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特么刷了,居然上热搜了……】
【湿身睡衣空降top3了啊喂。】
【这都没被封超管冲晕了?】
【确实是我们#ljly唯一门面哈,不好好提升实力,原来是下海了。】
云意趿着拖鞋,足尖无意识地轻点着地板,觉得差不多了才回到手机跟前。倏地,他停下动作盯着手机屏幕发愣。直播间里礼物特效炸得眼花缭乱,嘉年华和宇宙飞船的特效层层叠叠,弹幕快得根本看不清内容。
他困惑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为什么直播间突然卡成ppt,正手忙脚乱检查网络时,房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暴力推开,重重撞在墙上。
“什么——唔!”云意被吓得炸毛,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阴影已经压了过来——陆昭野冷着脸,二话不说伸手扣住手机,“啪”地摄像头朝下压-在桌面上,长按强制关机了。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屈起手指扼住云意后颈,中指上冰冷的金属戒环毫无缝隙地贴在温暖的皮肉上,掌心一层薄茧瞬间就在那块软白上留下了红痕。
云意眼都吓直了,吐泡泡似的鼓起两颊,好像说话很困难:“队,队长,咳、咳!”
陆昭野勾起嘴角,眼里并无一丝笑意:“别装,我没使劲。”
“……”
云意不吭声了,去扒拉陆昭野的手停在半空软趴趴地垂了下来。
尽管成为队友不过一个星期,统共跟陆昭野没说过几句话,但这位恃才傲物的富二代队长的脾气有多差圈内早就人尽皆知,听说连公司都是陆昭野的小叔在控股,更别说陆昭野本人牢不可撼的ljly制作人地位。
他不想得罪陆昭野。
陆昭野保持着这个云意无法回头的背后姿势,视线从上倒下检索,开播半小时不到,云意的一头乱糟糟的白毛还是氤氲着水汽,不可避免地蹭在手上,至于衣服……乍一看跟没穿没有任何区别。
“‘ljly成员云意纯欲风直播’、‘湿身睡衣’、‘云意白发’,”陆昭野不紧不慢地念出热搜标题,他每说一个,掌下的人就哆嗦一下,等他读完,云意除了被他握着的脖子,整个人已经像个鹌鹑一样缩了起来。
陆昭野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云意其实没听明白队长在念什么,但凭冷硬的语气就知道大事不妙,忐忑道:“这是什么……?”
“你的高位热搜。”
云意结结巴巴:“是,是火了的意思吗?”
陆昭野:?
原本虚握在脖子上的大手忽地收紧,压迫感十足,云意怂了,不得不向后仰着头,为了逃避跟陆昭野对视紧紧闭着眼。圆眼小脸,鼻梁秀挺,一颗藏在饱满唇-瓣下的小红痣终于羞怯地暴露在光线之下,在云意这张幼态感十足的脸上就像眉间朱砂般惹眼。
刚开始还算得上平静的队长被他三言两语给脸上了黑炭,周身的气压愈发风雨欲来。直逼一米九的身高,隔着黑色皮衣都遮不住倒三角型的一身肌肉,能单手把云意当哑铃使,在下城区能轻而易举地当上混混头子。
陆昭野长得浓墨重彩,不笑的时候一脸要吃人的凶相,云意默默把他跟真混混头子划等号,茫然道:“……我惹事了吗,哥。”
短暂的沉默,陆昭野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他:“你确实火了,这么多讨论度的黑热搜,靠买都不一定有这种效果。”
在偶像市场沉寂多年的背景下,初出茅庐的男团、偶像、直播擦边,这三个标签堆叠在一起,受云意的美貌加持,几乎是爆炸性的新闻。他们的经纪人前脚刚因为阑尾炎躺着进了医院,后脚就刷到热搜,登时两眼一黑,心率直逼180,联系不上云意本人,只能对他这个实权队长狂轰乱炸。
经纪人比他大不少,孩子都能上学了,电话里一把鼻涕一把泪:“陆哥你千万别跟那小孩着急,有事好好说,他从下城区来的,实在不容易。”
不容易?有什么不容易的?陆昭野不明白。
素人被招进公司,练习不到两个月就破格上了选秀节目,唱跳没一个在行的,考核全部是d,全靠一张与生俱来的脸拿到了粉丝的疯狂打投,最后跟三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选手一同出道,只要云意不作妖,未来光靠分成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运气不说有多好,总归算得上幸运了,有什么不容易的?
等真正跟传闻中的云意对上了,几句话下来,陆昭野发现,经纪人说的不容易也可能是指智力缺陷美少年伪装正常人当偶像很不容易。
陆昭野深吸一口气,不知云意是真傻还是在装傻:“为什么不经批准单独开直播?”
云意低眉顺眼地小声:“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有任何相关知识,在公司里待得时间太短也来不及去学。
“去,换衣服,看你穿的像什么样。”陆昭野松开他,顿时眉心一跳,他没用力,云意修长的脖颈上还是留下了清晰的手指印。
“哦。”云意依言拉开衣柜,不敢问陆昭野他应该换成什么,穿的有什么问题,抽出一件白t牛仔裤就要换。
“等一下。”
轻薄如纱的睡衣被随手抛下,发出很明显的落地声,或许是受到了那些乱七八糟热搜的影响,在云意脱-衣服的刹那,陆昭野竟然下意识生出了回避的想法。
话音未落,陆昭野先愣了,都是男人,换个衣服有什么不能看的?
云意把t恤套了一半,闻言呆立在原地,小腹上纤薄的肌肉因为冷空气不自觉地收紧:“怎么了?”
“脱了,”陆昭野背过身,从衣柜抽出两件还挂着吊牌的衣物扔过去,“穿这个。”
云意接过了,先是没动,欲言又止片刻还是一声不吭地穿上了,闷声道:“裤子,好勒。”
太短了,上衣还是一套t恤,可牛仔裤变成了牛仔短裤,应该是公司采购时买小了一码,格外紧身,裤腿就跟腿环一样,紧紧勒出一个圈。
他觉得这可能是陆昭野给他的惩罚,使劲夹了夹腿,忍辱负重坐到床上:“我要穿一晚上吗?”
陆昭野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在云意身上,顿时凝滞了:“你——”
一段舒缓的demo骤然响起,是陆昭野的手机铃声。
经纪人的电话,估摸着应该是做完手术了,他接通,刚准备汇报一下情况,就听见一声虚弱无比的:
“你们俩……快,快给我把直播间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