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舟把苏听南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光了,苏听南在公司前蹲点两天都无果,厚着脸拉了个员工询问,才知道梁清舟是进出都把车停进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这么长的时间,他都没能缓过来,也不敢相信自己和梁清舟分手了。
他整整一周没见到梁清舟,薛照影那边的事情勉强处理完,还有个一直问他到底什么情况的齐疏月。
面对齐疏月的疑问,苏听南一概不答,还给他开了消息免打扰。
月亮湾空空荡荡,每个角落都有他们曾经一起生活的痕迹。在书房交换过亲吻,在阳台赏过明月,喝醉酒时梁清舟就背着他,一层层爬过楼梯回卧室。
苏听南缩在没有开灯的角落里抹眼泪,哭累了抽抽噎噎睡着,凌晨又从梦里惊醒。
他还不清醒,下意识喊了声:“清舟。”
室内无比寂静,不会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他看了眼漆黑一片的房间,这才又想起他们已经分开了。
苏听南焦虑到开始咬自己的指尖,神经紧绷。痛苦的情绪不断膨胀、挤压,直到把他的心脏都挤得无处可去。
痛苦和焦虑都变成了无限蔓延的黑色,把他一人留在不可能走出去的地狱。
他脑子里胡乱地想,好想梁清舟。
想和他一起吃晚饭,想和他拥抱,想对他说今天琐碎的小事。
不能这样下去,还有很多话没有说清。苏听南抹掉眼泪,决定继续去找梁清舟。
如果梁清舟不同意复合,那他就一直追。
梁清舟舍不得他的,他知道的。
苏听南把眼泪抹干净,哄骗自己,熬过最近就好,他和梁清舟还会有未来的。
隔天一早,苏听南就去店里取货,拿到手后把东西和自己的手写信一起放好,寄放给梁清舟公司的前台。
他从那天起,会每天都往梁清舟公司里送东西。早起排队买汤包,买糕点,没空的话就点外卖送过去。
但他一次都没能见到过梁清舟。
有时候苏听南会在梁清舟公司门口的垃圾桶里看见自己送的食物,被原封不动丢掉了。
不知道是梁清舟收到后扔掉了,还是压根就没送到梁清舟手里。
他突兀地站在垃圾桶前,凝望着在散发恶臭油腻的垃圾堆中的精美糕点,像看到了被丢下的自己。
口袋里的手机在不断震动,大概是某个领导或者同事在找他。苏听南怔怔地在原地站了会,转身离开。
他坚持不懈每天给梁清舟送东西,这天中午处理工作,忙到快下班才结束。
同办公室的同事急着回家和恋人过纪念日,说买了蛋糕还没拿。苏听南从一堆散乱的文件中抬起头来,对对方说:“我也要去买蛋糕。”
刚好今天还没买东西给梁清舟,他可以提前开溜买块蛋糕送过去。苏听南迅速起身,简单收拾工位,边走边把工作汇报交掉。
同事很舍得给恋人花钱,眼光也不错,公司不少人都把他当恋爱军师。
两人一起来到他订蛋糕的甜品店,苏听南走到透明玻璃的展示柜前,视线一一扫过每个精致漂亮的蛋糕。
“买给喜欢的人?”同事见那么他认真专注,不由自主挑眉问道。
“嗯……”苏听南没有否认,犯了选择困难症,缓慢地开口问道,“你说我选哪款比较好?”
对方走到他身边,扫了眼展示柜的蛋糕,嘴角漾开一个笑容,“我选?这怎么行呢。”
“不是要送给喜欢的人吗?那就挑选喜欢的人会喜欢的蛋糕呀。”
苏听南彻底愣住。他眨巴着眼睛,嘴唇上下翕动两下,话语已经到了嗓子口,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张口结舌的那几秒里,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梁清舟会喜欢什么样的甜品。
正对面的一款小蛋糕就是芒果口味的,恍惚间,他又回想起梁清舟芒果过敏的那个夜晚。
他追逐了齐疏月很久,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甚至在齐疏月面前,都会忘记过敏这么重要的事。
愧疚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苏听南觉得周围的空气很稀薄,呼吸也变得沉重笨拙。
原来他根本就不知道梁清舟的喜好,也没有好好关心梁清舟,他这个恋人真的做得很烂。
坏情绪像一团无法散去的黑色云雾,霎时间就把他吞噬了。
“小苏?”
同事的轻声呼唤把苏听南拉回了现实,他茫然地眨眨眼,这时才惊觉自己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对方手上拎着一个大的蛋糕盒,问道:“你选好了吗?”
“我……”苏听南脸色变得很难看,摇摇头,“我不买蛋糕了,买别的吧。”
见状同事也没说什么,付完钱之后二人就在店门口分别。苏听南仰头看着甜品店的招牌,他甚至不确定,梁清舟到底爱不爱吃甜品。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手抖,很想扇自己一耳光。
这个认知让苏听南的痛苦加倍,他已经足足半个月没有见到梁清舟了。
最想他的时候借同事手机打了通电话过去,虽然梁清舟没有接。想念让人觉得好窒息,梁清舟就是苏听南的养料,或者水,就是不可缺少的。
他回到月亮湾,思考起自己要不要继续在这里住下去。这里承载了他们恋爱时期的每一点一滴,总是睹物思人,连光想到“梁清舟”这三个字都苦得要掉眼泪。
迷茫之中,无意瞥见桌面上的盒子。
那里面放满各种不同款式的耳钉,全是梁清舟给他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