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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楠这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过于激动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瞪了一眼跟前的“祂纳斯”,开口的语气故作生气。

“你强行过来,是想要死的更快吗?!”

江楠的话里话外都带着对祂纳斯刚才那个提议的排斥,就仿佛是生怕对方过来看见什么。

祂纳斯听到后,越发对此起疑,只是眉头蹙的更深,开口的语气像是在开着玩笑。

“我死的更快不是更好吗?省得小江楠动手,也省的我心疼……”

她的话音轻松,就像是在和江楠进行着闲聊,有着对自己生命的漠然。

但祂纳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楠冷着的声音打断。

“祂纳斯。”

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像是猫应激后炸毛的反应,不自觉地带上了威胁意味。

祂纳斯听到后,便闭了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已经基本确定了其中的问题,只是还未找到江楠的目的。

好半晌后,祂纳斯开口的话音仍旧温柔,让江楠好似撞上了一团棉花一般,只能无奈熄火。

“我在的。”

江楠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再次开口警告对方。

“祂纳斯,别过来。”

祂纳斯应的很干脆,欢快的语气就好像什么也没有怀疑。

“好,不过来。”

但此时的祂纳斯在说完后,美艳的脸上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没有刻意压制的威压让人胆寒心悸。

祂纳斯抬眼对上过来找她的“江楠”,烦躁地摆了摆手让对方跟随着那几个一模一样的人离开。

这边的江楠的脸色同样阴沉着,让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出,更不敢直视她,个个躲的跟鹌鹑一样。

这时,肆虐的狂风卷过,凌乱呼啸的风吹得江楠身上的嫁衣猎猎翻飞,漫天飘扬的红绸让人好似陷入了无间炼狱,耳边的风声仿佛变成了鬼哭狼嚎。

喜堂的门被一脚踹开,摇摇欲坠地挂着,吱呀的响声听得里面的人顿时头皮发麻。

走进来的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如同绽放后的罂粟,引诱着却带着极致的危险。

那人脚步一顿,身后出来的人苍白病态的脸上带着冷漠,被身上的华美的嫁衣衬托的像是一个漂亮阴郁的娃娃,却好似比身边站着的人更为危险。可怕

凛冽的风卷着零碎的白纸飘进来,喜庆的屋子瞬间透露着如奔丧的灵堂般凄冷。

被迫坐在高堂上的人黑着脸,拄着的拐杖一下下重重击打在地面上,发出沉闷刺耳的响声,却震慑不到任何人。

挂着红绸的公鸡受惊,扑腾着翅膀满屋子乱传,发出的尖锐叫声响彻整个屋子,让一群人顿时忙碌慌张起来。

看似无人理会闯进来的那两个人,却又极为默契的不敢上前招惹。

高堂上气得脸色铁青的老头再次把拐杖怼在地上,像是要把地砖敲碎,刚想开口,就看到“祂纳斯”在江楠的示意下,径直走到了一旁歪着脑袋了无生气的新郎尸体前,毫不犹豫地踹上去。

尸体瞬间以一种怪异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断裂的骨头从衣服里露出来,白骨森森。

见状,老头的脸色瞬间宛如锅碳般漆黑,大口喘着气,颤颤巍巍地指着她们,但是一句话还没说出来,一口气便已经上不来了,瞪着一双凸出的眼睛断了气,僵直着身子从椅子上滑落地上,但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理会。

江楠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了片刻,一脚踩上对方的头,骨裂声随之传来,但江楠也并没有要松开脚的意思。

“老不死的玩意。”江楠冷冷开口。

而后,江楠冷厉的目光落在了“祂纳斯”的身上,在旁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只看见她抓起一旁的茶壶便朝着“祂纳斯”直接砸了过来。

“不许躲。”江楠冷冷开口,带着命令的意味。

其实不用江楠开口,“祂纳斯”也没有任何药躲的打算,反而微不可察地移动了一下,让茶壶准确地砸到自己的头上。

随着一道清脆的碎裂声,茶水撒了一地,不少掺杂了流淌下来的血液。

江楠盯着地上昏迷的人,眼底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片刻后,江楠的神情恢复冷漠,迎面扑过来的公鸡被她一把扯下红绸。

柔软的布料被她拿在手里紧了又松,最后顿在昏迷的人跟前,红绸被绕到了对方的脖颈上。

旁人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身形清瘦的江楠牵着红绸的另一端,丝毫不顾及地上那人的死活把人拖行在地上。

“昏迷”着的那人骤然睁开了眼睛,冷冷扫过探头出来观望的人,无形的压迫感让周围的人止不住的哆嗦,不敢再看。

荒山野岭,孤坟野冢,野兽声声嚎叫如同有人哭坟一般。

无名的碑被摆放在一旁,坟上站着的人沉着脸,手上拿着的铲子还没铲下去,便被一只手按在了铲子上。

“我来。”

闻言,江楠神情微动,干脆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沉默地看着对方现在怪异的造型。

知道江楠要挖坟时,被拖行了一路的“祂纳斯”很是自觉地醒了过来,再默默过来接过了挖坟的活,甚至连脖子上捆住她的红绸都没有扯下来,低着头认真挖着坟,看起来极为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江楠走过来,棺材板被掀开,里面躺着的人面色死灰,睁大的眼里写满怕惊愕。

棺材里的人看着江楠朝自己伸出的手,犹豫着皱起眉头。

这时,江楠开口,声音带着礼貌和客气。

“麻烦了,借个地方。”

但她的话却没有给人拒绝的准备,径自把里面的人拉了起来。

无奈,那人只能走出自己的那简陋的棺材,不等她询问,就看见江楠一脚把身边的“祂纳斯”踹了下去。

“祂纳斯”根本没有要躲的意思,结结实实挨了江楠那一脚,顺势跌倒在棺材里,再顺其自然地躺下,特地摆好的姿势就像是随时准备封棺活埋。

这时,身边传来水滴落的声音,江楠神情不变,没有理会,而是后撤了一步。

看着江楠的动作,满身泥泞血污和浑身湿漉漉的姐妹具是怔愣了片刻,而后变像是心领神会般拿起了一旁的铲子认真把土抛下去。

江楠思索了片刻,越过她们,径自跃下去,亲手把棺盖盖严实后,仍旧没有要上来的打算。

“不用管,你们继续。”

听到江楠的话,两人却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面面相觑后面露为难,小声讨论着。

“她们怎么了?”

“吵架了吧。”

江楠听着她们小声的议论声,刚想开口时,棺材里的微弱的呼吸声骤然消失,让她神情一顿,怔愣地看向被她盖上的棺材。

好半晌后,江楠这才意识到,里面的“祂纳斯”活生生把自己憋死在了里面,没有劳烦她再亲自动手。

她好似明白了过来,连这个无时无刻都想杀死自己的“祂纳斯”,也控制不住去爱她。

江楠笑出了声,哀凄癫狂的像是在坟地里像是刚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

【作者有话说】

祂:我可以把自己憋死[让我康康]

江:……你觉得这是个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

31更[让我康康]

咱给专栏换了个新头[狗头叼玫瑰]

大晚上更新,因为我实在睡不着。

第185章 主神的恩赐【八】

◎对不住啊◎

口鼻被土壤淹没,稀薄的空气下越来越窒息,如同被人强行勒住了脖子,一点点挤压剩下的空气,让胸腔里的跳动的心脏毫无规律的剧烈跳动。

然而,于江楠而言,这只是一种致死的快感,甚至没有她从高楼跳下时难受,而越是这样,她便越发清醒。

人在濒死之际,脑海中回想的是往前的人生,江楠的脑海里,细数的确实前面几个“祂纳斯”的死状,直到确定死亡数量越发接近一个数字。

过了好半晌,江楠脚下的虚浮消失,她踩到了实地,周围很快弥漫上浓烈的消毒水味,代替了土腥味,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江楠被呛得咳嗽了一声,脸上因先前的窒息而染上的红晕,在她苍白的脸上犹如抹上了浅淡的腮红,衬得越发精致的如同一个漂亮易碎的娃娃。

她骤然睁开眼眸,淡色的瞳孔深处倒映出过分死白空荡的病房,封死的窗户让整个空间都显得格外压抑沉闷。

白色的病房让灯光更加刺眼,她只能在下一刻垂下刺痛眼眸,眼睫轻颤,洒落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底下的情绪。

嘴角扯出的疯狂的笑意被她收敛起来,披散的长发垂落肩头,身上穿着宽松的泛白的病号服,瘦弱病态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疼,却忽略了她身上散发的危险。

耳边响起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响声,已经适应了灯光的江楠猛然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淡色的瞳孔深处闪过细碎的光,却并不温柔,带着狠戾。

被她看着的人没有在意江楠对自己所露出的毫不掩藏的杀意,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的弧度,开玩笑般开口。

“病人,我的脸上没有药。”

她的话音刚落,眼前突然一黑,脸上便被什么软绵的东西砸中。

这只是一个枕头,但江楠用的力道不小,所以被砸中的脸还是疼了一瞬。

但“祂纳斯”也没有因此出现一丝一毫的恼意,只是平静地把砸到脸上的枕头拿下来,嘴角挂着的弧度始终没有变,无奈宠溺的像是在对待着闹脾气中的爱人。

江楠没有理会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输着液的滞留针,随后便毫不犹豫地拔了出来。

一瞬间的刺痛让江楠蹙了蹙眉,针孔上涌出的血珠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时,她的身边走过来一个人,阴影遮挡在她的身上,让她抬眸看过去,对上了那张美艳熟悉的脸,却独独没有那人身上让她安下心的气息。

“棉签止血。”

“祂纳斯”的话音里带上了对江楠举动的不认同,但也没有阻止,反而提醒着江楠止血。

见江楠没有动作,“祂纳斯”的神情更加无奈,手里拿着棉签便倾身下来,却在即将触碰到江楠的时候,被江楠先一步夺过了手里的棉签,随后只听到江楠用淡漠疏离的嗓音开口。

“不用了,我自己来。”

闻言,“祂纳斯”也只是笑了声,并没有在意江楠话里生疏。

“祂纳斯”的头微歪,妖冶的眼里带着的笑意衬得她明媚张扬,对待江楠有着足够的耐心和温柔,开口。

“不要马上就拿开哦。”

她的语气温和,就好像是在耐心的劝阻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听到祂纳斯的话,随便用棉签抹了一下血的江楠顿了下,刚要把棉签扔道垃圾桶的动作也随之停顿。

片刻后,江楠偏头忍不住笑了声,却觉得喉咙干涩的难受。

她突然很想祂纳斯,却知道不能,只能极力压下心底的那份疯长出来的思念。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作为实习生的余满走了进来。

余满在看到两人的那一刻,皱了皱眉,目光在她们的身上打量了片刻,而后略过了“祂纳斯”,目光紧紧落在了江楠的身上,紧皱着眉头,像是在看着一个不听医嘱而病重的病人。

江楠被余满看着,只觉得所有心思都被剥开,展露在对方面前而无所隐藏。

她有些故意地咳了声,唇色更是苍白,随后对着余满带着歉意开口,扯开了话题。

“对不住啊,白医生可能不能来看你了。”

听到江楠的话,余满怔愣了片刻,随后嘴角带上一抹浅淡的笑意,藏着悲伤,好半晌后,像是释然了一般,笑着开口。

“没关系的,她不用回来,外面才是她的归宿,留在这里陪我像什么话嘛。”

她的语气轻松,却掺杂着一丝不自然的落寞。

即使被江楠扯开了话题,但余满也并没有忘记自己原本想要说什么。

余满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江楠的身上,眼里带着满满的不赞同,担忧着开口。

“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作为一个医生,余满的话很直白。

江楠抿了抿唇,瞥了一眼身边的“祂纳斯”后,便扯出一抹不算笑的弧度,淡声开口。

“我觉得我只是有些不开心。”

她的确心情不好,但在余满现在的眼里,江楠颓靡的如同即将油尽灯枯的火光,漂泊摇曳着只剩下苟延残喘。

余满将自己的目光移开,看了看江楠身边的“祂纳斯”,仅仅是思索了片刻,便明白了缘由,却还是带着温和的语气劝着江楠。

“不开心也是病。”

江楠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床单,低垂的眼眸里闪过焦躁,但开口的话仍旧带着冷淡。

“但医生也没有药能治不是吗?”

“这是心病,当然,这也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余满的话音停顿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继续开口。

“我只能告诉你,虽然你向前走了许多步,但是是可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楠便笑着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带着坚决和不容质疑。

“不可以。”

江楠的声音很轻,说完后嘴角的笑意渐深,但那双眼睛里却犹如化不开的冰川,冷冽的让人打着寒颤。

余满盯着江楠看了许久,刚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时,便看见江楠朝她笑了声,随后便理所当然般朝她伸出了手。

她看着江楠对着她朝上的掌心,就像是在等待着她把什么东西递过去。

犹豫了片刻,余满看见江楠想要收回手自己起身时,这才移动了自己的脚步,走到推车前在最里面翻找着。

一支针管被余满拿在手里,冰凉的贴在她的肌肤上,让她的心底一片寒凉。

她并没有直接拿出来,却在她继续犹豫的时候,一只漂亮苍白的手接过了她手里的针管,里面的液体微晃,在灯光下透着细碎诡异的光。

见已经被江楠拿了去,余满知道拿不回来了,便朝着病房的门口走去。

余满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停顿下来,对江楠叮嘱道。

“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知道了。”江楠开口,随意的像是根本没有听进去。

江楠的话音刚落下,余满还未走出病房,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细微的,被针刺破血肉的声音。

余满的眼底闪过心疼,但为了配合江楠,她也只能收起自己所谓的情绪,最后她只是摇了摇头,往外走的脚步没有再停顿,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站在病房门口的余满并没有等待许久,几乎是在她出来后的两分钟里,江楠和“祂纳斯”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出来。

“祂纳斯”笑着和余满打了声招呼,看似友好,却远没有对待江楠时那样温和,对待旁人永远是一副疏离的模样。

不等余满回应,“祂纳斯”的目光便如同黏在了江楠身边一般,时时刻刻看着,百看不厌,哪怕江楠并没有去理会她。

余满的目光落在了“祂纳斯”修长的脖颈上,白皙的皮肤让上面还未止血的针孔格外显眼,莫名透着瘆人的阴寒。

江楠把刀递给了“祂纳斯”,刀身的的铮鸣如同声声悲嚎,只听到江楠开口的声音带着冷漠,和毫不留情的嗜血杀意。

“杀光了。”

这三个字犹如一道命令般,随着“祂纳斯”的轻笑点头应下,医院的走廊突然被拉响了刺耳的警报声,刺眼的白光瞬间被替换成了如血一般的鲜红。

来不及逃跑,仅是一个照面,还不等反应过来,便已经沦为了刀下亡魂,头身分离后,分不清满走廊的尸体谁是谁的。

一张张狰狞扭曲的面容死死瞪着罪魁祸首,却没能得到半分怜悯。

一时间,让人仿佛踏进了地狱般,无数厉鬼挣扎着想要爬出来。

手起刀落后的血液喷溅在病房的门口,紧闭的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关押病患的门被全部打开,疯狂冲出来的人踏过满地的尸体,很快,地上只剩下一地血肉模糊的碎泥,看得人直泛冷汗。

一楼的大门被打开,外面的人进来后并没有看到迎接的队伍,脸上还未带上不满的神色,便闻到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

他们猛然变了脸色,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了大门上锁的声音,转头对上了余满带着诡谲笑意的脸。

就和医院的病患一样,他们也被关在了医院。

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混乱的声音很快传到了这里,由远及近,无数神色癫狂崩溃的人发了疯一般跑到这里想要离开,没有丝毫理会被撞倒的人和脚下不平的地面,只是撞击着大门。

江楠在一旁抱着手,冷眼旁观着,直到最后一声凄惨的悲嚎被混乱淹没,她这才往前走。

下一刻,一直无法被撞碎的玻璃大门突然碎裂,玻璃渣划破了他们的肌肤,他们却丝毫不在意,狂欢却悲戚的模样像是压抑许久后得到新生。

空荡破败的一楼,,只剩下一地狼藉,还有看不出人形的肉泥。

江楠径自走到了一滩肉泥前,血肉混合着爆出的脑浆,像是一滩令人恶心的呕吐物。

她蹲下身,眸子对上了那滩肉泥里的那颗眼球,扯出嘲讽的笑意,冷冷开口。

“这么凶。”

说完,便伸出手想要将其捡起来。

但她的身边多了一道身影,那人躬身下来,伸出的手直接越过了江楠的手,先一步把地上的眼珠拿在了手里。

见状,江楠并没有在意,只是收回了自己的手,却暂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手抱着膝盖,抬起头看向“祂纳斯”。

惊悚骇人的眼珠上滴着血,黏糊在了那骨节分明好看的手上,拿着的人神色里带着笑意,衬的越发诡谲起来。

江楠笑了声,身上干净的和周围的狼藉格格不入,随即只听到她开口的话音带上了几分嫌弃。

“脏了呢。”

“对不起。”

听着“祂纳斯”带着歉意的声音,江楠偏过了头,眼底泛着寒意。

两人进了电梯后,江楠对着想要走进来的余满微微摇了摇头。

见状,余满停下脚步,随后看着电梯门换换关上。

【虹膜确认成功……】

机械的电子音在电梯里响起,没了用处的眼球被踩在脚下碾压。

江楠眼眸微垂,感受着电梯的上升,她的身后是带着肆虐杀意的气息,溢满了整个电梯,让人喘不上气。

她的眼睫颤了颤,但依旧没有抬起眼睛,也没有要躲避的意思。

身后的人攥紧了拳,尽管脸上一副平常风轻云淡的模样,可攥紧的手骨骼作响的声音还是被江楠听的真切。

“叮”的一声后,电梯停止了上升。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和换换再关上,接踵而来的是近乎疯狂的打砸,和碎了一地的玻璃,地上的液体漫上了脚踝,带着的冰凉不足以让人恢复理智。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祂纳斯开口,似自言自语的叹息。

“小江楠……”

祂纳斯声音很小,混杂在数道玻璃碎裂的声响之中,很快便被淹没,甚至让人难以听清。

江楠并没有听见,更没有任何回应,而那边的祂纳斯似乎也并没有执着于得到江楠的回答。

等这里已经被砸的没有一处完整,江楠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地上的液体倒映出她此刻癫狂的模样,平静过后,一双淡色的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情绪。

有人踩着玻璃渣走过来,发出细微的响声,不大不小,引导着江楠看过去。

向她走来的“祂纳斯”满身是血,身上的衣服被浸染的血红,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了她的全身,浅的只是皮外伤,深的可以看见里面的森森白骨,看起来骇人至极。

这里没有伤她,伤害她的是她自己。

江楠对上了对方那双带着隐忍疯狂的眼眸,听到了对方开口的歉意更甚。

“抱歉,这么狼狈,不能抱你了。”

闻言,江楠闭了闭眼,掩饰着底下一闪而过的复杂,淡声开口。

“没事。”

说完,江楠摁下了下楼的电梯。

江楠走进电梯后,“祂纳斯”笑着往后退,离开了电梯。

看见对方的动作,江楠神情不变,没有开口让对方回来。

她们对望着,直到电梯门关上,“祂纳斯”依旧温柔地目送着载着江楠的电梯下去。

“祂纳斯”看着漆黑的电梯井,那就像一只可以将人吞噬的深渊巨兽。

电梯里的江楠背靠着冷硬的电梯上,休息的片刻,急促的呼吸已经恢复了正常。

突然,电梯顶上似被什么重物砸下,巨大的响声充斥了电梯,让人耳鸣了一瞬。

江楠感受着背靠着的地方因刚才的动静颤动了一下,听到了顶上液体流动的声音。

好半晌,江楠才缓慢地抬起头来,瞳孔深处倒映出上面流动的一抹猩红。

她看着那抹血色滴落,在她的脸上流下,仍带着余温,就如同那人伸出的手在她的脸上温柔的轻抚。

但她等了许久,耳边也没能等来一句,来自对方对她的安慰。

江楠睁着的眼睛有些干涩,忍不住闭上了眼。

突然,电梯开始急速坠落,耳畔边轰鸣声让人心颤。

……

【作者有话说】

祂:不用动手,我自己会去死[让我康康]

江:……你认真的吗?

——

3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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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插画,我大概知道最想要的是第一册的那两个背影,第二版的那两个亲密接触。

但是!!!

两个雷才一次抽奖机会,这个得慎重考虑。

我的作者号运气极差,我看了一下,我应该是会比别人难一些,我试过了,你们抽哪一版都是妥妥没有问题的,只有我这边的作者号运气差点。

第186章 主神的恩赐【九】

◎今天被骗了吗◎

耳边被拉长的轰鸣声消失,失重挤压着内脏和血肉,一瞬间的失神后,周围才再度恢复正常。

江楠难受地剧烈咳嗽起来,让瘦弱的身子颤动起来,羸弱似飘浮的柳絮,辗转着跌落刺骨的寒潭中。

然而她的可怜在她缓过神来后,睁眼眼眸,淡色的瞳孔倒映出眼前的屏幕,无数滚动的评论充斥着恶意,而她的眼底,也尽是阴戾。

屏幕的光让江楠的眸子深处好似带上了寒意,以此隐藏着最深的情绪。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了江楠的背,轻轻帮着她顺气。

“它们在说什么?”

身边的“祂纳斯”询问着江楠,话音里的温柔独独只对待着江楠,眼眸瞥向屏幕时,若有所思地带着无尽的冰冷,让滚动的弹幕好似被威胁了一般停顿了一瞬。

江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上已经打开了的口红。

正红的色号,接近血色,是最适合*眼前这人的一种颜色。

她记起曾经,祂纳斯时常任由她去胡闹,哪怕她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任何恼意。

祂纳斯的所有改变,都让江楠清楚的知道,祂纳斯真的学会了去爱她,从而弥补了自己所缺失的爱。

但……

江楠像是想起了什么,好不容易泛起一丝波澜的眼底,再次恢复了淡漠,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但……她仍有一样没有刻意去教对方。

那时认为不需要,现在看来是真的不需要。

江楠把玩着手里的口红,外层的包装被她捏的出现裂痕,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好半晌后,即将断裂的口红被江楠扔到了一旁,伸出的手轻轻抚上了面前这人的脸,微凉的掌心感受到了对方的温热,就如同冬日遇到的一抹穿透怕云层的暖阳,却远远不能让她感受到暖和。

“祂纳斯”对上了江楠的眼眸,看着底下的不舍,悲戚,让她疑惑。

江楠开口,像是喃喃自语。

“最后一个了啊。”

深深的叹息下,如同一句惋惜,却是在惋惜自己,透过面前的人,似乎看到了真正的祂纳斯来到了她的眼前,让她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柔和。

紧接着,脑海中的声音和眼前这人的声音骤然重合,一道凌厉隐忍,一道温柔耐心。

【什么最后一个?】

“什么最后一个?”

祂纳斯的脸色猛然变化着,阴沉的骇人,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立马压下心底莫名的不安,开口的语气变得温和,带着歉意。

“对不起小江楠,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要凶你。”

江楠的眼眸微垂,眼睫轻颤,底下似有着晶莹,开口的话却极为平稳,像是根本不在意。

“我知道。”

祂纳斯紧抿了抿唇,没有意识到自己咬出的血,直到舌尖尝到了腥甜。

她压下情绪,温声开口问江楠。

“那还有一个怎么办?”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问出来的话带着微微的颤抖。

那边的江楠许久没有开口回答,明明不过几分钟,祂纳斯却莫名觉得极为难熬,身子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周围的气压被压低,让人胆战心惊。

听着对方轻到极致的呼吸,仿佛害怕着什么,又生怕因自己强烈的情绪而打扰到她。

江楠抚着“祂纳斯”的手无法控制般颤抖着,却庆幸着对方看不到。

面前的“祂纳斯”感到到脸上的手微颤,眼底的笑意被疑惑所代替,问她。

“怎么手抖的这么厉害?是心虚了吗?”

最后的一句带着的是开玩笑的语气,然而,却让江楠的动作猛然一顿,而后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江楠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漂亮的眼眸里却勾勒的是一滩泛不起波澜的死水,冷漠而绝望,就像是她们初见时的那样。

她歇斯底里的决绝,却偏偏日复一日的死亡轮回中,撞见了骄阳,热烈的照进了深渊。

江楠放下了自己的手,这才开口,略过了“祂纳斯”的问题,而是回答了祂纳斯的话。

“当然是留着呀。”

欢快的嗓音,却仿佛隐藏着什么。

得到这个回答的祂纳斯神色却越发阴沉,眼里更是没了丁点笑意,开口的话音提高了几分,像是困兽的低吼,周遭的空气瞬间因此而陷入了凝固。

“为什么?!你留着做什么?!你不杀了吗?!”

听到对方连声的质问,江楠反而笑出了声,干涩的嗓子被扯的生疼。

质问完的祂纳斯却突然后悔自己刚才的语气,刚想开口和江楠先道歉,却在这时听到了江楠开口。

“杀了你你可就没了,我会不开心,余满不是说了吗,不开心也是病,我病了啊,我得给自己治病呀。”

故作轻松的语气里,有着难以察觉的颤音。

祂纳斯的呼吸变得急促,开口的话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

“你想杀我是假的?”

已经到了这一步,祂纳斯就算有心挽回,也没了挽回的余地。

想到这,江楠神情放松下来,背靠着椅子,然而交叠的腿却暴露了她的不安,开口却是极为大方的承认了。

“对,假的,我装的挺好吧?”

她说着,就好像真的是在和祂纳斯讨要着夸奖。

祂纳斯却根本没有心思去评价江楠装地好不好的话,抬手拒绝想要给她涂口红的“江楠”,手却抖的厉害,难以控制,极力的隐忍让她开口的话变得极为委屈。

“为什么……”

一连几句重复的询问,都没能再次得到回应,那边的江楠像是铁了心一般,不再作任何解释,让祂纳斯更像是被抛弃了一般。

她可以忍受自己的死亡,用自己的死为江楠铺一条生路,这些她都心甘情愿。

但现在,江楠却告诉她,她会活下来,死的是自己。

无数记忆回笼,她好似明白了江楠对她没头没尾的那句叮嘱是什么意思。

但江楠不在了,她会……她会……

想到这,祂纳斯的思索好似断了一般,无法搜寻出一个答案,也不清楚自己这个是个离开了江楠会怎么样。

“江楠”沉默着扯了一张纸巾,递给了祂纳斯,淡定地开口。

“你哭了。”

闻言,祂纳斯这才感受到脸上的湿润,带上了水雾的妖冶眼眸里满是茫然无措。

祂纳斯不接,“江楠”自然也没有多劝。

“江楠”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那些和自己一样,将小小的直播间挤满的人,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随后再次把目光落在眼前这人的身上,好心开口。

“其实,你或许可以向我询问。”

闻言,祂纳斯怔愣地看向面前的人,脑子逐渐恢复清醒,她才反应过来,这个“江楠”是一个接近江楠的人,比她更为了解江楠的这些怪异举动。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嫉妒和不舒服,难受的感觉蔓延至了四肢百骸。

而那位“江楠”看着她没有变化的脸,像是猜透了什么,抱着手,傲慢冷漠的模样几乎和江楠重合,只听到她冷笑着开口。

“我说,你可以向我询问,但你现在不应该敌视我,我和你根本没有利益冲突,况且,你以为她喜欢一个和自己长相一样的人吗?”

“江楠”说到最后,语气逐渐变得咄咄逼人,高高在上的好像真的是江楠对祂纳斯说的话,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但并没有骂的很直白。

听到后的祂纳斯皱了下眉头,但那些奇怪的情绪也已经被她收了起来。

江楠不回答她,另有“江楠”可以回答。

等这边的“江楠”听完祂纳斯对江楠行为的阐述,“江楠”的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看着祂纳斯的神情晦暗难辨,好半晌后,她才幽幽开口,语气冷淡严肃,让人不自觉地认真起来。

“你对她说过一件事,但现在的你已经爱上了她,所以你或许已经忘记了。”

听到“江楠”的话,祂纳斯的眉头紧锁,从开始到现在,思索着自己对江楠说过的话,可仍旧没有头绪,只能等着“江楠”继续开口给出接下来的提示。

“在某天,你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虽然你心思多变,她却将其记在了心里。”

“她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说到这里,“江楠”笑了声,犹如结了冰的湖水,透不进一丝暖光。

“以前,她认为只要主神的权利归到你们身上,那你们在一起也顺理成章,但主神主动赴死这个变故让她的计划全盘崩溃,她想你活,你就阻止不了她。”

她的声音更为幽冷,像是一个鬼魅趴在肩头,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划拉过心脏。

接下来“江楠”说出的话,却让祂纳斯更为无措,难言的情绪蔓延骨髓般,带着无法抑制的疼。

“她杀了这么多个你,就是这阻止你去找她,等你虚弱到根本没有办法,她就已经成功了大半。”

随着“江楠”的话音落下,祂纳斯无意识地碰倒了桌面的东西,一件件砸碎在地上,破碎的声音却让她的脑海中闪过了江楠先前的奇怪,每一句话都透着不对劲,可偏偏是她对她的爱让她什么都没有办法挽回。

“不对……”

祂纳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扶住桌面的手青筋暴起,用力的指尖掰碎了木质的桌面,并不整齐的裂口带着尖锐的倒刺,深深扎进了她的掌心。

“不对!”

这一次,她开口的声量提高,引得所有“江楠”神色奇怪地看着她。

祂纳斯只觉得喉间一阵干涩,仿佛撕扯着嗓子,开口的话带着的狠戾让人胆寒。

“她不杀了我,我就杀了我自己。”

语气的偏执,带着不容置疑。

但看着她这副样子的“江楠”却是微微勾了勾唇,意味不明地开口,问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知道想死是什么感觉吗?”

祂纳斯不明所以,眼底的戾气还未压下,让她看上去极为骇人。

她沉默半晌,最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江楠”冷笑了声,淡漠着开口。

“有人知道。”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屏幕上。

祂纳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屏幕上是早已经没了弹幕滚动的画面,里面的人是她如今朝思暮想的人。

江楠干脆抹了“祂纳斯”的脖子,没有半分犹豫,眼底只剩下冷漠。

她看着温热的血从她的指缝流下,像是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烫的她肌肤生疼。

江楠的目光看着手上的血迹,仍带着对方的体温,让她的手微微发颤,却没有恐惧,更多的是茫然。

眉头微微蹙起,狭小压抑的的空间里,似乎有着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但没有恶意,只有心疼和温热。

就像……

祂纳斯……

心底出现这个答案的时候,江楠的眼底似闪着细碎的光,而后一瞬的期待转变为了晦暗。

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恢复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穿着高跟鞋快步跑向这边。

江楠闻声转过头来,对上了慌忙跑过来的辰余儿心疼的眼睛。

辰余儿跑的太急,见到江楠的那一刻便喘着气,看见江楠被血染红的手,以及那早已经没了气息的“祂纳斯”。

淌下的血在地板上形成了血泊,越来越多,蔓延开来,到了几人的脚底,活似一个凶杀现场。

辰余儿缓了好半晌,这才怔怔地开口。

“你……她……”

她开口的话犹豫着,许久都没能连成一句完整的话。

“死了。”江楠淡声开口。

听到江楠的话,辰余儿的神情再次怔愣,江楠却以为对方没有听清,再次开口强调。

“死了,她死了。”

然而,江楠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番话,根本不像是在对着辰余儿说的,反而像是对着自己说的,向自己去强调,自己又杀了一个“祂纳斯”。

辰余儿看出来此刻的江楠精神有些恍惚,叹息了声,道。

“不该这样啊。”

脚步声走近,江楠的眼前被一片黑影笼罩,她被人抱住,只听得耳边那人对她轻声的安慰。

“不怕哈不怕……”

对方的怀抱也带着轻微的颤抖,却让江楠紧绷许久的神经松懈下来,轻靠在对方身上。

辰余儿对着直播间里的尸体显然有些惊魂未定,半晌,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缓慢犹豫地抬头,看向了漆黑一片的屏幕。

那像是黑暗中有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怀里的人。

她适时挡住了江楠的视线,并没有让江楠发现,而后轻拍着对方的瘦削到让人心疼的脊背,轻柔的嗓音让安慰的话音像是一曲哄睡的童谣。

“不难受,别难受了哈。”

死去的“祂纳斯”睁开的瞳孔深处,倒映出晃动的墙面,最开始的轻微变为剧烈,轰然的倒塌就好像是要将压在下面的人永远埋进黑暗的地底。

看见屏幕里的人消失在墙下,祂纳斯猛然站起身,椅子被撞的在地上发出“刺啦”的声响,预示着她的慌张。

那双妖冶惑人的眸子此时满是凌厉,带着的戾气控制不住的疯长,蔓延至每一个角落,强大的压迫感更是即将摧毁整个副本世界。

她开口叫着江楠的名字,一声接着一声越发的凝重,眼底泛起猩红让她看上去像是即将发疯的毒蛇。

副本抵挡不住,面临着崩溃。

……

【作者有话说】

祂:你骗我,为什么不杀我[爆哭]

江:……你有良心吗?你以前也骗我。

祂:不管[爆哭]

——

6号更。

——

不是虐文哈,就是让她们吃点爱情的苦而已。

她们见面就能亲[害羞]

第187章 主神的恩赐【十】

◎是我杀了我◎

背靠着冰冷墙面的身影微微仰着头,昏黄的灯光洒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蹙起的眉头让她看上去好似极为的不舒服,就像是难以呼吸般,让她的脸色越发毫无血色。

江楠紧紧靠着墙面,逼迫自己深呼吸了几下,这才从即将窒息里缓过片刻。

这时,寂静下出现的脚步声格外显眼,尽管声音不大,却还是落在了江楠的耳中。

声音从远处来,轻的像是不想打扰到她,又步调轻快,带着愉悦,周围的空气中弥漫上浅淡的花香。

花香不算浓烈,程度却是一个能让江楠最舒适的度。

远处没有灯光照亮的黑暗里,缓缓走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形颀长,容颜在手中捧着的大束鲜花下衬托的更加明艳张扬,走向她的每一步都带着肆意欢快,妖冶的瞳孔深处,独独倒映出一个她,仿佛天上千千万万的星辰不及眼前人分毫。

那束鲜花被递到了江楠的面前,淡香充斥着鼻腔,让江楠稍稍回过神来。

但江楠只是盯着面前的花,并没有要接过的打算。

娇嫩的花瓣上,水珠还未落下,从中却倒映出了江楠此刻的冷漠,眼底颓靡的就像是死气沉沉的海,所有风浪都被掩盖,只留下一片平静。

江楠偏过了头,目光看向了别处,漠然地开口拒绝。

“我不要。”

听到江楠的拒绝,祂纳斯脸上的笑意不减,就仿佛被拒绝了也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更没有询问江楠为什么,甚至没有任何意外一般。

祂纳斯看着江楠转身想要推开休息室的门,自己也从善如流地跟在了江楠的身后。

这时,江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顿住脚步,推开门地动作也随之停下。

见江楠挡在前面不动,身后的祂纳斯也停了下来,没有催促,安静地等待着江楠主动开口。

“祂纳斯。”

江楠轻声开口,却好似不是在唤着身后的人,而是另有其人。

“祂纳斯”就好像是没有听出江楠话里的异样,只是带着疑惑“嗯”了声,等待着江楠说出下文。

紧接着,前面的江楠转过了头,休息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灯光从里面透出,江楠却是背着光,让自己的容颜变得不真切,透露出一股诡谲瘆人的意味。

“别死。”

江楠的语气格外认真,像是一种恳求,轻轻颤动的眼睫覆上了一片阴影,让人看不穿她眸子深处情绪。

听到江楠的话,“祂纳斯”的头微歪,神色里的茫然就好似在努力思索着江楠的话是什么意思,可即便难以琢磨出原因,她也还是温和的由着江楠开口。

“小江楠是会心疼了吗?”

她的话带着玩笑意味,像是在刻意安抚着江楠心底绷直的弦。

江楠没有回答,抿了抿唇,苍白的唇被咬出一抹艳丽的血色,她没有因为“祂纳斯”的话放松分毫,反而更是慌乱。

半晌后,江楠这才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开口的话音稍稍提高,带着认真严肃,冷漠的底下却好似带着近乎偏执的疯狂。

“你不能死。”

一字一顿,就像是这句话用尽了她的力气,强烈的不安将她笼罩,她却不得不强撑着,最后抿直了的唇角被咬破,染上的殷红衬的脸色更是惨白。

“祂纳斯”感受到了江楠话音里的异样,开口的话也不再带着玩笑的意味,带上了几分承诺。

“你的话我当然要听的。”

听到“祂纳斯”应下后,江楠的脸色却仍旧阴沉沉,蹙着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不到最后一步,种种意外都有可能。

江楠抿了抿唇,她的心底出现了一丝疑惑。

直到现在,祂纳斯都太安静了,安静的让她误以为对方已经不在了,或者是生她的气离开了。

想到这,江楠压下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等待着它恢复平静,随即低头笑了声,带着浓浓的自嘲意味,喃喃自语着开口。

“生气了也好,至少学会了生气。”

说完,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声音里的哽咽,随之而来的便是痛楚蔓延至四肢百骸,如同万蚁啃食着血肉般难受至极。

发闷的胸口生疼,让她不得不微微躬身,脊背在苍白的肌肤上微凸,又已经疼痛紧绷着,勾勒的弧度漂亮的让人心疼。

身后的人伸出了手,想要扶住江楠,却在靠近的时,被江楠抗拒般避开,再看向江楠时,虽然脸色仍旧带着病态的苍白,眼神却极为阴冷,眸子深处的决绝令人恐惧。

不等“祂纳斯”反应过来,江楠下一刻便径自踏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的两人听到动静后看了过来,却在看到江楠和“祂纳斯”的那一刻,双双皱起了眉头。

池妤很快回过神来,带上客气礼貌的微笑,开口。

“江小姐。”

她独独喊了江楠,就好像身边跟着的“祂纳斯”并不存在一般。

江楠点了点头当做回应,随即,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身边的“祂纳斯”,开口的意味不明。

“我想把她藏起来。”

池妤虽然皱着眉,但是见江楠的坚持,也没有问什么,刚想开口答应。

这时,池妤身边的苗漓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手覆上了池妤的手背,对江楠微微摇了摇头,眼底的情绪像是在提醒着江楠什么。

“江小姐……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听到苗漓的话和神情,江楠几乎是下一秒便反应了过来,但不等她有所动作,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穿透了房屋,响彻休息室。

【当前已摧毁对方百分之九十,是否进行最后的摧毁?】

【请尽快全部完成,接手主系统。】

最后的一句,并不是系统机械的声音,而是冷漠低哑的嗓音,尽管这样,仍旧似钢琴曲般好听,如同对江楠进行着蛊惑。

然而,江楠在认出这是祂纳斯的声音后,猛然变了脸色,来不及和其她人打招呼,拉起“祂纳斯”便着急地往外走去。

江楠的脚步越来越快,就像是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跟随着,让她不得不如逃命一般急切。

每踏出一步,周遭事物都在变化,虚幻扭曲,让人恍惚觉得脚下虚浮。

江楠突然被一阵惯性往后拉去,还未反应过来时,后面的“祂纳斯”与她擦肩而过,停步在了她的面前。

她脚下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顺着“祂纳斯”的目光,警惕地盯着远处昏暗。

不断靠近的脚步声没有刻意压制,走的极为凌乱,没有规律般。

江楠因此紧绷停滞的呼吸恢复正常,眸光变得冷冽,漫上一丝让人胆寒的杀意。

这并不是祂纳斯的脚步声,更像是一个癫狂状态下的疯子。

过了半晌,脚步声越来越大,直到一道瘦削矮小的身影出现在她们是视野里。

尽管那人面容狰狞扭曲,但也足够让江楠紧绷的神情松懈下来。

江楠眸子深处泛着幽冷,形同深渊爬出来的鬼魅般。

那人狰狞丑陋的脸上扭曲着,模样癫狂,残破的衣服上沾染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血迹,就像是一个正在发疯,随时会捅人的精神病。

“池妤……池妤……”

听着那人自言自语的话,本就心情不好的江楠眼底的戾气更甚。

注意到前面有人,那人充血赤红的眼睛眯起,浑浊模糊地想要看清前面的。

突然,他指着江楠的手抖如筛糠,开口的嗓音嘶哑暴怒。

“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池妤!我那么爱你!我身上的每一道伤都是爱你的证明啊!你不是应该喜欢我吗?!”

听着对方咄咄逼人毫不要脸的示爱,江楠冷笑了声,毫不留情地开口。

“眼瞎成这样活着也是给池小姐添堵。”

说完,江楠后撤了一步,“祂纳斯”仍站在原地,挡在江楠的面前。

在那人发疯般冲过来时,还未触碰到江楠,便像是突发恶疾般瞳孔骤缩,带着怨愤“嘭”的一声倒地抽搐起来,活似街上碰瓷的。

江楠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带着漠然的讽刺,刚想开口时,再次听到了脚步声。

这一次,不像是前面那人的癫狂凌乱,却带着几分急促。

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声音沉闷,让江楠没由来的心慌,眼底更是漫上警惕。

江楠的手猛然抓住了身边“祂纳斯”的手臂,指尖泛着骇人的白,控制不住的力道让她的指甲深陷对方的肉里。

她的眼眸微微眯起,直到目光里出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江楠眸子骤然睁大,底下带着的欣喜很快被恼怒代替。

走来的祂纳斯面色惨白,虚弱的就连每向她走的每一步,都如同是一个人因执念而造成的回光返照,然而,身上散发的气势比往常强了数倍,也没有再避讳着江楠。

可即使这样,江楠仍是控制不住的心疼。

身边的“祂纳斯”手动了动,让江楠猛然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看了看祂纳斯,随即的心虚让她知道现在就算祂纳斯亲自出来抓她,她也没有办法回头了。

江楠拉着“祂纳斯”往回跑,向这边走来的祂纳斯却停下了脚步,眸子沉静地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逐渐的黯淡带着让人心疼的孤寂。

直到远处再没有了那道让她心心念念的身影,她的周边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而她的身影在其中显得格外渺小。

不知过了多久,祂纳斯的耳中出现了急切的脚步声,逐渐逼近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向她奔来。

祂纳斯的唇微微勾起,眼底情绪意味不明,抬眼的瞬间,有人撞入了她的怀中,她顺势抱住对方,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冷的发颤,又更像是极度的没有安全感。

江楠开口责备,却带着无法控制的哽咽哭腔。

“你来做什么?!”

原本的质问,在江楠的小声抽泣中变得没来丝毫的气势。

温热的眼泪流下,仿佛无法止住一般,最后沾湿了衣襟。

祂纳斯抱着江楠的手微微收紧,尽管生气,也仍然害怕自己太过用力而弄疼对方。

她没有回答江楠的问题,而是开口自言自语般呢喃着。

“我想你了……”

说着,更是不自觉地蹭了蹭,就如同在委屈的撒娇。

但这时的祂纳斯眼底却漫过了一丝阴鸷,再开口话极尽温柔,克制着底下汹涌的杀意。

“小江楠,让我杀了她好不好?”

闻言,江楠的身形一僵,沉默片刻后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拒绝了祂纳斯的话,就连抱住对方的动作都像是在阻止了对方。

祂纳斯却只是抬起了眼眸,逐渐漫上猩红的眼眸深处,倒映出了一道和自己一般长相的身影。

那人的手里捧着花,神情浪漫温柔,一如祂纳斯最爱江楠的模样。

却在远处的那人露出笑容时,似残败的花瓣凋零死去。

祂纳斯的等待却没有等来系统对自己失败的宣判,她也并没有注意到江楠嘴角勾起的笑意。

迟来的系统宣判终于传出了声音,内容却让祂纳斯愣神。

【您已失去求生意志,违反欲望之都第一法则,在此,我将对您进行处罚】

这并不是系统对自己的宣告,祂纳斯能听到的,是江楠脑海中的声音。

意识到这一点后,祂纳斯的脸上瞬间褪去血色,眸子里的杀意消失殆尽,被惊诧代替,随后变为不敢置信,最后眼眸漫上水雾,模糊了眼前人。

“我听到了……”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目光越过江楠,看到了走来的人,池妤和苗漓的身后,是安然无恙的“祂纳斯”。

江楠笑了声,在祂纳斯的耳畔边开口,声音很轻,犹如将死之人时的气若游丝。

“没用的,在我的计划里,死的不是你。”

江楠的话犹如重石压下,让祂纳斯难以喘息,模糊的眼前,仍然辨认出了江楠脸上的淡笑,似在安抚着她一般。

“其实,主神的恩赐恩赐从来不是简单的自相残杀,也不是我杀了你,而是我杀了我。”

江楠的语气平静,让人难以猜透她话里是否有着不舍和难过,就好像她是一个决绝的负心人。

闻言,祂纳斯皱紧了眉头,曾肆意张扬的模样被悲切代替,朝江楠开口的话不再温柔,带着质问。

“同归于尽不好吗?”

这是她能想的最好的办法,可江楠并不认为这是最好的。

江楠不是讨厌她,也不是恨她,是从未想过给自己留一条活路,而现在这条活路,将要由江楠亲手送到她的手上。

如今江楠选择去死,她却不知道如何求死。

江楠幽幽叹了口气,眸子深处带上了狠厉,却不知在看着谁,开口的语气冰冷,带着认真的执着。

“不行的,做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被摆了一道,两个都死了,我不甘心的。”

她看着她,神采奕奕,丝毫不见即将死亡的恐惧。

江楠推开了对方些距离,离开了对方的怀抱,却捧起了对方的脸,笑意让眉眼弯了弯,对她开口。

“祂纳斯,你听着,现在我说的话你或许听不懂,但我相信你总有明白的一天。”

“从你来找我的那天我就没有退路了,你也只是我沿途上最亮眼的风景……”

祂纳斯这一次少见的打断了江楠的话,想要扯出笑意来,可最简单的动作都让她做的极为艰难,原本艳丽漂亮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这么丑的表情。

“我听懂了的,你喜欢我,我喜欢你。”

江楠好不容易擦去的眼泪再次流下,她似被烫了般缩了缩手,但并没有放开对方,对上对方的眼眸里,带上了复杂难辨的神情,但此刻的祂纳斯却看懂了大半。

“你说的对。”江楠笑道,像是欣慰,像是带着无限爱意。

江楠靠近眼前人,微弱的气息就好像随时会消失不见,连同她再一次开口的话音也变得缥缈虚无,忽远忽近。

“风景不等人,但我会等你。”

极尽温柔,缱绻的仿佛要江楠溺毙其中。

【主系统江楠,违反第一法则,判处无期徒刑,已宣告销毁。】

江楠再开口的话祂纳斯没有再听见,她伸出想要抓住江楠的手,都仿佛只是一个奢望。

直到一片苍白的空间里,只剩了一道身影,那人却仍旧保持着一个姿势,让这里的时间像是停滞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才缓慢地抬眸,眸子深处倒映出如同浩瀚星河般跃动的数据群,它们的活跃,却反衬的此刻只剩下一人的祂纳斯身影孤单的让人心疼。

然而,能够心疼她的人,也不能够再心疼她了。

她拖曳着麻木步子走地很慢,身后被无限拉长的影子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她似乎在等待着谁,可走到周遭变换,也没能等到她的身边出现另一道身影。

系统的在庆祝的同时,也冰冷的宣告了她爱人的死亡。

黯淡的眼底映出是她诞生的地方,在这里曾分离,又于这里再分离。

她得到了江楠的偏爱,却把江楠彻底弄丢了。

主神早已消亡,江楠也随之消失,她想要生气,却连个发泄的对象都没有。

至此,剩下的就只有她了。

……

【作者有话说】

明天才是完结哈[让我康康]

推推预收《她是囊中之物[无限]》

占有欲极强的阴暗怪物攻[娄音]×失忆的闹腾傲娇受[舒谙]

怪物的对象失忆了,撞见来到副本的玩家,误以为自己是个正常人跟着跑了,但不知道后面追杀玩家的是自己家里的。

怪物为了找回对象,不得不陪着对方跑副本,还老是把对象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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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弟开学了,他悄咪咪地回学校了,整得我有点惆怅。

离开他谁还能在练车结束带零食和奶茶,好惆怅啊[化了]

我不用回学校,更惆怅了[托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