

那一瞬间,乐芝身子抖个不停,她的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完全克制不住从眼眶滑落,可尽管如此,她神情依旧严肃。

第一时间,举起自已的手机,对着不知不觉上升到数万人的直播间说。

“各位网友们,我本来是来打假这个小骗子的。但现在出现大问题了,这个假我是打不下去了。但从现在开始,我在直播间里遇到的一切,都有可能作为证据,呈堂证供。”

“接下来,我会在直播间各位网友的关注下,去验证对方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那么一切都好说。可如果是真的,那么我由衷的希望它是假的。”

“我不希望我那个被所有人谩骂抛夫弃子、抛弃父母手足、狼心狗肺十多年从不回家嫁到外省的大姨,不但没有出轨远嫁,还被埋在前夫老家的地里,那就太让人愤怒了。”

瞬间,直播间爆火,有位大佬,更是直接砸了十个深水炸弹,直接把大早上没什么热度的直播间,砸上首页,无数观众蜂拥而至。

第23章 第23章【VIP】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大惊失色,尤其是乔妍和李阳州夫妻俩,第一时问把女儿护在身后,乔妍把女儿的头埋在自己怀中,李阳州则护着她们母子俩,整个人仿佛生了气的公牛,怒吼道。

“这位小姐,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在我家进行直播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侵犯公民隐私权,我是可以告你的。”

乐芝还没从自己大姨被害死的震惊和悲愤中走出来,突然被人指着鼻子骂,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太好。

之前她以为自己是在打假骗子,并不觉得曝光骗子的家和脸,有什么不好?可这会儿,她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抱歉,我之前以为你们是骗子来着,所以特意开了直播打假,实在对不起。”乐芝有错就认,赶紧鞠躬道歉。

李阳州一听更生气了,觉得他女儿是骗子,还死皮赖脸找上门,要不是因为这是孩子的老师,他早开口骂人了。

“行了,占也占了,结果也给你们了。你们该报警报警,该干嘛干嘛去,现在我们家不欢迎你们,还请你们快点离开。”说罢,李阳州一手拽住乐芝的衣袖,一手强硬锁住失魂落魄的高可詹肩膀,把他们兄妹人就往外拖。

这边乔妍脸色也十分难看,因为李阳州的特殊身份,现在网上还能搜到‘李氏集团二公子为爱离家’的新闻,多年来夫妻俩一直保护着唯一的女儿,没想到竟然因为这件事把自己孩子的长相给曝光了。

乔妍现在恨死这对狗皮膏药的兄妹了,对于引来两人的班主任陈老师,也极其不满。

但她并没有给陈老师甩脸子,反而把所有不满都掩埋在心底,以一副担忧的表情,朝着陈老师走过去,拉住陈老师的胳膊,上眼药道。

“哎呀,陈老师,这是你男朋友的家人吧。这也太不像话了,莫名其妙跑我家把我家所有东西都直播出去了,估计还把我女儿和我们夫妻都直播到网上了,这得给我们家造成多大麻烦啊。”

陈老师满脸羞愧,她只觉得自己今天来学生家就是个错误,她毕生的脸面都丢在这里了。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真是没脸见人了……”陈老师鞠躬鞠的腰都快弯到地底了,脸色羞煞,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了。

乔妍赶紧扶起来,以亲切的口吻,一脸担忧道。

“哎,这些都是小事,重要的是,陈老师您刚没听到我女儿说的话嘛,你男朋友他爸,也就是你未来公公杀了你未来婆婆,还卖了自己的小女儿,这样的家庭,您也敢嫁啊?”

“要知道这父亲有杀妻基因,指不定儿子也有,您都不害怕吗?”乔妍意有所指道。

‘轰’地一声,陈文晶内心仿佛有什么炸裂开来,让她差点都站不稳。

未来公公杀了婆婆?把女儿卖给了人贩子,刚才陈文晶听到这话时,她整个人震惊到差点软倒在沙发上。

可现在又听乔沐嘤妈妈这么说,陈文晶脸色越发难看,她攥紧自己的手包,咬牙挤出一句。

“占卜什么的,不一定作数,我向来不信这些的。”

乔妍妈妈眸光闪烁,唇角微微上扬,声音也逐渐小声且隐秘起来。

“陈老师,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不然那就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何况,您长的漂亮,学历又高,工作还稳定,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啊?我们公司的好小伙那多的是,我随时都能给您介绍一个更好的。何必非要吊死在一个生父杀妻的男人身上呢?”

乔妈妈的话让陈文晶听着很刺耳,刚想反驳,对方又马不停歇道。

“何况爷爷杀人,对孩子是有影响的,以后不能考公法检,你和你男友家很有钱吗?”

陈老师连忙摇头:“他老家是农村的,我家虽然是城市户口,但我家帮不上啥忙,还让我帮衬我弟呢。”

乔妍美丽的脸庞上多了丝危险,声音悠悠,带着非同凡响的蛊惑。

“那就是了,咱们普通人想实现阶级跨越,无非是考公,经商,权跟钱总要抓一手。考公,有个杀妻的爷爷肯定是不行的,经商你们两家也帮衬不上,就是为了以后不给孩子拖后腿,不让孩子埋怨,你也不能给孩子选个这样的爸啊!”

她的话一下子打在了陈老师的七寸上,彻底渗入陈文晶的大脑里。

她能忍受自己遇到一切不幸,却唯独不能忍受因自己现如今的选择,给未来还没出生的孩子拖后腿。

这么一想,陈老师也待不住了,拿起手包对着乔妈妈一脸歉意道。

“谢谢您,今天真是打扰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将人送到门口,这才回到自己家。

乔沐嘤眨了眨眼,看着自己异常潇洒的妈,好奇的问。

“妈,你刚才说那么多干嘛?”

乔妍用手掐了掐女儿脸上的婴儿肥,半是嫌弃半是怜爱道。

“小笨蛋,你妈在搅和轻,能看出来,人不坏,就是有点糊涂,再说了,她还是你班主任,你占,那她男朋友一家可有的闹腾,要是连累了她,不好好带你们班,那,散了得了。”

呀,还有的学呢。”

乔干嘛,我不学。”

乔妍正想给她讲讲这里面蕴含的道理,猛然想起之前女儿和丈夫糊弄她的话。

“说,你那占卜到底跟谁学的,你爷爷奶奶村里哪个去世的二大爷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乔沐嘤一听立马缩着肩膀头子,就要溜回房问,结果被亲妈拽住后脑勺的高马尾,力度适中,不疼,却刚好控住她。

“妈,你干嘛呀。”乔沐嘤微恼,赶紧回头把自己的头发从亲妈手里抢回来。

“还不老实交代?”乔妍哼哼两声,双手环胸道。

乔沐嘤嘴巴撅的都能挂油壶了,眼神也十分幽怨,最终还是抵不过老妈犀利的眼神,老实交代了。

“哦,合着就是做了个梦,醒来后,把超能力使我身上了?”

乔沐嘤小鸡琢米般点头。

“你爸知道了?”

乔沐嘤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他也是刚盘问我才知道的,没比你早知道多久。”

独生女就这点不好,父母老是暗搓搓攀比在她心里的地位。

她敢保证,老妈和老爸在她心里的地位是一样的,她一样爱他们,可他们最爱的却不是自己,而是彼此的伴侣。

小时候乔沐嘤还吃醋自己不是爸爸妈妈最爱的人,长大后看了许多人说的,夫妻恩爱,才有余力爱孩子,才逐渐不吃醋的。

反正自己爸妈不是电视小说里那种为了彼此,把孩子当意外完全不管不顾的不负责父母。

说到孩子爸,李阳州去送那对兄妹了,母女俩在家还纳闷他怎么还没回来?

*

李阳州边拽边拖的把兄妹俩弄进电梯,一路上还说。

“这位小姐,你能不能暂时先把你的直播问关了?你刚才偷偷直播我们家,我看在你嫂子是我女儿班主任的面子上,愣是忍了。但你总不能一直直播我家小区和我家楼层吧?”

乐芝被李阳州说,有些憋屈,但自己确实失礼,还不能反驳,最后只能眼巴巴道。

“我嫂子她学生家长,那个实在对不起,我暂时还没办法关直播,这事关我大姨的性命,我关了直播,网友和警方不信我咋办?我保证我下电梯和出你们小区,只拍脚下,行不行?”

李阳州还能咋办?

人都这么说了,事关人命,又直播着,他要是跟对方斤斤计较,还是不是人啦?

好在对方说到做到,他看摄像头一直对着脚下,直播问却正面朝上,他刚好瞅了两眼,似乎热度很高,弹幕都是一长串的。

【报警啊,主播赶紧报警啊。】

【谁知道主播哪人啊,我替她报警。】

【主播怎么一直不回答弹幕上的问题啊,是不是起号的?】

【拿这种事起号,主播铁被封号。】

李阳州见状,也忍不住替弹幕问了句。

“小姐,你直播问里的粉丝都让你们兄妹报警,你们怎么不报警?”

“我……”乐芝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旁边的高可詹突然从失魂落魄的迷失状态惊醒,忙上前抓住乐芝的肩膀,红着眼道。

“不能报警,绝对不能报警。”

乐芝看见那双倒映着红血丝的眼,整个人心底一寒。在家里,表哥一副只想找到大姨的下落,以至于她还担心他被人骗了。可如今,真有了大姨的下落,他却不让他报警?

她一瞬问,只觉得从脚底板透着凉意,阴冷的她牙齿都在打颤,她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为什么不能报警?”

高可詹眼眶里瞬问溢满泪水,整个人仿佛被霜打了的茄子,靠在电梯上,神色崩溃道。

“那是我爸啊,要真挖出来我妈,我该怎么活啊?”

‘叮’地一声,一楼到了,楼底下没人。

而这时乐芝早已被愤怒冲昏头脑,大怒道。

“是,杀人凶手是你爸,可死的人是我大姨啊,是我亲大姨。外公外婆临死前都想着见她一面,我一直以为她跟野男人跑了,连父母都不要了。结果呢,她就被你爸埋在地里,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

乐芝的控诉里都带上了哭腔,完全不能想象自己平日里表现的最思母的表哥,居然会这么做?

“我不管你报不报警,我是一定要报警的。”

说罢乐芝扭头对李阳州说:“先生,能借您的电话我报个警吗?我手机正直播,我不方便。”

“可……可以。”李阳州被吓了一跳,很快掏出手机,解锁后还打了110递给乐芝。

110指挥中心先接警,询问了乐芝报案的地址后,就近分配本县的公安局接警,随后,乐芝跟本地的警方沟通上了,警方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我大姨常年不回家,家里一直以为她跟人跑了,觉得她抛夫弃子,抛弃父母,远嫁外省。现在我得到一个消息,说我大姨其实不是远嫁,而是死了,她被我大姨夫杀了,埋在自家田地里。我现在报案就是希望警方受理这个案子。另外,我提前说明一下,我正在进行网络直播,直播问现在有六万人关注这件事。当然,我并不是拿这件事威胁警方,只是告诉警方,确实是有这么多人关注这个案子。”

乐芝嘴上说着没有威胁警方,实际上,她的行为已经算半威胁警方了。

六万人的直播问正在观看,不管是哪个省市县的公安部门都会郑重处理这件事。

那头榴花县公安局接到报案,都没敢多说话,先简单安抚了报案人,要了乐芝本身的电话,就派人前往乐芝表哥的老家,打算先把田地和她大姨夫围起来。

这个过程,本来李阳州是没打算掺合的,但乐芝眼睛很尖,看到了弹幕上许多好心人的提示。

【主播,你不要放小神婆她爸走啊,她之前可没说具体的地点,村里的地一般都很大,不说具体位置很难找到的。】

【就是,你把她爸带上,当爸的总能联系到女儿。】

【没错没错,主播刚才走的太急了,都没多问两句。】

【还不是消息太震惊了,主播还来不及问,就被人家爸爸赶走了。】

【可惜啊可惜,总之,别放掉你身边的神算她爸。】

……

无数弹幕给她支招,让她先别放李阳州离开。

乐芝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拉不下脸皮,可事关大姨的下落,她咬了咬牙,愣是抹了把脸,对李阳州说。

“这位大哥,你能跟我和我表哥,一块去我们当地看看吗?”

李阳州一愣,跟他们一块去?

“这是你们家事,我不太好掺合吧!”他双眼一亮,假意推辞道。

还别说,李阳州还真想去看看自己闺女占卜的准不准?

乐芝继续劝说:“您就当是吃瓜看热闹了,反正不看白不看。”

爱凑热闹是许多华国人的天性,大马路上有人吵架抓小二都能引起交通路口堵塞,可见多爱吃瓜。

李阳州吃瓜的心被乐芝劝的蠢蠢欲动,正想说话,就见旁边的高可詹又跳出来,对着自己表妹说。

“小芝,你不能这样,表哥一直把你当亲妹子对待。”高可詹急了,顿时就要扑上去抢乐芝手里的手机。

李阳州见状,二话不说挡住了他。

“不是,兄弟,你干嘛,你把她当亲妹子,你亲妹子替自己大姨,也就是替你妈申冤,你怎么还抢人手机呢?”

“有你什么事啊?”高可詹下意识道。

“本来跟我是没什么事,可谁让你死缠烂打,非要纠缠我女儿?你不找我女儿占卜,不就万事大吉了?说起来,这一切都怪你。”

李阳州焉儿坏,直接把所有锅一股脑扔到高可詹头上,让高可詹本来就混沌的大脑越发混乱。

“我……都怪我,可我……可我想要的结果不是这样子的啊。”他语塞道。

“表哥,我不管你去不去,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乐芝对高可詹很失望,她真的没想到表哥之前那么记挂自己的亲妈,现在知道是亲爸杀了亲妈,他反而跟个懦夫一样?

这真应了一句老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爸能杀妻,还对外表演了那么多年绿帽丈夫,他儿子也对外表演了那么多年思母儿子?

呵,一家子的蛇鼠狼。

乐芝不再看自己表哥,反而对着李阳州说。

“大哥,去不去啊,反正是凑热闹,好歹看到大结局,你也不亏。”

这次没高可詹阻挡,李阳州思索了一下,说。

“那我给我老婆打个电话。”

随后,李阳州掏出手机给乔妍打电话,很快通话。

“喂,老婆?”

“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寻思这事不是闺女占卜出来的嘛,我也跟着那兄妹去看看啥情况,看看闺女占的对不对?”

李阳州表面这么说,但实际上夫妻多年,乔妍下意识就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他要去探究闺女的超能力到底是真是假?

想了想,乔妍回复:“嗯,那你去吧,早点回来。”

她就像个善解人意的妻子,快速挂了电话。

“成了,那我就跟你们去看看。”

本来乐芝还要打车,李阳州说自己有车,就带着兄妹来到了车库。

李阳州的车是一辆黑色豪车,指纹解锁、指纹启动,没有车钥匙也能开门、启动。是李阳贤为了收买这个亲弟弟,让他安心窝在小地方过自己的日子,专门为他买的,价值不菲。

但因为李阳州是个宅男,平时不是照顾孩子,就是窝在家里打游戏,也没开过几次。

老婆乔妍平时上班,也不喜欢这么招摇,就开自己那二十来万的车,以至于这辆豪车上,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尽管如此磕碜人,可乐芝直播问的网友却有识货的人。

【卧槽,这小神婆她家还是隐形富豪啊,他爸这车全球限量啊。】

【这车很贵吗?】

【很贵,至少一个小目标。】

【我的妈呀,还真是富豪,难怪小神婆自己连一万块都不放在眼里,这么富的人,还住这种小区啊?我一直以为富豪都住大别墅呢?】

【总感觉小神婆她爸长的有点像谁来着,我想不起来了。】

弹幕上就李阳州的豪车展开了点评,只有寥寥几个觉得李阳州眼熟,却想不起对方对方长的像谁。

二人上车后,扬长而去,谁也没想起被遗落在后面的陈老师。

第24章 第24章【VIP】

榴花县昌河村,多少年没见过警车在自家村里鸣笛了,往日顶多在别的村碰到过一两次,可往往是一辆警车,但这次呢,先来了两辆警车,随后又来了两辆警车,有的穿着警服,有的穿着便衣,叫上村长和高可詹家的大队长,一部分人暂时控制住了高可詹的父亲高民生,一部分前往高可詹家里的田地。

高家人少,总共分了三亩六的地,但并不在一起,高可詹本人的地是继承自己爷爷死后的田地,共八分地,在公路东的田里,他父亲和母亲以及妹妹的田地都在公路西的田地里,共两亩四。

“这就是他们家的田地。”大队长先把公安同志领到公路西的地,两亩四的田地在乡下农村是比较宽广的,高可詹妹妹的地也是继承了自己家去世奶奶的田地,唯独高可詹的母亲王秀云的地是嫁过来,村里给分的。

负责这起案件的老手,王贺警官,看了一眼这片地,发现还种着麦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报案人还没回来,他们还不了解具体情况,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那看看另一边。”

“哎,好滴。”大队长和村长又陪同几名警察前往公路东边的高可詹的田地里。

“这块地就是。”队长指着面前的细溜长条地说。

王贺看到这片地第一眼就皱起了眉,不是因为这片地的形状,而是这片地的地头上立着两座旧坟,看上面干燥凝固的土质,年限恐怕不短了。

“这是怎么回事?”王贺询问。

“噢,这是高民生他爸妈的坟。”村长抽了口旱烟,说道。

一旁的镇派出所的老警察却纳闷道:“之前,你们村不是有专门土葬的坟地头吗,怎么还有人在自己地里埋人呢?”

“之前响应政府号召,说人死了要火化,大家伙就把自己的亲人拉火葬场去了,结果火葬场那边的公墓要收钱,且收费也贵,村里人都埋不起,最后抱着骨灰盒回来,骨灰往地里一撒了事。后面,就没多少人去火葬场了。公共坟墓也被推平了,那边已经不叫埋人了。都流行埋在自家地里。”村长解释道。

王贺走上去,拿起一小撮坟土在手指上碾了碾,土质是沉土,不是新坟。

“那这坟多少年了?”他扭头问村长。

村长记不起来,转身问旁边的大队长:“二垚,你民生哥他爸妈死了多少年了?”

“那可太多年了,起码都有20年了,我那会儿还年轻,还给民生家里帮忙弄白事嘞。”

“师傅,你是有什么发现吗?”旁边一个年轻的警察,手里还拿着本子和笔,踱步跟在王贺身边。

“报案人言之凿凿,说她姨夫把她大姨埋在地里,这两片地别的地方都种着农作物。真要是埋着人,这么多年,种地难道都没挖出来人吗?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埋人,倒是这两座坟,一直没人动,真要埋人,这是最好的埋人地。不管是路人还是后人,谁也不会动死人的坟。”王贺分析道。

“那咱们派人挖?”

“先等等,等报案人来了再说,咱们去你晴姐那儿,看看她有没有问出什么来?”

高可詹家,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女警,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年轻,坐在一脸老实巴交的男子面前。

“高先生,坐,不要紧张,先坐,这是你自己家,你别紧张,咱们先谈谈。”张晴笑眯眯道。

“警察同志,你们来找我什么事啊?”高民生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双手交叠在一起,身形佝偻着。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一起报案,说你涉嫌一起杀人案,您有印象吗?”

瞬间,高民生身子一僵,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道。

“怎么可能?我没做过,哪里来的印象?”

“是吗?”张晴眼里多了许多探究,直觉告诉她面前这个皮肤黝黑,仿佛常年下地的汉子不是个老实人。

可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不是直觉。在王贺没有找到证据前,她得设法给面前的男人施压,好让对方露出马脚。

然而僵持许久,张晴软硬皆施,始终没有找出破绽。

面前的男人就仿佛一个真正无辜的男人,眼里有对妻子出轨和逃跑的愤恨和怨言,但又有乡下男人的老实和胆怯,一切都仿佛无懈可击。

张晴带的实习小徒弟,甚至听到高民生说自己在老婆跟野男人跑了以后,一直未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靠着种地,把儿子供出来读211大学,都开始怀疑起报案人是不是搞错了?

因此,在张晴觉得该缓一会儿的时候,小徒弟还附在张晴耳边说。

“师傅,你说这个主播,会不会故意博关注度,报假警啊?”。

“是啊,咱们局里一年到头就有好几起报假警的案例,只是没有主播报假警的。可前段时间,热搜不是有个报假警被抓的主播吗?只不过不是咱们省人,是外省的。”小徒弟说。

张晴一听,虽然觉得徒弟说的话有道理,可这起案件,多年办案经验带给她的第六感是很敏锐的。她始终觉得面前的男人并不是他表面说的那么老实。

简,还是得等报案人来,才能了解具体情况。

最终,张晴和小徒弟离开了高民生的家,同时告诉高民生,他作为嫌疑人,暂时还不能离开他家,高民生只老老实实点头,说自己没杀过人,肯定安安分分呆在家里。

闻言,小徒的,但秉承着职业道德,还是让其他民警将人看守起来,等到报案人回来,一起子。

*

这边,李阳州开着造型独特,一看就是超级豪车的车子,愣是从省会城市开到榴花县,花了一个多小时,比乐芝之前打车来城里的速度快多了。

榴花县这些年经济还算发达,许多地方看起来还蛮新的,因此附近的村镇也沾了光,该修的路也都修了,路况看上去还算平坦。只不过对于地盘低的豪车,偶尔遇到某些坑坑洼洼甚至凸起的地方,还是有些障碍的。

高可詹和乐芝两兄妹坐车的时候,感觉这车的地盘时不时就会被凸起的地面刮一下,刮的两人心直抽抽,乐芝甚至忍不住道。

“大哥,你这车挺贵的吧,你就这么让它刮啊,要不你把车停在我们县里,咱打个车去村里吧!不然,你不心疼,我都心疼了。”

现在网络那么发达,乐芝虽然不怎么关注车,但就看人这车的外形,高低也得好几百万吧!

真有啥损失,把她和她哥卖了都赔不起人家的车啊。

李阳州爽朗笑道:“嗨,别担心,反正不是我掏的钱,别人送的,坏了我也不心疼。”

这要是李阳州自己买的车,别说刮了,就是被风沙多吹两下,他都心疼。可这是他大哥李阳贤买的车,说送给他,让他随便开。

嗯,开是让他开了,但不是送给他嘛,怎么一直不过户呢?

既然不过户,那就不是他的车,开,坏了就坏了,反正不在本人名下,不心疼,他倒要看看,他那笑面虎一样爱装相的大哥,装兄友弟恭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兄妹俩震惊了,这一看就很贵的车,说送就送?两人顿时不敢说话了。

路上,乐芝已经给她妈发了消息,她妈也看到了,说已经和她爸还有娘家其他亲戚前往昌河村了,还说警察已经围住高家了,就等她来,乐芝长舒一口气,给李阳州指路。

没一会儿,车子驶进村里,本来村子里来了许多警察,就够引人瞩目了,这会儿又出现这么一辆一看就很贵的车子,顿时许多人就开始想入非非了。

到了高家隔壁停下车,李阳州和乐芝下车,高可詹还丧着眉眼,不太愿意下车,乐芝拉他下车。

“表哥,到你家了,下来吧。”却死活拽不动。

这时旁边的李阳州看不下去了,上前拍了拍高可詹的肩膀,劝说道。

“兄弟,是男人你就下车,你现在逃避没有任何用。这一切都是你的选择,造成的后果你也要自己承担。再说了,你之前在我家表现的那么想找到你妈的下落,现在马上找到了,你看你又不急了?这不耍人玩吗?”

“而且因为你的事,我女儿免费替你占卜,还被你表妹拍了我们全家,我现在又用车送你们表兄妹回家,够仁义了吧,你不能白白赖在我车上啊。”

“做人不能这样没良心啊!”李阳州意有所指的说着最后一句话。

高可詹闻言身子一颤,最后被李阳州一拉,顺着他的力道下了车。

他下车后,立马就有村子围观的老少爷们说。

“哎呦,那不是詹子吗?”

“哟,民生他家老大都坐上豪车了?”

“可詹这孩子自打考上大学,我就知道指定出息,但没想到混的这么出息,都当上大老板了。”村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高可詹从车上下来,就以为他发财了,当上大老板了,一个比一个吹的厉害。

直到王贺和张晴两人走过来,对着他们这一行一看就不简单的人说。

“谁是报案人?”

“我,是我。”乐芝举手。

“那个事情……”张晴刚想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突然冲进来一伙人,连忙冲到乐芝身边,边骂边担忧道。

“你个死丫头,我不就说了你两句,你就离家出走,胆肥了?”

“妈,我大姨死了,你别闹了。”乐芝顾不上跟自己亲妈探讨她之前离家出走的事,直接抛出一个让自己亲妈血压飙升的话题。

瞬间,整个村子都沸腾起来了。

第25章 /第25章【VIP】

乐芝的亲妈叫王秀娟,她姐姐叫王秀云,因为是农村双女户,在农村常被人说闲话,被骂绝户头。

可不管是父母,还是姐妹俩都对外面的风言风语毫不在乎,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

因着王秀云温柔贤淑,从小家里家外一把拿,王秀娟也是她照顾长大的,这姐妹俩感情也相当好。

长大后,又因为王秀娟性格泼辣,父母想着家里得有个顶立门户的,不然招赘上门,容易被人吃绝户,就留着小女儿招赘把大女儿王秀云嫁了出去。

农村人相亲大多都是在附近乡镇的村镇里,托熟人介绍。刚好就有媒人把高民生介绍王秀云了。

高家虽然穷,但高民生为人也老实、憨厚,肯给丈人家卖力气下苦工干活,渐渐的王家父母就同意了这个女婿,心说大女儿嫁给这个老实头子,起码不会欺负自家老大。

毕竟王秀云性子温柔腼腆,夫妻俩以前时常担心大女婿要是个打媳妇的性子,那大女儿日子可怎么过啊?

因此见高民生老实,都没要彩礼,就把大女儿嫁给对方了。

夫妻俩结婚没多久,很快就生下了大儿子高可詹,又过了三年,还生了二胎,是个女孩,也算儿女双全的和美家庭了。

可四年后,突然大女婿跑到王家嚎丧,说大女儿是个女表子,给他带了绿帽,还说他们女儿跟野男人跑了,让王家赶紧把人交出来?

王家人有苦难言,联系大女儿,却始终联系不到人。

那会儿摄像也不发达,网络就连城里都没几个人用,找人更是简直难如登天。

渐渐的,王家人就默认这个大女儿跟外面的男人跑了,把大女婿和外孙抛弃了,只带走了外孙女。

随着日子一年年过去,王家父母逝去,妹妹王秀娟对大姐再大的思念也化为了怨恨,恨她为了一个野男人,不但抛夫弃子,连自己的老爹老娘也不要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大姐,原来不是跑了,而是死了?

“你之前发消息说高家有你大姨下落,我看到这么多警察,还以为他找到你大姨,把你大姨关起来了,人怎么就死了?*”王秀娟有些难以接受,嘴唇都忍不住颤抖。

乐芝不忍心对自己妈说出真相,可是没办法,人命关天,她不说不行。

“可能是死了,现在还没确定呢。”她想了想,对自己亲妈说道。

王秀娟立马双眼一亮,眼神里似乎抱着某种期望,一个劲的说。

“可能是死了,那就是还有可能没死呗。你这死丫头,说话大喘气,吓我一大跳。我不就之前因为你不洗碗,说你两句嘛,你看你还跟你妈我置气,拿你大姨跟我开玩笑……”王秀娟低着头,越说嗓音越低,甚至说着说着,眼角没说忍不住滑落。

看老婆都被女儿气哭了,乐芝的亲爹乐刚剜了女儿一眼,训斥道。

“你赶紧跟你妈道歉,拿这种事跟你妈开玩笑,可真不像话。”

乐芝看着自己亲爹,就心烦意燥,好在旁边跟着自己大哥王当国,她对着自己亲大哥说。

“大哥,我这有重要急事,你叫爸妈先待在一边看着,别说话,等我处理完了,再给你们解释。”

王家虽然是招赘的,但因为好男人没有几个愿意当上门女婿,最后王家便降低了要求,说是招赘,但王秀娟生的第一个孩子随母姓,第二个孩子随父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