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瞧着某人隐晦、细心的模样,无一不是在跟他们彰显关系。
他混迹夜场多年,这再看不出来,岂不是白混的。
不过吃不准是什么意思,不像时羡持的行事风格。
燕玦回眼睛都挤痛了,平时一个个不是很精明吗?怎么在这个时候就歇菜了?
这时,沈钓雪携手任书伊款款走来,是来给他们敬酒的。
任书伊贴过来,用仅有两个人的声音对虞昭矜说:“晚上有游艇会,你要不要提前来找我。”
她可太觉得遗憾了,没有和虞昭矜一起拍合影心心念念至今,导致婚礼频频走神。
还是沈钓雪在台上掐她的腰肢让她回过神。
虞昭矜不假思索:“可以。”
任书伊:“太好了,等我这边结束,再给你发信息。”
沈钓雪在搞什么鬼她不知道,但女孩子之问要团结互助。
一桌子的人一起碰杯,昂头喝尽的那刻,一只温热的手直直扣了上来,与她十指相扣。
“嗯?”虞昭矜胸腔中的那刻心脏跳得忐忑。
怎么这个时候靠她这么近?
他想干什么?
就在她呆愣之际,时羡持指腹轻轻揉了下她的掌心,一下下勾着,像缠人的水草。
虞昭矜被他挑得难耐,回应不是,不回应也不是。
不可置信他怎么变成这样-
宴会厅的人逐渐开始散场,虞昭矜前脚刚到房门口,身后的脚步声紧跟着。
先她一步,抵着门,几乎将她整个人圈住。
“跑什么?”时羡持嗓音逼近,温柔地抚上她的面颊,“叫你也没听见,嗯?”
虞昭矜呼吸急促,手上的房卡搁至在身后,不知怎么触碰到门禁,“叮”地一声,身体顷刻往后退去。
腰问多了双滚烫的手,虞昭矜修长的皓臂搂住他的脖颈,“*就知道你能接住我”
时羡持心有余力地呼气,沉着声提醒:“这样冒失,我若不来,摔到了怎么办?”
虞昭矜没好气哼声,在他身上稳住身形,贴着,升起一股妩媚的娇意。
“还不是被你给吓的。”
时羡持瞬问懂了,似笑非笑地说,“原来昭昭也会紧张。”
“你想多了。”虞昭矜狡辩。
“那就是太过喜欢。”他总结。
不然也不会在接吻的时候,柔软的娇躯在他的
“”
门已经阖上,四下无人,再不是在热热闹闹的人区,莫名安静的诡异,尤其是经历过那样的热潮。
虞昭矜,她走上前,力道很轻地踢他:“时羡持,你不去你自己的房问吗?”
每个来参加婚宴的人,都有准备房问以便休息,虞刻,才知道她是沈钓雪那方。
好在,给谁都一样。
时羡持双眼微微阖着,呼出的气体越来越热,能坚持到跟她进房问,已耗费他所有的自制力。
“去不了,昭昭,在你这里也一样。”
一样什么一样,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到他们从一个房问出来。
不是迟迟没有机会公布吗?不是还没有给她浪漫吗?
这时候的虞昭矜理所当然的想着,丝毫忘记了,太过盛大的昭告浪漫,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时羡持,你是不是喝醉了?”虞昭矜察觉出了不对劲,开灯去看他。
突如其来的强光有瞬问的不适,时羡持抬起手臂遮住,“嗯。”声线懒懒上扬,似应非应。
时羡持的酒量如何,说实话虞昭矜并不清楚,唯一一次见他喝酒,还是那次在Madrink,他面不改色地喝完杯中的威士忌。
今天,大约是不同的,朝她递过来的酒,全都被时羡持不动声色喝下。
想着,虞昭矜凑近,亲他过分红晕的脸,“奖励你的。”
“勉强放过你了你就在这睡吧。”她又说。
某些人天生拥有强大的意志力,酒精在他身体里乱窜,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车熟路地将人跌落至他的怀里。
饱满而绵软的身体缠住他,麻痹着他的神经。
“昭昭不陪我吗?”他唇碰上她的鼻尖,离唇近一步之遥。
呼吸紧紧相交于一起,滚烫也是,虞昭矜小脸贴上他的胸膛,觉得快要烫化了。
“陪”说不出不陪的话,怎么都是为了她,暂时做不到全然不管他。
何况晚上的活动,还需要他出席,有他在的地方,要好玩得多。
“我先去打电话给前台,给你准备醒酒汤。”虞昭矜嗓音前所未有地轻柔:“你先睡。”
时羡持不为所动,身体被前所未有得愉悦充斥,双手捧起她的脸:“我不想喝醒酒汤。”
“那你想干什么?”
完全是下意识的问题,一问完,虞昭矜就后悔了,视线躲避得厉害,倒不是不想,而是有种直觉她觉得接下来发生的,可能会把她折腾死。
骨头散架也说不准时羡持他太行,近些日子来,根本探不到他的点,反而每次都是她被伺候得舒舒服服。
她承受不住了,他便不继续了,一次两次好像对他来说,勉强算餍足。
男人低低的声音无比蛊惑:“不想试试现在的我吗?”
不过是一刹那,他的唇瓣就落了下来,裙摆由沙发掉落至地毯,如花瓣般萎落。
虞昭矜背脊骨酥麻,他太过火,莫名地勾人。
坐着向下压。时羡持嗓音哑到极致,出声唤她一声又一声。
他捻着她圆圆耳珠,虞昭矜整个人软成一滩春水,潋滟的眸子勾住他,更像月下的妖精,在夺他的魂魄。
“是累了吗?昭昭,要不要换我,嗯?”
虞昭矜讨厌死了他这副风轻云淡的一面,喘气咬他:“真想把你玩死。”
最好崩坏一点,不然太□□,她一个不小心就把他那儿了。
“不是咬死就好。”这种时候,他仍不忘纵容她。
抓不了他的背,心里又一阵阵痒,“那你记得每天把自己灌醉好了。”
“哦,我知道了,昭昭更喜欢有温度的。”男人喟叹出声。
呼吸问中漫起馥郁湿润的清香,浓郁香甜。
明明喝酒的不是她,虞昭矜渐渐被摇晃得恍恍惚惚。
浑身的每个毛孔都荡漾起旖旎。
原来彻底醉酒的时羡持,更会使坏-
游艇Party晚上六点开始,等虞昭矜抵达时,看着对面金碧辉煌的星涧,觉得比刚开业看到的更为壮观了。
对面的湖泊停靠着一艘游艇,足足能容纳上百人,倒映的景色并不比海城差多少。
宋砚棠等了半天,终于等来人,她轻轻提起裙摆,小跑过来,“你总算是来了,还以为你不认识路呢。”
见虞昭矜目光没从星涧下来过,她挑着眉:“看什么呢,再想这艘游艇从哪里弄来的?”
虞昭矜摊手:“不是,我没有这么无聊。”
宋砚棠跟她透露,神秘地说:“这艘游艇被沈钓雪买下来,作为给任书伊的新婚礼物。”
这不稀奇,豪华游艇在海城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她妈咪也有一辆,只不过年岁已久,凌女士又念旧,不愿意换掉,偶尔从国外飞回来时,还会挑两天时问特意去游艇上过夜。
对虞昭矜来说,她更喜欢快艇,或者直升飞机,方向盘在手里操控的感觉,很美妙。
宋砚棠当然清楚她的喜好,将人往船舱带,“好啦,不说这些,给你准备了一套衣服,你快去换。”
难得沈钓雪那么慷慨,除了给她们这些伴娘准备外,其余人基本人手一套。
船舱内热闹非凡,各种玩法的牌局都有,酒吧氛围的灯光在最深处的房问,气球鲜花,几乎铺满整问游艇。
虞昭矜狐疑地换完衣服,忍不住低头打量,出奇地合身,简直是按照她的尺寸量身定制般。
说实话,她不想抢任书伊的风头,尤其是在这种特殊时刻。
然而任书伊并不在意,她拿出手机,举在虞昭矜面前,笑着说:“看见了吗?满屏的头条新闻,霸榜几天了,今天的婚礼我风光得很,你别有其他想法。”
站在甲板上的时候,她的心脏怪异地坠了一下。
就在她即将一探究竟时,几道熟悉的身影,齐齐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时羡持的炽热目光与夜色融为一体,可虞昭矜依然强烈的感受到了。
她记得她走的时候,他还睡着
时羡持身着暗纹西装礼服,左胸处的红钻石胸针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眉眼俊美端方,身材比例是一众人当中最优越的,也是最不可忽视的。
虞昭矜止不住地凝视,连自己有片刻的走神也不得而知。
眨眼问,她稀奇发现他胸前佩戴的胸针,是她送的
出席沈钓雪婚礼,他没有戴,此时却偏偏戴了
第57章 京夜【VIP】
时羡持缓慢地走过来,最终在她面前站定,他如墨般的瞳孔定定看她,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今晚很美。”他毫不吝啬地夸。
虞昭矜眨眼,似是还没反应他说了什么,她今晚心神不宁,频频走神。
时羡持眸光敛去,身体涌出超脱往日的稳重,径自牵起她的手。
一刻也等不及。
不管一会儿她是怎样的表情,他都会牢牢抓住她。
“时羡持,你好端端地夸我做什么”弄得她惊慌失措。
再看,场外到处都是人,属于今晚的主人公,也将目光放在他们两身上,仿若在为他们喝彩。
可喝彩什么呢,又不是她和时羡持结婚。
她喜欢他的喜欢,却不喜欢太过总之说不出来,她不要事物超脱她的掌控范围内。
想归想,虞昭矜任由他牵着,精致的妆容显得她不可方物。
时羡持被她的笑晃了下,胸口微微震颤,指骨有力地手,与她掌心贴住掌心。
“没有好端端。”他眉目淡然,眸底短暂地闪过浅浅笑意,从善如流地答:“是一直这么觉得。”
众目睽睽之下,多少有些瞩目了,虞昭矜不习惯得很,小脸略红地轻轻吐出“讨厌”。
在她低头的瞬间,都没注意到,他唇角翘了起来。
任书伊看上去倒镇定,转身刹那,恶狠狠地瞪一眼宋砚棠。
宋砚棠无畏地笑,类似这种警告她见多了,不带怕的。
谁让她当初也是这样被吓到的。
她不得陪她,感受一下心脏的快速波动。
料到是一回事,真真正正看到又是另一回事,萧知珩起初还不信,待看见某人恨不能黏紧的手时,咬烟地动作顿住,粗口差点爆出。
是齐鹤林及时制止住,他比萧知珩稍微好点,坐时羡持的车一块过来,看比他比他还招摇时,莫名得怀疑。
“你有没有觉得被打脸了?”萧知珩斜斜瞥,虞昭矜的身影被挡住大半,探寻不得。
呵,看都不能看了?
齐鹤林:“他变了。”
“不,也许是本性暴露。”
“”
几个小时前,任谁也不会相信,这样矜贵禁欲的男人也会有低俗到坠入凡尘的一天。
夜晚的风吹动裙摆,气球四处飘扬,偶尔有花瓣洒落,落在虞昭矜的肩头,勾勒出绝佳的画面,有种动人心魄的明艳。
姗姗来迟的沈钓雪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淡漠的声音却是比往日愉悦,“欢迎你们来。”
最后,视线落在虞昭矜身上,他绅士邀请道:“光喝酒多没意思,几位要不要一起玩几局?”
时羡持侧头看她,询问她的意思。
虞昭矜点点头:“我没意见。”这可是她擅长的,技术不见得多好,运气倒是次次最佳。
萧知珩嗤笑,不避讳地说:“别说我欺负人。”
齐鹤林不服气:“开赌场了不起啊,你今晚要是不出老千,我都看不起你。”
经营那样大的赌场,几乎每天都是腥风血雨的过,没点特殊手段怎么镇得住场,在场的人皆心知肚明。
“外面是外面,今天都是自己人,怎么能一样呢?”萧知珩一口烟吸尽,挑着眉,似笑非笑地说。
沈钓雪颔首,简明扼要:“商量好了就先进去入座。”
他没忘记他承诺过的,得掐准点,恰到好处地进行-
等上了牌桌,才知道几人玩得有多大。
筹码不要命地往前推,徐空溟杀红了眼,“不信,你还能赢。”
作为新郎官的沈钓雪手气同样是差点,他笑:“看清牌了吗?就推”
徐空溟咬牙:“赌得就是你们没我大。”这把他做庄,都算准了,即使有比他大的,也亏不了多少。
相反赢了,前面两局输得可以一局回本。
赌嘛,赌得就是心理战术。
宋砚棠心痒,却不敢玩,她的零花钱根本不够输的
任书伊满脸兴奋,她也不说话,笑眼盈盈地看着沈钓雪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少。
她爽了!!
虞昭矜全程呆在时羡持身边,她想玩,却在观察其余人的技术。
毕竟,如果输得太难看的话,她会觉得非常丢脸。
“在想什么?”时羡持轻而易举就被虞昭矜勾走注意力,黑眸像要将她溺毙进去。
神,看向他。
灯光逆照在时羡持身上,西装整齐一丝不苟,袖口稍稍挽起,是。
他慢条斯理出牌,怀里,不容她忽视的味道,低低地说:“宝贝,
虞昭矜快要被今天一整天的他,给搅得疯了。
心如擂鼓,他的眼神是,旁边的人也是。
将荷官发过来的牌,滑至眼前,拿起,又快速按在手心,缓缓露出一角给他看。
,可她身后的人不是,他一眼没看,好似并不在意输赢。
他倾靠在虞昭矜耳边,冷玉的手腕随意搭在她腰间。
“昭昭,你是在紧张吗?”沉敛从容的嗓音溢出一抹轻笑:“别担心,我相信你。”
赌不可能让她紧张,她紧张是因为你啊。
这话虞昭矜压在心里没说。
转过身,含笑睨他:“还以为你要说,输多少都没关系呢”
时羡持淡笑:“你很厉害不是吗?”
“”不懂,他是何时看穿的。
话说到这份上,再不上,就不是她了。
虞昭矜坐下,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他的腿上,她其实是想做到旁边椅子上的,奈何男人全程固定得她太死,挣脱不开,只好把他当肉椅。
场上的人皆不能当做习以为常,纵容到这个地步,这是已经爱得死去活来了啊。
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还剩最后两张牌,虞昭矜小小地翻开,淡定地用手指压住最后一张。
待沈钓雪、萧知珩、齐鹤林,燕玦回依次开牌后,她果决地掀开。
“”
“我靠,绝了啊,最没希望的牌,没想到反败为胜了!”
虞昭矜抬起下巴,骄傲地望向时羡持,话却是对其他人说的。
“承让了,我也没想到我今晚的运气这么好。”
本来时羡持的先前两张牌,她也是不抱希望的,想着能和沈钓雪的牌面持平就好。
谁知道就这么让她反败为胜了。
徐空溟一点都笑不出来,他赢得倍数根本就不够赔的。
时羡持没怎么吃惊,宛如都在他的掌控范围里,他低头,不知道是今晚第几次看表。
终于,在众人齐刷刷地目光中起身。
虞昭矜不清楚他要带她去哪里,出了船舱,出了游艇,入目的却不再是先前看过的气球鲜花。
而是蜿蜒的,一望无际的花海,冷焰火将其点亮,照耀出其最绚丽的样子。
虞昭矜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粉荔枝,堆砌的到处都是。站入其中,她都被衬得渺小。
真正地融为一体,不是婚礼中的上百朵,而是拥有上万多朵都不止。
每往前一步,虞昭矜心脏就震一次,饶是她见过世界最极致的风景,仍被眼前刺激地心惊肉跳。
周围开始是寂静的,等进入星涧的城堡中,才真正看了个清楚。
城堡场地原先设备清空的彻彻底底,火光将天空点亮,就这一瞬间,虞昭矜眸光逐渐睁大、睁圆。
是由粉荔枝绘制而成的一辆直升飞机。
与此同时,绽放不完的烟花,就这么沸腾的铺开,浩海璀璨,洒满在这艘粉色直升飞机上。
“你在跟我告白吗?时羡持”虞昭矜呼吸止住,好半天才问出这句。
“不止。”时羡持微笑,沉沉地看着她。
所以他这是在求婚?
虞昭矜敏锐地打断他,指着直升飞机问:“这个,你从哪里弄来的?”
“为你买的。”
时羡持:“昭昭,你说的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
虞昭矜心跳骤停,不可置信他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
烟花炸开得更大了,动静引发全城,到这,虞昭矜再也镇定不了,天梯般的烟花形状,所及之处全是她的名字。
不再是内敛含蓄的爱意,而是炽热张扬毫不避讳地被他昭告了整个京城。
时羡持当然没指望,靠这些就可以打动得了她。他要做得还有很多。
虞昭矜模样认真地想:“你送我直升飞机,这里能开吗?”
时羡持温柔地拨开她的发丝,“可以,手续我都提前替你办好了,京城的周边地区,只要你想,随时都能开。”
他既做了,就会做得周全,不会让她为此苦恼。
虞昭矜还是觉得梦幻,同时有一道声音,在她心里不断撕扯着她。
偷偷瞄了瞄他,忽然发觉这条路,是那天她和时羡持走过的小路。
他实现了对她那时的承诺,将这里清场,但明显少了什么。
时羡持弯唇,示意她往后看,各种装扮的玩偶,齐齐出现。
“今天可是任书伊和沈钓雪的婚礼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算不算抢他们的风头。
这种时候,她居然想得是为他人着想,“昭昭,沈钓雪不知道多高兴。”
“嗯?”虞昭矜不解地很。
时羡持只是笑,不言语。
虞昭矜混入玩偶群中,火光仍在持续着,照映于她脸上,为她镀上层层金光。
她不知道的是,这场空前绝后的烟花盛宴,已经宣扬的到处都是-
回到游轮,毫无疑问地全都出来了,他们站在甲板上,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的回归。
任书伊朝她挤挤眼,极小的声音,问:“怎么样?有没有吓一跳?”
“你也知道吗?”
知道个鬼。她知道还是半个小时之前,当即明白沈钓雪就是想这个消息,换她加回他的微信。
幸好她不上当,一直防着他。
宋砚棠捂着脸,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公主大概是玩脱了。
想问她打算怎么收场,现在显然不行,发信息她都不见得能看到
虞昭矜脸热热的,被这么人围观的不好意思,她悄悄扯了扯时羡持的衣袖,想让他说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
时羡持牵着虞昭矜,抬抬眉眼,“很晚了,你们还不走?”
“”过河拆桥了呢,这是。
迟早还要摔一个大跟头。
最好是老婆跑了-
游轮上有给她们准备各自的房间,封闭性良好,有独立阳台。
虞昭矜推开门进入,发现站在这里依旧能眺望到那片花海,香气弥漫的到处都是。
京城哪里都好,就是没有真正的海,不过,在湖泊上过夜倒是别具一番风味。
身上有脚步声靠近,虞昭矜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手肘搭在栏杆上。
“这位公主,该睡觉了。”
公主只有宋砚棠经常这么喊她
幽幽地打量他,“时羡持,你从哪儿学来的?”
怕他不说,虞昭矜伸手,反攀上他的脖颈,她钳住比她强大很多的野兽,似乎没觉得哪里不妥,反而眼底升起些许得兴奋,“嗯?不许不说!”
时羡持没忍住,觉得她实在可爱,俯身亲她扬起的脸颊。
亲上,才深觉不够。
在花海里就想吻了,被他生生克制住,遵循着她的意思到现在。
他贪恋地吻着她,要把她的每次呼吸都占据住,带领着她进行着极致的追逐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放开,男人的手沿着她的腰际摩挲,暧昧汹涌:“这次,要多大难度的?”
他像随意答着,虞昭矜全身血液骤然凝聚于一起,忘记动弹,忘记意乱情迷中,被拨开的裙摆。
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顺畅,时羡持身上沾着玫瑰的香气,与他原本的香气,交织于一起,更像此时的她和他。
像把她固定住,无意识缩紧。
“嘶”地一声。
“昭昭。”他沙哑地喊她,“让我出来,好吗?”
虞昭矜什么都听不见,宛若化身成了困兽,脑海忽然想起二个月之前的事。
她也说过同样的话语
时羡持为什么会知道?难道他听见了?可他听见了为什么还要看她靠近。
是他默默允许的吗?还是这一切都是圈套?
可转念又觉得不可能,她一步一步对他的攻陷,他怎么会都预料到。
时间过得太快,短短时光里,他们做尽了亲密之事
而她似乎将他曾经说过的话,统统抛在脑后
不该是这样,她不过想和他谈场恋爱,无关其他,她只想享受在他身上获得的优越感。
而不是像现在渐渐脱离了轨道,不受控制起来,她有预感,今晚若不是她即使的制止,他可能就说出来了。
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她也极度排斥被束缚住。
她就是她。永远不会为了男人轻易妥协,即使他再爱她也不行。
与她先前打算的一样,差不多了,她还是会离开,回到爹地妈咪身边去。
那儿才会是她的归宿。
高跟鞋被她甩落跌落在地,时羡持察觉到她的走神,眼神凝在她脸上。
“知道你喜欢洗过的,我洗了二次。”
虞昭矜几乎是在这刻立马回过神来,他在说什么啊,越来越不要脸了。
此时的娇嗔听在男人耳中,无异于升级,紧绷于一处。
“”
“累不累?”他手臂稍稍使力,轻而易举地将她提起,让她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地上的影子被光线拉长,紧紧交叠,密不可分。
“时羡持你别闹。”
慌乱中她的手摸上他腰,尖锐的指甲抓进他肌肤里,以为他会吃痛地皱眉,然而并没有。
非但没有,时羡持轻笑一声,已经将她抱起,豪华房间里,堪比五星级总统套房,有特意置放不少消遣娱乐。他轻放她倒台球桌。
背脊贴在绿色的澳毛布上,有微微的砂砾感,不扎皮肤。
“今晚满意吗?宝贝。”他完完全全倾斜下来,指尖温柔地抚上她柔滑细腻的背部。
上好的璞玉,经过他的精雕细琢,渐渐温热,那一抹绯色极其的漂亮。
“满意”虞昭矜颤着声。
和她对比,他的腰身精悍得多。
从他的角度看去,她美眸含出泪的景象,可怜兮兮的,这里是,那里也是,像只淋湿的小猫。
连带着他一并沾染。
身上的西裤衬衣完好,只有点点痕迹暴露,给他沾染上一丝萎气。
时羡持蓦地轻笑,无论是理智还是身体,应该停下来,可她总有本事让他疯狂。
借着灯光,他捻起她眼角清泪,动作怜惜极了。
“是吗?可是你看起来并不像高兴的样子。”他淡淡指出,稍稍抽开,让她直面他。
他又笑:“不过也没关系,我会做到你满意为止。”
喜欢什么他都会双手奉数到她面前。
他向来只做不说。
若她喜欢听动人的情话,那他也会竭尽去说。
贝齿轻咬,湿润的乌发悉数散开,如绽放的昙花,清丽妖娆。
虞昭矜长长眼睫敛起,失焦的眸让她逐渐辨别不清,胡乱地飞舞着。
时羡持无奈,只得俯身改抓她的双手,吻她的手背,感觉她还是不满不乖,干脆含进嘴里。
“昭昭,你知道我准备了多久吗?”
天灵盖一阵发麻,他贴上她耳朵,温柔地呵气,“一个月。”
“你说你想要浪漫,想要高调,我都记住了。”这回,虞昭矜断断续续终于听了个彻底。
第58章 京夜【VIP】
铺天盖地的头条,一夜之间霸满整个热搜榜。
全世界都知道时羡持是她的。
是她的
标记上了她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像极了他在她裙下臣服的样子。
虞昭矜躺在床上,指尖止不住地滑动屏幕,来回切换,压根看不完。
游轮上的床没有时羡持家里的舒服,她家的也是,她这样一个在外面玩惯了的人,竟不知觉间被他养得娇滴滴的。
受不了一点点不舒服。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微信上宋砚棠发来消息,[公主,您醒了没?]
虞昭矜头皮发麻,不是因为她自己抓的,而是来自这大清早最具有冲击力的两字。
任谁也想不到,他顶着一张英俊的脸,缠得比她还狠,撞击起来不要命。
不再想,面上正经在屏幕上敲打着:[怎么?有事吗?]
对方一阵输入中,很快发来:[有事!天大的事!!]附上几张截图。
“”早就看了个遍。
还记得几个月前,宋砚棠在耳边劝她的画面。
她的确是一意孤行。
可说什么也来不及了。人完完全全惹到了。
浴室传来动静,时羡持洗完澡出来,他正在换正装,全程动作优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不过就是换了件衣服,气质都不一样,眼角眉梢清隽冷淡,和昨晚简直天差地别。
虞昭矜勾了勾脚趾,差点就要当着他的面露馅。
时羡持长腿朝她迈进,站立在床前,这个角度,越发能清晰地看到他性感的喉结。
“昭昭,你这么看着我,是有话想对我说?”
换做之前,说不定她会起身要他抱,再亲亲他倨傲的下颌。
但现在她已经全然明白时羡持他根本就是来真的!
说什么她是小狐狸,他才是披着人皮的老狐狸,在她面前装深沉,不知道靠他这副面容,“欺骗”了她多少次!
“有。”虞昭矜有天大的想法,不想让时羡持发觉,就得先稳住他。
时羡持不着急了,坐到床沿上,眸光尽量与她保持平视:“嗯?是什么?”
这下方便了虞昭矜,她先是拿脚丫子踢他,见踢不动,而后直接放在了他的腿上。
她不打算提网上的事,可总得有别的事顶上,于是她说:“我们Falriar预计今天上线,先前和钒迹签约的合同,你得把它心上。”
“亲自去盯着。”
“不怕被说走后门了?”时羡持嗓音平静,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眼底的灼热却骗不了人。
他是连遮掩都不遮掩了。
脚掌被他握住,升起细密的痒意,虞昭矜忍着痒,哼着声说:“才不是走后门再说,有后门不走是傻子。”
当下的现状,难道不管是不是不都会被说吗?太在意别人的眼光,还怎么活啊?
倒不如坦坦荡荡地去做。
时羡持低哑的嗓音含着愉悦,“嗯,昭昭说得对。”
“你听见没啊?”虞昭矜不满极了,她特意说出来,又不是光听他夸的。
“只要答应你的事,我肯定都会做到。”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声线带着些许的慵懒。
“可是,昭昭,确定只有这个吗?”
虞昭矜对上他的眼睛,突然恍惚明白,她要做什么,似乎他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男人,怎么还这么难搞。
床上不理智的时候,尚且难,遑论现在清醒后的时羡持。
虞昭矜没想到事到如今,还要绞尽脑汁去应付他。
“还有就是,黎松筠和许星舟的账号得替他们经营起来,入驻声明最好推广到全网能第一时间刷到。”虞昭矜认认真真说,“我答应了他们的!费用我这边和你们财务对接过。”
意思是银货两讫,她走得是正规渠道,不存在亏欠一说。
“没心没肺。”时羡持这么说了一句,滚着喉结,吻就这么猝不及防砸下来。
虞昭矜眼睛睁大,没搞懂,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亲得比往常用力太多,唇瓣很快红肿起来。
知道她脸皮薄,没探进去,摩挲了一圈她的嘴唇,不轻不重地咬着。
惩罚的意味明显,虞昭矜双手被禁锢在被窝里,无力地承受着。
到底舍不得弄疼她,时羡持将唇舌稍稍离开,双手轻轻捧起她的小脸,“在我们的私人相处时间谈公事,也就只有你会。”
“然的眼睛。
“当然不能,宝贝,我舍不低笑了起来。
,纠缠在一起,像密不可分的蛛网,挣脱不掉。
虞昭矜觉得他好烦,心想还不走,势了。
“时羡持,你有没有觉得你好粘人啊。”虞昭矜坐起,整个人往他身上挂,他最喜欢的依恋姿势,极具有迷惑性。
狡黠明艳的狐狸眼弯起一丝笑意,虞昭矜指尖来回抚上他的喉结,最后停下,在他深沉的眸光中,抬起他的下巴,“说你爱我。”
她是真想听。
以为能如愿听到,没想头顶上面传来男人的低嗓,双手轻而易举将她抱起来,俯身下时,不忘给她穿上拖鞋。
“想听回来随时能。”时羡持捏了捏她小脸,戳破她所有冥想。
“”不是,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会她的这招,故人悬念,吊人胃口。
此时的她,宛若成了他口中的羊羔,想咬就咬一口。
真是太过分了!-
从游艇上出来,宋砚棠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话说,我真没想到时羡持能做到这种程度。他昨晚是不是对你求婚啊?”
“是了。这才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我就说这段时间,不对劲得很,怎么说啊公主,你是不是答应他了啊?”
虞昭矜开着车,心神不宁的,风吹在她脸上都没多少感觉,她还是不喜欢京城的天气,雾沉沉的,显得她的心情更加凝重了。
她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也不愿去想未来苦恼,做都做了,总不至于后悔。
“我让你帮忙的事,怎么样了?”她赶紧问。
宋砚棠跟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办事你只管放心啊,早上的热搜处理得干干净净,保证没有人关注!!”
花钱撤,势必会惹人怀疑,可若是添上点猛料上去,就不一样了,转移用户的关注点,是最为巧妙的招式,业内的人都这么做,就看谁握在手里的消息含金量重了。
虞昭矜抿紧唇,不说话。
花钱砸别人的热搜,这种事还是虞昭矜第一次做。
一次就够了,心里怪愧疚的。
“私下里给人点资源吧。”
宋砚棠倒不觉得有什么,她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你还没看我找人发的吧?”
“那就是个渣男,没有你这档子事,我也是要花钱曝光他的。”
虞昭矜还真没看,超跑在她的掌控下,发出轰鸣声。
她暗自感叹,就是可惜这辆车了,她其实舍不得这个车牌。
“棠棠,这辆车钥匙给你,有空你可以开走。”
宋砚棠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睁大眼:“你不卖掉它吗?”
虞昭矜笑:“宝贝,你知道我的,卖掉不是我的风格。”
是,她只会放在库里生灰。
在虞昭矜的世界观内,跑车就像她拥有的限量款包包,只要她不是破产了,就绝对无法忍受出现在别人手里,比杀了她还难受。
宋砚棠头疼,换作之前,她会觉得没什么,可虞昭矜住的地方就在时羡持的对面
让她在虞昭矜走后,时不时出现在时羡持的视线范围内,这是一件相当惊悚的事。
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虞昭矜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层,侧头说:“我先回去一趟,你就在车里等我。”
宋砚棠一阵心惊肉跳,张了张唇,最终悉数咽入嘴里-
御华府内。
“您回来了?用了早餐吗?”柳姨照例偶尔会简单做一两样,虞昭矜的生活习惯不准,想吃的时候说回来就回来。
虞昭矜点头:“正好饿了,边吃边说。”*
吃的时候,fox凑上跟前,在她脚边蹭她。
虞昭矜可没忘,这家伙有多喜欢留在时羡持那,她回来的时候还在担心找不到它怎么办。
柳姨笑:“早晨刚喂完它,它还是黏您多点的。”
才怪,那是没见过fox在时羡持面前狗腿的一面,她嘀咕:“没良心的小东西。”
“谁喂饱你的都不知道。”
想起什么,虞昭矜耳尖微微发热,一瞬间的事情。
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得太歪,总觉得有含沙射影的味道。
柳姨端了一杯牛奶放在虞昭矜面前,“您刚刚是想说什么?”
虞昭矜吃完最后一口,抽纸巾擦嘴,嗓音没什么起伏地说:“柳姨,我需要你先带fox回去。”
柳姨没迟疑,在她看来小姐肯回去就是好事,她说:“老爷夫人该高兴坏了。”
虞昭矜挑眉问:“他们有经常问你?”
柳姨笑:“都是问您在京城有没有吃好住好。”
虞昭矜不信没有别的,哼一声:“确定就没有别的了?”
“我是您的人,老爷夫人知道撬不动,哪会儿多问我呀。”
这点,虞昭矜倒是信,她就是最近觉得太过诡异,除了简单的问候外,老头都不催她回去了。
越是沉寂,说不定越有猫腻。
原本还在想要不要缓几天,但现在显然不行了,她决定今晚就走,连夜,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周流萤算不清这是老板在会议上第几次失神。
在一众目光中,她弱弱地提醒:“虞总该您说了。”
虞昭矜淡定地扫过,宣布:“这些日子大家的努力有目共睹,Falriar的销量从上午上涨至今,目前数据平稳在增长,接下来重中之重将核心放在售后部,做好客户无论怎么说,都要第一时间同意的准备,这个必须宣导到位。”
任何一个环节的链子都不能掉,她深知这个道理,再浩瀚的工程,也可能会因为一颗螺丝坍塌。
钟离尚身为经理,他需要起到一个带头的作用,紧张地问:“虞总,若是有大量的用户,非要钻空子”
虞昭矜笑:“那就让她们钻好了,我们Falriar又不是玩不起。”
钟离尚吞咽一下口水,还是拿捏不准是什么意思,左右为难,“虞总,要是造成的损失过大,总部问罪事小,资金链断裂”
虞昭矜稳稳坐着,小小的身躯,满是风轻云淡,那是一种超脱常人的运筹帷幄。
周流萤震撼地感慨,没记错的话,这种气质,她还在时总身上看见过
几息过后,虞昭矜指尖在桌上跳动,会议室安静可闻,“怕什么,设定的不是七天吗?”
“别把客户想得太坏,她们是我们的上帝,我们从始至终都站在她们的角度上想问题,Falriar同样只会解决问题,如果真出现大批事件,能收回何尝不是一个好事?”
见钟离尚哑口无言,垂下头,虞昭矜反倒笑着安慰,“钟总,你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为公司着想也是无可厚非。”
开完会,虞昭矜坐回了办公室,钢笔被她握住手里,视线却落在手机屏幕上。
和时羡持恋爱的时间说长不长,她刚好什么都品尝过,不至于留有遗憾。
可难就难在,要不要离开前跟他说呢?若说的话,又要用什么方式?
写信,发信息说分手?然后拉黑一条龙?
手段听上去未免太幼稚,这不像她做出来的事。
虞昭矜思来想去,还是不要体面,时羡持那样稳重聪明的人,察觉到她连京城的房子、车子都不要了,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而她呢,只需要安静地回家,吓爹地妈咪一跳就好-
深夜,偌大的御华府一片漆黑。
里面的主人似乎是适应已久,握紧手机的手,青筋泛起,无论是人还是神情,都格外平静。
平静到像是早已预料到般。
倒是谭叔敏锐地察觉不同寻常,寸步不离地跟着,谁让从傍晚开始,别墅内透着一股诡异的深沉。
这在往日少夫人在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少夫人不仅没来,甚至还可能不在对面,要不然少爷不会坐在客厅里,这么岿然不动。
场景太过似曾相识了,谭叔老感觉经历过。
“老宅修整的怎么样了?”时羡持仿若不经意地问出口。
谭叔太阳穴跳动:“按照您的吩咐在进行着,预计三天后完工。”
谁能想到,一个多月前,少爷大张旗鼓回时园,又是命人装修,又是命人清理后花园
哦不止,昨晚那场几万多的粉荔枝可是搜遍了全国的花束,用数十架飞机空运过来,才能保证新鲜,花瓣看上去半分都没有枯萎。
“告诉手底下的人,谨慎一点。”时羡持漫不经心地翻动相册,若真走近些,就能察觉到他看得几乎都是昨晚的报道。
般配很会说
上位者为爱低头,形容得不够贴切,她也同样尊贵桀骜,他可以永远是那个下位者。
采用什么方式都无所谓。
想到夫人的叮嘱,以及时家所有人若有似无的敲打,谭叔硬着头皮上前问道:“您终于打算搬回时园住了吗?”
“当然。”时羡持面容隐入黑暗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唯有他自己知道不是这样。
让她回家一个礼拜,他想,不能再多了。
“太好了,二小姐三少爷知道肯定会很高兴。”
“是吗?”时羡持唇边扬起浅淡的笑意,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才是他,喜欢谁,就会永远执着到底。
不管是人还是物,亘古不变的定律。
“快去办吧,尽快回来汇报给我。”
谭叔秒懂,出去一个小时后又回来,“少爷,准备得差不多了。”
时羡持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轻声地笑:“很好。”
有多久没见过这种笑了,谭叔久到快要记不清。
一年,两年,五年任凭如何回想,都觉得是件非常遥远的事。
“记得先给谢老送份大礼。”时羡持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LePin酒香充斥着整个口腔,刺激着味蕾。
他一口一口,缓慢地喝着酒,淡定得不像话。
谢老,谭叔快速在脑海里搜索起这号人物——谢春山谢老。
谭叔赶紧牢牢记着这点。
“哦对了,谭叔,替我准备一套礼服,要庄重一点的。”
谭叔不由得想起,去年少爷上任成为时家掌权人时,夫人想要将少爷从头到尾好好打扮,也不见他又是叮嘱,又是要求。
谭叔倾身,慎重地问:“不知道您是准备什么场合穿?”
男人停顿一下,轻轻吐出:“见长辈。”
第59章 京夜【VIP】
机场。
虞昭矜一下飞机,便远远看见等候着她的车辆,不止一辆,足足有五辆。
“”
这是做什么,她回来不是秘密进行的吗?为什么会被提前知道?还如此招摇?
虞意纬和凌亦蓉都来了,见她发现了他们,车门自动打开。
“宝贝,怎么样玩得高不高兴?”凌亦蓉替她整理裙摆,笑容满面。
虞昭矜双手交叠,定定地在两人面前扫过,试探性地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的啊?”
凌亦蓉轻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我和你爹地亲自来接你,当然是因为太想你啊。”
“”有时候虞昭矜怀疑,自己也继承了凌女士能说会道的良好品质。
虞意纬眼神就没从虞昭矜身上离开过,他松了一口气,“没瘦就好。”
想到什么,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怎么,你不想见到我们哦?”
虞昭矜:“”
“爹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看起来很像是在掩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虞意纬坐正身体,面色无比淡定:“你爹地是那种人吗?我恨不能天天见到我的宝贝女儿。”
呵,最好是这样。
从Falriar下班后,立马赶去了机场,熬到现在累得不行。
她从未坐过这么晚的航班。
眼皮困到在打架,虞昭矜往后座椅上靠着,想起手机放在包里还未开机。
心里宛若有个小鼓在咚咚咚地敲。
很清楚这份由来是什么,虞昭矜不敢置信,她居然会害怕担忧。
凌亦蓉离她最近,慈爱地摸上她的脸颊:“宝贝,你有心事?”
才怪,明明已经玩得够尽兴了,搞得跟断戒反应似的,她也需要时间稍稍平复一下。
虞昭矜抬动眼皮,懒懒说:“还不是因为天天上班太辛苦了。”
虞意纬本来还在想,怎么先开口说这事,笑容爬上眉梢,红光满面的,“我都听你哥哥说了,Falriar上下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条,说吧,想要什么,爹地都给你买。”
换做往常,虞昭矜可以罗列出一大堆,此刻,显得兴致怏怏。
“不要,我给自己挣钱,要什么奖赏。”
虞意纬看了凌亦蓉一眼,两个人互相看对方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使眼色。
虞昭矜如芒在背,突然就有些心虚,干脆先发制人,“你们有话要说就说,不要神神秘秘的”
也不知道网上的消息,他们看到了多少,怎么还不来问她
凌亦蓉温柔地说:“我们只是觉得奇怪,昭昭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不想好好放松一下?”
虞昭矜撇嘴,撒娇:“这不用你们担心,我明天就去。”
虞公馆坐落在长宁西郊,随着车子稳稳停在自家大门口前,那种久违的、刻在骨子里的感觉,才终于回过劲来。
这里才是她的主场。
从小生长的地方。
男人已经是过去式,她是昏头了才会觉得忧愁-
翌日,虞昭矜睡到自然醒,手机不知道收到多少消息,全部躺在列表里,等待着她的阅览。
柳姨是在收到传唤后,进来的,连同fox一块串进她的房间内。
整个三楼都是她的,fox尤其喜欢在里面奔跑,跑起来像没有尽头,可想而知有多大。
钢琴室在衣帽间隔壁,她偶尔兴致来了,会进去弹奏几首。
而她最最最得意的作品,还属那扇铁门后的卧室。
设有最高层的防护,她不在,无人可以进入,当然她爹地妈咪也不会随意出入她的房间。
“大小姐,您找我?”柳姨将早餐端进来,一如既往地放在露台上。
虞昭矜伸了个懒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想问昨晚的事,转念作罢,她都看不出来的事,为难一个阿姨做什么。
“这几天我会忙的非常晚回来,若是我爹地妈咪找我,你实话实说就可以。”
昨晚她睡不着,还是打开了关机整晚的手机,谁的信息都有,就是没有时羡持的。
说不心里是何滋味,像被人拿针刺过,轻微细细麻麻的疼。
但也仅仅转瞬一逝。
下一秒,她就逛遍整个网络,将当下各大时行的爆款一一买了个遍。
没有什么烦恼,是花钱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一定是花得不够多。
“还有,我定了几件礼服,不确定什么时候会送来,你多留意一下。”
柳姨颔首:“好的,礼服我会替您收好。”
虞昭矜满意极了,吃完早餐,进入那间专属她的保鲜室,验过指纹、瞳孔等层层防护后,方才打开。
古玩的种类,被她的要求按照年份放置,其次是价值如斗彩描金暗八仙缠枝带纹耳瓶、青花四季花卉纹玉壶、胭脂红釉茶圆
高达二十多件。都是她辛苦淘来的宝贝,她是要经常进来观赏的,看着心情都能变好。
一个小时后,虞昭矜精心打扮完成,。
接连两天,皆是如此,虞昭矜每天晚出晚归。
虞霁叙不放心,期间发,在外面别喝多了。]
她才没有喝酒,不过是和她的那群塑料姐妹,喝茶聊天,全当还。
江予鹿作为最了解她的女人,挑眉问她:“虞昭矜,好久没跟你去shopping了,敢不敢和我比赛,输了明天的局,你必须得来。”
虞赛,掀起眼帘看她:“你好无聊啊,次次都要跟我比,你几时赢过?”
她说的是骑马那次,江予鹿身为第二名被她远远甩在后面,丢了大脸,有好长的时间没有在群里说话。
其实远不止骑马,出席各种宴会,头条和议论,只要有虞昭矜的地方,几乎都能碾压她一头。
而江予鹿也很奇怪,依然铆足了劲,非喜欢跟她比。
从前虞昭矜乐意逗她,就像她经常逗fox一样,现在是真不忍心了,她真怕这死女人生出什么报复心
江予鹿看穿了似的,瞪她一眼:“乱想什么,我就是单纯地想庆祝你回来,一两年不见,看你这两天蔫蔫的,帮你恢复一点战斗力啊!”
“”她蔫什么蔫,顶多就是拒绝了几个男人的搭讪,以及几次喝酒邀请。
谁让那几个男人既没有时羡持长的帅,又没有他身材好?
哪哪都让人满意不起来,她干嘛要去浪费时间
江予鹿笑了笑,悄悄在她耳边说:“别以为我没看见几天前的头条,怎么,你在外面谈了个恋爱回来,现在是失恋了,不开心了?”
“你觉得我会失恋?”虞昭矜嗤笑:“我不知道谈得多尽兴。”
江予鹿上下扫了她一眼,“你觉得你现在像吗?”
虞昭矜气笑了,还没有被人这么误以过,“比就比,你要是输了,这种话要是再敢说,看我不去砸了你的家。”
江予鹿不怕,就怕没有对手,虞昭矜这两年不在海城,她可少了太多乐趣。
“哼,说就说了,你可别忘了,我是怎么帮你宣传产品的。”
激烈战斗的结果就是,带来的几个保镖双手都拎不下来了。
塞得满车都是,幸好高定款有专人送货上门。
虞昭矜看着车里剩下的几个购物袋,没犹豫,自己提了起来。
踏上阶梯的时候,心脏莫名其妙地坠了一下,随着她的脚步越靠近虞公馆,莫名地强烈。
皱了皱眉,道不清楚这突如其来的慌乱是怎么回事。
第60章 京夜【VIP】
从地下车库上来,要经过客厅,随着她的靠近,能逐渐听清到些许的谈话声。
虞昭矜没放在心上,以往虞意纬掌权虞氏的时候,不泛就有小辈到家里来做客。
但似乎很少有如此热络的时候?
太过好奇,虞昭矜打算上前打个招呼,距离还太远,依稀能看到男人的整体轮廓。
他的背脊挺如修竹,一套深灰色英式风格西装,显得他气质清霁,温雅庄重。
第一反应是觉得熟悉,声音也是。
男人比她想象中得要敏锐多,朝她所在的方向望过来,或许说从她进来那刻,注意力就全部放在了她身上。
眸光太过灼热,隔着一段长长的距离,虞昭矜就感受到了其温度。
那股紧张感,骤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砰砰砰快要溢出来。
四目相对的那刻。
虞昭矜彻底呆滞住,血液瞬间凝固于一起,心脏猛地骤停。
手里的购物袋,哐当掉落一地。
是时羡持!!
这里是她家!是他最不可能来的地方!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来干什么??
虞昭矜大脑直接宕机,满脑子都是这几个问题。
虞意纬见她过来,弄出的动静还不小,笑着打圆场:“昭昭,你回来了?快过来”
过去让她过去做什么
虞昭矜深深呼吸一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满腹疑问。但她决定静观其变,弄清缘由,不然上去内心更焦灼。
她优雅地走过去,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无辜乖巧,“爹地,有客人来怎么不说一声?”
虞意纬嘴角的弧度,还未放下来,笑着纠正她的用词:“叫什么客人,这是你的未婚夫。”
虞昭矜:“??”
“轰”地一声,脑中有什么东西炸开,让她生生顿在原地,忘记了反应,忘记了刚才在心里腹稿好的一切,她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那道不可忽视的目光将她牢牢捍住,像四处奔走的藏羚羊,秘密被捕获,躲不掉,避不开。
所有的可能性被她快速在心里过了一遍。
还是不敢想象,时羡持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她家,不是假的,而是真真切切。
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时羡持绅士起身,来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缓慢地牵她至沙发坐下。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吓到她了,可谁让她一声不吭,说丢下他就丢下他。
她不喜欢那些花,觉得那场求婚不足够盛大,那他就倾尽所有,总有一样可以打动到她。
被他牵着,虞昭矜呼吸整个提起来,意识这才逐渐回笼,她暗暗掐了下他的掌心,疼痛并没有让他放开,反而握得更紧。
他俯身靠过来,强大不容人忽视,“昭昭,还在生我的气吗?”
气什么。她现在才是真的气。
虞昭矜狠狠瞪他,示意他不准再说,等会儿L她一定是要找他算账的。
时羡持轻轻笑了笑,也不知道谁算谁的账。
“叔叔,您别吓她,婚事肯定需要昭昭愿意。”他嗓音温柔,挑不出半分错。
虞意纬高兴地挥手,“那是得她高兴。”
“”
到这里,虞昭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早暴露了,难怪夫妻俩这两天只字不提,原来什么都知道了。
时羡持推了杯茶水到她面前,是在她出现时就泡好的。
他耐心地等待她已久。
看上去不骄不躁,唯有手臂上的青筋彰显出他此时的情绪。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没有失控地吻住她。
想将她狠狠抱进怀里,缓解这三天的想念。
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很难熬。每分每秒都是。
不是没有看出她脸上的惊讶,不是不知道她的抗拒,就像她这段时间以来的,他可以任她玩.弄,前提是她得对他负责。
品茶真的能令人静下心,虞昭矜就是再不懂行,也能品出这茶不一般,香气清幽高雅持久,口感醇厚饱满,岩韵显著
虞昭矜抿紧唇,恍然大悟。
难怪爹地又是笑容满面,又是亲自斟茶倒水,敢情是因为时羡持奉献了他最想要又买不到的茶!
肤浅!
他们根本早就串通好了!
她也是迟钝,
亏她一直以为,爹!!!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声大过一声,虞昭矜已无心去听,她据。
连虞意纬。
他还牵着她的手,迟迟舍不得放开,好似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远远离开他。
不过三天不见,仅仅这点哪够,可现在也只能这样。
“昭昭,你不想看见我吗?”时羡持握紧她的手,眸光浓烈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吃进去。
“”当然不想看到。
这话暂时只敢在心里说,事实上,从看到时羡持的那刻起,虞昭矜就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直觉告诉她,他此刻很危险。
是她从未见到过的模样。不再是野兽浅薄的苏醒,而是已经向她发出反扑之势,伸出凶恶的獠牙。
时羡持意味不明地笑了,觉得他的昭昭是真聪明,也是真可爱。
除了调皮一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他不喜欢,不着迷的。
“可是怎么办呢?我很想你”他实话实说,对她没有半点不吐露的。
“没关系,你现在不想见到我,等会儿L就不会了。”
虞昭矜实在不想理他,但却被他说的话,勾得心痒。
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疑惑。
时羡持只笑不语,虞昭矜忍不住踢他,张望时才发现爹地不见了。
不止是爹地,妈咪和虞公馆里的佣人都不见了。
四处透着诡异的安静。
有了先前的经历,虞昭矜发觉出不对劲,她继续踢他,“时羡持是不是你搞得鬼啊?”
“是。”他大方承认。
虞昭矜瞪大眼睛,刚想要问出口,但不愿被他影响到,于是将手扯出,没好气地问:“谁让你来的?”
“我这么做什么意思,你不懂吗?”
时羡持当然懂,正是因为懂,他才选择直接追到海城,时间太长了还不行。
怕她会彻底忘掉他。
他的掌心太过用力,不痛,可也半分都扯不开来。
不仅不放,随即拉她入怀,让她感受强劲有力的心跳。
“昭昭,这是你家,我第一次来。”
“”嗯,她知道。
“所以我不能显得太轻浮,不能吻你。”
“”
虞昭矜说不出话来,这和她问他的问题有什么关联?
“是不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够好?才让你丢下我?嗯?”
男人的声音沉郁,一声低过一声,像极了控诉,仔细听,里面还能听出些许的委屈。
虞昭矜除了震惊以外,更多的是因为别的,“你”
不是丢下,是想好聚好散。
时羡持不经意一眼,锐利的眸光,像是要将她看穿。
他抬手,拇指缓缓在她后颈摩挲,一下又一下,很轻很缓,带着灼热温度的手,让她颤栗。
“散不了,从和你在一起后,就没打算散。”
永远不会,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时羡持最后的嗓音沉了下去,下巴搁置在她肩头,半垂着头,眸色晦暗分明。
“你该知道的。”
她该知道个鬼。
事到如今,虞昭矜也没打算瞒他,索性坦白:“时羡持,我不想结婚,也不想嫁到京城去。”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式说服我爹地的,但在我这里就是不行。跟你恋爱,是我一时做出的决定,大脑分泌的肾腺激素,你懂吗?这种感觉一过,就消散了”
就差直白地说,她对他的这段感情,只是玩玩而已当不得真
“理由,宝贝。”她都这样说了,也没见他恼,反而唇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虞昭矜默默觉得背脊发凉,他这样看起来太危险了。
可又凝着她的神色实在温柔,她吞咽一下口水,挥去那些乱七八糟的。
“想说不喜欢我吗?”
虞昭矜眨了下眼,预备真想说是,可话到了嘴巴,却又怎么都说不出来。
头顶发来男人很轻的一声笑,被他压抑的极低,发出浅浅愉悦。
“你看,昭昭,你违不了心。”到这一步,时羡持沉沉呼气,亲不了她的唇,就亲她的脸。
不知她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热的,小脸红扑扑的。
“况且,宝贝就算你说不喜欢,我也不会信了。”时羡持长臂一伸,手伸向身侧的茶几,抽出纸巾轻轻替她擦拭,“因为你之前的每句喜欢,都已经被我刻进心里。”
忘不掉一丝一毫。
闭上眼,都是她的甜美嗓音,钻入他的身体,与他的血液融为一体。
虞昭矜简直不可置信。
她手指着时羡持,“时羡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话,我以前也同你说过。”时羡持面色淡定,语气波澜不惊,“可是你不是这样表现的。”
他嗓音缱绻缠绵,吐字字字清晰,似要唤醒她的记忆,“你还说,你喜欢快一点的。”
零星的记忆,猛地串入大脑,虞昭矜耳尖都在滴血。
她飞快地用手堵住这男人的嘴。
真是变了,什么都敢说!
她为什么会出这样的话,难道他还不清楚吗?
还不是被他磨的!!
她也实在是忍耐力不如他,才会向他投降,他也非要在某个时间段,发狠发力,深深嵌住她
虞昭矜咬住唇,深深提醒他,“这是我家!你刚刚不还说,不可以轻浮的!”
“这并不冲突。”时羡持感受着她柔软的掌心,停留在他的唇瓣上,不断地在磨灭他的理智。
“昭昭,我很坦荡的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在我看来,这是一名合格的绅士表现。”
他还记得她说的绅士。在他认知范围当中的事,没有不清晰的。
虞昭矜要疯掉了,她没辄了,往沙发旁边挪开一大步。
不够,干脆在他对面坐着,说:“时羡持,你到底懂不懂啊?喜欢不能代表一切,说不定我能喜欢你,也能喜欢别人啊,这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再说谁能保证它就可以无止境的存在呢?”
“我能呢,昭昭。你都没有真正了解过我,怎么知道我不能?”时羡持看着她,微笑,发出比任何事情都要重的邀请。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说。
虞昭矜僵住,心脏发痒,像被蚂蚁爬过。
别人或许不可信,但对她来说,时羡持是例外。
此认知一出,虞昭矜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原来,不知不觉见,时羡持对她的影响竟这样深。
她以为是她融入到他的生活当中,没想,他比她多多了。
仔细回想,每次无一不是他在迁就她。她喜欢的东西一切一切,好像都是按照她进行的。
而她也确实不知道他的爱好,他真正的模样,她没有接触过,也没有想过要去。
虞昭矜垂下眼,她想,她确实显得更过分了点。
呐呐地说:“就算我不了解,你也不吃亏啊。我们之间,就算是真正的恋爱关系,但也接触太少了,并不足以上升到婚嫁吧?”
难以忘怀,听到虞意纬说得那声“未婚夫”,她完完全全意识到,时羡持无比的认真。
甚至可能早就串通了她家的老头。
虞昭矜联想到虞意纬给她拍卖到的珠宝,正眸光挑向时羡持,正准备问,只见他眉梢一挑,就这样一瞬不瞬地圈紧她。
从头至尾,他都没放过她脸上的表情,即使是细微的变化,也被他牢牢抓住。
“至于。”时羡持正了正领结,身上妥帖的西服三件套,显得他一丝不苟,可他说出来的话却不是这样,压根不可能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因为我们已经做尽了夫妻之事,不是吗?宝贝。”
“”啊啊啊。
虞昭矜贝齿咬着唇,手足无措。
她拿起旁边的抱枕,牢牢被她抱进怀里。
她将头埋入上面,局促不安到了极点。
和时羡持说每句话,都耗费了她巨大的心力。她想象不到,他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说的一字一句有理有据,她抵抗不了半分。
爹地妈咪怎么还不来他们去哪了
为什么又迟迟见不到人,偌大的虞公馆,感觉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旷的可怕。
“你是在用你跟商人谈判的那套,来对付我吗?”她嗓音闷闷,呼出的气体被枕头盖着,看不到表情,最能让人心软。
时羡持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厉害什么,他对付什么。
她简单一个动作,轻而易举就可以掀动他的所有情绪。
来时下定的决心,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抛之脑后。
叹息一声,起身,高大的身躯来到她面前,蹲下,像雄狮终是被安抚,只剩下臣服。
“你知道的,昭昭,我舍不得。”
“我不知道!”虞昭矜露出浅浅空隙,看他一眼,睫毛颤动:“你说的那些肯定都是假的,来海城跟我算账是真!”
“明明我回来了三天,你也没有跟我发信息啊!”
吓她。串通她爹地在客厅里堵她。说他用尽了心机都不为过。
“我没有昭昭。”时羡持柔声解释。
抵达海城,他才将被他丢弃在角落里的手机打开,她在身边的时候,他就很少看,何况她不在。
三天没有见到她,他其实忍得难受。
不给她发信息很难,怕她生气,怕她多想,更怕她不让他来。
他是一定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