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氏护这一胎护的那般紧,竟还被人钻了空子,是谁这般有本事,本宫可要好好了解一下了。”襄宁长公主倒是好奇起来,王氏瞒的可紧了,分毫不漏的,就连本宫都没接到消息,不知是谁这般有本事。这荣国公府真是卧虎藏龙啊!
素梅姑姑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娓娓道来,“公主,奴婢派人仔细去查了,最终查出来是政二太太自己下的手。”
襄宁长公主被这个消息惊呆了,她是知道王氏又蠢又毒,可是虎毒还不食子,没想到王氏竟能下这般狠手,本宫还真是小看她了。
不止襄宁长公主,就连素梅姑姑在接到下面传来的消息时,也是被惊呆了,她们早先查了二房的妾氏通房,甚至查到了荣国公府夫人和大房身上,唯独没有想到会是政二太太自己出手害自己的。
这消息说出去一般人怕是也不会相信的吧,素梅此时敢说出来,那自然是有足够的证据!
初时只是有人遍查不得,这才怀疑上了王氏。既然有了怀疑的目标,素梅姑姑就不会轻易放弃,而是让一部分手下朝着这个方向去查。果不其然,最终查出来还真是咱们这位政二太太自己搞的鬼。
至于是为什么嘛,原因也是另人大吃一惊。
襄宁长公主在得知是王氏自己对自己下手,也是惊讶到了。
此时此刻她非常想知道,王氏这般做的缘由,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母亲做出伤害自己孩子的事情。依着往里日王氏对贾珠的在意,可见也不是个冷心冷情的。既然如此,那又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这个孩子
带着重重疑问,襄宁长公主将目光投向了素梅姑姑,想从她口中得知更深入的消息。
素梅姑姑也不负襄宁长公主的厚望,奇迹般的对上了线,“政二太太这一胎,大夫早早诊断出来是个姑娘,打那之后,政二太太那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
作为襄宁长公主的心腹,自是知晓自家公主那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有个姑娘,偏偏府上几位太太们个个都添的是小子,可让公主失望了许久。如今这政二太太怀了位姑娘,反而不甚在意,倒是不知公主心中可有想法。
这般想着,素梅姑姑也没愣着,抬头微微看了眼襄宁长公主。只见公主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从公主加速拨弄手中手钏的动作,可以看出公主心中的不平静。
见襄宁长公主没发话,素梅姑姑打起精神,准备继续说下去,“珠少爷被抱去了荣国公夫人身边养着,政二太太又被政二爷厌弃,好不容易怀上这胎,本想借此来翻身,却没成想是个姑娘。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政二太太这才想出了这招,想着寻个好日子生产,借此弄个吉兆出来,好凭着这个机会翻身。”
素梅姑姑迅速的解释了前因后果,说完后一言不发,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公主发话。也是她失察,没能及时将情况禀与襄宁长公主,这才遭此一劫。
襄宁长公主此时心中确实很不平静,她都想对着王氏破口大骂了,一来王氏并不是个好母亲,二来王氏的爱掺和了太多东西,这种并不纯粹的爱很容易被舍弃,尤其是遇到困难的时候。
襄宁长公主暗自平复了心情,“也就是说这完全是王氏在自导自演,根本就没人出手害她,那王氏一直扯着不放,是不是想借机铲除她看不顺眼的人。”
素梅姑姑心中附和着襄宁长公主的话,“想来八九不离十了,也是政二太太选了个好时机。这机会不用白不用,弄出了一份像模像样的证据,刚好将后院碍了她眼的小妾一网打尽。“
“因着这证据直接被政二太太摆在了明面上,政二爷也不好偏袒,如今政二爷可是很在意名声的,这要是被人参个宠妾灭妻,他这官途还要不要了。”素梅姑姑挨了一顿板子,倒是清醒了,也看出了之前没注意到的很多东西。
看着襄宁长公主并没有制止自己的意思,素梅姑姑也就没有存着话,顺着襄宁长公主的意思,一骨碌全说了出来。
,想来是满意素梅姑姑的态度,瞧着倒也没那么生气了。
“你这次倒也没分析错,王氏也是长进了。只是她怕是估算错了史氏的态度,她可不是个好相与的。王氏这次将史氏也给算计进去了,接下来就要迎来史氏的报复了,你且等着瞧吧!”襄宁长公主扬起下巴,十分笃定的道。
素梅姑姑向来尊敬襄宁长公主,对她的看法并未抱着怀疑的态度,续。
不久,荣国公府传来了消息,二房刚出生的姑娘被抱到荣国公府老太太身边去了,听说是要养在荣国公府老太太身边呢!
素梅姑听着,想了想还是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赞许,政二太太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为着这事,政二太太动了气,,如今还在坐月子呢,哪里能受气。这不,政二太太的,听说政二太太日后怕是再难有孕了,而且这次到底伤了身子,需要坐双月子,好好,咱们这位政二太太,只怕日后得缠绵床榻了。”
襄宁长公主听到这消息倒也不意外,这些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果然跟本宫所预料的一样,王氏还是嫩了些,这史氏一出手,就掐上了王氏的命脉。”
“公主,您可真是神了,这都被您说着了。荣国公夫人果然出手了,不过政二爷一出声,也是打了政二太太一个措手不及。”素梅姑姑崇拜的目光投向襄宁长公主。
素梅姑姑有意吹捧,襄宁长公主听的舒心,这主仆和睦,之前就翻篇了。
只是素梅姑姑还是有本事的,很快又重新获取了襄宁长公主的信任,稳住了她的地位。
宁府一向安生,只荣府时不时的闹出点乱子来,如今王氏被压了下去,史氏手握大权,屋里又养着孩子,一时间两府都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春日里处处生机勃勃,一场绵绵细雨,洗刷了大地上的沉浊,映出了闪亮的色彩。
许是小生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这个世界了,荣国公府大房的一处院子里,大奶奶邢氏坐镇在门外,屋里那位怀孕的姨娘正在生产。
转眼来到傍晚,原本的蒙蒙细雨却越下越大,不时伴随着一阵雷声。
怀孕的姨娘这是第一胎,再加上孕中没有养好,生的有些艰难,在邢氏等不耐烦之前,屋里终于传来了动静。
“啊!”一声惊呼声传来,接着婴孩的啼哭声也越来越大。
“生了,生了。”产婆欢喜的呼喊,屋外的邢氏正好听到了这个消息,照例安抚了几句,便草草离开。
丝毫不知屋内发生的事,等产婆发现姨娘下身大出血,想要求见大太太时,却早已不见了大太太的身影。最后救治不及时的姨娘,鲜血染红了床榻,在挣扎中,带着对这个世界的不舍和遗憾,垂下了手臂。
至于刚出生的姑娘在轻声哭泣,跟个小猫似的,没了亲娘照拂,邢氏又因为大意而造成了姨娘难产去世,一时间这姑娘的归属倒成了问题。
看着眼前跟个小猫崽子似的小姑娘,史氏难得发了“善心”,想着自己荣僖堂里取名唤做元春的大姑娘,直接做了主。
“既然没人养,那这姑娘就抱到荣僖堂去吧,排在元春后面,日后便是府上的二姑娘了,至于这名字嘛,就叫迎春吧。春天代表着希望,愿你日后也能迎来希望,不惧悲伤。”史氏直接打定了主意,吩咐下人收拾东西,将迎春抱走了。
贾赦对此并不在意,邢氏在身边陪房的撺掇下,想要抱养迎春,毕竟她膝下空虚,可是一想到迎春的姨娘她就有些膈应。再者迎春的姨娘是因为没能及时请来大夫,才难产大出血去的,邢氏难免心虚。面对强势的史氏,邢氏根本升不起抢夺的心思,就这样如今大房现存的第二个孩子,就这样被抱到了史氏身边。
襄宁长公主听到下人称赞史氏时,一脸不屑,“就史氏的为人,本宫还能不了解,她何时会有这般好心了。也就是迎春是个姑娘,这要是个小子,不过就是个庶子,你看看史氏可会抱养。”
襄宁长公主一边走动,一边慢悠悠的道:“先是元春,有着王氏所谓的贵不可言的话,想来史氏是又动了心思。这迎春嘛,不过是附带的,若是元春不成,迎春也能补上不是。史氏可真是打的好算盘,也罢,本宫就等着看好戏,只要不影响到府上,本宫也懒得管。”
“想想当初的贾敏,本宫算是看明白了,甭管你多有心,可也得看结果不是。命运这东西总是飘忽不定,哪怕你再挣扎,也挣脱不开命运的牢笼。被寄予厚望的贾敏没这个命,也不知道再次被寄予厚望的元春,可有这个命了。”襄宁长公主不甚在意的感叹,想起了从小被培养的贾敏,到底是与皇家无缘,这皇家,也不是史氏想攀上就能攀上的。
第77章 第77章(微修)【VIP】
荣国公府的两位孕妇都已经生下了孩子,且生的都是姑娘,如今只剩下宁国公府的两位太太还未生产,两府的下人们暗暗猜测,也不知宁府的大太太和五太太怀的是哥儿还是姐儿。
也有那总爱说闲话的婆子,在私下里争论,“肯定是位哥儿,我们宁国公府从公主到几位太太们,生的都是儿子。”
“那也不一定,我们荣国公府的一太太,头胎生下了珠少爷,这胎不也是生下了大姑娘。而且府上的孕妇接连生的都是姑娘,可见如今还是生姑娘的几率大些。”一个荣国公府的婆子手上拿着篓子,一边做鞋子,一边不赞同的说道。
“嫂子这话我不赞同,不过府上都知道公主稀罕姑娘,若是大太太和五太太能生下一位姑娘,那也是宁国公府顶顶尊贵的人。”宁国公府的婆子自是听不得这话,故而等荣国公府的婆子话一说完,立马就插话顶了回去。
荣国公府的婆子被噎了几句,阴阳怪气的反驳了几句,却又被宁国公府的婆子给怼了回来,毕竟人家说的也没错,宁国公府的主子们都盼着府上能生个姑娘呢!
加上宁国公府各位爷房中都只有一位正妻,并未纳妾,这要是生个姑娘,那可不比荣国公府的大姑娘尊贵!现在的荣国公府可比不上宁国公府,况且还有襄宁长公主在呢。
两个婆子东扯西拉的说了几句话,没一会儿,两人又开始争论起来,宁国公府的婆子就句句扎心的怼了上去,将荣国公府的婆子气的倒仰,拿着东西回了自家。
而被千盼万盼的两位太太,也临近生产之期,襄宁长公主特地命人请了大夫稳婆在府上常驻,以备不时之需。
静康院里,襄宁长公主并五位太太们聚在一起。襄宁长公主单手拿起桌上的请帖,平静无波的问着儿媳们,“荣国公府一房的大姑娘满月,给府上递了请帖,后日你们可不要落下了。”说完转头看向怀孕的大儿媳和五儿媳,“嘉悦跟老五媳妇就在府上歇着吧,你们也快生了,就别折腾了,当心腹中的孩子。”
听了襄宁长公主的话,嘉悦郡主和五奶奶卢氏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她们月份大了,来回折腾太过辛苦,只是荣国公府跟宁国公府都是一家,他们也不好拒绝。
好在婆母襄宁长公主发了话,作为宁荣一府如今金字塔顶端的人,襄宁长公主一发话,谁还敢有意见,哪怕真的还有,那也得憋在肚子里。
到了元春满月那日,襄宁长公主带着三个儿媳不紧不慢的到了。襄宁长公主打头阵,荀氏并沈氏崔氏紧随其后,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吸引了许多夫人的目光。
顿时众人的关注点就转移到了宁国公府的一行人身上。
襄宁长公主打眼朝着四周看了看,勋贵里打头的四王八公,以及各家的夫人诰命们都来了。荣国公府哪怕败落了,这号召力也还是有的。史氏的本事还真不小,洗三没办成,这是憋着一口气在呢。
难怪这些日子没见荣国公府闹出大动静来,想来是有史氏在弹压,为的就是今天。
有那与宁国公府,或与襄宁长公主有交情的夫人们,都特地上前来请安问好,想着在襄宁长公主面前留下好印象。
等史氏招待完南安郡王太妃,一出来院子里就看见了不远处襄宁长公主被众星捧月般环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对着赖嬷嬷道,“这可真是,给她做了嫁衣裳,我辛辛苦苦安排布置了这场宴会,却被宁国公府给抢了风头。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总是能吸引众人的目光,这身份地位可真是重要啊!”
赖嬷嬷一看自家太太要发火,赶忙劝慰道,“老太太,今日乃是大小姐满月的日子,这时辰马上快到了,大小姐才是最重要的。而您不辞辛劳举办的宴会,必然能得到众位夫人们的称赞。”
赖嬷嬷的话瞬间戳中史氏心中的想法,想到自己今日的目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切烦恼和愤怒都暂时压了下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说的不错,不能因小失大,我先不跟她们计较。既然时辰快到了,那就开始准备吧,不要耽搁了。”说罢,史氏拂袖而去,赖嬷嬷紧紧跟着自家太太,一路上一言不发。别看太太这会儿看着没那般生气,都是表象,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可不敢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
等满月宴开始,果然借此吸引了一帮夫人奶奶们的注意,便是襄宁长公主也不由得将目光多在元春身上停留了片刻。
看着圆润可爱的元春,襄宁长公主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本还想着给史氏添点堵,但现在看到了元春,襄宁长公主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罢了,,这次就先放过史氏。
襄宁长公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场宴会自然没人敢捣乱,的结束了。
史氏还以为襄宁长公主在顾忌两府的关系,所以才未曾出手,故而得意洋洋的用眼神挑衅襄宁长公主。
襄宁长公主自然不会视而不见,心底暗暗在谋划着,只不过念及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元春,喜爱女孩的襄宁长公主暂时放过了史氏。
不长公主记在了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找补回来。
回到静,这是不爽到了极点的表现,想到史氏今日的作为,她觉位。
想到这里,襄宁长公主心中浮现了一个主意,转头吩咐素梅去办,她可等着看笑话呢!
时间如流沙般在指缝间流逝,两位产妇也到了生产的边缘。
这日,嘉悦郡主在娘宁安堂的院子里散步,她已经怀孕近十个月了,随时有可能生产。可她为了更顺利的生下孩子,还是忍着疲倦继续散步,就是想着多运动运动,这样才能顺利生下孩子。
“啊~啊~”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出现在人们耳边。
襄宁长公主守在院子里,嘉悦郡主这胎生的有些艰难,一天一夜都没生下来。
襄宁长公主守了一夜,满脸疲倦,被几个儿媳并素梅姑姑劝了回去。
等到第一天,襄宁长公主一直派人关注着大房的动静,一有消息要立马报过来。
傍晚,一抹斜阳透过云层,照射在大地上。
嘉悦郡主终于生了。
果然如众人所料定的一般,嘉悦郡主生了个哥儿。
襄宁长公主一边欣喜得了孙子,一边遗憾未能抱到孙女,只能眼红着别家的小姑娘。
可惜嘉悦郡主最后有些难产,虽生下了孩子,却伤了身子,以后再难有孕了。
对于这个消息,襄宁长公主和嘉悦郡主本人并不惋惜,嘉悦郡主膝下三子,皆为嫡出,并不缺儿子。
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嘉悦郡主十分惜命,特地请了太医诊断开药,安安生生的躺在床上坐月子。
既然嘉悦郡主已经生产,且生的还是男孩,襄宁长公主的目光自然转向了还未生产的五太太卢氏。
第78章 第78章【VIP】
这厢嘉悦郡主在太医的要求下,坐满了双月子,好补一补此次生产带来的亏空。
就连幼子的满月宴,都是卧在床上修养度过的,只收到了丫鬟传来的消息,她的幼子取名贾珹。没能亲自参加幼子的满月宴,于嘉悦郡主而言乃是一大憾事。她生贾珹的时候难产,日后怕是再难有孕了,贾珹便是她的最后一个孩子,这般想着心中对着幼子又多了几分怜爱。
等嘉悦郡主出月子时,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容光焕发。许是再添了个儿子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嘉悦郡主已经生了,那府上便只有五太太卢氏一人有孕在身,加上嘉悦郡主生个了哥儿,这压力骤然便来到了卢氏身上。
虽没有人在明面上说些什么,可是府上到底是盼着有个姐儿的,耳边不时传来下人们的窃窃私语,无形之中给了卢氏许多压力。
孕妇本就容易多思多虑,这不,自觉承受了许多的卢氏,夜不能寐,日渐消瘦。
这样子可让府上都担心极了,尤其是卢氏的丈夫,宁国公府的五爷贾牧,白日里还要上值,偏心中记挂着即将临盆的妻子,整日里担忧不说,人也消瘦了很多。
儿子和怀孕的儿媳都逐渐消瘦,襄宁长公主很难关注不到,这一打听了解之后,整个人也是气的倒仰,不知说什么好。
偏偏还不好在他们面前直说,毕竟儿媳怀着身孕呢,只能和素梅吐槽,“你说老五媳妇是不是傻呀?本宫虽盼着有个孙女,可孙子也是本宫的血脉,这生男生女谁能说得准。”襄宁长公主一脸无奈的表情,继续吐槽道:“都说一孕傻三年,我看老五媳妇就是妥妥的例子,以前多精明的一个人啊!瞧瞧她现在的模样,真是让本宫没眼看。还有老五也是,他媳妇怀孕了,难不成他也怀孕了?这傻还会传染啊!”实在是忍受不了五房两夫妻的犯傻,偏偏卢氏就快生了,襄宁长公主又不能直接训斥,只能憋在心里。
心里憋屈的襄宁长公主,顿时就不想忍了,儿媳妇要生了,不好说,不还有儿子吗?
心里有了主意的襄宁长公主,心中的怨气倒也没那般大了,还有一丝余怒,总归是要发泄出来的。
“素梅,等老五下值回来,让他来静康院一趟,本宫得好好说说他。他媳妇也不是第一次有孕了,之前生琰儿的时候不也挺好的老五也是,他媳妇怀相不好,也不知多宽慰宽慰。”襄宁长公主那是越说越气,擎等着贾牧下值回府,再好好说道说道。
素梅姑姑在一旁有心劝说两句,却欲言又止,公主为了五太太的事,已然大动肝火,她伺候在身边也是十分忧心。如今主子寻了发泄的方向,她是不是不好阻止,想了想,还是没说话。五爷再不好,那也是公主的亲儿子,更何况公主也是在关心五太太,顶多是说上几句,想来也没什么。这样想着素梅姑姑的心就定了下来,还是等主子把火发出来再说,届时若是闹得大了,自己再从旁劝解一番也就是了,五爷那边想来是能理解公主的一片苦心的。
衙门里,正在当值的贾牧却是突然间背后一凉,打了个喷嚏。还不知自己将要面对什么的贾牧,轻轻揉了揉鼻子,喃喃自语道:“是谁在背后念叨我”
还不等贾牧多想,便被同僚唤了去,忙碌于公事,转头将这事忘于脑后。
于是等贾牧一回府,还来不及回房换下官服,便被素梅姑姑请到了静康院。
正一头雾水的贾牧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跟着素梅姑姑来到了静康院,看到上首的亲娘,忙作揖行礼,“儿子见过母亲,不知母亲唤儿子前来,所为何事?”
本就有气的襄宁公主,听着儿子这话,那是气不打一处来,当下阴阳怪气的道,“瞧你这话说的,你是本宫的儿子,无事本宫就不能找你了?”
贾牧听着母亲这话,顿时感觉要遭,偏他还一点不知是为什么。
打小母亲一这样,那就绝对有人要倒霉了。可偏偏几个兄长都不在,也没人给打掩护,更没人给提示,无奈之下贾牧只能直接认错,希望亲娘口下留情……
“母亲,您切莫生气,一切都是儿子的错。”贾牧很没骨气的直接认错,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他,跟母亲对着干,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她绝对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悔不当初。
贾牧心中欲哭无泪,这都是他们兄弟几个的切身经历,血的教训,不得不重视。
原本还想将儿子给说上一顿的襄宁长公主,被贾牧这直接认错的态度给噎了一下,没好气的道,“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你告诉本宫你错在哪了?”
“这,儿子儿子错在……间无语,只能抬,讨好的朝襄宁长公主笑了笑。
贾牧的目光朝襄宁长公主瞄去,看着母亲面无表情的样子,显能再次将目光瞄向襄,只见素梅姑姑也看了过来,贾牧心中一喜,却见素梅姑姑又将目光转向了别处,贾牧顿时从天何的贾牧只能选择摆烂,就这样吧。
自暴,带着舍我其谁的气势道,“母亲既然说儿子错了,儿子一定有错,只是儿子实在是不知,请母,深深行了一礼。
襄宁长公气势耍着无奈,顿时被气笑了,用手指了指贾牧,“你呀你,都多大了,尽来这招,
贾牧一见襄宁长公主笑了,就知道机会来了,讨好的说了几句,让襄宁长公主那残存的一丝怒火彻底熄灭了。
襄宁长公主气都消了,只能嗔怪的看了眼贾牧,开始说教起来,“你说你呀,也不多关心关心你媳妇。你媳妇有了身孕,这些日子逐渐消瘦,本宫也听说了一些。这孕妇最忌孕中多思,你这个枕边人不好好宽慰宽慰她,还能指望谁呢?我也让你大嫂去劝解了她一番,也不知她可听进去了。”
贾牧一听到母亲都是因为自己有孕的妻子,才闹了这么一出,知晓母亲也是在担心她们,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当即收起了那副玩笑的表情,正色道:“都是儿子的不是,劳累母亲还要为儿子操心。”
见着儿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襄宁长公主心中也是宽慰不已,叹息道:“你能理解本宫的心意那是再好不过,你是本宫的儿子,你媳妇腹中怀的是本宫的孙子孙女,本宫不操心谁操心。你呀!回去好好同你媳妇说说,这怀着身孕呢,可不能这样下去了,对大人孩子都不好,你且告诉她,不管是孙子孙女,本宫都喜欢。”
贾牧听了襄宁长公主这一席话,感受到了襄宁长公主的深切关怀,心中酸涩不已,亦十分感动,当即应了下来,想着回到五房的院子后,一定要好好劝一劝自己媳妇。
看着贾牧应下了,并无一丝勉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的用意已经达到了。
这般想着,瞧着外面天色也不早了,看着儿子身上一身官服都还没来得及换,遂关心的道:“好了,别的话本宫也就不再多说了,时候也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是,儿子告退。”贾牧朝着襄宁长公主道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去。
屋外的红霞晕染了整个天空,那红艳艳的色彩,与贾牧心中激起的暖流相互映衬,让他心中熨帖不已。
之后几日里,五太太卢氏看着精神了许多,想来是贾牧同她好好说道了一番,为此卢氏还特地跑了一趟静康院,对着襄宁长公主是感激涕零。
更是带着谢礼同大太太,如今的宁国公夫人嘉悦郡主,好生感叹了一番,言语间对着襄宁长公主这位婆母很是推崇。嘉悦郡主也是很感激自己的婆母,同卢氏一起称赞着婆母,倒是聊的十分开怀。
许是想开了的缘故,卢氏最后一段时间养的很好,太医看过之后也是未曾再说什么,只是让注意着些,毕竟产期就在这几日了。
这话一出,府上顿时紧张起来,贾牧有心多陪陪妻子,可卢氏最终还是拒了,“妾身知晓夫君的心意,只是夫君如今有官职在身,还是应当以公事为重。府上有母亲和诸位嫂嫂在,身边还有仆妇丫鬟们呢,不用担心妾身,妾身和孩子都会平安的。”
卢氏心疼丈夫,不忍看贾牧来回折腾,当即出言劝阻了。
贾牧自然知道妻子的心意,想着家中的母亲和嫂嫂,再次关心了一番,才一步三回首的去当值了,只是心中难免挂念。
说来也是巧了,这天卢氏刚把丈夫送出门,没一会儿便感觉肚子疼痛,已经生过孩子的她,自然知晓自己这是要生了。
强忍着疼痛,使劲抓住了身边妈妈的手,吩咐道:“将琰哥儿送到四嫂那里去,请她帮我照看一番,另外派人去大嫂和母亲那里报信,说我要生了,快去!”说完就撑不住浑身一软,被旁边的丫鬟仆妇们搀扶着去了产房。
另派了大丫鬟将五房的嫡长子,卢氏所出的贾琰送到了四房太太崔氏处,传了主子的话,请她照看着。
崔氏自然当仁不让,将贾琰接了下来,送到了自己所出的双生子贾琥贾珀身边,让他们一起玩闹。
四奶奶崔氏出自清河崔氏,五奶奶卢氏出自范阳卢氏,同是世家女,且两家有亲,她们即是妯娌,也是表姐妹。心中担忧卢氏,得知婆母和大嫂已经过去坐镇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女子生产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风险自是有的,不过她要照看孩子,只能等着消息。
襄宁长公主赶到时,嘉悦郡主已经到了一阵了,有了主子坐镇,下人们井井有条,只有产房内不是传来一阵嘶哑的呼喊声。
不同于嘉悦郡主上次的难产,卢氏虽说孕中有些多思,但好在后期养的好,生产倒也还算顺利。
就在襄宁长公主心中既期待又焦急的时候,产房里传来稳婆欢喜的声音,“生了生了。”
之后传来一阵婴孩的哭声,听着孩子的声音倒不像是个虚弱的,很是洪亮。
产房外的襄宁长公主和嘉悦郡主得知卢氏已经生了,自然也是高兴不已,襄宁长公主更是高兴的道:“好,好,赏,卢氏平安生产,大喜,府上赏一个月月钱,从本宫私库出。”
嘉悦郡主也没意见,之前自己生产婆母同样是赏了下人月钱,意在沾沾喜气,庆祝自己生下孩儿。府上一贯的例子,一直是这*么来的,何况钱是从婆母的私库出的,自己更没有插话的余地。
嘉悦郡主笑着朝婆母道喜,两人只等着产房里的稳婆出来报喜,她们还想知道生的是个哥儿还是姐儿呢?
第79章 第79章【VIP】
没等多久,产房的门就打开了,稳婆抱着已经清洗过的孩子,笑着朝襄宁长公主和嘉悦郡主道喜。
“老婆子给公主殿下郡主殿下道喜,府上奶奶生了位哥儿,母子均安。”
襄宁长公主一听到母子均安,当即便叫了一声“好”,虽略有些遗憾,但也是欢喜的。
走上前看了眼孩子,便让人抱进去了,到底还小,见不得风,还是注意些为好。
“给母亲道喜了,恭喜您又添了个孙儿。”嘉悦郡主也是恭贺着婆母,眼神中含着一丝安慰。虽面上没说,心中却想着,弟妹生的也是哥儿,母亲怕是要失望了。
襄宁长公主哪能看不出嘉悦郡主的意思,轻轻拍了拍她正搀扶着自己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到产房里收拾干净,婆媳两人还特地进去看了眼卢氏,确定人没事,只是累的睡着了,也就没有多做停留。
很快府上就传遍了,四太太崔氏得知表妹平安生下孩子,很是为她高兴,“真是菩萨保佑,好事,大好事,我要去给菩萨上柱香,感谢菩萨庇佑。”说完转身朝着自己院子里的小佛堂去了。
就连在当值的贾牧,一下值也接到了府里来报信的奴才带来的喜信,得知妻子平安生下一下,顿时高兴不已,当即骑上马回了府里。
洗三,满月,宴席一场接着一场。
襄宁长公主觉得孩子还小,在同大房、五房夫妻俩商量过后,就只请了姻亲和略亲近些的人家,小聚了一番。
宁府众人高兴了,□□府这边王氏得知隔房的堂嫂都生了儿子,心中难免嫉妒,暗恨元春不争气,怎么没托生成男孩。
想到早些年自己流掉的那一胎,那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男婴,却因为自己中了后院里那些贱人的算计,生生流掉了胎儿,难免有些感伤。却也更加怨恨婆母史氏了,要不是她赐下来的小妖精,仗着是长辈赐的,跟自己对着干,更是在自己有孕后频繁使手段害自己,自己也不会流产。
依着史氏的身份和地位,王氏都不能明着跟史氏对着干,好不容易才把珠儿要回了自己身边,可不能给史氏留下把柄,否则的话,她再把贾珠抱走可怎么办?
贾珠被抱回了王氏身边,附赠的还有一个贾琏。史氏在元春的满月宴上挑衅襄宁长公主,让襄宁长公主心中很是不快,没有当场发作,那是看元春可爱,不想毁了她的满月宴。但等满月宴结束,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襄宁长公主一出手便是直击要害,使计将贾珠贾琏从史氏的荣僖堂里抱走了。原是想把他们送回各房的,可偏偏贾赦不争气,被史氏一瞪眼,就丧失了勇气。
一房就不一样了,王氏那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把贾珠抱回自己身边,如今有了机会又哪里会放弃,便是贾政再怎么说,她也不理会,最终史氏见人没被逼退回去,只能把贾珠送回了一房。
你以为史氏是放弃了,能看着王氏好过,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就史氏那小心眼的性子,哪里会愿意事情这么轻飘飘的过去
看着死死坚持的王氏,史氏当即表示,“行啊,我老太婆也不是那等狠心的人,珠儿你抱回去养着。可怜琏儿没摊上一个好爹,都是我的孙子,也不能看着琏儿一个人,他亲娘跟你也是妯娌,琏儿你也一起带回去,再说他们兄弟俩一起也有伴。”最终在史氏的强烈要求下,要带走就两个一起带走,要留就两个一起留,王氏无奈只能选择一起带走。史氏还违心的夸了王氏两句。
听着史氏虚伪的话,王氏当时便翻了个白眼,可为了贾珠,她还是应下了史氏的要求,不就是多养个孩子嘛,反正也不用自己费心。就这样贾珠贾琏兄弟俩就一起养在了一房,养在了贾政王氏夫妻身边。
对着贾珠,王氏心疼却不忘叮嘱他用功读书,而贾琏就是完全放养。得知贾琏不喜读书,王氏非但不规劝,反而道:“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用得着苦读,不想读书那就不读,日后捐个官也就是了,何况府上还有爵位可以继承,就更不用担心了。”
转眼间到了年三十,因着宁荣一府接连得了孩子,今年的除夕过得十分热闹,一扫往年的晦气,终是带来了喜气。
襄闹的孙儿们,心中很是高兴,只是这样团圆的日子里,她不免想到了已逝的公公和夫君,若是他们还在,,也会很高兴吧。
只是他们都已经不在了,公公和夫君生前待自己极好,那她自当守好宁国公府,守好贾家,这样才对得住他们对自己的好。
“祖母,祖母,哥哥欺负珍儿。”一声呼唤打断了襄宁长公主的思绪,定睛一看,原是一房的嫡次子,贾珍正拉着自己的手,指着一旁的兄长们,让祖母给他主持公道呢!
襄宁长公主往他所指的方向一看,原是大房的贾瑾贾瑜,以及他的嫡亲兄长,一房长子贾瑄,三个人正在玩闹,一听见这边的动静,当即打趣道,“珍儿你都多大了,还找祖母告状。”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贾珍的亲哥哥贾瑄,对着的弟弟,贾瑄也是满头黑线。
正在告状的贾珍,也悄悄关注着哥哥们的动静呢,一听亲哥嫌弃自己,那还得了了,当即叉腰对着那边说道,“我就告状怎么了你们都比我大,三个人欺负我一个,还不准我告状了!”
贾得,他们这个弟弟,真的是太娇气了,也太能闹了,原本是想逗着他玩的,
没,好不容易把贾珍给哄好了,相对应的他们几个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的表情。他们决定以,也太不经逗了,想到他们答应的条件,都爱之物,离自己而去的场景,这下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
******
正月初一,鲜艳的红灯笼亮了一夜,蔚蓝的天空,布满了鳞彩斑驳的云朵,看起来十分夺目。
静康院里,如今的宁国公府当家人贾攸,正带着一大家子朝襄宁长公主请安,看着繁茂昌盛的子孙,襄宁长公主笑的合不拢嘴。
等到众人都请过安,襄宁长公主的也都将自己备好的礼物一一分发了下去,哪怕是尚在襁褓中的五房幼子贾璨,也有属于自己的那份礼物,充实了他们的小金库。
襄宁长公主看着这幅场景很是满意,看着贾攸夫妻郑重的道,“老大,嘉悦,你们做的很好,府里日后终究还是要靠你们的,本宫老了,这府里日后就彻底交给你们了。”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考察,发现老大夫妻俩很是小心谨慎,做事情也是有商有量的,有着这样的继承人,府上日后才不用自己再操心,也是该放下的时候了。
贾攸和嘉悦郡主激动的道,“母亲……”
襄宁长公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想说的话,“既然你们袭了爵位,这府上的规矩该变一变了。这些时日你们做得都很好,日后宁国公府还是要靠你们,本宫希望你们兄弟能够和睦,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本宫也就无憾了。”说完这话襄宁公主顿了顿,还是吩咐道,“你们父亲去了,但本宫还在,照理来说,上有长辈在,不该分家。但本宫想着为了省些麻烦,将来少些争端,还是早些分了的好。”
这一个重磅炸弹炸的众人不知所措,尤其是贾攸夫妇,刚得了母亲的夸赞,突然间母亲又说要分家,这大年初一的就提分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容不下几个弟弟一家子呢,这可怎么得了,忙想要阻止。
“母亲,可是儿子哪里做的不好何至于到如此地步啊,这,这分家一事还是先不急了吧。”贾攸想要劝阻母亲,先就要打消她分家的想法。
贾敬贾啟他们不发一言,毕竟府里现在是大哥袭爵,他们还留在府里,那是因为他们的母亲还在,说到底还是他们占了便宜的,此时也不好说话,只能不发一言,默默的站在一旁。
襄宁长公主既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又哪里是能轻易打消的。
“好了,本宫也只是先提一下,这个想法本宫早就有了,再说了虽然分家,但是敬儿他们先不搬出去,只是把家产先分了。本宫这大半辈子也看得多了,不想你们日后还为钱财而闹起来,还是趁着本宫还在,先把东西给分了。目前就先分产不分家吧,都还住一起,待本宫百年之后,你们再搬出去。”襄宁长公主已经打定了主意,坚决不肯再改。
贾攸夫妻百般劝慰无果,最终只能无奈应下了,毕竟孝道大于天,母亲有所求,做儿子的又如何能推拒。
襄宁长公主看着几个儿子都没意见,一锤定音,“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出了正月,再行分产之事。”
贾攸贾敬等人起身作揖,应道:“是,母亲,儿子没有异议!”
“好,”贾攸贾敬他们的表现让襄宁长公主很是满意,袭爵的兄长在乎弟弟们,重感情,而将要分出去的弟弟们,也不贪图府上的权势与富贵,未曾要求强行留在府上,或要这要那的,这让襄宁长公主觉得自己的儿子都很好,心中也更舒坦了些。
“你们兄弟感情好,本宫都知道,这样吧,虽然分产不分家,但到底还是一家人,瑾哥儿他们兄弟就在一起序齿,兄弟间也有个照应。”襄宁长公主突发奇想,许是想借此安慰被分家的消息冲撞到的贾攸,提出了这个想法。
这对府上又没影响,还能给孩子们提提身份,日后若是娶妻也好说亲不是,故而贾攸他们也没阻止,反而十分赞成。
新的一年之始,就这般在贾攸他们迷迷糊糊的状态下过去了,显然还没从分家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里走出来……
第80章 第80章【VIP】
几年后,静康院里,襄宁长公主正坐在院子里,欣赏着院中一丛烂漫的蔷薇。
素梅姑姑快速的踩着小碎步走了过来,行至襄宁长公主身边时,减缓了步伐。
“公主,奴婢有事禀报。”素梅弯身在襄宁长公主耳边回禀,细细的声音透过一层层阻隔传到了襄宁长公主耳朵里。
瞧着素梅这幅急匆匆的样子,襄宁心中就有了数,准是荣国公府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这几年荣国公府可没少闹腾。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襄宁长公主提起了兴致问道。
“还是大姑娘的事,早先荣国公府老太太就寻了宫里的嬷嬷,请来教导大姑娘,立志要培养个贵人出来。大姑娘自打出生起就养在了荣府老太太身边,这二太太虽说把儿子夺回了身边,但姑娘也是她亲生的,这时间一长,自然也想把姑娘要回来。□□国公府老太太那边可不是好欺负的,她还指着大姑娘日后能有大造化呢!这不,为着大姑娘的归属,又闹腾起来了。”素梅姑姑语言顺畅的道出了原委。
襄宁长公主一听,还是为着元春的事,简单来说就是史氏想通过元春来达到富贵荣华的目的,甚至想借此让荣国公府更上一层楼。而王氏这边,就更简单了,大体就是不甘心吧。不甘心自己的女儿养在老太太身边,不甘心女儿同老太太更亲近,心中有了想法,语气中不免带了两分。
正是这带出来的一点不满,不仅让史氏炸毛,还彻底惹恼了史氏,一连给贾政赐下了四个丫鬟。两个一等,两个二等,打着丫鬟的名头,实际上是赏下来的通房丫鬟,四个人各有特色,或明媚娇艳,或弱柳扶风,或小巧玲珑,或圆润可爱,都是极好的姑娘。
贾政本就不是有原则的人,见到四个不同风格的美人,还是自己名正言顺的通房,可不就直接受用了。
原也没甚大不了的,王氏这些年对着情爱已经不是很看重了,她更在意的是儿子和地位。
也是王氏年纪渐渐大了,不似小姑娘那般娇嫩,再加上操心府上的事物和儿女,不时还要被婆母打压,废了许多心思,自然也就显老了。
可偏偏这四个通房都是史氏特地选出来的,为的就是给王氏添堵。不得不说她们充分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尤其是身材圆润看着好生养的赵氏,直接给王氏来了当头一棒。
翌日,正是十五月圆之夜。虽贾政与王氏这些年来相敬如宾,但到底王氏生了贾珠和贾元春这对嫡子嫡女,看在一双子女的份上,贾政还是得给王氏正室的体面。何况贾政一向自诩端方君子,怎么能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呢。
这不,贾政在外书房里有着通房丫鬟伺候着,很是享受了一番红袖添香的滋味。只是冷眼瞧着天色,倒是不早了,贾政想想也差不多是时候去正院了。拒绝了通房的痴缠,起身朝着王氏的院子走去。
如今府里都是王氏在管家,有的是下人想要卖好,贾政一出书房朝着这边走来时,早早的有那婆子来报了信。
得知贾政要来,王氏也并未激动,这么些年她都习惯了,说到底不过是已经看清楚了枕边人的真面目,死心了。
周瑞家的在一旁伺候着,瞧瞧打量了一番太太的脸色,小心的试探着,“太太,今日十五,老爷终究还是来了,可见老爷心中还是有您的。那些个小贱人不过是玩意儿罢了,哪能跟您相提并论呢!”
周瑞家的语气夸张,想要借此贬低后院的通房姨娘,好让太太高兴高兴。这是她一贯讨好太太的招式,喜太太所喜,恶太太所恶。在别人看来着实有些不要脸皮,以往也有风言风语传到她耳边,但在周瑞家的来看,那都是别人在嫉妒她。她们都是奴才,要什么脸皮,身家性命都在主子一念之间,还是讨好了主子才是最重要的。
“你呀,惯会讨我开心。去吧,让厨房上些老爷爱吃的菜,难得老爷来一趟,可不能让他不满意。”周瑞家的一番话确实说到了王氏心里,哪怕对贾政已经没有了爱意,但她还是荣国公府的二太太,贾政的正室夫人,该属于她的地位和尊严,不能被后院里的小贱人们侵犯。
贾政到时,王氏迎了上去,一旁有丫鬟上茶,王氏笑着道,“老爷来了,妾备了老爷爱喝的西湖龙井,老爷尝尝看,若是老爷觉得好的话,妾让人将茶叶包起来给老爷送去。”
既然有心给王氏体面,贾面子,况且西湖龙井确实是自己一贯爱喝的,若是茶好,多给些面子又有何妨,
贾政点了点头,坐下端起茶盏闻了闻,茶香四溢,,是这个味,王氏到底心里还是在意我的,这茶一品就,她也是费了心思的,这茶可不好得。
王氏这般在意自己,贾政心中很是得意,难得拍了拍王氏的手,“太太有心了,你的心意老爷我都知道了。”
王氏身子僵硬了片刻,对于贾政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王氏表现。
红,好似被戳穿了心事般,有些羞涩。
这让贾政看了更是高兴,等菜端上来,看着满桌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贾政心里就更加满意了。一顿饭用的很是愉快,顺势贾政就留在了正院里,王氏身边的下人们有条不紊的伺候着。这初一十五老爷一般都会留宿在正院,已经成了惯例,下人们心中都有数,自然伺候得当。
这一夜水到渠成,屋内不时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更是叫了两次水,折腾到深夜……
第二日一早,王氏起身服侍着贾政,忙活了一阵,才将人送出了门,贾政要去衙门上值,可不能耽搁。
等送走了贾政,王氏又回了屋内,睡了个回笼觉,半上午才起身。
周瑞家的看着太太一脸红润,很是为太太高兴,以往老爷每逢初一十五,虽也留宿,但却未曾叫水。眼看着老爷对太太只是面子情,就连后院的妾氏都跃跃欲试,想要往太太头上爬,她们这些下人心里也很是着急。这下可好了,老爷是实实在在的歇在了太太院里,后院的小妖精们想来也能消停一些日子了。
许是相敬如宾的久了,这乍一和睦之后,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连六七日贾政都歇在了王氏的院子里。
后院的妾氏对此恨的牙痒痒,尤以老太太史氏才赐下来的四个通房为最,四个人里面以长相明媚娇艳的柳氏最沉不住气,私下里骂骂咧咧,“王氏这个老女人,都多大年纪了,还霸占着老爷不放,可真是不要面皮了。”
小巧玲珑的钱氏跟着附和,“就是,就她那一身皮子,只怕都皱巴了吧,也不怕吓着老爷。”
弱柳扶风的李氏心思深沉,默默看了看四周,这外院书房保不齐就有太太的眼线,可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这样想着,李氏看着就越发娇弱了。圆润可爱的赵氏也想跟着附和两句,可惜被李氏瞪了回去,当即就不敢说话了。
柳氏和钱氏骂骂咧咧了一阵,见李氏和赵氏都不说话,自觉没劲,也就散了。
赵氏憋了一肚子的话,却被李氏堵了回去,好不容易柳氏和钱氏都走了,她们也回了自己的屋子,立马就问了出来。“表姐,你为什么不让我说,难道柳姐姐和钱姐姐说的不对吗?”
见赵氏这幅倔强的模样,李氏很是头疼,说来她也是个十分聪敏的人,怎么她这个表妹却是个浆糊脑子,明明她舅舅舅妈都是机灵的人呀!
没办法,只能讲事情掰碎了给赵氏讲,不然就表妹这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只怕会一直磨着自己,没完没了。
四个通房之间显然是各有想法的,只是看表现的明不明显而已。
这外院书房自是少不了王氏这个当家太太的人,哪怕没有特地安插眼线,也会有奴才自动送上门,就是为了在太太面前买个好,得点赏赐之类的。太太哪怕是手指缝里漏出点东西来,都够这些奴才高兴好多天的了。
自然,柳氏跟钱氏的对话也传到了王氏的耳朵里,这可把王氏给气坏了,她还没去找这些小妖精的麻烦,她们就敢冒犯到自己头上来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作为王氏身边的头号狗腿,自然太太有事,她效命。周瑞家的直接请了命,去为太太除去这两个人。
王氏自无不可,想着周瑞家的办事还是靠得住的,也就随她去办了。
没多久,钱氏和柳氏就被赶出了府,说是得了病,会传染的。贾政不想知道是真是假,她们还不值得自己费这个心思,为了以防万一,直接就把她们挪了出去,送到了庄子上。这府上的中馈都在王氏手里,被赶到庄子上,可不就落到了王氏的手里。新仇旧恨一起报,王氏可不会轻易放过她们,在好生折磨了她们一番之后,将人配给了庄子上的老光棍和老赖,之后的日子自然有她们好受的。不过这些都跟王氏无关了,反正也传不到她的耳朵里,周瑞家的都怕脏了太太的耳朵,自是不会多嘴。
解决了四个通房里最闹腾的两个,剩下的也就不足为虑了,威胁不到王氏,自然也就不会被王氏放在眼里。
膝下有养在身边的亲子,背后又有了丈夫宠爱,手握中馈的王氏向史氏发起了冲击,试图将女儿夺回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