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不用他说,岩泉也会接一传的。

一般,主攻手的接球技术都是仅次于自由人的存在,毕竟接球轮次一样。

换句话说,主攻轮转到后排,就是可以当自由人用的。

井闼山发球了。

岩泉一接了起来,“及川!——”

及川彻没回话,抬胯向前迈了一步。

饭纲掌惊了一下,‘精准!’同为二传,他的心中不免惊叹道。

这球岩泉一特意传的靠近三米线,好让及川彻能够在跳过三米线的时候及时完成跳传,毕竟后排不可前排起跳。

井闼山前排三人参与拦网。

支起姿势的同时,都同时在想‘会传到哪里?’

然后就是‘跳传可真恶心啊。’

尤其是这种明明站在后排还非要使用跳传的、对空间感自信的要死的二传,真的是拦网手很讨厌的一种类型。

毕竟起跳高度造成的那点时间差,对滞空时间本就注定比攻手短、讲究时机的拦网手来说,可是很惹人烦躁的。

等待是拦网的学问。

在此期间,维持一丝不漏的传球姿势,则是二传的学问。

不到最后一刻、

完全看不出端倪的、

精巧的手指力量和手腕力量、

——把球支撑过去!

‘险些犯规到持球’,可是上手传球的艺术!

白川七奈的莓红色眼睛亮了亮,随后动了-

有你的嘛阿彻!

佐久早皱眉。

来不及了吧,那个赭发二传传球的时候,七奈根本就没有完成起跳,速攻的可能是0……

沉黑色的瞳孔瞪大了一瞬。

什么……

三个拦网手同时震惊了。

那个兔子头起跳的速度,快的惊人啊!

上步也太快了吧!机动力好强!

及川彻嘴角勾起。

这就是白川七奈的快攻。

这股‘快’与攻击下潜藏着的进攻节奏不一样,与那些技巧不一样。

而是纯粹的,三步并两步,两步作一步,物理意义上的快!

不是只有进攻节奏才能争取与拦网错开的时机-

纯粹的快照样可以!

这就是『兔』的机能!-

扑朔迷离的暴兔脚!

“跳!——”

井闼山的副攻最快察觉到,快速喊了一声。

但哪怕再快,也是被晃神之后的反应了。

仓促起跳的拦网,哪怕时机对了,拦网手的心里一开始也是没底的-

这就足够了。

白川七奈的桃花眼完全睁开了。

莓红色中的瞳孔开始变得鲜红。

那点显得上挑的眼尾也被睁开的动作而完全撑圆了。

像白川七奈这样的攻手啊。

拦网手再次看清他的时候,已经是他在维持滞空的时候了。

本来就有些慌乱的起跳,再凝神时看见的却是对方攻手完美的滞空。

这换哪个拦网手都受不了吧。

毕竟滞空那么完美的话,基本就意味着,对方的这次进攻绝对能成功啊。

微光之后乍现绝望,说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嘿咻’白川七奈这样想着,猛地收腹。

掌根扇在球面之上,球的形状变形又重构,而后发射了出去。

带起的反作用风吹过白川七奈的发梢,划过圆润健康的脸颊肉。

与发生在扣球手身上柔软的一切完全相反的是,在井闼山场地上产生的暴鸣。

“砰!!!——”

3:1

青城再次夺回了发球权。

猫又教练眼睛都亮了。

刚刚那击。

下引臂+超速上步。

没有率先起跳,是为调整引臂空出的时间,面对井闼山*,没想到白川打的比看上去的冷静。

“……犯规了吧。”强到犯规了。

连一旁往常活泼正经的直井领队都面色呆滞,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与那个知名的『重炮』完全不同的机能。

这就是青城的『兔』。

第57章 领先57只兔子

顺着这股气势,青叶城西赢了第一局,但第二局马上就被井闼山反超了回去。

现在的局次比分是1:1。

第三局已经进行了一半。

14:13,青城领先。

白川七奈闭着眼喘气,长睫毛颤个不停。

汗不停的顺着脸颊流下。

不再支着膝盖,白川七奈没看任何人,而是抬头望了望现在的天花板。

天花板的灯感觉没那么刺眼了,外面是已经快要中午了吗。

天花板上,方块之间的缝隙,都因为汗水模糊的原因变得晃悠了一些。

仰着头,鼓着脸颊不断的喘气。

白川七奈才悠然察觉到,自己体力流失的程度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意识’已经习惯了上辈子五局三胜的正式比赛,而到了这个世界,‘身体’竟然连第三局都撑不了一半。

这就是一直被大家保护着的

——自己真正的体力-

好丢脸。

这无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是白川七奈对自己的疑问。

瞳孔都因为这个认识而微微缩起。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沉灰色的氛围仿佛凝固了时间,只剩下白川七奈一个人在喘着气。

透明?

低存在感?

笑话。

完全是个逃避的懦夫。

自己原来是这种人吗?

在遥远到不能再遥远的茫白记忆里,白川七奈微微回头,仿佛看见了上一世自己的背影。

——那让他震惊,又理所当然。

“……真是的,我的记忆力到底差到什么地步了啊。”

白川七奈呢喃,好想笑,但却因为没有力气而放弃了。

周围的所有人,包括他的家人,都以为白川七奈生下来就是个寡言软和的性子,甚至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但其实不是的。

上辈子的自己。

白川七奈调整了下呼吸。

——好像是个完全相反性子的家伙呢。

嗯……那样的自己让他久违的想起了一个人,外号是国王的北一学弟‘影山飞雄’,球场狂放版。

怪不得他第一次见那小子就那么顺眼啊,原来不是中邪了吗,白川七奈淡淡的想道。

球一次次从网的上方互相传递着。

白川七奈在场上时而接球,时而起跳着。

心灵很平静,除了自己和网以外的事情都感受不到了,视野和感知清晰的不像话。

“七奈接的好!——”

“七奈这边——”

队友们的声音像是隔了层膜一样,不大声,但确实是传入耳朵中的,导致他自己都搞不太清,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坏是好。

但阿彻的指令都完成了,脑子和步伐都很清晰,应该不算坏,甚至很好。

佐久早又凭借一颗旋转的球,在渡亲治的手臂上擦过弹飞了出去。

比分20:20平。

渡亲治刚要道歉:“……对”对不起。

发球权转移,井闼山的下一次发球……是佐久早圣臣。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白川七奈从旁边兀地伸手,轻拍了下渡亲治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只是往他这边站位靠近了一步。

但是渡亲治却阻止了。

寸头,浓眉大眼长相老实的渡亲治缓缓抬起来头,反手拍了一下白川七奈的胳膊。

等那片莓红色如约注视自己的时候。

渡亲治说话了,眼神坚定:“没关系的白川学长,交给我吧。”

白川七奈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眼神下移-

虽然但是,你手在抖诶,我肩膀都感受到了。

意外的,渡亲治前面站着的矢巾秀回头说了句:“白川学长,渡他绝对没问题的。”

白川七奈眨了眨眼,既然两个后辈都这么说了,他的脚又退了回去。

矢巾秀把头扭了回去,刘海挡住了神色。

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渡他可是……

队内公认能抵御白川学长撒娇时间最长的家伙!!!

总而言之,那家伙的意志力绝对不止于此!

虽然是半路转的,但渡亲治绝不是因为二传比不上及川彻才转自由人的。

那家伙刚来的时候,明显就对自由人的各种规则熟记于心了。

不是真心热爱自由人的话。

怎么会第一个想出自由人后排起跳这样的传球技巧呢?

甚至及川前辈这个首发二传都从中受到了启发……

渡他……

可是比他这个、现在还在练二传的家伙,强得多的人啊!

渡亲治沉了口气。

是的,他不是为了给谁让路才成为自由人的。

——而是为了给所有人铺路才成为自由人的!

不是‘被动’,而是‘主动’!

他也想成为白川学长的助力啊!

白川学长刚开始来青城的时候既沉默又软和,给人的氛围很宁静,完全看不出现在厉害的样子。

……是他们青城强行让白川学长成为现在这样的。

『王牌』,是野蛮生长的草叶们强行赋予兔的使命。

这份使命。

——他要为白川学长守护到底!

手臂往前用力一插,渡亲治看见了,球即将旋转出去的轨迹!

小臂内侧微翻,渡亲治稳稳接住了这一击。

身子都跟着这强劲的一球而微微发颤,脖子往后仰的同时,渡亲治大喊:“拜托了!——”

及川学长准备在前排跳起传球了,接下来……

就是王牌的回击了!

白川七奈双臂垂着,只是呼吸。

莓红色的桃花眼完全睁着。

视野很好。

不是专注于某片区域,而是包括己方和敌方的场地,在空中俯瞰整个球场一样。

他当然也感知到了渡亲治的一传有多好。

但是……

可能要让阿渡和小秀失望了。

因为。

『王牌』那种东西,可不是他的使命-

而是‘宿命(fate)’啊。

白川七奈勾唇一笑,脸上的笑容一时竟有些狰狞。

体力是要到极限了没错-

那就在此时此刻,超越极限!

不用力到一头栽倒在地上他是不会输的!

重要的是。

——那个曾经懦弱纵容命运的自己,他要用这场比赛彻底超越!

三刀流的引臂也好,超速的上步也好,机动力也好速度也好……

他现在不需要这些已经习惯的东西了。

被什么困住,就去突破什么。

虽说是三刀流,但其实白川七奈平常用的多的是下引臂吧。

原因他自己就很清楚-

为了逃避拦网。

因为力量弱就不去正面突破?

那种事情他这次不要做了。

没有力量的话,就用爆发力爆发出来啊!

哪怕身体条件不够,他也能用自己的方式,打最帅的排球!

果然,不管不怎么说。

‘高度+力量’才是最帅最吸引人的排球!

大多数人最初被排球吸引也是因为这些,这就是证据。

肌肉的紧缩感一寸寸的顺着经脉传了过来,白川七奈能感受到,力量源源不断的涌了上来。

就连处于前排,离后排稍远的及川彻,都感受到了那庞大都几乎席卷全场的莓红色进攻欲。

浓重色的线条构筑包裹而成的怪物阴影,只有莓红色的两个圆点在闪烁着,这就是那进攻欲在赛场上的实体-

简直就是在耳边怒吼着的传球线路!

手不由自主的,就向七奈的方向给出了二传。

及川彻的眼睛圆睁了一瞬。

手感非常好……

但是,这球传的是不是比平时高了点?

自己会出现这样的失误吗?明明手感挺好的。

不。

及川彻看见了已经准备起跳的白川七奈,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

这球,恐怕是传对了的,分毫不差。

白川七奈可不知道自家二传在想什么-

不过,这球传的正合他意!

一击必中!

哪怕亲自舍弃『兔』的机能。

此时此刻,白川七奈也要证明,无论什么样的排球,自己都能去打!

不是什么兔的机能,而是凭借这具身体的全部机能。

尽管不擅长,但那不是不去尝试的理由-

随心所欲地去支配自己的身体!

才是他能够痛快打排球的初衷啊。

竖状的鲜红瞳孔仿佛在空中紧盯着这片赛场上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

既不给敌人犹豫的机会,也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

猛地一跃而起!

井闼山:……好高!

青城:好高!

佐久早圣臣在后排摆起架势的同时,也在蹲下的同时,将那个高度看了个清楚。

他们二人同为视野更加开阔的后排,所以看彼此的话,此时也看的更为清楚。

眼前的攻击既不是在前排进行的,也不是后排超速攻。

而是纯粹的高度+力量。

一般来说,拦网手为了拦下扣球手的攻击,是要靠‘时机’的。

越是熟练的拦网手越知道运用‘时机’和等待。

但拦网手由此所积累起来的技巧,其实同样也依赖扣球手的高度。

所以,比起各种扣球技巧和球路选择,有更直接的东西可以击溃拦网不是吗?

当高度超出了一定限度,不在以往积累的那些‘高度’范围内的话,拦网手毫无疑问会出现迟疑-

每个球员在赛场上都是有着自己的空间感的。

而白川七奈正在做的,就是打破在场所有人的空间感-

总之,这就是,堂堂正正的正面决胜负!

哪怕颤抖也不放过自己的大脑,纯粹靠着野蛮的直感,用力将整个躯干往后仰去,展腹挥臂,把球一口气轰了出去!

佐久早伸出的手臂微僵-

刚刚还差一点就能接到了,毕竟不是速攻。

比分21:20

发球权转移。

青城领先。

第58章 赢了58只兔子

最后的几分还是老样子。

被及川彻利用对手被白川七奈震惊的时间,用花卷和松川、岩泉、以及自己的发球得到了剩下的4分。

比分25:20

局次比分,2:1,青城赢了。

“青城竟然赢了那个井闼山……”

“呜哇,真不得了。”

许多并未太关注东北那边赛事的球员们感慨着。

虽然对‘白川七奈’的厉害有所耳闻。

但大多数人还是对‘3:0’碾压白鸟泽的战绩没有实感,听着像梦一样,那可是那个‘牛岛’啊-

开启‘妖怪世代’之人。

及川彻手抓着白川七奈背后的衣服衣料,把小兔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他。

白川七奈跳完那个后排进攻就已经圈圈眼了。

体力告罄的声音一直在肌肉和骨头深处哀鸣。

“谢了,阿彻——”

艰难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白川七奈整个人快化了。

说真的,有点后悔了,跳这么高。

要不是阿彻他们快速的把最后4分拿到了,他别想装帅了,估计得当场摔地上。

岩泉一伸手扒开额发,测了下白川七奈的脑门温度。

“……”

墨绿色猫眼眯了眯,岩泉一什么也没说。

但其实内心已经有了判断。

估计这次回去要发烧了。

他跟及川彻说了小声说了几句,“我先去买药。”

东京这边应该容易找到见效快的药,运动保健之类的产品应该也有专门的店,他去找一下。

及川彻侧耳听了几句,眉头皱了皱,扭头对身后的两人说:“花卷,松川,你们先扶着七奈,我和小岩出去买点东西。”

花卷很从善如流,把垂耳兔扶到了自己的身上。

松川则是拿了个水瓶给小兔喂水喝。

刚刚及川和岩泉走的时候跟猫又教练确认过了,青城不准备守擂了,申请让枭谷联盟内其他学校上。

猫又教练:“既然你们决定了,当然可以。”

及川/岩泉:“麻烦了!”

然后两人就走了。

嘛,反正最强的井闼山已经被打败了,剩下的球队怎么打都行。

猫又教练笑眯眯的。

松川和花卷扶住了七奈在一边坐着。

白川七奈已经扶着膝盖,快滩成一坨兔饼了。

明明是冬天……却这么热。

怎么喘气都缓解不了这股无缘无故升腾而起的燥热。

水都有点喝不下去了,白川七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牙白……

虽然还没烧起来,但是感觉这次不是躺一天就好的程度啊。

这种情况,跟牛岛打都没发生过啊。

是因为这次一上来就开全力的原因吗,跟牛岛打的时候好像只有最后一局是这种状态。

嘛,虽然合理分配体力会赢的更远。

但这种拼尽全力的练习赛,偶尔来一次的话,还算不错……

果然还是好累。

(兔兔蹭蹭)

花卷有点痒,单眼皮的眼睛无奈地垂下,“就算这样蹭也不会凉快的七奈。”

稍微抱住了有些着急起来的小兔子,花卷开始顺毛。

一下一下顺着七奈的背,花卷呼噜呼噜小兔的毛。

一直在抖。

七奈就是这样的人啊。

虽然平时很淡定,但着急起来了的话很可爱,虽然不多见就是了,啊,这话还是不跟七奈说了,不然见不到了。

平时本来就不在意是否与人接触的七奈,就像是单独在草原栖息着的超大型兔子。

本就是身体巨大的猛兽,根本不在意毛茸茸脚掌旁的生物对自己做些什么。

哪怕去攻击,也能被对方庞大绒毛包容的那份强大的感觉。

当然,也无法轻易沟通,偶尔还有股冷酷严厉的非人感。

木木的,呆呆的,好说话的,软乎乎的,但也是……难以真正接近的。

——可以任由触摸,毛茸茸的兔子玩偶。

刚来青城的白川七奈就是给人这种感觉。

而现在,他们能感觉到,白川七奈在渐渐的,渐渐的,开始敞开心扉了。

嗯,现在这幅在撒娇的样子就是成果~

松川一静摸了摸小兔,如愿的被虚弱的七奈蹭了蹭。

冷淡的上吊眼注视着眼前的白发少年,又仰头望了望天花板。

其实啊。

他刚开始打排球真的只是玩玩而已,毕竟,能加入青叶城西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升学名校,松川从小就成绩好。

就连他身边的同龄人都以为,排球只是少爷能接触的众多游戏中的一种罢了。

他们这些优等生,接触排球的目的,一开始的时候,就跟那些常年刊登在月刊排球上的、以运动员为目标的人不一样。

但殊途同归嘛。

松川一静最近也开始觉得,排球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想必青城的大家也和他一样吧。

不管是接触排球的原因……

松川看了眼蹭他的白川七奈。

——还是现在觉得排球开始有意思起来的原因。

大家都是一样的啊,七奈。

花卷:“话说比赛没的打了啊。”

粉红寸头的花卷贵大打了个哈欠。

毕竟主将这样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没有七奈在的赛场,这样的练习赛要打的机会多的是,不差这一会。

另外。

青城其实已经从这场合宿的活动中,得到了足够宝贵的东西-

『兔』的觉醒。

嗯。

井闼山的威名,身为优等生确实听的很少。

不过。

这场比赛能让七奈尽兴的话,真是太好了。

松川和花卷只是由衷的这么想着。

“总之先把七奈送到医务室休息吧。”

就这样,白川七奈被剩下的青城众人放到了医务室躺着。

白川七奈不光是感觉累了,肌肉也开始酸痛了。

在床上‘^’嘴,眯着眼躺着。

松川帮白川七奈掖了下被子,然后说道:“那我们先去猫又教练那边了,七奈先好好睡一觉吧。”

活动得站场到最后才行,这里可是难得聚集了两个学院的联盟诶。

这样的机会是不能放过的,数据和资料都需要收集。

青城因为及川彻那个家伙,都招不到女经理了,男经理也一样没有。

光靠教练和领队在那里记录的话,沟口领队可是会发怒的啊。

‘你们几个臭小子!懂不懂尊重长辈啊!竟然把活都丢给我们?!入畑教练可都五十多岁了啊!’

‘——混蛋小子们!!!’

大概一定会表情可怕的这么吼着说的。

“白川学长放心睡吧!我绝对会像及川前辈一样,把他们所有人都洞察个彻底的!”

矢巾秀握拳。

渡亲治:“嗯嗯!”

花卷给开始陷入梦乡的白川七奈拉上了帘子。

“走吧。”

没人的话,七奈也能睡的更舒服一些。

他们也要像七奈那样,承担起责任才行。

擅自为对方加冕的他们,可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

大概30分钟后。

白川七奈睡了又醒。

红色的血丝遍布眼皮,被照得透亮的闭眼视野。

能感受的,现在的时间应该已经十分接近正午了。

睁开眼。

也能感受到,从天蓝色的窗户外面投射进来的明亮光线,把病床附近帘子的布料都照得有些透明了。

——有人来了。

半透明的天蓝布料,出现了一片人形的阴影,还在逐渐变大。

有谁拉起了帘子。

白川七奈偏头。

黑卷发和标志性的两颗黑痣,还有与发色和瞳色相比,有些苍白的肤色,是佐久早圣臣来了。

“哟。”

佐久早圣臣表情平淡,发出了一声很酷的招呼声。

白川七奈挠了挠头发。

莓红色的眼睛移开视线,而后又注视过去。

“怎么,你上赶着当奴隶呢?”

他果然还是看不惯这个酷酷的幼时玩伴。

白川七奈为了让自己的声音不处于弱势,端着说的话,但还是很软乎。

呜,所以说才讨厌。

为了增加气势,白川七奈坐起来,半靠着枕头,仰了仰头。

“嗯。”

"-既然不想当的话就快走……"啊。

白川七奈顿了顿,耳朵动了动,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叫了一声,挺像佐久早的。

“总之快走。”白川七奈又仰着圆乎脸蛋,气呼呼的重复了一遍。

佐久早仿佛没听见一样,拉开帘子后非但没有走,反而弯腰钻了进来,从旁边拉了个椅子,坐在白川七奈的床边。

坐到椅子上后,佐久早圣臣歪了歪头,像是疑惑一般,对刚刚白川的话做出了回应。

“我说‘嗯’哦,nanana。”

白川七奈本就因为这家伙的靠近而感到诧异了,这家伙洁癖好了?

竟然在靠近人……

而且,说的什么话。

‘嗯’?

他对哪句话‘嗯’了?

像是被震惊到一样,白川七奈的表情管理都呆愣了。

“奴隶?”因为太过震惊,白川七奈说出口了,声音很小。

但眼前的佐久早却很自如。

“对哦,yoomi来当nanana的奴隶。”

“——nanana很高兴吧。”

说完,黑卷发的男生顶着他那张称得上帅气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堪称‘乖巧’的笑容,而且嘴里还叫着那个白川七奈起的、和自己完全不相称的软乎昵称。

我……去。

以现在被子的触感,应该不是梦才对。

那么就是,真的了。

绝对装的。

白川七奈一言难尽的看着眼前的佐久早:“……额,你也病了?”

他只是脑门发烧,但他怀疑眼前这位,大脑里面也出了点问题。

第59章 没听说过59只兔子

佐久早:“?”

“放心,我没你这么体弱。”

说完,佐久早就当着白川七奈的面,突然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粉嫩嫩的毛发刷子-

其实是梳子。

白川七奈看见这把梳子,就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忽地摆手,“不……我还是睡觉吧。”

说完他就想躲进被子里面。

结果却被佐久早拽住了不远处的被角,没有躺下去。

白川七奈懵了。

他那根钝感的神经终于是动弹了一下。

现在这种情况,不会有点不妙吧……

“你、你想干嘛?”

佐久早回答的很干脆:“你该梳毛了。”

“我不要。”白川七奈也回答的很干脆。

搞什么,这家伙拿他当小动物吗。

这种事很奇怪诶!

而且白川七奈不喜欢梳头。

反正又不会乱成结,头发这种东西,经常洗的话根本乱不到哪去。

比起梳头更喜欢直接洗了。

白川七奈是这样的。

所以梳头的意义什么的!理解不能!

对一直执着于给他梳头的佐久早更是理解不能!

很耽误他发呆的时间。

以前小时候,看在这家伙给他草莓吃的份上,白川七奈都是糊弄过去的。

没想到这家伙这习惯还没改啊!

佐久早圣臣:“欸。”

“可是一般主人都是要享受奴隶服务的不是吗?”

黑卷发的少年伸出一只手指示意,面无表情的开口了。

白川七奈现在正处于理智条下滑的疲惫状态,本来就转不过来脑子。

费劲的皱了皱圆眉毛,白川七奈下意识的去思考对方语句里的意思。

好像,挺对的……

“是这样吗?”白川七奈费解的挠了挠脸颊。

“对哦,因为nanana赢了yoomi呢。”

佐久早圣臣动作很轻,把白川七奈那只用来挠脸的手拿了下来,放在被子上。

白川七奈因为想事情,完全没反应过来,脑子都被迷雾塞满了,他索性开摆了。

“给我草莓。”垂耳兔伸手。

听不太懂佐久早的话,但白川七奈想吃草莓了。

佐久早像是早有准备,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个什么,放到白川七奈的手心-

草莓果冻。

晶莹剔透的,里面封存着一大颗的新鲜草莓,还有椰果状的东西。

白川七奈眼睛亮了。

“……果冻!”

还是没看过的包装。

白川七奈把果冻收到被子底下的同时,悄咪咪的抬头看了佐久早一眼。

然后超小声的说了一句,“……你梳吧。”

大不了他发呆挺过去好了。

佐久早没动梳子,而是伸手探向被子里,把刚刚小兔藏起来的那颗果冻拿了出来。

白川七奈:!

“别藏在肚子上面,你又不是袋鼠,不怕着凉吗。”

佐久早圣臣把那颗果冻放到枕头旁了,还说了一句:“我又不抢你的。”

垂耳兔闷声,脸颊鼓起来的样子,不像是没情绪。

啊,因为被指责储粮方式所以有小情绪了吗。

知道不对所以闷起来的样子……

这点也挺可爱的。

梳毛的欲望又涨了一点。

白川七奈的短发,因为本人经常洗的原因,乱的程度也只是体现在蓬松上面而已,并不难梳。

“yoomi,痒……”

倒是不痛了,佐久早这家伙小时候平时不跟人接触,刚开始给人梳头真的会痛的。

白川七奈已经进入了发呆的眯眯眼和‘△’嘴状态。

但梳过的发丝和皮肤碰触的样子还是会痒的。

佐久早:“……”

他虽然没说话,但后续白川七奈确实没说痒了。

这头发梳的白川七奈都快睡着了。

佐久早的手法实在很好,说是不需要配合他,随便他怎么动都可以。

白川七奈从一开始的头一点一点的,到最后直接仰躺在枕头上了。

就在他真的要睡着的时候,佐久早总算搞完了。

白川睁眼,揉了揉脸。

一睁眼就看见了从自己脸旁边垂落的发丝-

噫,感觉在发光。

yoomi是给他的头发加了特效吗?

不过头发就是头发,对他来说都一样。

白川七奈打了个哈欠。

他望了眼帘子外的天色,和旁边墙壁上挂着的时钟。

11点多了。

饿了。

因为很松懈,所以,直接扭头跟佐久早说了。

“yoomi。”

佐久早在摆弄小兔的手,闻言抬头看了白川七奈一眼,“怎么?”

白川七奈听到人说话,才恍然察觉到他在摆弄自己手。

小指动弹了一下,但没挣脱,他只是被吓了一跳,然后说出自己原本要说出的话:

“饿了。”

*

然后两人就一起出校了,集训那边包饭的。

已经输了的井闼山,和放弃守擂的青叶城西。

两个闲人现在去体育馆也来不及了,准备直接出校吃饭,顺便逛逛东京。

两人都穿了自己队的队服。

佐久早还趁白川七奈不注意,往他身上喷了一堆喷雾。

白川七奈反应过来已经晚了,鼻子下意识嗅了一下,就闻到了淡淡的草莓味-

嘛,算了。

基于白川七奈的迷路属性,最后还是佐久早挑的饭店。

白川七奈现在还有点轻烧,不知道后面会怎样。

但还是吃饭要紧。

白川七奈只是跟在佐久早的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毕竟他不认路。

繁华的东京更是让垂耳兔眼花缭乱的。

佐久早难得会给人在路上做说明。

“七奈,你那时候在这条街摔过跤。”

黑卷发的佐久早抬起一根手指,突然顿住了步伐,指了指一个地方。

白川七奈顺势望去,打了个哈欠-

认不出来。

“话说,你记这种事干嘛。”口气并不怎么在意。

不过,他是真困惑。

睡的泛粉的脸颊上戴着佐久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给他悄然戴上的口罩,白川七奈的莓红色眼睛没什么情绪。

佐久早:“顺便记了,毕竟我比较聪明。”

白川七奈口罩遮挡下的脸面色复杂,看了佐久早一眼。

这人是在搞笑吗,他原来是这个性子吗?

竟然说自己比较聪明……

“不,主人一般比奴隶聪明。”

白川七奈勾了下口罩,露出了一个显得有些骄纵的笑,在那泛粉的脸颊上很显眼的肆意。

搞什么。

yoomi明明输了,就不要这么嚣张了。

“话说,快到了吗?”

白川七奈把口罩又戴上了,问了一句。

佐久早:“快了。”

白川七奈:“奥。”

“话说,七奈你……”

“-见过稻荷崎的人吗?”

两人散步一样,走在冬天正午的阳光中,佐久早圣臣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白川七奈回头。

“稻荷崎……”

关西的学校吧,好像听沟口领队说过,也是有能力举办联盟的排球强校。

只记得是关西了的,忘记具体的地方是哪了。

好奇怪,总觉得,自己在哪听过这个学校的名字,在更具体的地方。

但稻荷崎的人,自己肯定是没见过的。

白川七奈摇了摇头,“没见过,那里怎么了吗?”

虽然不知道佐久早为什么说这个,但两人进入到了说正事的氛围。

佐久早圣臣:“最近开始强起来了。”不是一般的强。

白川七奈:“你会在意这个?”

他们学校不是号称‘常胜的王者’井闼山吗。

佐久早:“嗯,我是很消极谨慎的。”

白川七奈又偏头看了他一眼,又来了,一脸平淡的说这种类似于自爆的台词。

“大概也算,觊觎那‘三个代表权’的强队吧。”

“听说有对号称‘高中排球界最强的双胞胎’的一年级生加入了。”

佐久早闲聊般解释着。

白川七奈感慨了一句:“诶,双胞胎吗?真好啊……”

他也不知道在好什么,总之怪好的。

佐久早:“嗯,听说一个银毛一个黄毛。”

白川:“喔,个性。”

“你看过他们比赛吗?”白川七奈说了句。

连长相都知道啊,说实话,他虽然来之前听说过佐久早,但长相已经忘光了,看到人才能想起来。

佐久早圣臣皱了皱眉,连带眉尖上的两颗黑痣都跟着动了动。

“没看,听别人说的。”

两个一年级的而已,他没那个时间去看,或许对上了会在比赛前看一下,但现在没必要。

不过七奈的话,录像带只有三个,反复看都不太够。

佐久早想到这里,突然回头问白川:“你肯定没看我的比赛吧?”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很肯定。

白川七奈:“没看啊,我都不知道在哪看诶,饶了我吧。”

佐久早:“那牛岛呢?你打之前没看?”

他们俩今年刚打过吧,还是一个县的。

白川七奈挠了挠头,“打之前会看吧,在会议室开会的时候看过几个片段。”

佐久早闷声,“打赢我很轻松?”

白川七奈:?

“不轻松啊,我们在外地,很难在会议室开会的。”

这家伙怎么想的,他都带病下场了。

而且按年龄算,他应该是这家伙的哥哥吧,这是弟弟的撒娇吗?

“哦,yoomi果然是弟弟吧。”

“-后辈什么的,可真会撒娇。”

像是明白了什么,白川七奈释然了,仰了仰圆乎的脸,安慰性地拍了拍佐久早的肩膀,示意他别在意。

“当然,你能叫我哥哥最好了。”应该不可能。

白川七奈低头感慨了一句。

“七奈哥哥。”

很低一句,没什么情绪。

“啊嘞。”

白川七奈震惊的几乎是气音了。

第60章 病友60只兔子

沉默了良久。

“有点怪怪的,你别叫了。”

白川七奈‘△’嘴开合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指,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佐久早看见白川这个反应,“哦”了一声。

真遗憾。

*

两人吃完饭后,就回学校。

白川七奈继续在医务室躺着等自己队友,佐久早则是回井闼山球队那边了。

白川七奈刚回床上躺了5分钟,就有一股强烈的困意席卷了上来。

什……什么情况。

是因为刚吃饱饭产生的困意吗?……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

白川七奈都能*感觉到从自己体内几乎蒸腾而出的烧灼感。

完……这次好像中了个大的。

热意严重到,他开始剧烈喘气了。

事已至此,只能继续睡了

白川七奈闭了闭眼。

睁眼,没什么困意。

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白川七奈开始检测自己的身体状况。

分别摸了摸额头、手腕、身体和腿部的温度。

啊。

明显额头的地方烫了一个度啊,其他地方的体温也有点高了。

这种情况老实躺着吧。

白川七奈刚躺五分钟,有人来了。

是岩泉一。

“七奈你怎么样了?”

小麦色的手臂直接抵开了天蓝色的遮挡帘,墨绿色猫眼的拥有者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大袋子进来了。

然后他就看见了白川七奈现在的情况。

急促的喘气,和脸颊上消不下去的粉-

还有明明在温暖的环境中却颤抖的身体。

这个反应,绝对不会是低烧了。

岩泉一赶忙倒了杯热水,把袋子里面的药拿了出来,按照说明书扣了几颗,放到一张折好十字痕的白纸上。

退烧贴也撕了一张,贴到白川七奈的脑门上。

“喂,七奈,听得见我说话吗?”

岩泉一低声的,在不惊吓的情况下连续不断的喊床上人的名字。

“听……听得见。”

困的语速都慢了。

白川七奈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因缺水而干燥,发出的声音哑了。

还好刚刚把饭吃了,不然现在他可没什么食欲。

白川七奈叹了一口气。

岩泉一拢了拢被角,把白川七奈又盖的严实了一点。

岩泉一瞥了眼地上,鞋子有移动过的迹象。

“你吃饭了吗?”

“吃了。”

白川七奈打了个小哈欠,这么说着。

岩泉一:“吃药。”

白川七奈探着脸颊肉,仰头去够岩泉一手里的药片,由于角度原因,他张开嘴也吃不到,索性不那么费劲仰头,粉舌一伸,就把药全舔进嘴里了。

憋着一口气,护住嘴里的药片,白川七奈的脸颊鼓鼓,探头想要喝对方举着水杯里的水。

喝了一口咽下药片,白川七奈安详的躺平了,秒睡之前还不忘道了声“谢谢小岩……”。

然后垂耳兔就‘呼呼’的睡着了。

如果不是大量出汗和各种反应,岩泉一都快以为他没事了。

“……真是的。”岩泉一挠了挠后脑勺,叹了口气,准备先走了。

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忙,尤其是两个队长格外忙。

及川彻回来的时候都没打招呼,就又被入畑教练叫去说事情了。

药也吃了,应该不要紧,就是得躺两天了。

这样想着,岩泉一往外面走,却又在医务室的门口碰见了一个人。

鸡冠头的高大副攻,音驹的主将黑尾铁朗。

见到青城副队,黑尾扬声:“哟,岩泉。”

岩泉一:“黑尾?你来这干嘛。”

黑尾指了指自己的身后,那还有一个人。

音驹的首发二传,总是缩着背的孤爪研磨探了探头,跟岩泉一打了声招呼,“你好。”

黑尾:“活动结束了,研磨说他低烧了,为了防止严重,我来给他申请个床位。”

岩泉一:“我们队七奈也是。”

不过音驹的二传看着确实体弱。

黑尾有点惊讶,“怪不得后来没见他人了……”

两人简单闲聊了几句,黑尾快速填了张表放在无人的桌子上,就准备走人了。

最后室内只剩下了孤爪研磨,其他两个队长结伴走了,去猫又总教练那里。

孤爪研磨的动作很小很静,就像他的打球风格一样,默不作声的。

推开了位于房间右角落的遮挡帘,里面有两个床位。

其中一张,上面躺着熟睡的白川七奈。

猫猫嘴勾起了唇角。

游荡于迷宫叠上负状态的勇士……-

找到了深藏于迷宫角落的宝藏。

不过孤爪研磨倒是没打扰白川七奈,而是一步步,悄然无声的,走到了自己那张床铺上。

很快就跟猫一样慢条斯理的钻了进去,孤爪研磨似乎很习惯这样的事情。

然后,还穿着外套的他,拿起了几乎不离手的手机,拍了张隔壁床病友的睡颜。

存到相册里。

孤爪研磨观察了一下电子屏幕上的对方。

微笑了一下-

果然,没有真人的效果那么好吗。

不过气质什么的,一样还是又呆又可爱的那种人。

双指放大了一下画面,孤爪研磨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状况-

这个反应,烧的比他还严重啊,估计是高烧了。

给自己也贴了一张退烧贴,孤爪研磨也躺下了,准备睡一觉-

不知道对方醒来发现自己多了一个病友,会是什么表情。

抱有着这样的期待,孤爪研磨睡了。

*

等白川七奈再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你醒了。”

有人喊他。

白川七奈眨了眨眼,在枕头上扭头看去。

有些模糊的视野中:-

布丁头-

头上也贴着退烧贴。

“猫……猫猫君。”名字他记得是,孤爪……

“叫我研磨就好。”

孤爪研磨似乎很愿意照顾对方的忘性。

“研磨,也病了?”

白川七奈虚脱的没力气扭头,转而望着天花板说话。

“奥,和你一样,不过是低烧。”

孤爪研磨本来是坐着的,回答白川七奈的时候也躺下了。

“咱们两个挺惨的。”

孤爪研磨突然这么说道。

日光因为天蓝色遮挡帘的原因,柔和的打在两人脸上,但并不刺眼。

白川七奈赞成这点,毕竟他现在只能躺着等阿彻给自己带饭了,对总是蹦来蹦去、疑似文静其实有多动症的小兔来说,这点很难受。

“啊,确实惨。”他回了一句。

自己吃不了饭了……好想吃草莓啊。

良久的沉默。

“那你为什么还要那样打?”

孤爪研磨问道,猫眼悄无声息地从余光看向对方-

换他的话,会嫌累的,原来那种已经足够获胜了。

“嘛……”

“因为那不轻松。”

白川七奈眯眼,慢悠悠的说道。

孤爪研磨:“……我还以为你说是为了变强。”

他也没有反对白川七奈的想法,只是问问,但答案竟然出乎意料。

白川七奈看了病友一眼,“我记得……研磨喜欢打游戏吧。”毕竟经常抱着游戏机。

孤爪研磨:“嗯。”

“如果说,勇者有一天遇到了足以毁灭世界的恶龙……这样的游戏背景一般是怎么发展的?”

白川七奈想着想着突然有点好奇,他选择问隔壁床的布丁头猫猫。

孤爪研磨来劲了,他意外的喜欢根据条件推测结果,更别提还是游戏。

“我想想……主线任务一般会设成拯救世界吧,然后会成功,当然暗黑结局也是有的……”

说到后面,孤爪研磨的语速有点快。

“那就假设到最后了!”

白川七奈更是突然灵机一动。

“勇者怎么都打不赢恶龙,已经是滴血了,恶龙还是满血的那种。”

孤爪研磨:“喔,情况很恶劣,这种一般会从背包里弹出某样宝物的,然后扭转战局也不是不可能……”

白川七奈:“嗯嗯,不过不是宝物,是选项,就在满血恶龙准备给勇者最后一击的时候,选项会弹出来。”

孤爪研磨:“文字游戏吗……”

‘哦,勇者啊,你是不可能赢我的,全世界的人都会死亡,然后迎来新生,你也不例外,来拥抱没有歧视的新世界吧!’

鳞片满布的恶龙会这么对遍体鳞伤的勇者露出利爪,在战局压倒性的情况下,说着诱惑力极强的言语。

白川七奈从被窝里伸出一根手指,模仿的绘声绘色。

“-不过恶龙所言非虚。”

孤爪研磨琥珀色的猫眼亮了亮,很少见的背景诶。

“也就是说,就算败在恶龙手里,结局对于世界而言也说不上坏是吗。”

“-那确实很难选。”

人在压倒性的绝望下,只要对方给出一点属实的好处,很容易就会妥协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反正结局不算坏’、‘那非要选我的也没什么意义吧’……

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在所难免。

孤爪研磨明白了,“那选项就是,一个不同意,然后惨死;一个同意,然后死。”

白川七奈:“哪个更轻松呢……”后者吧。

纵容自己从斜坡下滑总是简单的。

“不知道是谁跟我说过,要多做不轻松的事情。”

白川七奈这么说道。

至少漫长的历史证明,人类是这样成长起来的。

白川七奈倒是无所谓,但明摆的事实,不信白不信。

“不过总归是为了变强啦,打球不会想这么多的,绝对。”-

光起跳已经很累了。

白川七奈眯眼,叹了口气。

孤爪研磨对此深表赞同:“确实。”

说完和白川七奈一起开摆了-

光二传已经很累了。

不然他们俩也不会因为体弱躺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