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又逢噩梦(2 / 2)

贺靳泽垂眸看手机监控,女孩准备的度假衣服多,一趟一趟跑进跑出,搭配拍照。这时,微信置顶冒出一张张照片。

【哥哥,这个好看嘛?】

【这套适合我嘛?】

【哥哥,你怎么都不理我。】

【这件衣服是不是要有个手镯配着才好看?好可惜我没有~】配上了可怜兮兮的泪眼小熊表情包。

......

贺靳泽皱眉,他忙,没时间应付迟流霭这点小事,不耐烦翻看了十几张照片。

为了不娇惯迟流霭的脾气,顺便找回妥协她提前去西班牙度假的尊严,他挨个回复。

【丑。】

结果便看见监控里的迟流霭把餐盘的食物倒干净,拍照。

【谢谢哥哥准备的早餐,我乖乖吃干净了哦,没有奖励嘛?】

呵,虚伪。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温柔的嗓音传来,贺靳泽按熄手机,他原本可在家中陪着迟流霭,谁知一大早便被叫去了分公司。

等待他的是,正襟危坐在休息室主位的孟誉之,正微笑地看着他。

贺靳泽垂眸,想到他年少之时父母离异,贺老爷子忙于内部拢权。他便在孟誉之身边养育了八年。

那时他八岁,孟誉之也仅仅十六岁。

平心而论,孟誉之单从外表看知觉是温柔绅士,可贺靳泽亲眼见过这人处决叛徒的狠戾。

在美区用那发烫的枪口塞进绑匪的口腔,慢条斯理地拍了拍呜咽求饶的人的脸,友善地提醒。

“靳泽,你该学会断奶。”

长兄如父,这位远方哥哥在教育贺靳泽成为继承人这事上丝毫没有任何手软。

贺靳泽还记得,十六岁离开孟誉之身边的前一周,暴雨如注,花园一隅多出了一只受伤的雀鸟。

可无意间得知,这只漂亮的雀鸟是孟誉之养在身边逗乐的。

他没有在孟誉之身上感受过浓烈的亲情,那种无端的压迫和叛逆因子催生着他私藏了这只雀鸟,用最好的医药,最美味的食物,最漂亮的金丝笼,最耐心的养育。

雀鸟啄食,将他当作了主人。

第一次成功赢得孟誉之,这次他颇为得意的带着这只雀鸟向哥哥炫耀,让端坐在沙发处理公务的男人看,看这只雀鸟只肯围着自己欢叫。

孟誉之和善地问他,靳泽你懂得养育没有修剪翅膀的雀鸟吗?明明是在微笑,可目光冷得剔骨。

那日他被禁足在别墅,不顾贺家人的阻拦,他被关在房间内,不吃不喝,在监控里看,看着羽毛艳丽的雀鸟慢慢恢复生机,第一件事,就是挥动翅膀飞走,抛弃主人。

贺靳泽才被放出。

那晚,他们都失去了这只雀鸟。

两人再也没有养过任何宠物,也不再互相争夺。

良久回神,贺靳泽开了瓶酒,他只想着应付完查岗的哥哥,回家收拾行李,按照迟流霭的本事,能将一堆整齐的衣服收拾得杂乱无章,还不允许仆人上手,因为她享受收纳,尽管结果并不完美,但过程会为她带来那么丝美妙的成就感。

在迟流霭没有整理完之前,他必须回去,迟流霭会忘记收拾他的行李。

“想好怎么和你爷爷交代吗?”孟誉之平静地看着贺靳泽倒酒,那握着酒瓶的手,虎口处,鲜艳明显的牙印,一抹熟悉异样的错感撩过心头。

“是我约了朋友,懒得去赴宴。”贺靳泽毫不犹豫解释没有带着女友出现家宴的原因,但也没必要,爷爷已经查到了迟流霭来路不明,多次下达命令,要求他断绝关系,贺靳泽又丝毫不在意道:“我和她只不过是消遣,用不着你们费心。别总盯着我的私事不放行吗?她有什么好查的,我自己心里清楚就行,再说——”

话愈发密集,连他都察觉了不适宜,过于奇怪。

孟誉之笑了:“我有提你的小女朋友吗?”

贺靳泽一愣。

“进分公司半年,你的成就还真是令人——”孟誉之顿了顿,看着惨淡的业绩,在寻找个恰当的词语,“叹为观止。”

贺靳泽自小不是继承家产的料,要不是同父异母的哥哥失踪,父母离异,贺家内斗,难能轮得到他这个二世祖往上顶着,没有贺老爷子上头护着,贺靳泽的路够呛。

想当初学业有成后,贺靳泽便成为了中心医院的精神科医生,不知为何一年前妥协,才回贺家历练。

同时私下带回家养了只金丝雀。

这个评价让贺靳泽起了丝愉悦,哼声:“怎么?是爷爷让你来的?你们早该知道我不是这块料,应该很后悔逼着我继承家产?我这样说应该没有惹怒你吧,大哥?”

“不对,应该是,孟总。”

“你还没重要到这种程度。”孟誉之一如既往地不留情面,但如今贺靳泽多了点价值,一份黄皮红字的密封文件袋由特助递到了贺靳泽面前,孟誉之微微抬起下巴,示意,“看看。”

文件的内容让贺靳泽慢慢敛去笑意。

恰时,叩门声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愈发近。

男秘书看着室内的两兄弟,背影轮廓相似,远处相看,难以分辨。

“贺总电话。”

肯定是贺老爷子问责,贺靳泽脸色一变,他对这个爷爷是又怕又犟。

孟誉之抬手,明明是贺家的地盘,他像个主人,宽容地让贺靳泽轻便。

贺靳泽拿着手机,出门。

“小贺总在楼上嘛?”

迟流霭摘下墨镜,冲着前台姐姐甜甜笑着,贺靳泽好久没有回消息,她突发了点善心想去探望下,努力工作的某人。

结果前台没人认识她,天生讨喜的嘴甜性子占了便宜,她一口一个漂亮姐姐,前台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汇报有位叫迟流霭的小姐要进去见小老板。

那漂亮的脸蛋万里挑一,足以让前台相信这是小老板的暧昧对象。

接线方的声音低沉,有些陌生,但他们只管传递消息,前台放下挂断的电话。

“迟小姐,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