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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宁长公主很是赞同,“确实如此,最后又怎么挑到王家女了,本宫记得王家素来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他们家的姑娘只习得了管家之事,于琴棋书画方面一样不通,这荣国公又岂能同意。”

素梅回道:“荣国公夫人被文官下了脸,哪怕荣国公再怎么劝说,她也不愿意在文官里面为政二爷相看亲事了,便是赦大奶奶也吃了挂落,被使劲折腾了一番。这不荣国公夫人直接将目光转到了老亲里面,最后才挑到了县伯王家的姑娘,他们家这些年也在走下坡路,听说王家二子从武,且颇有天分,只是缺了几分关系和人脉。这桩婚事能定下来,荣国公夫人怕是许了一些条件出去,甚至这桩婚事是荣国公夫人瞒着荣国公定下来的,等荣国公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连信物和庚帖都已经交换过了。”

襄宁一开始有些惊讶,后来一事情,就史氏这个性子,要不是有保龄侯府撑腰,再疚,早就被休弃了。

“政儿也是可怜了,能让史氏看重的姑娘,怕似吧,他以后的日惜的哀叹了一句,多的也是没有的,毕竟只是个关系父母在,他的亲事自然轮不到旁人置喙。

“荣国公府接下来可有的热闹瞧了,这还没进门的新媳妇可不是省油的灯,况且还有史氏在中间掺和,还有的闹呢。”

“罢了罢了,不说他们了,如今哪攸儿敬儿啟儿都已经成亲了,连孩子都有了,便是放儿和牧儿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等他们都成了亲,本宫就不用再这般操心了,只管做个万事不管的老太君,含饴弄孙便是。”襄宁长公主一脸满足的说着。

随即又提到了生病的三儿媳沈氏和二房的孙子贾珍,不免有些担忧的问道:“啟儿媳妇和珍儿的病可好些了”

素梅:“三奶奶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三爷每日里下值之后早早回了府里,陪着三奶奶和五少爷。”

襄宁听着也不生气,“啟儿媳妇是舅舅的孙女,他们是表兄妹,打小一块长大,感情是再好进士,立马就求了本宫去提亲,可见是真心相爱的,如今他们夫妻两感情好,有小,他们小夫妻两个才当上爹娘,可要多上些心,莫让琤儿染了病气。”

素梅也安抚着主子道:“公主且放心,三爷和三奶奶都有分寸的,况且身边还有嬷嬷们在呢。”

襄宁想着也有道理,那么多伺,还要她们有何用,故而将此事放在一边,转头问,“珍哥儿那边如何了?“

素梅:“四少爷那边有敬二奶奶看顾着,病也见好了,只是到底病了一场,瞧着瘦了些。”

襄宁也是心疼的说道:“真是个可怜见的,那么小的孩子,不舒服了又只能哭,敬儿媳妇也是辛苦了。给攸儿媳妇传个话,公库里的药材捡着好的给二房和三房送去,早些养好身子。另外让攸儿媳妇也注意着些,别太累了,伤了身子,瑾儿瑜儿那边也多照看着点。”

素梅*:“是,奴婢知道了。”

二房这边敬二奶奶荀氏忙着照顾病中的小儿子,怕顾不上大儿子,便将长子托付给了婆母,免得大儿子被过了病气。大房那边大嫂嘉悦郡主要忙着打理家务,又要照顾大伯和瑾儿瑜儿两个孩子,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将孩子送到了襄宁长公主的院子里,请着婆母襄宁长公主帮着照看一段时间。

哪怕荣国公再不情愿,贾政的婚事也没有办法改变,背信弃义的事情可不能做,无奈之下只好按照流程开始走礼,只等着王氏进门。

而襄宁长公主这边开始忙着给贾放贾牧相看媳妇,说起来宁国公府的几位爷们在婚事上比起荣国公府可是顺了不只一丁半点,除了襄宁长公主这位隆兴帝胞妹的缘故,更多的是他们自己上进有本事。

荣国公府的贾赦贾政都未曾考取功名,贾赦尚且还有爵位在,老国公凭着早些年的信物给定下了太傅嫡女张氏,如今有了嫡长子贾瑚,也算是不错了。到了贾政这儿,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最后只能在勋贵里选了王家女,日后如何尚未可知。

宁国公府就不一样了,大爷贾攸是一甲探花郎,二爷贾敬得中二甲进士,三爷贾啟得中二甲传胪,三人皆已娶妻生子,且夫妻恩爱。

原本儿子娶了儿媳后,夫妻感情极好,襄宁长公主心里还有些吃醋,但如今已经十分淡然了,甚至婆媳关系极为和睦。毕竟好几个儿子,若是个个吃醋,那不得掉醋缸里去了。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身边有丈夫的陪伴,贾代化在一旁劝慰着,讨她欢心,让她不再去想这些。她也不是那种故意刁难找茬的人,也不往儿子房里赐人,儿媳对她恭敬,给她添了孙子,她也乐得给儿媳一份体面,府上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争端了。

现在就剩下两个小儿子了,而且两人都有了举人的功名,只待春闱之时参加会试,不出意外那就是铁板钉钉的进士了,这亲事自是好找的,只是作为父母,总想给孩子更好的,襄宁长公主也不外如是,所以她要在适龄的姑娘里挑选出最优秀的,这就要花一番心思了。

当然要是意外落榜了,问题也不大,凭他们的年纪就已经中了举人,也不难看出他们的才学和能力,自然也是有人愿意雪中送炭的。所以襄宁长公主并不担心,只吩咐人准备好随行备考的东西,不要因为外物影响了儿子的科举,随后便将精力投入到相看儿媳之中了。

第37章 倒V王氏进门【VIP】

县伯王家,王夫人正在给女儿添置嫁妆,王家对这桩婚事极为满意。贾政向来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别的不说,对于闺阁小姐而言,自是有着极大的吸引力的,不怪乎王大小姐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怕是连魂都丢了。

而荣国公府里贾政在听说了自已的亲事后,原是不情愿的,他也想像大哥贾赦一样娶一位书香门第的姑娘。但能生下贾元春和贾宝玉,王氏的容貌自是不差的,年少慕艾,等贾政不经意间见了王氏一面后,对这桩亲事也就没意见了。哪怕贾代善再不愿意,史氏和贾政都同意了,又还能怎样呢,无奈之下只能让夫人史氏去操持次子的婚事。史氏卯足了力气,为了让贾政的婚事不比贾赦的差,使出了浑身解数,从荣国公府的公库里,乃至贾代善的私库都掏出了不少好东西,硬是置办出了一份极为丰厚的聘礼。

浩浩荡荡的聘礼抬进了王家,一摞厚厚的聘礼单子也令庶出的王二小姐羡慕不已,王家小辈里有二子二女,其中二子一女皆是王夫人所出,幼女乃是庶出,比嫡出的大小姐小了两岁。

对于这桩婚事,单从门第上来讲,王家算是高攀了,甚至因为王家有求于贾家,他们的姿态放的比较低。因为王大小姐的牺牲,府里给她准备了一份颇为丰厚的嫁妆,但等看到聘礼单子后,王夫人开始发愁了,相对聘礼而言,他们准备的嫁妆就太薄了。

府里虽有些家资,但总不能为了一个出嫁的姑娘耗尽所有家底吧,只能再另想办法了。

晚间回到府里的王县伯在得知此事后,也开始头疼起来,王夫人反而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方法。看着还在愁绪中的丈夫,开口提醒道:“二姑娘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

王县伯与夫人成亲多年,哪里会不知道王夫人的意思,顿时明白了,一个庶女在他心里自是没有对家族有利的嫡长女重要。故而也不含糊,“嗯,二丫头也可以嫁人了,如今正是好时候,也可以定下来了。”

王夫人用那张温和的脸庞,说出了与之不相符的冷酷话语,听的人寒气直冒,“府里养了二丫头这么些年,也到了她回报府里的时候了,烦请老爷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

王县伯顺手摸了摸胡须,是呀,想着最近上门的那些人,王县伯心里有了数,让人给薛家传了话。

薛家乃是金陵豪富,紫薇舍人之后,自已的庶女许给他家,也不算辱没了她。不过到底是商家,哪怕有个皇商的名头,在官家面前也是低人一等的,只要自家还在一日,那薛家就一直得捧着她,也能对得起她生母临终前的托付了。想到那个温顺柔弱的女人,王县伯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只是这些在王家的未来面前显得那般渺小。

而接到消息的薛家自是欢喜不已,能与官家结亲与他们家而言自是喜事,哪怕知道这件事之间有算计,薛家也只能咬着牙坚持。身为金陵巨商,且顶着皇商之名,他们薛家自是不差钱的,他们差的是地位。娶个官家女则是不二之选,一来可以给自家找个靠山,这当官的靠山自是不嫌多的,二来可以给子孙铺路,有个为官的岳家或外家,子孙未来的道路自是更加顺畅的。

想到这里薛家的大少爷心里也不自觉激动起来,赶忙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回了金陵家中,只等着家里长辈来京中定下这门亲事。

接到信的薛家夫妇也是高兴不已,薛老爷更是快马加鞭,亲自赶往京城。等到薛家老爷赶到京城,休整后上门拜访了王县伯,两人在商讨后定下了这桩亲事。择了一个良辰吉日,薛家老爷与官媒一同上了门,商贾之家与官家结亲,这聘礼自是不差的,况且薛家不差钱,作为长子的薛大少爷成亲,薛老爷自是十分大方的。当然了薛家能这般大方还有一个原因便是王家同荣国公府结了亲,如果说王家是一座高山,那么荣国公府就是不可跨越的山峰,对于薛家来说,他们能跟荣国公府拉近关系最好,拉近不了在外面撑场面,唬唬人也是好的。

就这样在定下了王二小姐的婚事后,不久便迎来了王大小姐的婚事,有着薛家的孝敬与添妆,再加上王家准备的嫁妆,以及贾家的聘礼,在浩浩荡荡的十里红妆中,王家大小姐由兄长王子胜背着出了门,从此成为贾家妇。

新婚之夜无比和谐,初嫁进荣国公府的王氏尚未弄清楚府上的状况,还保持着一份谨慎和小心,在她的有意讨好下,与贾政在新婚期间也是琴瑟和鸣。

第二日在给荣国公老夫人及荣国公夫妇敬过茶后,由贾政带着王氏来到宁国公府,由贾攸领着贾政夫妇给祖宗上香,贾代善将王氏记入了族谱。

辈,又贵为公主之尊,贾政特意带着王氏来给襄宁长公主请了安。,襄宁长公主不由得默默感叹了一句,“政儿有心了,本宫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既然来了本宫这,这套红宝石首,就当是本宫这个做伯母的予你丫鬟将红宝石头面拿了出来,赏给了王氏。

王氏也十分上道,红着脸羞涩的回了一句:“谢伯母。”

“嗯,这天也不早了,,本宫就不留你们了,回去吧。”

王氏应了声是,同隔

素梅略带着惋惜套红宝石头面给了政二奶奶,那一整套的红宝石头面可十分难得,奴婢还以为公

“攸儿他们兄弟五个,那红宝石头面却只有一套,给了谁都不好,倒不如做个人情予了王氏。攸儿媳妇她们我自有别的好东西给她们,你们几个我也不会亏待了,我记得下面上次进上了几套金镶玉的头面,今日本宫心情不错,你们几个大丫鬟自去领一套,二三等的丫鬟也各赏一件金首饰,其余粗使都赏个荷包。”

素梅忙欢喜的道:“奴婢谢公主殿下赏。”一旁的小丫鬟也按捺不住的谢过了主子,高高兴兴的领了赏,毕竟没有女人不喜欢首饰的,一时间宁安堂里欢喜声一片。

贾政在成亲后,史氏专门划了一个院子给他们,此时王氏已经回到院中,贾政去了书房,独留王氏一人在正房中。

大丫鬟金环忙上前伺候着主子休息,“奶奶快歇一歇,松快松快,这一早上都没休息,怕是累坏了,可要吃点东西垫一垫肚子,离午膳也不远了。”

王氏在金环的搀扶下坐了下来,“嗯,我先歇会儿,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银环呢?”

“银环在库房里整理您的嫁妆,将一些您惯用的东西归置出来。”听见自家奶奶问话,金环忙回了一句。

略缓和了些的王氏听着金环打听到的信息,自家爷身边有四个通房,两个是他的贴身大丫鬟,有情分在,另外两个是太太赐的,有关系,都不是好打发的,一时间也急不来,哪怕心中暗恨不已,也只能徐徐图之。

“午膳府里是怎么安排的”看着时间不早了,王氏开口问道。

“奴婢打听过了,老太太那边喜欢清静,府上午膳都是在太太院里用的,太太喜欢热闹。奴婢听说大奶奶刚进门的时候一直是伺候着太太用膳的,直到大奶奶有孕后,老太太发了话才免了。自大奶奶出了月子后,又恢复了晨昏定省的规矩,您怕是得早做打算。”想到自已打听到的消息,金环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王氏有些惊讶,“真是没想到,太太平日里瞧着最是和善不过的一个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如此看来,我需要做好准备了。金环,让人备一些能饱腹的点心上来,我先用一些,一会儿的午膳,我怕是不一定能吃上嘴。”

果不其然,等到了午膳的时候,史氏带着贾敏坐在桌子前,由张氏和王氏负责伺候着婆婆史氏用膳,旁边虽有丫鬟在,但耐不住史氏想要享受儿媳的伺候。

对于贾敏,王氏是早有耳闻的,出身国公府,饱读诗书,一向是勋贵人家姑娘中的头等人物。因着王家女子不读书,只略识得几个字,还被人拿来同贾敏比较过,对于她心中自是不喜的。

原本作为儿媳伺候婆婆用膳也是应当的,只是一顿饭下来,张氏和王氏浑身酸痛乏力,却时刻都不能放松,作为小姑子的贾敏心安理得的用着午膳,这让王氏如何能接受。张氏倒也不是不在意,只是时间久了,已经习惯了,对于这个公公和婆婆捧在心尖尖上的的小姑子,她可得罪不起,只能敬而远之。刚嫁进府里的王氏也没法开口,心里十分不乐意,原就不喜这个小姑子,如今越发厌恶了起来。

贾敏就像是埋在王氏心底的一颗雷,日益加深,只等有朝一日爆发,将深深的恶意一股脑发泄出来。

第38章 倒V幼子娶妻【VIP】

荣国公府里新婚的王氏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哪怕三朝回门都没能让她高兴起来。婚后虽也同贾政过了一段甜蜜的日子,但好景不长,贾政就是个万事不管的性子,对于王氏的辛苦视而不见,只一味让王氏孝顺父母,讨好婆婆,自己则是美妾环绕,红袖添香,十分快活。但已经嫁进贾家的王氏没有了退路,娘家比不得夫家有权势,没法给她撑腰,再多的苦也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宁国公府则是一片欣欣向荣,贾放和贾牧兄弟俩高中进士,襄宁长公主已经开始相看起未来儿媳了。

贾攸兄弟五人能够尽皆考中,并非是偶然,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寒窗苦读换来的,自打开蒙起,府上延请了最好的老师来教导他们,贾攸贾敬更是和皇子们一起读的书,皆由大儒教导。承恩公府是襄宁长公主的外家,数代人都是科举出仕,与科举一道也是颇有心得,这些资源对着他们敞开,再加上他们兄弟都是勤勤恳恳的在读书,这一读便是十来年,若是再不中,那就有些对不起自己多年的付出了。

对于儿子的努力,襄宁长公主自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儿子上进,自己总不能拖后腿,如今都中了进士,可算好了,自己要做的便是给他们找个好妻子,让他们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有着早几年贾啟的事例在前,襄宁不得不先见一见两个儿子。

“儿子给母亲请安。”贾放贾牧兄弟俩一同来到宁安堂,先给襄宁长公主行了礼。

襄宁长公主虚手一抬道:“我儿快起来。”

襄宁长公主嘴角带着笑意,看着下首的两个儿子,贾牧对着贾放一通眼色乱使,但贾放却稳如泰山,悠然自得同襄宁长公主说笑。

贾牧实在是忍不住了,作为幼子,打小备受宠爱,他的性子较为活泼,此时忍不住直接问道:“母亲,您唤我们来是有何事呀?”

襄宁长公主一早便注意到了贾牧的动作,只装作不知,此时见贾牧开口,笑着指了指他道:“你这个皮猴儿,一刻都坐不住。好了,我唤你们来,自是有话要问的,你们也不小了,到了成家的年纪,可有中意的姑娘。”

一时没想到襄宁长公主会问这个,贾牧被问的闹红了脸,似是撒娇一般唤了一句,“母亲”

襄宁长公主笑着道:“你们也不小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若是有喜欢的姑娘一定要及时说出来,别等到成了亲再后悔。若是没有,那就说说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好寻上一寻。”

贾放正色道:“儿子并无心仪的姑娘,只想寻一位能撑得起事的姑娘,儿子准备寻一地外放,届时需要一位稳得住后宅的妻子,其余一切由母亲做主,劳母亲费心为儿子相看。”

贾牧也压住了羞涩,道:“儿子也是一样,一切皆由母亲做主,劳母亲费心了。”

襄宁长公主欣慰的道:“你们都是我儿子,有什么费不费心的,我再好好打听打听,定要选出品行俱佳的好姑娘。”

贾放贾牧在陪伴襄宁长公主用过膳后离去了,看着两个儿子离去的背影,襄宁长公主心中有些感叹,当初那小小的人儿已经长这么大了,真是时光催人老。

转头就开始让人去打听各家适龄的小姐,恰好半个月后康定侯夫人将在繁春园举办一场宴会,给各家都送了请帖。京中皆知康定侯夫人性格爽朗大方,交友广泛,最爱撮合年轻的公子小姐们,是京中有名的媒人,她举办的宴会就是变相的相亲宴。

为了两个儿子,襄宁长公主收下了请帖,准备到那日去见识一下各家小姐们的风采。

康定侯夫人在得知襄宁长公主会驾临宴会之时,十分惊讶,要知道襄宁长公主喜清静,不爱参加这些宴会,这种宴会上一般是见不到她的。

更何况依着襄宁长公主的身份,也没有多少人能让她委屈求全,如今襄宁长公主却愿意来参加她举办的宴会,那真是蓬荜生辉呀,也让她倍感荣幸。

康定侯夫人立马让人唤来儿媳,让她帮衬自己一把,务必要将宴会办的妥妥当当,绝不能出了岔子,不然她积攒多年的名声可就毁在这儿了。

眨眼间就到了举办宴会的日子,襄宁长公主一早就起身梳妆,身着一身华贵的湖蓝色长裙,戴着一套碧髓首饰氤氲着光华,手腕上的羊脂白玉手镯随着手臂摆动同碧玺手串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皇家公主的仪仗全开,一路向着繁春园驶去,襄宁长公主在园前,康定侯夫人带着儿媳一早在等候,见着襄宁长公主的马车,忙迎了上去,行了一礼,。”

襄宁,“夫人请起,不必多礼,本宫只是应邀来的,今日还得劳烦你这位东道主,

康定侯夫人也是面带笑,妾身不胜荣幸,公主快请进。”

襄宁长公主点头示意,由着康定侯夫人一路引到了看台上,此时下方的草地上三三两两的聚着一小撮人,都是些年轻的公子小姐们,已经成亲的夫人们都聚在看台上,从高处看着下方的景象。

正聚在一起聊天的夫人们,分惊奇,一同见了礼,眼见着襄宁长公主往一块阴凉的遮阳棚内走去,散在来。

“唉,你知道襄宁长公主今日会来吗?”

“不知道呀,事先也没听说,康定侯夫人瞒的也够紧的。”

“谁说不是呢。”

“你说襄宁长公主今日是为何而来”

“你忘了,襄宁长公主的幼子尚未娶妻,想必是为此而来的吧。”

“真的假的?哎哟!我家姑娘去了她姑母家中,今日未曾前来,这可真真是错过了。不过今日要是真有人被襄宁长公主看中,嫁进宁国公府,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呀!”

“是呀是呀,谁不知道宁国公府如今就是个福窝窝,也不知道谁家姑娘有幸被襄宁长公主看中。”

“快别聊了,瞧瞧下面马球比赛开始了。”

襄宁长公主听着一众夫人的逢迎,感觉有些无趣,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今日是为了见识各家的小姐们来的。

还好下面的比赛开始了,襄宁长公主朝着看台下方看去,之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姑娘们,慢慢聚拢在一起。正中间的赛场上分出了两支队伍,正在打着马球,看着赛场上纵马疾驰的小姑娘们,襄宁长公主回忆起了从前的时光。想起当年未嫁时的日子,嘴角不觉扬起,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耳边不时传来欢呼声,让襄宁长公主自回忆中跳出。

襄宁长公主观看着比赛,向一旁的康定侯夫人询问道:“那两个穿青色衣服的小姑娘是哪家的?她们的马球打的是真不错。”

康定侯夫人看着场中的人,回道:“那两个穿青色衣服的姑娘,左边的是清河崔氏的六娘,右边的是范阳卢氏的八娘,都是嫡枝嫡女,她们俩还是表姐妹,生母都出自河东裴氏。”

襄宁长公主闻言心里暗自点了点头,原本她在人群中一眼就看中了两人,如今得知两人都是世家出身,大家嫡女,门当户对,那就更满意了。只是初次见面,尚且不知这两个姑娘品行如何,想到这里襄宁长公主起身带着素梅行至看台边,拒绝了康定侯夫人的陪同,开始向素梅了解起两位姑娘的品行。素梅接手了青玉姑姑手中的暗线,对于京中的事情再了解不过,在得知了崔、卢两位姑娘的品行没有问题,并深入了解了她们的性格后,襄宁长公主心中有了决定。

此时下方的比赛渐渐接近尾声,崔卢两位姑娘在比赛中大放异彩,两人一个队伍,配合的天衣无缝,以压倒性的成绩赢得了比赛。

这种场合的比赛自是有彩头的,襄宁长公主将准备好的一对七色琉璃手镯赏给了崔卢两位姑娘,并且唤了二人问了一些话,直到宴会结束才放了二人离去。

回到府中的襄宁长公主,同贾代化聊起了幼子的婚事,提到自己看中的人家,贾代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之后襄宁长公主请了一位出自河东裴氏的宗室王妃上门说亲,没拒绝也没给个准话,随后在两家分别偶遇了贾放贾牧后,对他们进行了一番考察,这才应下了婚事。

隆兴三十年,二月二十六,宜嫁娶。

宁国公府再次迎来了一桩喜事,贾放贾牧兄弟成亲了,这一日也是襄宁长公主盼了多时的。新婚第二日两对小夫妻敬了茶,同兄嫂们见了礼,小辈们一人收了两份见面礼。对于刚嫁进府里的崔氏和卢氏,襄宁长公主并未刁难什么,只是温声让她们好好过日子。她已经有了儿子和孙子,也不急着催她们生孩子,毕竟才刚成亲,至于妾氏通房府里也没有这规矩,襄宁长公主一般也不会插手儿子房中的事。

崔氏和卢氏在婚后也曾忐忑不安的过了一段时间,后来发现这府中确实如外人所说一般和睦,甚至更加安宁、温馨,也渐渐安下心来,用心去经营自己的婚姻,将自己彻底融入这个家中。

在贾放贾牧成亲后,襄宁长公主心里的担子也放了下来,她最担心的便是两个小儿子,如今也已经成了家,日后只等着含饴弄孙便是了。

现在她倒是盼着能添个娇娇嫩嫩的小孙女,只是襄宁长公主还没等到儿媳传来好消息,荣国公府二房就先传来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好的消息暂且不说,这坏的消息令人有些惋惜,隐约还见了血。

第39章 倒V王氏有孕【VIP】

原是荣国公府那边传来一阵凄切的啼哭声,惊动了宁国公府的下人,有那专门盯着荣国公府动静的,开始抖机灵,忙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心里盘算着将消息报上去,在主子面前露露脸。

素梅收到下面的人传来的消息,立即去见了襄宁长公主。

“公主,奴婢有事禀告。”素梅小声在襄宁长公主身边说着。

襄宁长公主瞧着素梅的模样,心里立马就知道了,这必是有事要私下里禀告,随即挥退了下人,只留了素梅在屋内伺候。

襄宁长公主略带好奇的看着素梅,问道:“发生了何事?”

素梅:“公主,是荣国公府那边传来消息,政二爷身边有个很是得宠的通房小产了,非说是二奶奶害得,然后闹起来了。”

襄宁长公主猜测道:“只是这般,史氏可不会坐看事情闹大,必然会压下去。至于王氏那边,她作为婆婆,自然有方法对付她,可是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素梅恭维道:“公主英明,那位通房极仗着政二爷宠爱,在政二爷面前挑拨,告了二奶奶一状,然后政二爷就和二奶奶吵了起来。荣国公夫人眼见着他们闹得不像话,怕被荣国公知晓,直接出手将事情压了下去,那个通房直接被发卖了。”

襄宁长公主点了点头,“嗯,这倒是符合史氏的性子,她的手段可厉害着呢。”

素梅接着道:“没多久政二奶奶就被荣国公夫人唤了去,听说吃了好一顿排头,说她治家不严,连爷们后院都管不住。而且这次荣国公夫人直接赐下了两个通房,逼着政二奶奶带了回去,结果还没出荣僖堂,政二奶奶就晕了过去。”

襄宁长公主听后,嘴角带着笑意道:“这回史氏可是被小辈直接打了脸,王氏直接晕倒在荣僖堂,这不是说明她这个做婆母的不慈吗,史氏怕是气坏了吧。”

素梅回道:“听说荣国公夫人的院里砸了好几件东西,可见是气坏了。”

襄宁长公主问道:“史氏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人,这王氏之前见着性子也不是这般莽撞,她这一晕史氏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素梅:“荣国公夫人原是准备对付政二奶奶的,可偏偏政二奶奶诊出有了一个月身孕,这让荣国公夫人有些不上不下的。”

襄宁长公主道:“原是有了身孕,难怪王氏会晕倒了,想来是孕期情绪不稳定刺激的。这下史氏怕是要背下这口黑锅了,这样的事可瞒不了荣国公,不过这件事原本就有她的原因在里面,只能说一半一半。这荣国公府可真是一场接着一场好戏在上演,以往顾忌着我儿还未娶妻,怕影响了咱们府里的名声,有些消息我一直压着不让传出去,如今我儿都已经娶妻,等瑾儿瑜儿他们成亲还有十几年,可算是不用再忍着了。”

襄宁长公主快意的笑着,“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也好让众人都瞧瞧史氏女是什么德性。碍着荣国公和老夫人我不好直接出手,怕影响了两家的关系,让驸马心里对我有意见。如今虽不能明着出手,但暗地里恶心恶心她还是可以的,咱们也给她们添一把火。素梅,你且过来,听我说……”

素梅听着襄宁长公主的吩咐,点头应是,等襄宁长公主吩咐完,忙不迭的去安排了。

襄宁长公主笑着看着素梅离去的身影,心里想着荣宁二府如今权势太重,哪怕有母后为自己撑腰,皇兄对自己有所宽容,但架不住人心易变呐,况且皇兄年纪也不小了,还是早做打算吧。这次借着给史氏添堵,将一些事情传出去,希望这自污的手段能令宫里放心一些,唉~

很快京里都知道了,荣国公夫人偏爱幼子,对着儿媳看不上眼,百般刁难,直接将怀有身孕的儿媳给累晕了。荣国公也是个糊涂虫,对于妻子的偏心不闻不问,只一味躲清闲。

这些闲话众人都私下里说道,自然不会有人直接捅到正主面前,所以荣国公府一概不知,这也就导致京中的消息越传越离谱了,对于之后史氏的所作所为,众人虽惊讶却不感到意外,毕竟她那样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京城里的消息自是一茬接一茬,渐渐的就被其他消息给压了下去,不过这在众人心中留下了史氏不慈的印象。

王氏有了身孕,自是不能伺候贾政的,荣”,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赐下了两个貌美如花的通房丫鬟,这让王氏心房仗来的人,联手给王氏使绊子后,王氏才不得不强忍着心酸,将自己的两个陪嫁丫鬟开了脸,

,王氏心里恨得牙痒痒,气的动了几次胎气,不得不静下心来修养。只是王氏心里也不意,为了展示自己的贤惠大方,直接开口许诺,有了身孕就直接抬为姨娘。利,在暗中挑拨,眼见着几人开始在后宅里明争暗斗,被扫地出局,心里畅快厉害,短短几个月就有二个通房被贾政厌弃,打发了出去,期间甚几个孩子,这让在后面养胎看戏

对于二房的事情史氏也是有所耳闻的,但此时的她并无心去关注贾政的后院,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贾敏是隆兴十二年生人,如纪了,别家的小姐大都是十二四岁就开始相看亲事,等到十五六岁出嫁,正是人生最好的年华。只病逝,因着守孝二年耽误了青春,好不容易出了孝期,该相看亲事了,

在她的静心教养下,体态轻盈,饱读诗书,恍若神仙妃子一般,她多年的培养可不是,贾敏必须嫁进皇家才是,可惜隆兴帝年纪大了,后宫皇后及高位妃嫔俱在,并且儿孙众多,不是良配,只

纵观隆兴帝的儿子里,太子出身最高,却早已娶妻,以贾敏的身份不可能嫁给太子做妾的,她也丢不起这个脸。

其余皇子自大皇子英王起,二皇子诚王,四皇子雍王,五皇子定王,六皇子信王,七皇子恭王皆以娶妻,都不合适。与贾敏年纪相仿的便只有八皇子、九皇子以及十皇子了,但八皇子出身太低,生母是只是一个宫女,十皇子自幼体弱,说起来只有九皇子是最合适的。

九皇子乃甄贵妃所出,上面还有一母同胞的六皇子在,何况甄家同贾家也算是老亲了,甄贵妃也有意结亲,史氏心里自是满意的。在甄贵妃许下了九皇子的正妃之位后,与史氏一拍即合,两人颇有默契的定下了此时,只是没有明说而已,彼此心知肚明。只是九皇子比贾敏小了两岁,哪怕贾敏到了婚嫁的年纪,史氏也迟迟没有动静,因为在她心里已经为贾敏找到了最好的归宿,只是需要等一等罢了。

这一等便是两年,如今贾敏也已经十七了,再不出嫁就被耽搁成老姑娘了,贾代善眼见着坐不住了。说起来这个家里真心疼爱贾敏恐怕只有贾代善了,早两年的时候,贾代善觉得贾敏还小,况且还有夫人在呢,亲事慢慢相看便是了,凭着荣国公府的地位,还怕找不到好女婿不成。

可如今一晃眼两年过去了,史氏并没有为贾敏相看亲事的意思,贾代善忍不住找上门来。史氏看着贾代善突然到来倍感意外,这几年贾代善身上旧伤复发,为了养伤,便搬去了梨香院静养,那里清静,为了出入方便,还特地开了个小门。看着贾代善来到自己院子里,史氏颇为惊讶,忙上前迎了上去,“老爷怎么来了,快坐下歇歇,当心伤势复发。”

贾代善看着史氏伸过来的手也没拒绝,在她的搀扶下坐到了椅子上,看着一旁的老妻,贾代善说道:“夫人嫁给我这么些年,孝顺父母,抚育子女,为我操持家务,辛苦夫人了。”

史氏没想到贾代善会突然间说这些,想到自己这些年来的日子,不禁泪眼婆娑,颇为感性的说道:“老爷说这些做什么,我嫁给你,为你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

贾代善轻轻拍了拍史氏的手,“孩子们也大了,等他们都成亲之后,咱们也该放手,让他们自己去闯一闯了。”

史氏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自己的一腔真情都喂了狗,她没有生育,膝下几个孩子都是记名的,丈夫后院里莺莺燕燕不少,她唯一能握*在手里的便是府里的管家权。这管家权可是她费尽心思,才从婆母手里拿到的,还没等她高兴多久,等贾赦媳妇张氏一进门,就被婆母夺了管家权给了张氏,她对婆母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对着张氏发泄自己的不满。好不容易张氏有了身孕,自己才又拿回了管家权,现在贾代善一句话,就要自己放下,哪来的这般好事。

第40章 倒V贾敏婚事【VIP】

史氏心中正在寻思着,老爷怎么会好端端的提起管家权,是谁在老爷面前嚼舌根,是老大贾赦还是我那好婆母,总归逃不过那几个人。

只是老爷这边还是得想办法拖上一拖,随即一个念头在在脑海里反转,史氏拿起手中的帕子悲切的说道:“老爷,并非妾身不愿意放下,你也知道,一众儿女里我最疼爱敏儿,如今敏儿也大了,到了说亲的时候,我是想着给她找个好人家,有着管家权在我也好为她操持呀。”

贾代善听到这里,心中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愧疚,看着史氏道:“夫人,原是我误会你了,唉!不知敏儿的婚事夫人可有看好的人选”

史氏用帕子遮住微微上扬的嘴角,略带着些焦急的表情说道:“自是有的,敏儿年纪也不小了,这婚事可耽搁不得了,她是我们千娇百宠着长大的,一般的人家可配不上我们的女儿。这不,刚好宫里甄贵妃透露出有意结亲的意思,咱们与甄家也算是老亲了,况且九皇子乃是皇家贵胄,再般配不过,我就应下了。”

贾代善原是很高兴的,忽然听到甄贵妃与九皇子,简直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再得知夫人私下里应了,顿时感觉脑海里有一根弦断了,心底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史氏见贾代善忽然间没了反应,还以为是他兴奋过度,忙喊了一句:“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听到史氏反复询问的贾代善这才反应过来,缓了口气,看了看史氏,开口问道:“我没事,夫人,你实话同我说,你同甄贵妃之间可有留下书信凭据或者交换信物”

史氏虽有些奇怪贾代善为什么会问这些但还是回答道:“这件事是甄贵妃私下里暗示我的,并无书信往来,也未曾交换信物,之前九皇子年纪尚小,故而未曾下明旨定下来,如今只等甄贵妃向皇上求一道赐婚圣旨。”

贾代善心中思虑万千,终是叹了口气,“唉!夫人呐,你好生糊涂啊!”

史氏被贾代善这话给说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你这是什么话,敏儿是咱们荣国公府的嫡女,注定是要嫁进皇家的,我好好的女儿,悉心培养了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让她下嫁的,你这个做爹的,怎么就不盼着她好呢?”

贾代善被史氏这话气的倒仰,想着妻子终究是后宅妇人,目光短浅,故而也不曾再多解释,只道:“好了,我不想同你多说,敏儿的婚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我会给敏儿找一个合适的人家的。”说罢甩袖离去。

史氏也被贾代善这话给气到了,眼见着贾代善丝毫不给自己脸面,直接离去,气的将桌上的茶盏纷纷挥到了地上,乒铃乓啷砸了一通,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与愤怒。

被屋内声响吓了一跳的鸳鸯,忙开口问道:“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奴婢进来了”

史氏此时只想静一静,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样子,听到动静后直接开口呵斥:“都滚出去。”

门外守着的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四目相对,却无人敢在这个时候进去,她们不敢直接面对盛怒之中的夫人,知道夫人手段的她们可不敢出头,没办法,几个大丫鬟商量着赶紧让人去寻了赖妈妈,希望她能劝一劝夫人。

等到赖妈妈急匆匆赶到荣僖堂,看着守在门外不敢进去的丫鬟婆子们,这才有空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荣僖堂外的丫鬟婆子们,尤其是四个大丫鬟,那更是满眼期待的看着赖妈妈,打头的鸳鸯忙迎上前,拉着赖妈妈的手臂道:“我的好妈妈,你可算是来了,夫人这会儿可气坏了,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先前老爷来了,不知同夫人说了些什么,最后气冲冲的走了,只隐约提到了四姑娘。”

赖妈妈听到四姑娘,心里大致猜到了,这怕是为了四姑娘的婚事闹得吧,只是不知为何老爷和夫人会发生争执,这般想着心里也有了底,看向一旁的鸳鸯等人道:“我知道了,你们且在外面侯着,我进去看看。”

赖妈妈走上前,慢慢走进了屋内,鸳鸯等人瞪大了眼睛向着里面瞧,只见赖妈妈慢慢走了进去,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

室内的史氏一个人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目光久久凝视着地面上,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悲伤,一会儿愤怒,看着十分狰狞。

听见有人走近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平静,史氏头也不吗?谁让你们进来的”

“小姐,是奴婢呀。”赖妈妈慢慢走近,并试图用更亲下心来。

听着熟悉的声音,史氏这才慢慢抬起头,趋于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却掩盖着恐怖的风暴,“你来了。”

赖妈发担心了,这样隐而不发才更加可怕,只能试探性的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史氏盯着赖妈妈看了良久,赖妈妈背后直冒冷汗,心里快速的回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难道是自己做了什么惹得主子发怒了就在赖妈妈想着自己是不是要跪下向主子告罪求饶时,史氏开口说道:“终究在他心里未曾将我当成一家人,哪怕我将他的孩子记在自己名下,可到底不是我亲生的,他还是防着我。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找个什么样的人家。”史氏心里明白贾代善既然不让她插手,那么贾敏的婚事自然没有了自己说话的余地,多年的培养一朝被废,心中的期盼成了空,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

赖妈妈听着主子的话有些莫名其妙,还没等她问出口,史氏直接阻止了她,并吩咐道:“既然老爷不愿意敏儿嫁入皇家,那就等着瞧吧,让人在敏儿身边好生说道说道。国公府的嫡女自是要配皇子王孙的,这要是一朝由高处跌落,心里盼着加入皇家,结果却临门隔了一脚,还是被亲爹给妨碍的,你说这心里能没有落差吗?”

赖妈妈这才反应过来,必然是老爷和夫人在四小姐的婚事上起了争执,但她是夫人的陪嫁丫鬟,没有选择的余地,天然站定了立场,只能应声道:“是。”

回到梨香院的贾代善心中有些后悔了,他平日里接触的都是武将,或同是勋贵的人家,敏儿那丫头心思细腻,文采不凡,不适合嫁给武将勋贵,但这文官自己又不甚了解。唉!只是夫人那里自己已经放下了话,总不能再去打自己的脸吧,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随后便让管家去打听这届春闱学子里面比较出众的。

管家接到消息不敢怠慢,忙让人打听去了,等到收集完消息,已经是三日后了,好在贾代善心中虽然急切,但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只能耐心等待。

梨香院书房内,贾代善看完手中的厚厚一摞记录册,对于此次下场的优秀未婚举子算是有了一个了解,看着这些记载的信息,贾代善头疼不已。

在他心中他的敏儿是极为优秀的姑娘,便是两个儿子也比不上她,他总想着要是敏儿是个男孩该多好啊,唉!可惜了。

没办法只能看了又看,最后圈出了几个人选,让管家再去打听一下,一定要打听清楚了。

管家对于贾代善的嘱咐牢记在心,接下来的时间里抓紧去查探,还真查出来一些不妥的地方,几番下来,最终看中了一个祖籍姑苏的举子,姓林,名海,表字如海。祖上世袭侯爵,乃列侯之后,只是家中传到他这一代已经没了爵位,其父早逝,由寡母一手带大,天资不凡,已然中了举人,此番有望高中进士。

对于林如海,贾代善心中还是满意的,其父是靖安侯,也是侯府公子,虽没了爵位,但本人争气,于科举一道颇有天赋,如今只差临门一脚了。

之后贾代善在一次偶遇中结识了林如海,对他颇为赏识,几次同他来往后,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基础,为提出婚事做铺垫。

不久后林如海会试得中,又在殿试上被点为一甲探花郎,一场游街,其俊朗不凡的身姿也令从未见过其他优秀男子的贾敏沦陷了,毕竟闺阁小姐又怎能拒绝得了风度翩翩的探花郎呢。

在得到爱女贾敏不曾拒绝的态度后,贾代善找上了林如海,透露出了有意结亲的意思,对于这个突然的消息,林如海是感到有些惊讶的,因为勋贵和文官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身为列侯之后,林如海对这中间的道道还是有些了解的。

看着一脸震惊的林如海,贾代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贤侄啊,你考虑的如何了?”

林海恭敬的回道:“多谢国公爷的抬爱,只是此事还需同家中高堂商议商议,如海实不能自作主张。”

听到林如海的话,贾代善也不以为意,这自古以来,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然是要禀明其母的。这般想着,贾代善道:“也好,那我就等着贤侄的好消息了。”说罢起身离去了,贾代善慢慢走在大街上,看着喧闹繁华的街道,心中舒朗了很多。说来为了养病他已经很久没有出来逛逛了,今日阳光正好,出来走一走,散散心,整日闷在屋子里整个人都要闷坏了。

贾代善大大方方的离去,丝毫不知道自己给林如海留下怎样的阴影,最终林如海只能拖着沉重的心思回了自家的宅子,一路也没有耽搁直接去见了林母,说起了此事。

林母一脸心疼的看向儿子,“都是为娘不好,给不了你什么帮助,这段时间我也去见了几个故交,只是……唉,这桩婚事咱们应下吧,说来荣国公府的千金,如今也算是我们高攀了,只是苦了我儿。”

林如海看向林母,恭敬的回道:“母亲,孩儿不苦,听说荣国公府的小姐温柔贤惠,而且饱读诗书,对孩儿来说已是良配了,何况贾家一门双公,宁国公府背后还有襄宁长公主在,这门婚事不亏。若是母亲没有意见,那孩儿就回了荣国公,将这门婚事定下来了。”

这厢贾代善得到林如海的回复后高兴不已,暗自庆幸自己的眼光不错,给贾敏看中了这门婚事。几天后林家请了官媒上门,随后两家开始走礼,林贾两家的婚事一传出去,不少人都眼红林如海,但到底不敢做些什么,毕竟贾家如今的可是京中顶级的人家。

为了贾敏的婚事,贾代善可是用心良苦,怕他们夫妻婚后没有感情,还特地安排了机会让他们在荣国公府见了一面,彼此之间也有了了解,两人都是文采颇佳,聊起来也十分投机,为他们以后的感情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宁国公府宁安堂内,襄宁长公主听着下面的人禀告,贾敏的婚事定下来,是新科探花郎林如海,荣国公还特地进宫请陛下下了赐婚的圣旨,这才放下心来。

要说贾代善为何会无故想起贾敏的婚事,这其中自然是有她的缘故,是她在贾代化面前提起这件事,然后贾代化就去找了贾代善。也不是襄宁假好心,只是下面的人传来消息,说是宫里甄贵妃有意为九皇子定下荣国公府的姑娘为正妃。对于这种消息襄宁自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一来贾家不能掺和到夺嫡里面去,二来她也看不惯史氏,打听到史氏想让贾敏嫁进皇家,甚至更进一步时,襄宁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

襄宁长公主这一出手,直接打了史氏和甄贵妃一个措手不及,也令贾家逃过了一劫,隆兴帝心中的怀疑顿时被打消了。只是甄贵妃觉得贾家不给她面子,如此作为是在打她的脸,心中自是恼恨不已,只是如今不能翻脸,待到日后,绝不会轻易放过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