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2 / 2)

门口诊所的医生都是老熟人了,见她大半夜上门,马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药......你肯定吃过了。唉,我给你挂点好水,但是可能会疼,怎么样?”医生叹了口气。

温染点点头,她曾经挂过一次,好得很快,但是手上的筋会酸疼。

她其实也不是很急,因为她知道一般来说到了考试那天就会变成无关紧要的低烧。

选择挂这瓶水算是惩罚自己,又或者是,卖惨给某人看?

温染不清楚,医生拿着输液器过来,心疼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你看看,你手上的筋都黑掉了,温染,我觉得你真该去庙里求求菩萨,我以前是不信那些的,但是看见你我信了,你这身体好端端的,怎么就能多病呢?”

“没事啦。”温染下意识摸向手腕......摸了个空。

她忽然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是18岁啊,手腕上当然不可能有宋冷月送的那串手环。

她们的关系真的不存在了,不然宋冷月那么了解自己,一定知道她会在高考前生病,又怎么会一通电话都不过来呢?

她和宋冷月没有结婚,更别谈离婚了,宋冷月不是她的了。

输液室里静悄悄的,塑料瓶里,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激起涟漪。

医生趴在候诊室里睡了,整个大厅只有她在。

温染脱下鞋,把脚收在凳子上,双手抱着膝,仰头盯着滴落的药水。

手背上有些疼了,疼痛蔓延至胸口,看向右边,温染忽然记起来,在她30岁后,宋冷月就一次都没有陪她挂过水了......明明宋冷月知道她最讨厌一个人。

*

3号晚上下了一场暴雨。

温染记得宋冷月最害怕暴雨......当然,害怕的不是“雨”,而是夹杂在雨中的“暴”。

多大人了,还怕打雷。温染第一次听宋冷月说时笑了出来,宋冷月当时撅着嘴揍了她好几下。等她们睡觉,真的打雷了,看见宋冷月每次听见雷声都会颤一下,温染这才心疼地抱住她。

后面宋冷月问她,“你害怕放鞭炮吗?”

“不怕。”

“那放鞭炮前的等待时间呢?”

温染说:“怕。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炸。但是炸起来就不怕了。”

“我不怕雷,但是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打雷,这种事没规律,所以我很怕。”

理解了,温染当然就不会再笑。

南城打雷了,温染瞥了一眼手机,继续躺在床上睡觉。

昨晚挂完水回来是凌晨4点,她躺床上,下午两点才醒。这时间同学聚会可能已经进行一半了,温染期待地看向手机,可没有一个人问过她的事。

她被宋冷月孤立了,可温染并没有失望,因为下午还长......结果她又睡了一觉,到晚上7点了,她被雷声吵醒,都没有再接到宋冷月的电话。

温染睡得头疼,干脆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户边上。

她拉开窗帘,噼里啪啦的雨刚好砸在窗上,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这时,雷声再次响了,是一个声音很大的炸雷。

随之而来的,还有划破房间的手机铃声,一个未知号码,看见时,温染就已经知道对面是谁。

她没接,直接摁断了电话。

对面马上就回拨过来,温染直接拉黑。

没过多久,□□跳出了一个通知,有人通过班级群申请添加她为好友。

温染拒绝了,把□□设置成不允许任何人添加。做完上述一切,她把微信也设置成了那样。

然后,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宋冷月一定很怕吧......知道她害怕打雷的那天,也是她们第一次一起睡。

当时宋冷月整个人都缩在她的怀里,捂着耳朵瑟瑟发抖,那时她真的觉得宋冷月会怕晕过去,她也心疼地紧紧抱住对方,当时她们是暧昧的关系,可温染一点邪念都没有,她只是恨老天爷,祈祷这场雨快过去。

今晚的雷声很大......温染咬牙,又解除了所有限制。

下一秒......手机上跳出99个好友申请通知。

温染同意了一个,电话马上就打了过来。

宋冷月没有埋怨没有指责也没有发火,电话那头只有细微的抽泣,“温染......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