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开羽见她语塞,心情又好起来,擦过唇角,亲了一口她侧脸:“算了,我自己来吧。”
渠秋霜:……
一顿饭吃完,时间也差不多,靳开羽拉着她去了办公室休息了一会儿,可惜有监控,什么都不能坐,只能互相聊聊天。
靳开羽这次把曾经一起拍的照片的相框又放了上来。
渠秋霜摸过相框边缘:“我们下次去看妈妈的时候重新拍一份吧。”
靳开羽弄清楚后其实不是很在意,但她说“我们”“看妈妈”,靳开羽唇角翘起:“我也可以喊妈妈吗?”
渠秋霜表情又瞬间不自然了起来,半晌,才嗯了一声。
靳开羽满意了,这次没管监控,浅浅啄吻了几下才送她走。
至于晚上,不仅研究所的同事受到了邀请,靳氏在该项目组的员工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覃薇今天没有和她客气,挑了人均几千的餐厅,在研究所协助的助理看到的时候,嘴角都抽了抽,虽然老板是说过预算没有上限,这个老师也太……
席间,由于靳开羽的大方,所有的同事都围着她俩调侃,大家都知道渠秋霜老是生病,因此只挑着靳开羽一个人为难,靳开羽也来者不拒,送过来的酒都痛快地喝了。
宴毕,靳开羽醺醺然,走路不太稳,助理协助着渠秋霜一起把她送回家。
助理走后,靳开羽强撑着去洗了一把脸,略微醒了醒神,才回到沙发上坐下。
渠秋霜给她化了一杯蜂蜜水,找出解酒药放在一旁,而后打湿毛巾,擦过她红润的脸颊,不悦道:“今天喝这么多,不知道推吗?她们都闹着玩,你也胡闹。”
靳开羽意识比刚才清醒一点,睁着眼,慢慢道:“我很高兴啊,你知道吗?今天这个场景,让我觉得,我们很像婚礼上被刁难的新人。而且你生气的话,就更像了。 ”
“傻不傻?”渠秋霜哑然,心里恼意顿时烟消云散,取过一旁的药:“吃了这个再喝水。”
靳开羽就着她的手,卷过,咽下药丸,但不打算自己喝那杯蜂蜜水:“你喂我。”
手心瞬时沾了浓浓的酒气,渠秋霜取过杯子,摇匀了沉淀下来的蜂蜜,递到她唇边。
靳开羽摇头,嘟囔:“不是这样喂的。”
渠秋霜手指微顿,分不清她到底喝醉没有:“那要怎么喂?”
靳开羽指了指她唇角:“这样。”
渠秋霜:……
她无奈叹气,喝了一口,往她唇边送,靳开羽接过,衔住,吮着。
蜂蜜加得并不多,那一丝甜非要反复回味才能被品到,但此刻,经过这样的转换腾挪,瞬间甜到人心里。
一杯水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喝完了。
靳开羽喝完药,勉强清醒一点,两人去洗完澡,又坐回了沙发上。
靳开羽抱住她,语气不太好,叼住她脖子,恶狠狠道:“我刚才说的场景,你以前有没有经历过?”
“轻点,有印子。”渠秋霜轻嘶一声,蹙眉:“没有。”
靳开羽满意点头,舌尖压下去,抚平红痕:“那就好,以后都是我的。”
渠秋霜轻嗯了一声:“现在也是你的。”
靳开羽弯了弯唇角,数了数:“初吻是和我,第一次做爱是和我,那初恋是不是和我?”
“是你,都是你。”
靳开羽吻过她侧脸,纳闷:“读书的时候没有人追你吗?”怎么可能?一定有啊。
渠秋霜眼睫闪了闪,这种时候又不太擅长说谎了,沉默。
靳开羽一看她表情瞬间明白,酸溜溜道:“我要感谢老师,让你甘心拒人千里之外。”
渠秋霜回吻了她一下:“哪有拒人千里之外,你不是我主动费尽心思勾上的吗?”
靳开羽语气还是酸溜溜的,学着她句式:“哪有费尽心思?明明就勾了勾手指。”
渠秋霜叹了口气:“你现在勾一勾手指,我也过来的。”
她举起靳开羽指尖,放到唇角。
靳开羽低头:“那我试试。”
唇齿取代指尖贴过她唇角,另一只手顺着摸上腰,摩挲着。
渠秋霜闭上眼,对她这种动辄就靠亲密动作来感受爱意的行为不进行批评,转头承受着她的吻。
两人深深浅浅地吻着,室内温度也慢慢升高。
洗浴后的相同气息盈满整个空间。
沙发的皮面坐久了,也有了温度,人光裸上去并不觉得冰凉。
靳开羽唇齿鼻间细细地感受着,边吻边说:“你发现没有?你用这个,身上会有花香,暖暖的。”
渠秋霜嗯了一声,往她身上贴了贴,深嗅一口,冷得沁鼻:“体温不同,挥发的程度不一样。”
靳开羽当然知道,渠秋霜虽然一贯四肢冰冷,但真的动念时,体温又上升得很快,和她这个人一样,初看暖,接近冷,再近就是又是暖。
此刻,暖意扩散到她全身,除却被靳开羽新印上的痕迹。
她面色晕上微红,腰上泛红,膝盖也点染上色彩。
靳开羽一手摸着,另一只手感受着她在她掌心化成一汪水的过程。
但或许是靳开羽感受得过于温吞,她腰间不自觉往下沉了沉。
靳开羽注意到这个细节,弯唇:“不是说了吗?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的。”
渠秋霜咬着唇,嗔她一眼,没有说话。
靳开羽这次没有再勉强她,重新分开她膝盖。
手腕往前抵,往更深处去。
渠秋霜摸了摸她手臂,喘道:“太快了。”
靳开羽吻过她膝盖:“我比你更了解你,你会喜欢的。”
话音刚落,就见她身体迅速做出了回应,战栗着,腿也绷紧一瞬。
靳开羽再度亲了亲,另一只手捏了捏,帮助她放松。
沙发的皮面瞬时换了触感,在顶灯耀眼的光芒下,亮晶晶的。
靳开羽伸手揉了揉柔软之处,掌心贴上,像安抚一只受惊的蝴蝶:“好快啊。”
渠秋霜眼角还淌着泪,又一次侧过头,不去看靳开羽含着欣喜的表情。
她眼波依旧迷离,靳开羽心念微动,起身,撕掉手上的塑料膜,去酒柜开了一瓶酒。
渠秋霜看清她动作,抬眸,蹙了眉:“还要喝?”
靳开羽神秘一笑:“就喝一点点。”
说着,她倒了半杯酒到高脚杯,而后走到沙发旁,翻手。
四月初的夜晚,室内开了恒温,但酒的温度总是比人的体温要低,渠秋霜瞬时吸了一口气:“乱来。”
猩红的酒液淌在温热的皮肤上,缓缓流过。
“我说了要喝一点点嘛。”靳开羽捏住她骤然蜷缩的指尖,握紧,倾身。
渠秋霜来不及阻止,冰凉的触感带来的刺激还有余韵,瞬间语不成句。
靳开羽一点点的将洒落在白皙上的酒液吮进去,手腕则从容不迫地继续着之前的动作。
温过的酒比以往更香,绝世的佳酿都比不过这一刻舌尖的感受。
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清香,盖过了之前的味道,渠秋霜浑身晕沉沉的。
在这样的气息里,呼吸变成了叹息,她依附着靳开羽,又醉了好几回。
这瓶酒靳开羽确实只喝了一点点,不过两杯,但沙发上的淌的酒液比两杯要多。
重新洗了一回澡,靳开羽收拾完客厅的残局,过了快一个小时才躺上床。
渠秋霜见她呼吸略重,哼笑:“乱来,收拾起来就知道麻烦了?”
靳开羽闻言,慢悠悠看她一眼:“你要是天天愿意这样,我每天都收拾也不嫌麻烦的。”
渠秋霜:……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靳开羽在这方面精力确实无穷:“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靳开羽弯唇,搂过她:“这样和你一起睡觉,我是不是也是头一个?”
渠秋霜懒得再理她,转手关了灯。
靳开羽从她脸色中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心满意足贴上她,闭眼睡去。
她承认这样的窃喜不太好,很多快乐的事情渠秋霜没有经历过。
但渠秋霜的人生里,以后许多个第一次的体验,都将是由她一起来填补空白。
人生如果有成就勋章,得到她的爱是最高嘉奖,现在,成就勋章满级,还增加了许多惊喜。
第54章 番外 只是,突然很心疼她。……
最近几天, 由于渠秋霜整个人太容易疲惫,靳开羽强迫着她晚餐后一起出门散步。
小区附近绿化极好,抬眼就是一片葱茏的绿, 铁栅栏的围墙里,一簇簇花伸出来, 将浅淡的香气分享。
靳开羽拖着她的手, 走在宽阔的人行道上。
晚间,同她们一样饭后散步的人很多, 遛狗的也不少。
渠秋霜见她目光盯着迎面而来的一只萨摩耶, 步伐微顿,侧头问:“喜欢?”
靳开羽又看了眼萨摩耶自然咧开的嘴:“挺可爱的。”
那只萨摩耶似乎也感受到她的关注,停下奔跑的步子, 踱过来,蹭上她的腿。
体型庞大的狗毫不吝啬地献出热情, 狗主人是个年轻女孩, 被它拉过来, 露出歉疚的笑:“不好意思, 它好像很喜欢你。”
“嗯,谢谢它的喜欢,很活泼。”靳开羽低下头, 认真地看着狗光亮的毛发, 没挪腿, 任由它蹭着。
萨摩耶的毛发长而蓬松,不必想就是松软至极的触感, 此刻睁着圆溜溜的眼珠看着她,一副求摸的表情。
靳开羽同它对视几眼,拒绝:“抱歉哦, No。”
萨摩耶扬起的头瞬间垂下,不甘心地继续蹭了她膝盖几下,才转身离去。
送走那条狗后,渠秋霜想起刚才,牵着的手明明蜷了蜷:“你不是很想摸吗?怎么拒绝了?”
靳开羽弯起唇角,解释:“摸了会有味道,待会儿不好抱你。”
渠秋霜睨她一眼:“我哪有那么讲究?”
靳开羽对这一点很认真,她身上怎么可以沾上狗的味道:“不行。”
渠秋霜想起她莫名停顿很久的视线,很久没见她对什么东西表现出明显兴趣:“你喜欢的话可以养一只,可以的。”
靳开羽这次沉默了一下:“你不是偶尔会对狗毛过敏吗?”
“你也说了是偶尔。”
靳开羽摇头:“有就不可以。”
渠秋霜抬手,摸了摸她发顶:“我真的不要紧,你试试。”
靳开羽感受着头顶的柔软,方才短暂的动摇消失:“才不要,再养一只狗,万一你喜欢它怎么办?”
渠秋霜:……
靳开羽看她语塞,重复:“只可以喜欢我。”
渠秋霜无奈点头:“嗯,只喜欢你。”
*
这样一起上下班,中午一同用午餐的日子大概过了半个月。
又是一个周一,靳开羽陪她到了研究所。
那顿饭的作用只维持了十来天,覃薇见她俩每天同进同出,实在看不下去了:“靳氏每天早上没有事吗?你怎么天天早上都要过来?”
靳开羽握住渠秋霜的手,道:“天大的事都没有陪她一起上班重要。”
渠秋霜睇她一眼,靳氏事情越来越多,她最近因为这样的折腾,晚上总要忙到很晚,说了也不听。
两人又开始眉来眼去,覃薇牙酸,说的话也酸:“靳总,我们所里的门面就这么被你勾走了,你可注意分寸啊,不要让渠老师色令智昏影响到工作。”
靳开羽撇了撇嘴:“她让我色令智昏还差不多。”
渠秋霜想起昨晚,神色淡了,拍掉她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好了,不要闲聊。”
靳开羽一见她神情,摸了摸鼻子,低下头。
昨晚,两人都在书房,渠秋霜忙工作,给这个项目的资料和技术那边提的问题做标注。
她
她难得闲下来,在一边戴上了耳机,将噪音降到最低,玩游戏,各自忙各自的,相安无事。
中间,也不知是渠秋霜看累了还是怎样,鼻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架了一副防蓝光的眼镜。
金边眼镜,玉面朱唇,加之她神情专注,素日柔和的面容此刻多了清冷锐利。
靳开羽第一次见她这样,当即晃了神,心念一动,放下手柄,摸到她身边。
渠秋霜当时没太注意,还以为她又跟白天一样过来陪她一起:“干什么?”
靳开羽贴上去:“想接吻。”
她气息都扑在脸上,鼻尖顶到颊侧,微痒,带来一阵冷香。渠秋霜眼睫闪了闪,抬手欲摘眼镜。
靳开羽摇头,吻上她手腕:“就戴着。”
说着弯腰,迫使她仰面,她光洁如玉的下颌弯出一道锋利的弧线。
靳开羽的唇覆上去,在峭丽的悬壁上攫取盛开的那朵花。
镜片反射冷光,但刚才表情清冷的人正张着唇任由她亲着。
晚上都洗完了澡,穿的睡袍,很方便行动。
她的手也没有闲着,摸到腰间。
往上探进去,轻揉慢捻。
渠秋霜开始还以为她只是管不住手,只徐徐呼吸着随她动作。
但这些天她热情不减,本来就做得很频繁。
电脑被推到一旁,所有的摆件也被拂到一边,方才戴在她鼻梁上的眼镜架到了靳开羽的鼻梁上。
等睡袍悠悠飘到地上,整个人脊背触碰到冰冷的木质桌面上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渠秋霜惊呼一声:“靳开羽!你越来越荒唐了!”
靳开羽仿若未闻,只暗自嘀咕:“我们还没有试过在这里。”
说完,就抓住她的小腿,按到自己的肩上,低下头。
于是,她毫无设防地面对着靳开羽,这样的角度只能看到靳开羽漆黑的发顶。
这个姿势实在太羞耻,她还想劝阻,但转瞬,她就说不出话。
金属镜架略硬的质感,和柔软的唇舌对比实在太分明。
她的反应比以往剧烈,靳开羽对此很满意,又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通。
结束后,靳开羽抱住筋疲力尽的她,坐在刚才她办公的椅子上,又将沾上不明液体,视物困难的眼镜,重新帮她戴上。
而后细细亲着,还弯唇笑道:“终于弄脏了。”
渠秋霜脸上被蹭了一些,指尖微凝,捏住她下颌,推开她的头,第一次觉得最近对她纵容太过。
这副眼镜不能再要了,她抬手摘下,扔到一旁,无力地闭上眼:“靳开羽,你是变态吗?”
她平静宣布事实:“我们这一周不要再做了。”
靳开羽顿时笑容凝固:“这也太久了,你不会想我吗?”
“不敢想。”
靳开羽:……
她黯然低下头:“好吧,我知道了,你现在也这样,把我用完就扔掉。没关系的,我都可以,谁让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到成了变态呢?”
渠秋霜:……
虽然无言,但她表情没有丝毫松动。
“那还可以亲亲吗?”
渠秋霜敛眉不语,今天就是从一个吻开始的。
靳开羽见她沉默,垮下脸:“那我会死掉的。”
渠秋霜蹙了眉,捂住她的嘴:“乱说什么?”
靳开羽就势吻她的手:“那你说可不可以?反正不可以我就是……”
渠秋霜掌心用力,赶在她胡言乱语前止住:“可以,仅限于此,再胡闹就不行了。 ”
靳开羽边往会议室走边回忆,想到这里,就觉得,接下来一星期很难过。
研究所这边那个助理今天请假,于笙过来代班,见她叹气,问道:“怎么了,和渠老师吵架了?”
靳开羽摇头。
于笙纳闷了:“你们天天这么黏糊,不腻味吗?”
靳开羽现在都觉得不够,不可置信地白她一眼:“你在说什么啊?”
于笙没话讲了,转身准备去帮她泡咖啡。
靳开羽截住:“不用,我去给她送杯子,她会给我弄。”
于笙:……
她瞧着靳开羽兴冲冲的背影,一时有些感慨,人都说恋爱脑不好,但投入多少感情,才能获得多少快乐。
靳开羽每天的心情几乎是满分百分百,这样的快乐可能是她这种人永远都无法体会到的,虽然伤心这件事也亦然。
但靳开羽本人不觉得自己会伤心,一整周下来,即便没有床上的活动,忍得辛苦,依旧心情愉悦。
*
周末,渠秋霜带她去见了渠清河,这件事本来上周就有做计划,但是渠清河那边没有档期,只能挪到这周。
时间过了两年,渠清河这样年纪的人,和年轻人确有极大区别,时光淌过的痕迹要更加明显,两鬓稍白。
这次靳开羽一同前往,渠清河竟然很快就认出了她,还喊出了她名字。
她讶异看向渠秋霜。
渠秋霜眉目淡淡:“偶尔有让妈妈看你的照片。”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能够几眼就认出来,还记得名字,又岂止是偶尔看看那么简单。
靳开羽瞬时心里湿润,又想要更多:“怎么跟妈妈介绍我的?”
“我喜欢的,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她说喜欢的次数并不多,当着渠清河的面,竟然能够反复去讲。
靳开羽心里的不满足稍稍填满,想起共度一生这个词,又觉得某件事要提上日程。
回家后,她借口办公,关上书房的门,同靳开颜商议。
靳开颜说:“随你。”
她问苏盈星意见,苏盈星也真心为她们高兴,她没有惊讶于你们才认识多久,了解得深不深,只将渠秋霜的童年生活大致讲了一遍。
渠秋霜小时候其实并不是这样拒人千里完全不进行社交的,幼儿园时期,她还是一个活泼顽劣的小朋友。
后来去了生父家里,生父那边,比她大的堂姐有好几个,家境优渥,从小受的教育优良,在学校里很有威信,到处宣扬她的身世,让人不要同她来往。
一整个小学时期,渠秋霜在学校里几乎都是接近透明的存在,任何团体活动没有人找她参加,也没有人敢触霉头同她来往。
她说的话没有回音,小组作业都是自己完成。
至于家里,更不必提,比之学校更差。
保姆看碟下菜,即便经常生病,只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输液这种事依旧是一个人。
长达六年的童年时光,渠秋霜几乎都是独来独往。
再往后,到了初高中,同学逐渐成熟,不会因为一句小小的威胁就完全丧失主见,也愿意和她交朋友。
但童年时期的经历将渠秋霜交友的兴趣和能力几乎全部摧毁,如果不是赵愁澄愿意带她去见渠清河,赵愁澄也很难和她取得联系。
至于后来,孤僻的少女懂得不动声色,外表变得友好,令人一看就心生好感,也是在经年的成长后习得的。
苏盈星将这一段讲完,才说:“幸好现在你们在一起,我说的这些想必她也没有告诉过你,所以如果偶尔遇到问题,她不愿意交流,请你多谅解。婚姻这件事,她前一段开始得仓促随意,你也不要介意,她应该很后悔过了。”
靳开羽听完,眼眶蓦地湿润下来,她怎么会介意呢?只是,突然很心疼她。
她挂断电话后,回到客厅,渠秋霜正靠在沙发上看书。
曾经的许多许多年,她大概都是这样,一个人过的。
她快步走过去,抱住她。
身侧骤然传来重量,渠秋霜看清她眼角,一怔:“遇到什么事了?”
靳开羽吸了吸鼻子:“就是,很想你。”
渠秋霜蹙眉:“真的只是这样吗?”
“当然。”她既然没有主动说,靳开羽不想让她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渠秋霜轻轻叹口气,主动亲了亲她含泪的眼:“我在这里,不会走。”
靳开羽嗯了一声,摊开掌心,白皙的手心躺了一枚碎钻的排戒:“这个戒指本来准备过几天你生日给你的,但我现在等不了了,你可以收下它吗?”
渠秋霜又一怔:“会不会太急了?”
“随便你什么时候戴,我今天就想给你,你不要为难。”
渠秋霜叹道:“傻瓜,我怕你后悔啊。”
“你母亲留给你们的东西,万一哪天,你心意有转变,我会舍不得还给你。”
靳开羽吸了口气,没有解释,只定定看着她。
渠秋霜摸了摸她脸颊,回房,过了一会儿,她拿着另一枚靳开羽曾经见过的戒指回来了:“这是我妈妈的戒指,我们换一下,以后如果你真有别的想法,你拿这个和我换。”
那枚戒指用一条铂金的链子串起来了,靳开羽接过,眨了眨眼:“这不是你以前的婚戒吗?”
渠秋霜没奈何地看了看她,从她手心取出她的那一枚:“或许,以后,这个才是。”
靳开羽安静了片刻:“那你当时为什么把它戴在无名指?”
渠秋霜默了默,当时是为了提醒自己,爱上一个人失控的感觉是多么坏,只喜欢自己就可以。但后来,再坏的感觉,也比不上失去她。
其他人的爱情或许是锦上添花,自己好了才去要求更多。她不是,她的人生没有这个人就残缺了一大半。
她这些心绪也不想提,简要选了一点来说:“因为只有无名指尺寸刚好,而且,要让迟钝的人意识到她喜欢我,嫉妒是最容易让她明白的方法。”
靳开羽嘟囔:“你亲我一下我就可以意识到了。”
渠秋霜从善如流,吻过她嘟起的唇角,啄吻了好一会儿。
靳开羽扬唇,明白了,这样是,喜欢乘以数不清的次数,特别喜欢。
她把戒指套在渠秋霜的无名指上,而后,转过身:“帮我戴一下。”
渠秋霜的这枚素戒,尺寸不太合适,只能当做项链戴。
渠秋霜弯腰,帮她扣上。
靳开羽看着,满意了,又有些担心:“你会不会觉得很仓促?没有仪式感。”
渠秋霜点了点她鼻尖:“只要你在我身边,不用任何仪式感。”
靳开羽弯了弯唇,转头抱紧她,细细密密的吻过。
对心意不确定的时候,会尽可能寻找外在的事物来锚定,但如果人本身就在身边,那么其他一切都是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