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抓包X领地
埃迪嘲笑一声。
他就知道克拉克·肯特就是双标。
“卡洛斯有女朋友了吗？”埃迪自给自足地点了根烟后问道。
“没有。”克拉克愣了下回答道。
“不应该啊。”埃迪说道，“他那张脸蛋足够让全校的女孩围着他团团转。”
埃迪以记者的敏锐始终觉得，克拉克对卡洛斯的爱护有些越界。
“你不觉得，你对他有些行为显得太过亲密了？”埃迪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埃迪还是希望克拉克注意一下，毕竟男人是受朋友的委托照顾他的儿子，“未来卡洛斯的性取向如果歪了，那你肯定脱不了干系。”
埃迪也不希望日后，克拉克和他的朋友卷入了——
[我让你好好监护我的儿子，没想到你竟然把我的儿子掰弯了！？]的莫名状况中。
“我不是说你做错了。”话一出口，埃迪又觉得自己此刻的语气似乎有些多管闲事，赶忙补充道，“我当然相信你的人品，我只是说，卡洛斯现在才十七岁，正处在青春期这个敏感又冲动的时刻。而你呢，作为一个浑身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男性，对他关怀得无微不至，这种情况下，很可能会让他对你产生某种特殊的依恋。”
——特殊的依恋吗？
克拉克心里也在思索着，是不是卡洛斯先生会更喜欢如今他这般成熟男性的模样。
——那倒也不错。
埃迪看克拉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只以为男人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阳光绿洲食品加工厂]的事情怎么办？”埃迪眉头紧锁，重重地叹了口气。
昨晚在医院会合后，克拉克便将吸血鬼的惊人内幕向埃迪简单讲述了一番，也包括关于卡洛斯是吸血鬼猎人的儿子这件事。埃迪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看似平常的社会背后，竟隐匿着这样一群见不得光的可怕群体。他们把人类的血液当作食物，甚至丧心病狂地构建起了一条血腥生产线，埃迪只觉得愤怒又恶心至极。
可是克拉克也说了，吸血鬼的事情是明令不可以被曝光的。
“难道就任由这件事这样无声无息地被掩盖过去吗！”埃迪满脸不甘，语气中带着激愤。
什么[阳光绿洲]？
听到这个名字，埃迪都觉得恶心极了。
根本就是见不得光的黑暗、肮脏而又血腥的鬼地方。
“我们可以曝光这件事，只是不能提及吸血鬼而已。换一种表述方式，把它描述成一座表面伪装成食品加工厂，实则从事非法人体器官交易的黑暗罪恶之地。”
克拉克语气坚定地说道，“这家公司必然属于吸血鬼的势力，真相的曝光也会让这家公司无法继续在人类社会下生存下去。神盾局要彻查这件事，也需要媒体曝光这个事件，他们不会加以妨碍。”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还是不要插手。”克拉克突然想到了什么，蹙眉说道。
“为什么，你怕我会遭遇吸血鬼的报复？”这篇报道必然影响力很大，埃迪也不会觉得克拉克此刻不要让他插手是怕被他抢了功劳，而是立刻反应过来，“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弱点。你才是要小心点，尤其是卡洛斯。”
埃迪知道克拉克的身上有点异能本事在身上，不会惧怕吸血鬼。
但是也得为卡洛斯考虑。
“卡洛斯既是吸血鬼猎人的儿子，他又和你走得很近。”埃迪当然看得出克拉克多么在意那个少年，反而觉得卡洛斯的处境很危险，虽然他也看得出，身为吸血鬼猎人的儿子，卡洛斯显然比同龄人更为的成熟和稳重。但是卡洛斯自身的身体素质欠佳，若是遭遇吸血鬼的存心报复，怕是没有什么抵抗的能力，克拉克也不会时时刻刻关注着卡洛斯。
“我明白你的顾虑。”克拉克点头，但是他觉得，以卡洛斯先生的能力怕是根本看不起吸血鬼。即便有吸血鬼找上门来，也只会被卡洛斯当成是送上门来的实验体，“这件事让我再思考一下。”
“你说既然现在有神盾局这条线，我是不是也可以和神盾局联合起来去调查生命基金会？“埃迪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们也在拿流浪汉做不为人知的人体实验。”
“谁能想到……流浪汉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高危的职业。”埃迪的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值得庆幸的是，这些被吸血鬼加工的[流浪汉]至少没有生命危险都被神盾局救了下来。
“我会去调查的。”克拉克沉思地说道。
“你去调查？别了，你还是先照顾好卡洛斯吧。”埃迪没想到已经忙得分身乏术的克拉克还想提供援助，对男人乐于助人的品质又有了新的认知。埃迪当然拒绝，生命基金会已经将他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他不希望克拉克也被卷进这个危险的漩涡，“走吧，我也去看看卡洛斯。”
“那不是卡洛斯吗？”
走到走廊里的时候，埃迪就一眼看到了披着一个蓝色毛毯的面容出挑的卡洛斯，身边还陪着一个一头白毛的少年。埃迪刚开口，克拉克已经快步冲了上去。
“怎么出来了？”克拉克神色关切地看着卡洛斯和奥利弗问道。
奥利弗有些慌张的样子，似乎被突然出现的克拉克吓一跳。
“抽根烟。”卡洛斯坦然地说道。
“……不行。”克拉克面露为难，其他什么都可以答应卡洛斯。
“我出去抽。”卡洛斯眼神平静地继续说道。
“这不是地点的问题。”克拉克再次温和而又坚定地说道。
“你身上有烟味。”卡洛斯伸手拽住了克拉克的西装，蹙眉说道。
“是我抽的。”埃迪连忙说道。
“卡洛斯，你也考虑一下现在的身体情况。”埃迪也没想到昨晚才急救的卡洛斯，竟然今天一觉得恢复好就要抽烟，“你有哮喘，本来就最好别吸烟，更何况你才十七岁。”
“克拉克，你纵容他抽烟本来就很不可取，你不应该劝他戒烟吗？”埃迪看向克拉克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来，事关于少年的健康，埃迪觉得克拉克应该会更重视才对，没想到男人还会露出这么为难的神情，“你居然还为了他，特意准备香烟和打火机！”
埃迪希望克拉克再多有一点监护人该有的威严。
克拉克反倒被问住了。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卡洛斯先生以前抽烟就很凶？
一根接着一根，身上总是弥漫着浓郁的烟草气息。
现在的程度，只是一天一根而已，克拉克觉得已经很轻了，这也是卡洛斯因为自身的身体情况而在刻意克制的程度。克拉克向来尊重他人，他也不可能因为觉得自己多活了这十五年，就认为有资格可以要求卡洛斯先生戒烟，或者对卡洛斯先生的生活方式指手画脚。
“这不就是监护人该做的吗？”卡洛斯嘴角微微上扬，反倒轻声笑道，“满足被监护人的所需。”
那语气轻松随意，好似抽烟这件事本就稀松平常，也显然不当埃迪说的话当一回事。
“等出院了，再抽好吗？”克拉克依旧担忧卡洛斯目前的身体情况。
男人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薄荷糖当作是香烟的替代品，只是克拉克注视着在卡洛斯身边保持静默的奥利弗，少年的神色看起来像是在假装若无其事。克拉克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比如说为什么他们出现在走廊上，“奥利弗，你带烟了？”
“没有！”因为心虚而一直没敢吭声的奥利弗立刻回答道。
克拉克用透视瞄了一眼，就看清楚了奥利弗口袋里准备好的烟盒和打火机。
显然是特意为了讨卡洛斯开心而准备的。
“奥利弗，未满二十一岁不能抽烟。”克拉克叹了口气伸出手来。
埃迪：“……”老兄，你的双标原则又上线了吗？
立刻折服于成年人的威压，奥利弗也只好将用来刷卡洛斯好感度的香烟交给了克拉克，同时用歉意的目光望向卡洛斯。而克拉克也递给了奥利弗一张二十元美金的纸币，算是将香烟买了下来。
克拉克看着手中香烟的熟悉的牌子，显然奥利弗是特意为卡洛斯想办法买到的。
卡洛斯下一秒就看到拿着香烟盒的克拉克的目光向他盯过来。
男人的眉头还紧蹙着。
这让卡洛斯莫名有一种[本来准备偷抽别人的烟，却被半路抓包]的感觉。
——这算什么？
——大狗的领地意识吗？
“怎么？”卡洛斯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意，“我是只能抽你给的烟吗？”
说完，少年随意地打开手中的薄荷糖小铁盒，从中取出一颗，丢进嘴里，薄荷的清凉瞬间在口腔中散开。而后手指又捏着一颗，抬眼望向眼前的西装男人语气平静地说道——
“张开嘴。”
克拉克听到这话，没有过多思考，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
少年捏着薄荷糖的手指凑了上来，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过男人的嘴唇。
而后塞入克拉克的嘴中。
克拉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
埃迪眉头微蹙。
“我也要一个！”奥利弗立刻眼巴巴地说道，烟他抽不了，薄荷糖没理由他不能拥有一个。
卡洛斯又拿出一颗，直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随意地扔到奥利弗的口中。
“卡洛斯，你去投篮肯定都是三分球。”奥利弗忙不迭地含着。
“我们先回病房吧，是时间可以吃晚饭了。”克拉克看了看时间后温和地说道，伸手将卡洛斯身上的毯子盖好了些，“你的同学们要在这里吃吗？还想要吃些什么？我可以现在去买。”
埃迪看着往病房走的少年，目光触及对方灰色发梢下白皙后颈上的翅膀纹身时，突然猛地怔住了。
他才想起来，克拉克打火机上的雕刻花纹，分明就是少年颈脖后的纹身图案。
这总不可能是巧合吧？
埃迪：“……”到底是我龌龊，还是你们果然……不对吧？
第52章 父爱X扭曲
从哈尼克斯探员口中，希伯拉罕也知道他的儿子因为突发的急性哮喘而急救入院。
焦急将少年送入医院的就是那位记者克拉克·肯特。
虽然知道是这个男人救了自己的儿子，但这并不影响当希伯拉罕推开单人间病房的房门看到少年的病床边，只有这么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旁边陪护的时候，还是没有给出什么好脸色。
克拉克听到开门声，立刻礼貌地站起身。
男人的身姿挺拔，英俊的面容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希伯拉罕眉头紧紧皱起，目光落在克拉克手中的物件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与疑惑，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织围巾。”克拉克微微扬了扬手中的针线回应道。
希伯拉罕都有些诧异于这么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有如此灵活的手段和耐心去织围巾。
呵，花花心思太多了。
“你出去。”希伯拉罕眉头紧蹙，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神色，冷冷地说道。
“好的。”克拉克也看得出男人是有话要和卡洛斯沟通。
克拉克微微颔首，脚步沉稳地朝着病房外走去，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希伯拉罕走到病床边，拉过椅子坐下，环视了一下这个病房真是出奇的豪华。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那个男人特意安排的。
希伯拉罕的双眼紧紧地注视着病床上的少年，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距离上次见面，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可眼前的少年像是经历了一段漫长的煎熬，整个人瘦了一圈。
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此刻更显苍白，透着几分脆弱。
“怎么会突然发作？”
希伯拉罕的声音放缓了些，他以为这几年少年的哮喘病情控制得不错。
“不突然怎么叫做急性哮喘？”卡洛斯都觉得有些好笑，这又不是他可以决定的。
“哮喘不可以抽烟。”希伯拉罕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严厉，他也不知道卡洛斯是从几岁开始沾染起抽烟这样的习惯，“你别拿自己的病情开玩笑。”
卡洛斯没有说话，只是略带讽刺意味地笑了一声。
希伯拉罕自然能从这声冷笑里听出[要你管]的意味来。
本就不怎么熟络的父子关系，即便跻身在一个病房里氛围也很是僵硬。
“刀锋呢？”卡洛斯想了想后开口问道。
“他不肯脱下那身战衣。”希伯拉罕本来也想把刀锋一起喊来，但刀锋从小就比较倔，或者说比较装。刀锋必定身着那身黑银相间的战衣，不分白昼黑夜，脸上永远架着一副墨镜，背后还常年背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就怕出门猎杀的时候吸血鬼不认识他一样。
——装，真的是太能装了！
希伯拉罕都说过好多次了，不要这么引人瞩目，也权当做没听见。希伯拉罕自然不可能将如此醒目的刀锋带到医院里来，“他要是来看你，所有吸血鬼都得知道你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希伯拉罕也觉得，不管是卡洛斯，还是刀锋，他真的是一个都没养明白。
“那个男人的身份不简单。”希伯拉罕提醒道。
“我知道，克拉克并没有隐瞒我。”卡洛斯自然知道他口中说的男人是指谁。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一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好心监护你这么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十七岁的少年？他要么对你居心叵测，要么就是你的身上有他追逐的利益。”
希伯拉罕在与神盾局的合作中也意识到，这个克拉克·肯特的还有一层更神秘的神盾局探员的身份。
灰发少年一边听着，一边露出了几分思索的神情来。
“如果你身上没有什么他要得到的情报，那他就是对你居心叵测。”如果克拉克并非是单纯地想要从卡洛斯的身上挖掘情报的记者，那这情况就更严重了，希伯拉罕沉声说道。
希伯拉罕自然也知道，他的这个小儿子拥有很出色的相貌。
会被一些心怀不轨的年长男人觊觎，也并不奇怪。
要不是寄宿家庭的限制，希伯拉罕都怕他的儿子已经被那个男人哄骗着拐回了家。
老男人随便的一点关怀，就能把十七岁的单纯漂亮的少年玩得团团转。
“那……为什么居心叵测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呢？”
就在希伯拉罕沉思之际，卡洛斯那带着几分调侃意味的轻笑，悠悠地从耳边传来。
希伯拉罕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卡洛斯。
只见少年慵懒地靠在病床上，俊俏白净的面容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你听说过黑魔法吗？”卡洛斯漫不经心地发问道。
“什么？”希伯拉罕立刻蹙眉。
“找一些材料，举办一个简单的仪式，将自己的血融入到饼干里，然后做成饼干给对方喂下。“卡洛斯撩起了病号服的袖子，展示给希伯拉罕看他的小臂上那道清晰分明的疤痕，显然之前是一道流过不少血的口子，“就能让对方爱上你，对你死心塌地。”
希伯拉罕猛地站起来。
“这是什么邪恶的诅咒！”少年此刻的神情很平静，平静到希伯拉罕觉得少年就是在陈述真相。男人瞬间暴怒，瞪大双眼怒视着卡洛斯，“你疯了！你用黑魔法让那个男人爱上你？”
希伯拉罕也不觉得卡洛斯有刻意编造黑魔法来撒谎的必要。
既然人类社会存在吸血鬼，也并不会排除存在女巫和黑魔法这样的可能性。
“他很英俊，做饭很好吃，照顾人到无微不至的地步，拥有一份稳定且高薪的记者工作。而且，克拉克还是神盾局的探员可以保护并且协助我做任何事。”
卡洛斯镇定地点了点说道，列举出克拉克的种种优点，“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下的这个决定。”
“什么深思熟虑？”希伯拉罕简直不可置信，情绪激动地反驳道，“你这分明是在违背他人的意愿！你这样做和那些强行将人类转变成吸血鬼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希伯拉罕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被卡洛斯的行为气得不轻。
“没有区别。”卡洛斯的承认得倒很简洁而干脆，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紧接着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少年的笑容里似乎还夹杂着一种挑衅的锐利，“我就是这样恶劣的人。”
希伯拉罕被气得又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此刻头昏脑涨。
“你不能找几个漂亮的女孩约会吗？那些女孩难道是不会围着你团团转？”
希伯拉罕实在无法理解卡洛斯的行为，继续大声质问道。这么说也许不太好，希伯拉罕宁愿卡洛斯同时和几个女孩约会，也不想他非得强逼着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爱他，“你非要给一个比你大十几岁的男人下黑魔法？”
男人的声音在病房里激烈地回荡着，带着满满的不解与愤怒。
“可能我缺父爱吧。”相比之下，卡洛斯则始终平静。
希伯拉罕怔住了。
男人的嘴巴微微张开，却说不出下一句话来，病房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种黑魔法得到的爱对你来说真实吗？”希伯拉罕又捂着头坐回了椅子上。
“挺真的。”卡洛斯点头。
“这对那个男人来说公平吗？”希伯拉罕抬头直视着卡洛斯问道。
“十七岁拥有年轻而又漂亮皮囊的少年。”卡洛斯却反问道，“你觉得他吃亏吗？”
头发花白的男人近乎于脱力般地坐在了椅子上。
希伯拉罕没想到在他的老年还能遇到这种比对付吸血鬼还要更棘手的问题。
——论一个失败的老父亲，是如何扭曲儿子的性取向和恋爱观的。
“别担心。”卡洛斯还在宽慰希伯拉罕，“我能骗他一辈子。”
“立刻把那个该死的黑魔法给我解除！”虽然这样的宽慰对于希伯拉罕根本毫无用处，男人再次起身猛地拉住了卡洛斯的领口，“别以为你是我的儿子，我就不敢动你。”
“反正我就在医院里。”卡洛斯认真地说道，“你随意好了。”
希伯拉罕被卡洛斯的[就地就医]的言论给打败了。
“黑魔法是吗？”满脸沧桑的希伯拉罕咬牙切齿地说道，没理由他搞得过吸血鬼，还搞不过黑魔法，“卡洛斯·惠斯勒！你给我等着！”
随后，希伯拉罕不想再和卡洛斯说话，大步流星地冲出了病房。
刚踏出病房门，男人的目光便如鹰隼般锐利地扫向不远处的沙发椅子。只见克拉克正稳稳地坐在那里，脊背挺拔，宽大的双手灵活地舞动着针线，全神贯注地织着围巾。
不用说，希伯拉罕都知道这条围巾肯定是送给他那个糟心儿子的。
克拉克又一次礼貌地起身，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的男人在此刻，虽然怒气冲冲地向他走过来，但是却露出一种很是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他。
像是夹杂着一种……同情？
“惠斯勒先生？”克拉克不太明白，还是郑重说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卡洛斯的。”
希伯拉罕再次痛苦地扶额。
好家伙，原来是他的儿子找了一个成熟稳重知性的男人做大冤种。
不过说到底，难道这个男人就没有错吗！？
“不要随意吃别人送给你的饼干！”希伯拉罕恶狠狠地说道。
克拉克：“……”饼干？什么饼干？
“你不要对卡洛斯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希伯拉罕继续叮嘱道，语气中满是威胁的意味，“要是被我发现了，我不管你是不是神盾局的人，我都会让刀锋来砍了你。”
克拉克：“……”还好，我命硬。
百思不得其解的克拉克在回到病房内后开口问道，“你和惠斯勒先生说了什么？”
“坦白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卡洛斯解释道，同时也编造了一些关系。
克拉克觉得有些不太对，希伯拉罕竟然只是威胁，却没有一枪要毙了他的冲动吗？
“明天出院，我想去你家里住一晚。”卡洛斯也没有要解释更多的意思。
克拉克愣住了。
“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卡洛斯问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把我捞回家吗？”
的确是这样，但是正如同卡洛斯所说，现在关系转变后，克拉克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镇定。
卡洛斯向来不会做毫无目的的事情。
这一次突然开口要和他回家，克拉克不禁会思考卡洛斯是想回家做些……什么？
但是既然卡洛斯提出来了，克拉克也就和梅阿姨和彼得说了这件事。
“这样啊，我明白。”梅阿姨很通情达理地就同意了，就一晚也没什么，这段时间，所有人也都看着克拉克为了卡洛斯忙前忙后，“虽说卡洛斯要出院了，可毕竟经历的是急救，身体要彻底康复，肯定还得花上一段时间。卡洛斯平日里看着成熟，可归根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孩子。他现在身体和情感都处于脆弱的阶段，自然是更渴望能和亲近的家人在一起。我这话不是指他那位父亲，我能看出来，卡洛斯早就把你当作自己最亲近的家人了。”
只是梅阿姨想，她应该要花时间和惠斯勒先生重新沟通寄宿家庭的合同。现在看来，她根本也没有尽到什么照顾卡洛斯的责任，他们应该重新调整一下报酬。
“彼得以前生病发高烧的时候，就非得要我一直抱着，根本都撒不开手。”
梅阿姨回忆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对此已经很有经验之谈了，“那段时间会变得很喜欢撒娇。”
“那是我小时候！”彼得立刻红着脸反驳道，“现在才不会这样。”
克拉克认真地倾听着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尽好[家人]的责任。
等到克拉克在周一为卡洛斯妥善地办好了出院的手续后，卡洛斯先去了一趟奥斯本大厦。在处理了一些事情后，跟随克拉克回家，一眼就看到了占据家中客厅沙发位置的埃迪·布洛克。
没错，埃迪还没有走。
他就是赖在这了！
埃迪只说他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租赁的房源，但实际上，他是想要再瞧一瞧。
身为记者的本能让他忍不住想要再掘一下克拉克和卡洛斯之间的关系。
——赌上他的记者生涯！这俩人就是不对劲！
埃迪也又和神盾局那边的人联系过了，打探到卡洛斯的家里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吸血鬼猎人。
尤其是卡洛斯的哥哥[刀锋战士]，只要一出场，吸血鬼的战绩就是团灭。
埃迪都觉得慌了，若是克拉克这条路再发展下去，那些吸血鬼猎人可能猎的就不只是吸血鬼了。
这段时间克拉克也完全将注意力都放在住院的卡洛斯身上，也没有管埃迪的事情。此刻回到家之后，克拉克就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显然是准备为卡洛斯做一顿出院后的大餐。
“你之前是救过克拉克的命？”埃迪忍不住问道，克拉克对卡洛斯的体贴未免太过无微不至。
“我在他眼前没过命。”卡洛斯瞥了眼厨房里的克拉克后，语气平淡地纠正道。
埃迪：“？？？”
“算是帮过他。”卡洛斯算是收回了之前那句话，“他当时被人扒光了衣服，绑在木架上，我正好遇到就把他救下来了。”
“克拉克可是会飞啊。”埃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男人都没想到克拉克竟然还会有这样狼狈不堪的过往，对这番话自然感到怀疑。
“那个时候的他还不会飞。”卡洛斯想了想说道，“至少，他还没试过。”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埃迪也听出卡洛斯话语里听出一种时间久远的意味。
“对克拉克来说很久，但对我来说，没那么久。”卡洛斯说道。
“为什么你说话总是给人一种模棱两可的感觉？”埃迪无奈地问道。
“至少我回答了你的问题，记者先生。”卡洛斯平静地说道，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
埃迪有点想问问卡洛斯，对比他年长十五岁的克拉克有没有产生什么特殊的依恋？
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发问。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竟然是一个上门包裹送到了。
“是我的快递。”克拉克开口说道，“我买了一款祛疤膏，是同事推荐的。”
埃迪一听就知道，肯定是神盾局的同事推荐的，怕也是通过很难得到的渠道才特意取来的药品。
“你受伤了？”埃迪也立刻抓住了重点。
“没有，是卡洛斯的手臂上有一道伤口已经愈合了。”克拉克摇头。
“你觉得不好看？”卡洛斯没想到克拉克还在意留疤这种事，撩开衣袖问道。
“不是。”克拉克下意识反驳，他不禁想到了卡洛斯先生曾经充满着狰狞伤痕的双手，在那具瘦削单薄而又充满病痛的躯体下肯定还掩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伤疤，男人微蹙眉嗓音微沉地说道，“只是不想再让你留下疤痕。”
又是有故事的话语，埃迪心里想道。
“那你抹吧。”卡洛斯随意地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伸在桌上说道。
埃迪发现，卡洛斯好像是就只需要坐在这里随意地招招手，克拉克便会立刻如同收到召唤般赶过来。埃迪就见着男人放下了厨房里的所有事情，马上洗干净并消毒了手过来帮少年小心专注地抹祛疤膏。
目睹这一幕，埃迪突然觉得，产生特殊依恋的根本不像是卡洛斯，而是克拉克。
这就有点更糟糕了。
本来还想问这个伤是怎么回事，看到克拉克细致为少年抹药膏的举动，埃迪话到嘴边突然变成了一句试探——
“克拉克，我能和你合租吗？反正你是两居室，我付你房租，住另一个房间也不会影响你什么。现在我们成为了同事，这也方便我们日后工作沟通交流。”
“不太方便。”克拉克眉头微蹙地拒绝了，“卡洛斯有的时候也会住在这里。”
“其实也没关系。”卡洛斯却抬眼开口道，“我可以和你睡一个房间。”
零帧起手。
原地开大。
简单的一句话，同时沉默且震惊的却是两个男人。
第53章 败类X引火
“卡洛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埃迪同样被惊得声音都微微发颤，“你已经十七岁了！不是小孩子的年纪，和一个成年男人睡一个房间这样的行为，已经彻底超过界限了！”
全场唯一最镇定的也就只有灰发少年。
“其实，当时我的父亲为了掩藏我和他之间的父子关系，把我的生日年份改小了一年。“卡洛斯说道，”如果我说，我现在已经十八岁，会让你们觉得更好接受一点吗？”
卡洛斯说的是[你们]，而不只是[你]。
埃迪两眼一黑，也不需要再试探了，卡洛斯的这番话完全相当于明明白白地公布关系了。
克拉克也完全没有要否认的样子。
男人此刻不敢直视埃迪目光，只是埋着头继续给卡洛斯加速抹药膏。
埃迪懂了。
不是他思想龌龊，他就是单纯地洞察真相。
——哪需要什么监护人的威严？这分明就是对小情人的爱啊！
从十七岁到十八岁，对于埃迪来说其实没有多大区别。
——顶多就是从犯罪，变成了单纯的道德败坏。
“卡洛斯可比你小了十五岁！你这就真的谈上了？”埃迪忍不住提醒自己的好友，虽然说社会上也不缺乏这样的示例，但是社会精英男和青涩高中生谈恋爱这事发生在克拉克·肯特身上就很不可思议，“你就不怕他家里人把你砍了？那个让吸血鬼都闻风丧胆的刀锋是浪得虚名吗？”
“这件事比较复杂。”克拉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谁又能想到，他心心念念记挂在心上的初恋。
过了十五年，却只有十七岁呢？
“卡洛斯，我们住一个房间这不合适。”克拉克平复了下心情，还是对卡洛斯说道。
“你以前怎么没有这么想过？”卡洛斯却紧接着反问道，“现在倒觉得不合适了？”
克拉克语塞了，他十六岁的时候的确就主动邀请了卡洛斯先生住在他的房间里。
而且那个时候的卡洛斯先生还是杀手的身份。
“够了！别说了！”埃迪已经听不下去了，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居然还有之前更早的同居故事，克拉克·肯特在埃迪心中的正直光辉形象正在以难以挽回的趋势步步走入歧途。
——我虽然是个败类！但也没想到你是个斯文败类啊！
“我会搬出去的！尽快！”事已至此，埃迪也不想继续当电灯泡了。他本来还想要拉克拉克一把，现在看来，克拉克已经一脚油门投进去了，根本不需要人拦住他。
——这哪是什么二居室，这分明就是他们爱的小窝！
既然这段跨越十五岁的关系已经明晃晃地放在这了，埃迪也不可能强逼这两人分手。
埃迪也不想多评判什么，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家伙，那就这样吧。
“他家里人真的会砍你的。”埃迪用笃定的语气说道，他希望克拉克不要得意忘形，忘了卡洛斯拥有的那几个危险性不可低估的家人，“你们最好把这段关系瞒得好一点。”
克拉克露出了复杂的神情，他也不知道卡洛斯到底是怎么和他的父亲坦白的，希伯拉罕竟然也只是警告威胁他不要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除此之外，竟没有更进一步的激烈反应。
不过身为超人，就应该有勇气和胆量接受各种各样的艰巨挑战。
在吃完晚饭之后，卡洛斯回了房间。
而埃迪拉住了克拉克，要与他进行一场严肃的成熟男性之间的对话。
卡洛斯并不是很在意，他还是打开了主卧的房门。
在埃迪灼灼的目光里，少年神色坦然地走了进去。
即便披着高中生的壳子，但是卡洛斯的内里还是三十岁的灵魂。他自然不会有年轻人的那种羞涩与扭捏，在他看来，既然已然接受了和克拉克之间的特殊关系，就该坦然地顺应这种情人关系，做出相应的改变。
这是卡洛斯第二次来克拉克的家。
却还是第一次走进男人的主卧。
依旧是黑灰色系，和客厅一样一目了然的整洁。
每一处物件都摆放得恰到好处，给人一种简洁而有序的直观印象。
然而，最吸引卡洛斯目光的，是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展示柜。原本衣柜的位置，被这排精心打造的柜子取而代之，柜子里错落有致地陈列着形形色色、姿态各异的矿石。
卡洛斯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灰发少年走进近距离欣赏。
肯定不是买的，卡洛斯心里确定，怕是男人闲着没事的时候去世界各地搜罗过来的。毕竟克拉克是[超人]，能力强，兴趣也会显得不同于常人一点。
卡洛斯的目光在矿石间游移，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
这些矿石虽形态万千，但色系看起来却高度统一。每一块矿石都散发着晶透的灰色光泽，在那灰调之中，又隐隐透着浅淡的蓝意，如同清晨时分，薄雾笼罩下的深邃海洋。
有些会更蓝一些，有些会更灰一些。
但是一整面展示柜的矿石，也足以看出男人对这种色系的偏爱。
很熟悉。
卡洛斯蓦得想了起来，嘴角缓缓勾起——
还真像他的瞳色。
在克拉克回房间后，卡洛斯也没有询问他和埃迪之间的男性谈话内容。卡洛斯不用问也知道，埃迪无非就是叮嘱克拉克，虽然已经成为斯文败类了，但也不能还沦为禽兽。
克拉克有些局促地站定在了进门的位置。
他还没摸清楚卡洛斯要和他住同一个房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爱好？”卡洛斯开口问道。
克拉克当然知道卡洛斯说的是矿石。
“在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是第一次参观了矿物博物馆。”克拉克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仿佛陷入了回忆中，开始解释道，“很漂亮，第一眼就被迷住了。”
每一块矿物都是大自然历经漫长时间雕琢的诗篇。
宛如宇宙慷慨馈赠的宝藏。
当克拉克静静地凝视着这些如同瑰宝般的矿物时，思绪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有一个人，如同矿物一般，也是这个世界给予他的无比珍贵的礼物。
它们于地壳深处悄然孕育，在高温与高压交织的锻造中，结晶成独特的模样。
克拉克想到了卡洛斯先生，他有时会觉得卡洛斯是破碎的，可他又会觉得，世界给予卡洛斯的那些伤痕，让卡洛斯成为了一块独一无二的“宝石矿物”。他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那是一种历经磨难后才拥有的、闪烁着奇迹光辉的独特魅力……美丽、无价、耐久、稀少。
此时此刻，卡洛斯就站在展示柜之前。
卧室里暖色的光透散在少年的身上，灯光勾勒出少年精致的侧脸轮廓。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少年那双澄澈而深邃的眼眸。
少年眼眸灰蓝的瞳色，的确是克拉克寻找并始终偏爱着的矿石色系。
可是，克拉克意识到，比起那些无机质的矿物的色彩，少年的眼眸更增添了一种生命的力量，被赋予了一种朦胧而又迷人的美感，是任何矿石都无法比拟的。
而且克拉克知道，此时此刻，已经不再是虚幻或是梦境。
只要他伸出手，他能触碰到真实的、柔软的、拥有体温的卡洛斯先生。
不是矿物亦不是墓碑，坚硬而冰冷的棱角。
卡洛斯不再关注陈列柜里的矿石，而是注意到了电脑桌上的几张照片。是学校里同学拍的流传到网上的照片，卡洛斯没想到克拉克还专门找出来自己喜欢的还特意洗了几张。
对，卡洛斯想起来了。
十六岁的克拉克也喜欢做这种，偷藏他的照片这种事。
他又想到了克拉克是少年时如同小狗般干净而又忠诚的眼神。
卡洛斯嘴角缓缓勾起，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
不知是有意无意，照片的边沿将少年的食指上划开了一道很小的口子。
克拉克立刻注意到了这道微不足道的伤口，蹙眉快步走了过来。
“坐下。”卡洛斯却这么说道。
克拉克不明所以，但还是坐在了书桌边上的座位上。
少年就这样站在座位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男人。
“怎么还是让我的手受伤了？”卡洛斯笑着问道，语气里带着戏谑。
克拉克当然知道卡洛斯是故意的。
“舔一下。”卡洛斯微微抬起手，将受伤的手指递到了克拉克面前。
克拉克愣了愣。
他在此刻突然想到了——服从性测试。
男人的视线被近在咫尺的手所吸引，那只手如同精美的工艺品般，每一处线条、每一寸肌肤，让克拉克觉得难以移开眼。血的痕迹如同鸽血红的宝石，又显得不该出现在这里。
克拉克伸出手，温柔地握住了少年的手。
男人的手宽厚有力，与卡洛斯纤细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后，克拉克缓缓低下头，听话地含住了那处伤口，舌尖轻轻舔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的动作渐渐发生了变化，从最初单纯地舔舐那道细碎伤口，逐渐变成了亲吻着少年的手。男人的唇沿着卡洛斯的指节一路向下，辗转至掌心，轻柔的亲吻仿佛带着无尽的眷恋与虔诚。
又像只贪婪地想得到抚慰的大型犬一样。
“你是真的很喜欢我的手。”卡洛斯笑着说道。
而后卡洛斯做出了一个克拉克意想不到的事情，少年抽回了手却解开了男人的衬衫扣子。
克拉克惊吓地直接攥住了卡洛斯的手。
“你以为我跟你回家是为了什么？”卡洛斯目光直直盯着克拉克，“就是你想的那样。”
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有什么扭捏的？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卡洛斯只在乎掌控现在。
“不行。”克拉克蹙紧眉头，就算卡洛斯的心理年龄再怎么成熟，但是他也绝对不可能和身为高中生的卡洛斯真正发生关系。更何况，卡洛斯有哮喘的身体本来就比普通人还要脆弱。
克拉克当然自知他的身体素质到底有多么恐怖可怕，他一定会弄坏卡洛斯。
“我没想做到那一步。”卡洛斯看穿克拉克的心思，坦然地说道，“我也没想死在床上。”
少年说得如此直白，毫无遮拦，让耳廓泛红的克拉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松手。”卡洛斯轻轻地瞥了眼克拉克的手，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克拉克还是缓缓松开手。
卡洛斯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动作，将衬衫扣子一个接着一个地解开。
少年的手指灵活，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又透着一种别样的专注。
随着扣子一颗颗解开，男人隐藏在包裹之下的身躯逐渐展露在少年眼前。正如卡洛斯所料，在衬衫下面，是极为漂亮的胸肌和腹肌，线条流畅而分明，彰显着成熟男性的力量之美。
卡洛斯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轻点在男人坚硬的皮肤上。
仿佛都能感受到躯壳之下那颗心脏正在剧烈跳动，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指尖。而此刻，属于超人生命脉搏般的心脏，仿佛就掌控在他的手下，任由他肆意拨动。
这会让卡洛斯得到一种心理上的快感。
卡洛斯也很喜欢看到，这个男人露出忍耐而又克制的表情。
当卡洛斯的手指顺延着腹肌缓缓划下的那一刻，克拉克只感觉呼吸一窒。手指触及的地方，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在他的躯体上掀起了意想不到的滚烫温度。
那温度仿若岩浆般炽热，顺着皮肤下的血管冲袭到更下面的位置。
克拉克从未有过这般的体验，他感觉自己身体里仿佛有一座沉睡已久的火山，此刻正忍受不住地壳的剧烈变动，即将汹涌地喷发，将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淹没在那滚烫的岩浆之中。
“卡洛斯先生……”克拉克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忍耐与挣扎，应该到此为止。
就在克拉克再次想要伸出手攥住卡洛斯的手时，少年却像是算准了时机，突然贴近男人的躯体，毫不犹豫地弯腰低头吻了过来。这一吻来得如此突然，让克拉克瞬间愣住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男人那只原本想要抵挡的手，不自觉地温柔地按住了少年的后脑，渴求地、热情地、愉悦地接受了这个吻。呼吸紧密的交缠，热烈得更为熟悉的唇舌交缠，空气里弥漫着暧昧而炽热的气息，仿佛要将整个房间点燃。
暖色系的灯光倾洒而下，原本黑灰色调的房间，此刻竟也被渲染得有了浓厚的暖意。
房间内，矿石的晶体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如梦似幻。在这光影交错之中，只能看到穿着解开衬衫的高大男人坐在椅子上，将略显单薄的灰发少年紧紧拥入怀里亲吻的景象。
“反正都已经被当成是斯文败类了，为什么不索性做实了身份？”
卡洛斯微微离开克拉克的唇，灰蓝的眼眸引人沉沦，轻笑着问道——
“反正不做到那一步，其他都可以不是吗？”
第54章 玩弄X突破
他心里有了些初步打算，还要再抽空去看一下房源，然后再签合同。
不得不说，埃迪觉得克拉克家里的沙发很好睡，他都睡熟了，但是埃迪也不能再厚着脸皮留在这里当电灯泡。
当埃迪看到克拉克和卡洛斯从同一个房间里走出来时，心情仍然非常复杂。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卡洛斯身上，自以为隐蔽地小心翼翼地打量起来。卡洛斯的一举一动和平常倒也并无两样，完全不像是经历过什么特殊事情的样子。
埃迪暗自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克拉克绝非那种行为不端的禽兽男人。
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埃迪总觉得卡洛斯的嘴唇似乎比之前更加红润。
打住！
埃迪不能再细想下去。
克拉克去厨房里为卡洛斯和埃迪准备早餐。
埃迪看着在厨房里流畅动线的高大男人，心中都忍不住感慨，这样体贴关怀的绅士，就算是在厨房里都能展现出从容干练的魅力，简直就是女人梦寐以求的理想伴侣。
——当然，也是少年渴望的Sugar Daddy？
只是埃迪又默默将目光望向卡洛斯。
灰发少年的容貌精致如同荧幕上的明星般，如同染上了冬日银霜般的发色，漂亮而又澄澈的眼眸，好似精心勾勒的唇线。既有着少年独有的青涩，又因为自身超龄的成熟，流露出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气场，可以想象这样的男孩无论在哪张合照的照片里都会成为吸睛的焦点。
在近处欣赏甚至要比远处看更为漂亮，少年冷白的皮肤恍若无暇而又柔软的雪。
——老兄，你也是吃得真的好啊。
打住！
埃迪又一次制止自己的大脑。
克拉克在厨房里准备早餐的速度也和男人的工作一样实属高效——煎蛋搭配香肠培根和土豆粒、松饼配枫糖浆还有蓝莓、牛排配虾仁和蔬菜沙拉，还有酸奶搭配新鲜草莓。
“你是不是准备得也太丰盛了？”埃迪忍不住问道，甚至还有牛排，这一顿都赶得上他的三餐了。虽然克拉克没有厚此薄彼，准备得是恰好的三份，可埃迪当然知道这是看在卡洛斯的面子上，只是令人垂涎的香气让埃迪忍不住都想要在克拉克家里再多赖几天。
“卡洛斯刚出院，应该多补充一些营养。”克拉克还不是很确定卡洛斯喜欢吃什么，所以就会下意识多准备一些。更何况，今天去学校后之后，卡洛斯就要和回彼得家住了。
卡洛斯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勺酸奶开始吃。
克拉克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少年指节分明的手。
男人不由想到了什么，他的确很喜欢卡洛斯的手，所以当然不希望他用手去做那种事。可是，他当然也无法拒绝卡洛斯，甚至是内心被驱使出了他自己都未曾有过的澎湃的渴望。
被那只如同工艺品般的手摩挲的触感与力度。
他的温度仿佛要远远高出少年指尖的温度。
可是少年指腹那漫不经心的掀动、近乎玩弄般的动作，却让他感受到了更加滚烫的热意。
遇热则变得更加粘稠。
他甚至还弄脏了少年的手，不止一次。
克拉克喉结微动，而后视线避开了少年的手，低下头开始干巴巴地吃着牛排。
埃迪看着克拉克此时不算镇定的神情，当然也能意识到昨晚不可能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埃迪：“……”你，唉，你真是斯文败类。
卡洛斯到学校的时候，自然收到了来自同学们的欢迎和关怀。
经历过一场别开生面的病房Party之后，年轻的同学们自认为已经和卡洛斯是更好的朋友了。
卡洛斯还在史蒂夫的叮嘱下戴上了黑色的口罩，看上去反而更有型了。
“你知道，有些人戴着口罩看着挺帅，可摘下口罩就不一定了。”艾米又忍不住在欣赏着卡洛斯的美貌，和身边的女孩们沟通道，“但是帅哥带上口罩，只会帅出新的高度。”
“卡洛斯，觉得身体怎么样？”奥利弗一直都很牵挂着卡洛斯的身体状况。
“挺好的。”卡洛斯开口道。
“早上吃药了吧？”虽然知道卡洛斯本身也是一个细致的人，彼得还是忍不住问道，这次住院也真是吓坏了他和梅阿姨，好在卡洛斯现在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卡洛斯点了点头。
“梅阿姨特地为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彼得说道，“今天你还去奥斯本集团吗？”
“我会早点回来的。”卡洛斯也知道彼得是希望他多休息，但是那边进度已经耽误了不少。
“卡洛斯，你听说那个报道了吗？”这个时候内德凑过来神秘地说过，“太可怕了！真的！”
是昨天的时候曝光的，卡洛斯还没有回到学校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
“[阳光绿洲食品公司]居然背地里做着器官非法交易的。”内德继续说道，“你知道吗？这家公司也是我们学校的食品供货商之一，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之前该不会每天都在吃人体组织的碎片吧？”
把器官卖掉，多余的就喂给他们吃。
“上帝啊！内德！”奥利弗面露恶心地说道，连忙上前一步，像是要隔开内德和卡洛斯，大声说道，“卡洛斯的病才刚好！你不要在他的面前说这么恶心的事情！”
“反正我刚转校来，也没吃几顿。”卡洛斯耸了耸肩。
吃了很多顿的内德和奥利弗集体沉默了：“……”哥，你别这么说，怪渗人的。
“我开玩笑的。”卡洛斯说道，“如果真的有人体，早就吃出来了。”
彼得：“……”哈，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你还不知道卡洛斯的家族是在和什么打交道吗？”奥利弗肘了一下内德轻声说道，他早就知道卡神的心理素质异于常人，“就你还想吓唬卡洛斯？”
“这不就是克拉克·肯特先生的报道吗？”玛丽这个时候开口说道。
“是吗？”彼得此时才注意到，“肯特先生可真厉害啊。”
明明一直都在照顾卡洛斯，却还能默不吭声地做这么些个大事。
“卡洛斯，你之前知道这些事吗？”奥利弗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为了避免学生们再多问，卡洛斯索性就说不知道。
奥利弗也没怀疑，毕竟是这种危险而又恶心的事情，肯特先生应该也不会希望卡洛斯涉足进去。
“怎么觉得这个社会越来越危险了？又是吸血鬼？又是人体器官贩卖组织。
而且这些事情，感觉和我们都好接近。“内德的心中都涌现出了强烈的不安来。
奥利弗听了都连连蹙眉，之前被吸血鬼咬的黑暗记忆又直冲他的脑海。
等有时间，他得再去多纹几个太阳，驱驱邪。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彼得希望朋友们不要慌张，毕竟有他在，而且能同时拥有美国队长和蜘蛛侠两个英雄守护的学校，也就只有他们的校园了。
“不慌。”奥利弗点头与卡洛斯贴贴，“有卡洛斯在，什么都能解决。”
内德忍不住看了看灰发少年没几斤肉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打的过谁。
“别提这些糟心的事情了。”玛丽开口提议道，“明天是秋季的校外活动，我们要去参观海洋博物馆，晚上放学后我们一起去采购些东西？”
“参观海洋博物馆有什么好买的？”奥利弗开口问道。
“海洋野餐怎么样？”艾米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女孩总是会有着一些别出心裁的点子，“我们可以买个超漂亮的海洋造型的毯子，然后找个那种穿梭的海洋过道，在那儿野餐。想象一下，那氛围感得多好，感觉就像是在神秘的海底用餐一样呢。”
“那我们索性去买点海鲜好了。”内德突然有了不错的点子，“就当着那些海鲜的面，吃海鲜。”
卡洛斯没有参加同学们的采购行动，他放学后还要去奥斯本大厦继续他的研究。
“还需要我带几个吸血鬼来吗？”克拉克试探性地问道。
“暂时不需要，刀锋塞了不少只过来。”卡洛斯说道。
“刀锋？”克拉克有些不解。
“我让他做的。”卡洛斯说道，“他的身份更方便一些，而且我本来就需要刀锋协助我。”
卡洛斯也看得出克拉克虽然说不干预他的研究，但是对于他在实验室里研究吸血鬼这件事多少感官有些复杂。既然如此，卡洛斯也不会透露实验的具体情况给克拉克知道。
克拉克点了点头，他想卡洛斯既然要研究日行者身体的秘密，也需要和刀锋维持定期的联系。但是另一方面，克拉克又觉得卡洛斯主动联系刀锋抓吸血鬼，会不会是卡洛斯觉得他不支持他的奥斯本的实验。
“卡洛斯只要是你说的——”克拉克微微蹙眉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卡洛斯打断了克拉克的话，似笑非笑地说道，“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无论我需要什么，你都会愿意无条件地帮助我。”
不知道为什么，克拉克觉得卡洛斯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微妙。
“我的确有需要你帮我做的。”卡洛斯注视着克拉克说道，“我的研究需要新的突破口。”
吸血鬼针对于如何克服自身弱点也做了无数年的研究，但是仍然一无所获，成为了困住所有渴望日光的吸血鬼的僵局，刀锋仍然是独一无二的日行者。卡洛斯也知道他所要做的研究必定是漫长的过程，但是他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他需要寻找一些有可能推动研究的突破口。
“刀锋带来了消息，有情报说在东欧地带发现了变异吸血鬼的存在。”卡洛斯说道。
克拉克怔了怔。
“克拉克，你去东欧帮我抓几只变异的来。”卡洛斯随意地说道。
灰发少年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让男人去帮忙买些海鲜带去海洋博物馆吃。
“……”这话听起来像是开玩笑的，但克拉克知道卡洛斯是认真的。
连地点都没有，就只是东欧地带。
要吸血鬼，还得要变异的吸血鬼。
而且还要把变异的吸血鬼从东欧不留痕迹地带回纽约。
克拉克都觉得，卡洛斯这是给他出了一道难题。
“你是超人啊。”卡洛斯轻笑着问道，“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卡洛斯贴了过来，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了男人的手，嘴角缓缓勾起。
少年那双如同冰川海面的灰蓝眼眸里定定地映出男人俊朗的面部轮廓。
“我会给你奖励的。”
克拉克：“……”不就是东欧吗？地球难度而已，普普通通。
第55章 照片X白鲸
前往哈德逊水族馆参观。
也不是所有的高年级学生，学校提供了多个校外活动，任由大家根据自己的兴趣自由挑选。关系好的学生们自然都相约一起选择了同一个目的地。而且相比其他的历史博物馆、艺术博物馆……水族馆里奇幻的海洋生物，还有五彩斑斓的海底景观，听起来都要更为有趣得多。
这趟行程虽说名义上是参观海洋博物馆，可在学生们心里，早就把它当作一次愉快的游玩。
学校距离哈德逊水族馆大约有四十分钟的车程，哈德逊水族馆颇具年头，平日里游客数量并不多，馆内设备也稍显陈旧，与那些新颖的现代化水族馆相比，确实少了几分新意。
不过，它也有着自己独特的优势，那便是允许游客携带食物和饮料进入。这一贴心规定，对于只想一起吃吃喝喝的学生们而言，无疑让哈德逊水族馆成了更为理想的博物馆。
彼得他们一行的小团体就已经分工各自背上了很多好吃的。
最为轻松的还是卡洛斯，和彼得住在一起的他也不需要准备什么。
“汤普森可够夸张的！”内德已经打听到了什么，“他居然真的带了帝王蟹来！”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奥利弗耸了耸肩说道，“这次出行可是很好的炫耀机会。”
“我带了我妈特别制作的三明治。”奥利弗立刻对邻座的卡洛斯献宝道，“你别看虽然只是三明治而已，但是我妈她有一套自己的特别配方，真的特别好吃。”
“我也带了海鲜来，虽然没有帝王蟹那么高级。”前座的内德兴致勃勃而又期待地说道，“可以把海鲜夹在三明治里，超级豪华海鲜三明治！”
“哮喘可以吃海鲜吗？”彼得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对海鲜不过敏，没有关系。”卡洛斯摇了摇头。
“卡洛斯，你还没见过我们的体育老师吧？”大巴车上坐在后座的艾米这个时候偷偷从座位缝隙对卡洛斯小声介绍道，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前方那个高大的金发男人的身影，“那位是史蒂夫·哈尼克斯先生，他可是和你齐名的[中城高中阿尔法狼人]。”
艾米想这次出游她一定能有机会拍到[中城高中吸血鬼和狼人]同框的画面。
然而卡洛斯每次听到这个称号都觉得有些微妙。
美国队长虽然新生在了二十一世纪，但是他的身份暂时并未向民众公开。神盾局一方面让史蒂夫在学校内调查吸血鬼的事件并保护校内师生的安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他们的队长和朝气蓬勃的新生代的年轻人们相处，从而更好地融入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
这次高年级学生的外出活动，身为体育老师的史蒂夫，也顺理成章地加入陪同的队伍。
“同学们，这是我们即将抵达的哈德逊水族馆的地图，上面清晰标注了各个展馆的位置。“只见面容坚毅俊朗的金发男人身姿挺拔地站在大巴车的前端，手里拿着一沓纸，声音温和沉稳且富有磁性地说道，“还有这表演的时间表，可以自由选择想要观看的表演。”
史蒂夫一边将参观指南发给了学生们，一边说了几点参观的注意事项。
卡洛斯也垂眼看了下手中的折页，一些水族馆应该有的表演，哈德逊水族馆也都有，包括投喂海獭表演、海豚表演、海狮表演……但是也就这样，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除了，有一个醒目加粗的独家演出，名字叫做——《深海巨妖克拉肯·复苏》。
“哈尼克斯先生，这个《深海巨妖克拉肯·复苏》是什么表演？”奥利弗举手提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这还是哈德逊水族馆首次公开演出这个节目。”美国队长耐心地解答道，“可以抱着期待的心情去看一下，水族馆馆长说这会是非常精彩的演出，这是在全世界都独一无二的演出，你们很幸运，将会成为第一批观众。但是因为这场演出很特别，所以馆长特别提醒表演中是不可以录像或者拍摄的。”
就连史蒂夫自己也对这场演出有些期待。
学生们听到这里，原本还有些平淡的心情瞬间被点燃，变得尤为振奋起来。
之前他们也疑惑学校为何偏偏挑选这个没什么名气甚至觉得都要被淘汰的哈德逊水族馆来参观，这下恍然大悟，原来这里还藏着神秘的惊喜项目，大家都开始满心期待着这场特别演出的开场。
“下午一点半。”奥利弗对卡洛斯语气里充满期待地说道，“正好我们吃完午饭就去等表演，我们可得提前去占个好位置才行。”
“深海巨妖克拉肯？”玛丽思考地说道，“这一听就是章鱼的表演吧？”
“也许他们养了一只能听着音乐跳舞的章鱼？”彼得想了想，“听起来好像也挺有意思。”
不管怎么样，就算别的节目都可以不看，这个重头戏肯定是要蹲着的。
等抵达了哈德逊水族馆之后，艾米第一时间就指挥着彼得他们赶快在海底隧道找一个合适的地方铺设野餐的位置，要的就是那种在海洋里大家一起享受美食的氛围感。
“还真是除了我们之外，也没有其他游客。”彼得一边铺着蓝色长毯一边张望着说道。
“这几年新建造了好几个水族馆，都特别宏伟而又华丽。”玛丽帮彼得将毯子整理好，抬眼环顾着略显陈旧的场馆设施说道，“所以哈德逊水族馆才急需要一个特别节目来吸引人气吧？”
“卡洛斯呢？”彼得突然发现卡洛斯不见了。
“卡洛斯和艾米去拍照了。”奥利弗开口解释道。
“他和艾米去拍照？”彼得都愣住了，“他去帮艾米拍照！？”
小蜘蛛甚至都惊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难不成卡洛斯和艾米都有感情线了吗？
“应该是卡洛斯让艾米帮他拍照。”奥利弗伸手拍了拍彼得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看不出来。不过我还是很懂，没有跟着过去当电灯泡。”
彼得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也没觉得卡洛斯是特别喜欢拍照的人。
“玛丽，你觉得卡洛斯和艾米……”彼得忍不住向玛丽问道，玛丽本来洞察力就很好，而且还是个女孩，也许能看出他们都没发现的苗头。
“艾米的确喜欢卡洛斯。”玛丽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她有的时候都觉得卡洛斯看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闹腾的小孩，“卡洛斯看起来对任何人都没那个意思。”
另一边的艾米都没想到卡洛斯居然主动让她帮忙拍张照片。
“我的家人之前在网上看到了你发的我的照片，他觉得你拍得很好，还特意把照片洗出来了。“卡洛斯语气平静地解释道，目光望向海底隧道似乎在寻找一个不错的角度，“正好出来校外活动，他发信息问我水族馆怎么样，我想发张照片给他看看。”
“当然没问题！”艾米都没想到她随心的拍照技术竟然得到了卡洛斯家人的好评，立刻内心都觉得很是激动，但是与此同时，又觉得有点小小的心酸。艾米知道卡洛斯孤身在纽约，就连住院的时候家人都没有来探望，可是来水族馆参观竟然还想着要拍照给家人看，“但是这里的光线有点暗，我可能拍不清楚你的脸。”
“没关系。”卡洛斯说道，而后随意地站定了一个位置，“随便拍一张就好。”
正在办公室忙碌的克拉克，手机里惊喜地等来了一张卡洛斯发来的照片。
照片所展现的背景，宛如一个神秘而璀璨的海底星空。
那深邃幽蓝的色调，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散发着迷人且神秘的光泽。
在这仿若梦幻般的海底世界中，灰发少年卡洛斯静静地伫立在海底隧道前，却仿佛是从遥远的梦幻世界中跨越时空而来。少年仅仅是那么随意地一站，周身便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场，瞬间成为了这片蔚蓝星际的主角，犹如夜空中那颗最为最为瞩目的星。
令克拉克无法移开视线。
此时的卡洛斯的身后，并非是海鸥盘旋，而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海底奇景。
多姿的珊瑚肆意生长，五彩斑斓鱼群穿梭其中，如同海洋里伴随而行的闪烁的流星。
少年的面容以及衬衫上，皆被光线暗的阴影所笼罩，然而，即便如此，依旧能够隐约瞥见少年那精致得近乎完美的轮廓。他那一头灰色发丝，在海纹波光的映照下，恍若在随着水流微微飘动，竟产生了一种少年是海洋深处的美人鱼的奇妙错觉。
看着照片中的卡洛斯，克拉克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逝去的十五年，卡洛斯离开的漫长时光，男人好像只是从海面去到了海底般。
克拉克的手指下意识在手机上输入，突兀地发信息问道——
[你听过爱丽丝的故事吗？]
在发完信息之后，克拉克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太过莫名其妙了。
爱丽丝可以是很多故事，也有很多人的名字是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