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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又放到了对方操作快速的画面上。

动起来之后好像没那么可怕嘛。

也对,又不是拿来对付他的。

白川七奈呆呆看了孤爪研磨玩了5分钟的游戏。

界面弹出了‘胜利’的字样。

孤爪研磨放下了手机。

画面随着对方收手机的动作突然从眼前消失,白川七奈眸色水灵的眼睛眨巴了一下。

本想疑惑的抬眼看对方,但对方却先一步行动了。

孤爪研磨手都缩回了鲜红色的队服长袖里面,只露出了指尖。

他拿指尖稍微戳了戳白川七奈肉乎乎的脸颊。

“呐,七奈。”

白川七奈被戳了,“咋了?”

布丁头猫猫靠近了张着腿散漫坐的垂耳兔,用毛毛把他蹭了起来。

白川七奈突然被亲近,被蹭得站起来后,一脸懵。

“下午井闼山请吃饭,要和我坐一桌吗?”

“七奈你,比起吵吵闹闹,更喜欢我这样安静的人吧?”

一次性说了两句话。

距离也很靠近。

孤爪研磨几乎是贴着白川七奈站起来的。

但虽然离得很近,孤爪研磨身上的肥皂香味也漫了过来,因为头发稍长的原因,黄金色猫眼完全在发丝的遮挡下,看不出他的神色。

说的话也轻轻的,辨别不出感情。

白川七奈被对方的垂下的发丝贴的有点痒,更搞不清状况了,他只能识别对方的话语。

更喜欢安静的人?

也没有吧……

如果非要说喜欢的话,他更想吃刚刚没吃完的草莓。

思维在短短两句之间完全跳脱了,甚至有点想分泌口水。

对了,刚刚是在说吃饭吧。

“好……好!”

白川七奈‘△’嘴,连忙星星眼,说出了想吃饭的言论。

孤爪研磨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又把别人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了。

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

“七奈你总是这样呢。”

“——真有意思。”

被侧发遮挡的琥珀色猫眼在抬头的时候稍微露了出来,孤爪研磨微笑了一下。

“哦。”

好像没在讨论吃的,白川七奈冷漠的哦了一声。

“你饿了吗?井闼山的车来了哦。”

孤爪研磨很轻易就猜出了小兔那简单大脑里所想的事情,并指了指体育馆硕大的天窗。

从二人所在的二楼观望处望去的话,隔着透明的玻璃,有几辆车驶入了校园内。

而且不是那种单纯的大巴车,是看起来很高级,很有质感的黑色面包车。

“诶,井闼山的人真有钱啊……”孤爪研磨语气平平的感慨了一句。

白川七奈低头看了一眼布丁头猫猫。

口袋里一掏可能扯出一把数据线,电子科技产品有一堆的*研磨,在他看来也不算穷了,没想到也会这么说。

单纯有点惊讶。

白川七奈:“要去吃饭了吧。”

他是真的饿了。

白川七奈身体前倾,额头抵在玻璃上,委屈的眯了眯眼,额发都被玻璃挤得上扬。

孤爪研磨抓住了白川七奈的手腕,“走吧,下面的人在喊我们了。”

白川七奈:“奥。”

*

就这样。

体育馆内的人都被井闼山的专车运到了一个很大的餐厅门口。

“今天的5楼是我们包的,可以尽情吃!”

井闼山的教练是这样笑着说的。

白川七奈在青城的队伍旁边,听见井闼山的另一个教练,一看就很有范儿的高个子教练这样说道:

“这边是自助餐,想吃肉的话就尽情吃好了!”

因为包了一整层的原因,所以想聊什么也可以尽情聊,可以算一场球队交流会了。

及川彻和岩泉一他们都被各队队长拉去一桌了。

白川七奈被孤爪研磨拉着吃东西。

被黄昏色的灯光照射着,旋转着的,被切好处理过的食材表面都亮晶晶的。

被清理整洁的,光滑到反光的钢制表面,凹下去的圆柱状内,装着很多看着美味的酱料。

水果和海鲜,或者饼干和冰激凌。

白川七奈挖了好大一勺花生酱后,端着白瓷碗不知道干什么了。

孤爪研磨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不怎么会搭配酱料,把白川七奈的碟子端了过来,然后手里动作着,嘴里问着。

“能吃辣吗?”

“香菜吃吗?”

……

被问了好几个问题,然后白川七奈得到了一碗合格的优质酱料。

两个人在这个楼层中找了一个两人座的小桌子,用上面的火锅煮了肉了吃。

“肉也好好吃……”

白川七奈这样说道。

最近两年,他的运动量可以说是骤然升起来。

以前十几年养的胃口也被改掉了,变得喜欢吃肉了。

毕竟没几个运动量巨大的运动少年不喜欢吃肉吧。

但是一直吃会有点腻,还是喜欢吃点水果。

白川七奈捧着旁边的哈密瓜啃了一口。

但就吃了一个就没吃了。

白川七奈完全停住了动作。

脸上变成了平时那副‘△’嘴的呆样子。

孤爪研磨盘子里面的东西很少,他看见白川七奈的动作,顿了顿,问他:“怎么了?”

“累了。”

白川七奈开始熟练的发呆,他放下筷子,准备吃累了歇一会。

孤爪研磨瞥了一眼他的盘子,他刚刚夹的也不算多,都有吃干净了。

看来七奈对自己的饭量挺有自知之明的。

他喜欢对自己有自知之明的人。

不会莫名其妙非要做自己能力之外的行为,很让人安心,也跟‘努力’、‘干劲’、‘毅力’完全不相关。

但白川七奈……

嘛,估计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所以

——七奈不是他喜欢的人,七奈是他必须攻克的‘BOSS’。

‘喜欢’那种单纯的感情,无论是他,还是白川七奈,估计都不需要吧。

为了验证这一点,孤爪研磨开口了。

“七奈喜欢我吗?”

发呆中的白川七奈回答的不假思索。

“喜欢哦。”

他连那副呆呆表情都没变,让人怀疑他真的过脑了吗。

孤爪研磨:“为什么?”

白川七奈秒答:“气味和颜色。”

孤爪研磨:“诶。”

这种回答好有小动物的直觉感。

犯规了吧。

不过对三花猫和垂耳兔来说,怎样都好了。

“果然还是吃饭吧。”白川七奈又有精神了,开始埋头吃饭。

然后两人边吃边随便闲聊。

孤爪研磨好奇:“我是什么味的?”

白川七奈:“布丁味的。”

“那颜色?”

“布丁的颜色。”

孤爪研磨:……

合着他就是布丁呗。

明明头发是今年才染的,以前还有喊他座敷童子的人呢,怎么样都跟食物不搭边吧。

“我以前的头发,可不是这样的。”有全黑的时期,也有全黄的时期,这样判断也太武断了吧。

白川七奈:“你都说以前了,要活在当下啊研磨。”

吃饱了开始有精神,垂耳兔甚至开始教育别人,尽管语气特别随意。

孤爪研磨:“哦。”是这样吗,总感觉在被笨蛋的逻辑带着走。

两人吃饭,突然有一个人从旁边走了过来。

半熟香蕉皮一样,一半绿一半黄的队服,是佐久早圣臣。

“原来在这里啊。”黑卷发少年手里端着一个盘子,这么说道。

白川七奈抬头,“yoomi?”

他差点没噎到。

说实话,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小时候的玩伴相处。

毕竟他已经不是小时候的他了,相处的日常更是忘得差不多了。

哦,他想起来了,最后他俩是不是还打了一架。

呃,如果是叙旧的话感觉会很麻烦……

白川七奈觉得自己在潜意识里是讨厌缅怀过去的,不然就不会把前世的事,和小时候的事,都记得这么模糊了。

如果总是做着什么就突然被拉回宛如泛黄胶片一样的回忆里。

那也有点太软弱了,虽然并没有什么不好。

不过正常相处倒是完全能做到。

“找我吗?”白川七奈直接问道。

佐久早圣臣:“当然。”他把手里的盘子放到桌子上,里面放着草莓。

白川七奈眼睛亮了,瞬间把‘对方怎么又来逮自己’的疑惑抛到了九霄云外。

“谢谢yoomi!”

马上就道谢了呢。

好单纯啊七奈,旁观的孤爪研磨这样想道。

果然只要有草莓就什么都行吗……

佐久早圣臣:“不客气。”

白川七奈飞快的捞了几片肉放在盘子里送给了佐久早圣臣。

(垂耳兔的感谢)

佐久早圣臣自然的接了过来。

接过来的同时,他说了句,“七奈,下次,我的球不会那么好接了。”

黑卷发的少年,显眼的还是眉毛上的两颗黑痣,被微卷的发丝包围着。

嗓音清冷又寻常。

白川七奈挑了挑眉。

“不,我绝对会接住。”

佐久早圣臣的嘴角小幅度的上扬,“这不是能正常聊天么,该把联系方式给我了吧。”

他掏出了手机,示意白川七奈该报电话号码了。

白川七奈给了。

然后佐久早圣臣就转身端着盘子走了。

走之前,背对着桌子,他还说了一句:“七奈不用这么紧张,我和古森都记得你。”

白川七奈手里拿筷子的动作一顿。

少见的,那双莓红色的桃花眼在日常中也完全睁开了。

“呵。”白发少年嘴里发出一个单音。

健忘也要照顾吗……他们当年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第67章 谈话67只兔子

“不可理喻的家伙。”

白川七奈暗骂了一句。

孤爪研磨抬眼,他很少见到白川七奈这么情绪化的时候。

整个人像是瞬间摆脱了呆愣的状态,开始变得活灵活现起来。

“你真的很讨厌他呢。”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毕竟在孤爪研磨看来,白川七奈和佐久早圣臣的关系并没有坏到这种程度。

但是把词语说的严重一些,与被问话人的认知产生偏差,不管是想要添油加醋还是顺势承认,都是会引起‘倾诉欲’的。

而白川七奈沉默了。

孤爪研磨:?

白川七奈只是在思考自己到底看佐久早圣臣哪里不顺眼,结果说到底也只是有模模糊糊的印象,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回忆。

最后他断言:“直觉。”

孤爪研磨引导他:“那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讨厌情绪的?”

白川七奈塞了口饭,脸皱着,看得出已经很努力在想了。

就在孤爪研磨以为他想不起来的时候。

白川七奈突然筷子放下,拍了下手,然后眼睛亮亮的看向孤爪。

非常笃定,还打了个响指,说道:“我想起来了!”

因为记起来了所以很骄傲,垂耳兔是歪嘴笑的。

孤爪研磨很给面子:“什么?”

白川七奈:“因为上同一所小学,所以上下课能见到……”

讨厌、害怕、喜欢之类具体的感情白川七奈不太会分析,他只记得住身体的反应。

比如经历某件事情,会皮肤发凉,汗毛竖起,从神经和肌肉上感受到的不适,涉及到这些记忆节点,白川七奈倒是记得很清楚,很容易想起来。

说实话,这次想起来的东西,可能连具体事件都算不上。

“好像是夏天,有一次刚下课,我的话,就在教室附近游荡。”

例如反复进出教室门,慢悠悠的在走廊走好几遍,以此来度过课间时间。

就在他又一次越过教室门的缝隙时,当时白川七奈只是在慢慢挨着墙走,身后鬼使神差的,走到一半他回头了。

然后就从自己刚经过的教室门口,看见了当时也才认识一段时间的佐久早圣臣。

当时对方的表情几近于无。

只有嘴角微弱的肌肉提起,是一个皮笑肉不笑。

非人感。

白川七奈只记得看到那个表情的同时,他浑身有一股发寒到骨髓里的感觉,被某人暗中窥伺的不适感。

因为当时是夏天,所以这种反季节的发寒感他记得很清楚。

也是从那次开始,他每次见到佐久早圣臣都会下意识的炸毛。

虽然可能只是一次错觉,但白川七奈就是控制不住的会炸毛。

‘你……你跟着我干嘛!’小孩子的声音又细又弱,炸毛起来声线还会抖,很好懂。

‘白川叔叔让我照顾你。’佐久早圣臣小时候就是小大人的模样了。

诸如此类的,回绝无用的话题,总会发生很多遍。

白川七奈絮絮叨叨跟孤爪研磨说了很多,说到最后,小脸皱成了一团。

他当然也意识到了这可能不算什么讨厌的理由,所以很纠结,但总算撑到了说完,还是苦瓜脸。

“抱歉,果然很幼稚吧。”

白川七奈自暴自弃的吃了一口草莓。

当时他好像还跟妈妈说了,但对方好像看佐久早很顺眼,还说什么‘七奈已经长大了,男子汉不能只靠小动物的直觉行动哦~’,被这样告诫了。

但是哥哥似乎很看重,帮他拦了好几次佐久早。

孤爪研磨:“没有,话说你吃这个吗?”

很巧妙的用食欲打断了小兔的纠结。

孤爪研磨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白川七奈当然,很容易被带偏了,开始吃饭。

宴席结束后。

某处走廊的角落。

因为装饰比较前卫,暗红配金色的走廊尽头是硕大的落地窗。

不过此时已经天色暗了,并没有透进多少光亮。

本来落地窗的面前只站着一个人的。

哪怕穿着颜色黄绿的运动裤也难掩腿长,佐久早圣臣插着兜,在看楼下被车接走的其他球队,包括青城。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很轻。

孤爪研磨几乎是贴着墙面阴影走,无声无息的。

佐久早偏头,似乎对来人不怎么惊讶,“找我有事?”

他记得这家伙,和七奈一起吃饭的人。

想到此,佐久早的眉头稍微皱了皱,带动了额上的两颗小黑痣。

孤爪研磨此时是队服里面套白色卫衣的装扮。

明明是室内,他却把卫衣的兜帽也戴上了,整个人都包裹的很严实。

“呐,你被七奈讨厌了吧。”

虽然说话很小声,但意外的开门见山,孤爪研磨一向如此。

佐久早没在意他的冒犯,而是想了一下,眼睛微亮,突然问道:“他跟你说了?”

孤爪研磨点头:“说了,很详细。”

佐久早圣臣:“哦。”

虽然语气很冷淡,但他完全转过身了,戴着口罩的黑卷发少年看着知道和自己保持一大段距离的对方,开口了:

“你想让我干什么,直说吧。”

孤爪研磨:“井闼山那边的交流赛名额,能留意一下音驹吗?”

BOSS很强大,勇者的等级也必须跟上才行。

而东京最大的经验包,莫过于井闼山了。

而井闼山有着身为常胜王者的自傲,很少与联盟外的其他学校打练习赛。

而孤爪研磨,想尽量争取一下跟强校打练习赛的机会,来提升音驹的实力。

啊,这种事情果然太麻烦了,好想回去……

但要是不做点什么,音驹根本不可能追上青城。

孤爪研磨驼着背,兜帽下的眼神漂移,叹了口气。

再抬起头的时候,布丁头猫猫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破绽,一如既往的没精神。

“我没猜错的话,这次活动井闼山原来根本没安排吧?”

佐久早圣臣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厌世的洁癖样,“奥,是饭纲前辈合宿中途提的。”

孤爪研磨眨了眨眼。

果然,井闼山的正选球员说话很有分量,井闼山也十分纵容他们。

情报没错。

他可是听说井闼山有个超过一米八的大个子,突然从主攻手转成自由人了-

强校的心胸和气魄。

这种事哪怕现在的整个高中排球界,估计也只有古森元也那一例吧。

换别的学校,想转也不会让转的,尤其是强校正选队员,关乎学校尊严的正式比赛,一般不让乱来。

“你想让我跟教练提要求?”

佐久早偏了偏头,眉毛皱了皱。

队内除了饭纲掌这个JOC最佳二传手以外,名气最大的就是新加入后被评为全国三大王牌的佐久早了。

他的诉求,应该能和饭纲掌达到同等的被重视程度。

但是,他不觉得跟现在的音驹打练习赛对井闼山有什么很大的好处。

“你们队,近几年连代表权都没拿到过一次吧……”

孤爪研磨打断他:“我可以告诉你关于七奈的事。”

废话,能拿代表权,他也不会在这说话了。

“你的话,七奈根本不会告诉你吧。”

有些话,需要同体型的、外表看着温顺的小型动物才能问出来吧。

佐久早被打断毒舌施法,眉头拧得更紧了,但却没反驳。

沉默了片刻。

“说。”

反正井闼山跟谁打都没差。

孤爪研磨暗中猫眼弯了弯。

交易成立。

*

暗色的走廊,灯光是黄昏色的。

佐久早圣臣看着对方离开后的走廊,开始思考了起来。

眉头比刚刚谈话时皱的更紧了。

欸。

因为这种奇怪的理由开始讨厌他吗?

不过,他倒是想起来了。

那个场景。

盯的太入神反而被瞧见了吗?

他说那段时间白川七奈怎么怪怪的,动不动就毛炸起来。

虽然对于垂耳兔来说,哪怕害怕的抖抖,嘴上还是那种会保持礼貌的小朋友,所以当时根本没什么机会让佐久早察觉到异样的机会。

所以,关于小兔给自己妈妈和哥哥告状的事情,他自然也不知情。

原来如此,他说怎么有一段时间,七奈哥哥在家的时候,对方总是说‘七奈不在家,请回吧。’类似的说辞,想必大多是假的。

“kuso(可恶)。”

佐久早口罩下的声音闷闷的。

早知道当年注意一下了。

难得懊悔的,揉了揉后脑勺的卷发,佐久早把手机掏了出来。

开始翻相册。

面上的表情深不可测,但手指操纵手机的速度却略显急躁。

和普通人直奔‘相册’这个软件而去不同。

佐久早却从手机的设置那里开始点击,直到‘文件’。

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英文命名的文件夹。

在数不清的夹层里面,弹出了一个唯一一个以人名命名的文件夹。

——‘白川七奈’。

他记得……

时间线大概是9年零7个月前。

点击‘9年’的文件夹。

里面有‘1——12月’12个文件夹。

他又分别点了下‘6月’和‘7月’的文件夹。

里面都弹出了不少于20张的照片。

这意味着手机主人几乎一个月中的每天都给对方拍照片。

每张照片中占据大面积的都是同一个人,白川七奈。

为了方便传这些照片数据。

佐久早圣臣的手机牌子自始至终都没变过,就是为了方便不同型号的机子之间的数据传输。

“与6月相比,7月的正面照少了很多……果然是这个时候么。”

这难说是巧合。

只能是刻意躲着镜头了。

小动物的直觉么。

佐久早圣臣悠悠想道。

第68章 结束二年级合宿结束

不过别误会,这很多照片都是佐久早光明正大,当面照的,毕竟白川七奈是只好搞定的垂耳兔。

再说,检测宠物身体状况可是很重要的,这是佐久早养上一只宠物‘小鸡’就留下的经验。

哪怕照顾的很好,也难免为其竖起墓碑的结局。

所以养七奈的时候细心点总是没错的。

回去再仔细看看吧……

这些照片的实物在古森元也那里。

做成真正的相册放在家里。

两个表兄弟完全是实至名归的共犯。

*

这次为期5天的合宿的稀奇事件,也就只有井闼山突然找过来办活动这件事了。

剩下的一两天过得很顺畅。

转眼就到了回去的日子。

与新交到的朋友们交换联系方式和告别后,白川七奈和青城的大家乘着来时的大巴回宫城县去了。

合宿完毕,今天的训练量很少。

大伙都聚在青城体育馆的中央,听入畑教练说接下来的事情。

最紧要的当然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这届国青营的征召。

入畑教练:“所以……及川彻!”

说着说着,入畑教练突然连名带姓的,大声喊了及川彻的名字。

及川彻立正,肩膀抖了一下,然后放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什么事啊教练。”语调无奈。

入畑伸照直接道:“你小子早就知道了吧?去还是不去。”

没错,这次青训营那边,青叶城西中有一个人被选中了,那就是及川彻。

看中的就是他自全中赛就开始积累至今的名气和实力。

以及青叶城西这个队伍现在因为白川七奈,而迸发出来的巨大潜力。

与队伍潜力上限相关的职位,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二传手。

及川彻难得沉默了,他目移了一下。

说实话。

两年前,几个月前,甚至说是几天前,他都还是想要这个名额的。

但等到东西真到自己手里的时候。

他当然有感觉到满足,但随之而来的,还有空虚。

及川彻都觉得自己是个奇怪的人了。

也许真的像小岩和七奈所说的那样,自己是个既别扭又不知足的人,贪婪到永远都别想在排球上得到满足感。

说这么多,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和踌躇什么,及川彻就是这么个别扭性子。

“他去。”

白川七奈直接替他开口了,食指伸出,面无表情的指向及川彻。

及川彻:?

虽然但是,就不能给予青春期的少男一点犹豫的空间吗!一点都不懂浪漫,他绝对要控诉这只垂耳兔!

岩泉一无所谓道:“那就听七奈的。”

及川彻扭头震惊,到底是谁要去啊!

入畑教练也冷淡的点了点头,“奥,那就这样吧,这几天收拾收拾行李走吧,及川。”

沟口领队也不反对,甚至还在冷静的在本子上记东西。

青城现场没一个人把及川彻的别扭情绪当回事。

花卷:“最好今天下午就走。”

松川:“应该没这么快吧哈哈。”

渡亲治:“恭喜前辈!”

矢巾秀:“不愧是及川前辈!”

最后,及川彻去国青营的事就这样被敲定下来了。

过了几天。

青叶城西的门口。

白川七奈朝背着背包和斜挎包的及川彻挥了挥手。

“拜拜阿彻,一路走好。”

及川彻叹气,但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几步。

正午的阳光暖且亮,树影婆娑。

有着薄荷色条边的白色队服穿在赭发队长的身上很显形。

从背影的角度看过去,背部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有效的撑起了衣服。

走了三步他停下了,还是说道:

“等我回来的时候……”

白川七奈靠着门框的边缘,等他说完。

顿了顿,及川彻还是把话以别扭的形式说出来了。

“你可不要被我甩太远啊。”

嘴角勾起,他回头给了白川七奈一个笑。

和平时那种带着些微刻意和甜意的轻佻笑不同,这个笑柔和到温暖的地步。

白川七奈半靠着门,看见这家伙的这个笑,轮到他叹气了。

“既然这么有自信的话,就别笑成那个鬼样啊。”

桃花眼上的长睫毛压下,白川七奈动了,直接在及川彻的耳边,话语的尾调压下,略带威胁感的说了这句话。

垂耳兔抱了抱赭色毛发的大型犬。

而某个得寸进尺反抱住兔子的赭发队长,反而倒打一耙,“诶,这是在安慰我吗?七奈真爱撒娇呢。”

“完全是哦。”白川七奈面无表情。

然后单手用力,另一只手插兜,把及川彻推开了。

那是足以让一个同龄人一个踉跄的力道,但由于赭发队长实在太大只了,所以只是被推开了而已。

“走吧,再见。”

白川七奈摆了摆手。

及川彻被推开后转身:“真无情。”

他也摆了摆手作告别。

这次是真走了。

白川七奈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欠。

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去白鸟泽找天童觉。

白鸟泽的校园很大很豪华,甚至还有贵族三件套之一的骑马场。

专用的大巴和健身室一样不少。

听说宿舍也都是宾馆样式的单人间,是很奢侈的待遇。

白川七奈盯着手机,看了眼房间号,和眼前的房间号确认了一下。

‘0203’

是这里没错。

他礼貌性的敲了敲门,但还没等扣起的手指关节敲到门面上,门突然打开了。

脚底下传来一阵失重感。

好熟悉的情景。

白川七奈意识到自己被抱住的时候,已经从门外到室内了,门也被重新关上了。

熟悉的蹭感从脸颊肉附近传来。

高挑细长体型的红发少年长手长脚的,抱住白川七奈绰绰有余。

天童觉的兔子嘴顶在白川七奈的脑袋上面,做了一个‘啃啃’的动作。

“呐,七奈,你吃巧克力吗?”

超级热情的招待。

没等回答,白川七奈的手里就被塞了一大袋巧克力,小袋子的锦囊设计很精巧。

然后垂耳兔的脸颊肉带耳朵就被蹭得一个踉跄。

然后一个天旋地转,白川七奈感觉自己后背抵到了有着柔软织物的平面上,是对方的床,后脑勺甚至能感受到枕头的存在。

天堂觉就跪坐在白川七奈的上方,双臂抵着床面。

“说起来,这么多天,我还没有好好看过七奈的脸呢~”

语调慢了下来,弧线圆的眼睛盯着身下人的正脸。

好像胖了点。

话说白川七奈这个人,胖是先胖脸颊肉的体质吗?

婴儿肥的设定……可爱到犯规了吧。

但隔了这么多天,怎么看怎么新奇。

从绝对俯视的角度观察完后,天童觉心满意足的,把白川七奈从床上拉了起来。

也正是这时,白川七奈才有机会看清楚整个房间的布置。

明明是单人间却是上下铺的设计,上铺好像用来放杂物了,给人很温馨的感觉。

除床以外的空间虽然不大,但也不至于拥挤。

桌椅之外的空间完全够行动了,甚至有放哑铃健身的余地。

还有配套的洗浴间和阳台。

善于察觉别人心思的天童觉当然有注意到白川七奈在看自己的房间,他还调侃了一句:

“怎么样?合格了吗?”

白川七奈竖了个大拇指,“超合格的!”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好朋友阿觉上,身为以前同样不好好吃饭的类型,他一眼看出了天童觉的异样。

“阿觉你不会……饭量超小的吧?”

天童觉目移,伸出修长的手指,开始转移话题,“七奈我跟你讲,若利君昨天就走了哦,去国青营了哦!”

白川七奈超好搞定的,思路瞬间跟着别人跑。

牛岛若利也去了?

那阿彻……他是不是超讨厌牛岛来着?

想到这里,白川七奈和天童觉对视了一眼。

天童觉显然也想到了。

“应该……没问题吧。”

若利君是很木的类型,除了说话有点令人火大以外,也没什么讨打的地方了。

及川彻的话……他应该也没有这么幼稚吧。

两个人可都是各自队伍的队长诶。

白川七奈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

主要这次两人会面的主题不是那些,所以话题过的很快。

这次天童觉邀请七奈来的原因事关接下来的春高。

毕竟关系到三个代表权。

如果七奈可以赢的话,天童觉所能活动的‘乐园’面积也就会扩大,是一件超令人愉悦的事情。

别看天童觉平时一副不靠谱的奇怪模样,但对排球比赛的理解还挺到位的。

所以这次,他准备对白川七奈进行‘春高补习’。

自从和白川七奈因为甜食口味交上朋友后,天童觉是真心想帮一点忙的。

因此他主动了解调查过白川七奈的来历后,发出了这次的邀请。

听说小兔可是大赛经验匮乏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估计对全国各个球队的了解也知之甚少。

这种状态有点让人担心。

天童觉搬了个小桌子到下铺的床前,桌子上用支架支着一个智能平板。

上面存着蛮多比赛的,天童觉没事会看看。

身为能在强校‘运动员摇篮’白鸟泽拿到体育特招名额的人,天童觉对排球比赛的见解,不夸张的说,在全国高中生中都算数一数二的。

第69章 挑衅69只兔子

天童觉在卫衣的口袋里揣着手手,他操作了一下,把平板上的一个视频点开了。

“呐,七奈,你知道这个队伍吗?”

白川七奈吃了口巧克力,看着那个动起来的视频。

里面表现最突出的是一个头发是光头,在灰色脑壳上剃了几道的,但看发型就强得要死的家伙。

“桐生八,你认识吗?”

天童觉出声了。

据他所知,现在白川七奈没见过的全国有名王牌,位于前列的估计也就剩桐生八没见过了吧。

“没见过,但看着好强!”白川七奈愣神。

对方的打法……挺让人钦佩的。

在画面中,明明二传又矮又偏,竟然硬打了过去,挥臂的重心和上步方式都挺独特的……

“全国三大王牌中的第二吧,月刊上是这么算的。”天童觉这么说道。

『恶球专杀』的桐生八。

大分县本来就是排球强县,狢坂高中排球部更是当地的豪强,最近接连闯进‘全国’呢。

“原来还有这样的选手啊……”

白川七奈的桃花眼亮亮。

白鸟泽的左撇子、枭谷的球路灵活、井闼山的强旋转……

现在又出现了这样打球的家伙。

主攻手们打球的方式竟然这么丰富多样,这个世界的高中排球,意外的、比他想象中的有意思。

“去春高的话,会碰上这家伙吗?”

白川七奈指了指画面上的桐生八。

“大概会哦~”天童觉贴了贴白川七奈的脸颊肉。

被贴了也不恼,白川七奈:“哦……”

全国三大王牌。

东北的牛岛,九州的桐生,关东的佐久早。

如果算上五大的话。

那剩下的就是,中部的木兔,关西的尾白了。

那么七奈没见过的就是……稻荷崎的尾白阿兰。

天童觉慵懒的摸了摸下巴,“话说七奈你见过稻荷崎的人吗?”

又是稻荷崎?

白川七奈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yoomi那家伙是不是跟他说过一次来着。

‘稻荷崎最近开始强起来了。’

那家伙好像这样跟他说过。

说是有什么最强双胞胎加入了。

话说双胞胎这种东西……

白川七奈使劲想了想,但还是没有为难自己,他回答了天童觉的问题:

“稻荷崎我当然没见过啊。”

虽然旅行时去过关西,但那只是参观了当地的野狐中学而已。

像稻荷崎这种豪强学校,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接近并见到里面的人啊。

天童觉双手交叠,搭着下巴说道:“诶,是吗~”

他奇怪的拖长了音调。

白川七奈疑惑的看他。

“我觉得哦~他们估计很快就会来找上你了,主动的~”

天童觉本就弧度圆的眼睛睁着,兔子嘴发出咏叹调。

两根修长的手指还随着头发的摆动晃悠了起来。

白川七奈看了看天童觉。

第一时间没回他的话,而是试图模仿对方的动作。

模仿着手势和腔调,白川七奈僵硬的晃着,试着发出声音。

“是吗阿觉~那还挺不错的——”

天童觉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着单手指向垂耳兔。

“哈哈哈!模仿的太烂了啦七奈!”

而且什么不错啊,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

不是他去融入别人,而是别人主动融入他这边啊。

哪怕是让他享受‘乐园’的白鸟泽,也没人做到这种程度。

天童觉根本就想象不到,白鸟泽那群肌肉发达的少年扭起来是什么样子。

“完了,越想越好笑哈哈哈!——”

天童觉开始仰躺在床上,抱着肚子笑。

白川七奈‘△’嘴,手上的动作停下,看着突然大笑的天童觉。

天童觉起身,手搭在膝盖上。

“七奈果然好有意思,我们能成为不错的朋友呢~”

说完,红发少年猛地贴近了垂耳兔,长手长脚的,把对方搂住了。

这次,天童觉是真的很*高兴,他狠狠的贴了一下白川七奈。

“不过,你还真是……”

“——完全学不会挑衅啊。”

搂着小兔,天童觉的语调恢复了正常。

看到白川七奈这个僵硬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肯定还是个好欺负的主儿。

就这样,在line上面还跟他说自己成功挑衅了好几个人?

自己的方法,他完全完全用不来吧。

“我改主意了七奈,要不来跟我来学挑衅吧!”

白川七奈被搂得有点挤,“挑衅?”

天童觉猛地把平板合上。

然后手臂搂着白川七奈的肩颈,在他耳边说道:“对哦,挑衅。”

“挑衅可是很重要的哦七奈!”

天童觉用十分夸张的语调强调这件事。

“尤其是对于你来说。”

他又补了一句。

通过刚刚的对话,他完全明白了,让单纯的七奈理解自己即将被稻荷崎盯上的处境是不可能了。

而那个稻荷崎。

可是有着能给自己家球队喝倒彩的胡来大叔居多的啦啦队诶。

『最强的挑战者』

如果论靠实力的挑衅水平的话,以天童觉的直觉来看,稻荷崎那群臭狐狸估计是最专业的队伍。

放着七奈不管的话,绝对会被那群狐狸精吃干抹净的。

白川七奈一看就是那种只知道打球的笨蛋类型,不好好叮嘱的话,总觉得很让人担心。

“快!摆出自己最凶狠的表情!”

天童觉勾勾手,准备开始教学了。

白川七奈:“好的阿觉!”他意外的很来劲。

然后垂耳兔就露出了皿状嘴。

天童觉愣了一下。

这种完全把排列整齐和圆润兔牙露了出来,并抵住颜色健康粉润嘴唇的动作,七奈竟然认为是凶狠吗。

“你……用这个表情挑衅了别人几次?”红发少年上扬的语调突然停下,开口问道。

白川七奈在床上和天童觉对坐着,老实回话:“记不清了,但好像一直在用。”

“果然。”天童觉扶了扶额,有些无奈。

这可远远称不上是挑衅啊七奈,撒娇还差不多。

顶着这种表情去做网边挑衅的话,一点都不算艺术啊。

天童觉直接上手了。

揪住了白川七奈的脸颊肉。

修长的指关节卡住肉,摩挲且温柔的轻轻拉扯着,并不痛。

白川七年眨巴眨巴眼,没有阻止。

天童觉:“怎么办……好像怎么样都不凶狠呢,嗯。”

最后安抚性的揉了下白川七奈的肉脸,天童觉松手了。

思考了一下,天童觉:“我先示范一下好了。”

天童觉松开手后,面上的表情就突然变了。

圆眼睛上的眼皮耷拉下,眯眼的红发少年俯视着白川七奈。

兔子嘴角的弧度也完全拉平,是一个十分戏谑的表情。

表情只维持了三秒就恢复了平日无害的模样。

天童觉:“你试着摆一下我这个表情。”

白川七奈不明觉厉,连忙点了点头。

然后摆出了表情。

天童觉:“……”

“别摆了。”

天童觉怎么看这家伙的脸都又圆又肉。

是因为身高的角度原因吗。

不,大部分是七奈的长相问题。

本来脸就圆乎乎的,再加上圆润的豆豆眉,和浅色的五官,这家伙的脸怎么看都没有威胁性。

唯一有点危险性的……

就只有眼睛了。

天童觉的眼睛垂下,仔细端详小兔的脸。

这双莓红色的桃花眼如果完全睁开的话。

上挑的眼尾应该算这张脸上唯一称得上锋利的东西。

但是天童觉只是用手指稍微摩挲了一下白川七奈的眼尾,想通过刺激让他睁眼。

白川七奈就眼泪汪汪的,想要掉小珍珠了。

“不要……阿觉,睁眼累。”

天童觉连忙拿巧克力哄兔子。

看来刻意挑衅这条路,对七奈来说根本行不通啊。

明明他记得和白鸟泽打的时候,白川七奈是做到过正确挑衅的。

只能在球场上自由发挥了么。

天童觉摸了摸白川七奈的脑袋,毛茸茸的。

但有一点还是要说明的。

“七奈你啊。”

天童觉开始叮嘱。

“别人挑衅的话,不理他就好了。”回击他怕对方爽到了。

“记住这点就可以了。”

白川七奈懵懵的点了点头。

……

和天童觉的会面很快就结束了。

白川七奈从对方那里知道了很多,也吃了很多巧克力,和朋友相处的也很开心。

*

青叶城西。

排球部。

花卷和松川在练习着发球。

花卷练得最狠。

主攻手的话,不会上一个大力跳发,是不足以称得上是武器的。

松川则是练习发球的落点,尽量往刁钻的地方发就好了。

副攻手平时的跳跃最多了。

每一次来回的拦网都要起跳。

但要注意,不是每一次来回都能得分,分出个胜负来的。

而每一个来回的攻击,并不一定由同一个攻手发起。

但却都要由副攻手来拦网。

所以一般自由人都是替副攻的,副攻是公认体能消耗最大的职位。

松川一静拍着手里的排球,他的练习还算顺利,看向旁边的花卷贵大,他说道:“成功率提高了不少啊。”

“真亏及川不在,你也能练成这样。”

毕竟及川彻的大力跳发可谓是登峰造极,失败的经验更是一大堆,很适合辅导别人,青城的发球员都是他培养的。

花卷贵大刚跳发完,抹了抹汗。

“哈。”

“就是要趁那家伙不在,七奈才会看我们,不是吗?”

花卷贵大笑得很戏谑。

第70章 来电70只兔子

渡亲治和矢巾秀则在一旁打垫。

突然,体育馆的门口来人了。

白川七奈正在门口穿鞋。

下午训练的时间早就过了,他准备来随便练会,保持一下手感。

“白川学长!——”

矢巾秀挥手。

渡亲治抱住了他刚刚垫过来的排球,反正这家伙也没心情继续打了吧。

明明之前也是和他一样,对白川学长采取不理不睬态度的。

虽然是为了遵守学长关于兔的教诲才那样做的……

但这家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颜控且花花的心思暴露无疑啊,轻浮同辈。

白川七奈也打了声招呼。

“阿渡,小秀,下午好~”

一转头,又看见花卷和松川,他们也在看自己。

“阿花和小静也在啊,下午好~”

没想到大家都在,白川七奈还以为,这个点儿不会有人在呢。

正在热情打招呼的白川七奈没注意到,刚刚打过招呼的花卷和松川,默不作声的朝他靠近着。

一个没留神,垂耳兔都被一左一右包围了,还在向自己的后辈招手呢。

花卷放任小兔跟后辈聊天,自己反而在白川七奈身上嗅了嗅。

比出去的时候更甜了。

单眼皮耷拉了一下,花卷没有说什么,反而和松川一静对了个眼神。

松川皱了皱眉,他确实也闻见了。

巧克力的味道吗?

家境还算优渥的松川一静知道。

这个层次的甜味,也不像是市面上普通的那种巧克力,不像是别人路上随手给的。

七奈认识的人给的么。

吃这种档次的甜食……身为运动少年比较少见,对方可能不怎么爱吃主食和肉。

但是打排球的话,如果力量不行,那就是身高占优。

大概率是副攻手吗?

在宫城县他们也就深入接触过一支球队。

白鸟泽。

身形细长,那个红发副攻啊。

“天童觉给的?”没问巧克力。

松川一静笑着说道。

白川七奈听到了自己刚刚拜访过的人名,扭过头看丧颜黑发副攻。

“嗯嗯!对了小静你会挑衅吗?”

他从阿觉那里知道了,挑衅是副攻手的艺术。

那么小静也会吗?没见过诶。

笨蛋兔子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或者说完全忽略了。

松川一静似乎也没有追究到底的意思,“挑衅吗,可能不太适合七奈。”

白川七奈摸了摸下巴,“果然小静也这么认为吗……”

两个资深副攻手都这么告诉自己,那自己还是听话好了。

没想到挑衅是这么难的行为吗。

摊了摊手,白川七奈对这个话题无所谓了,开始蹦蹦的去拿球,准备练习了。

花卷撇头,对着空气‘啧’了一声。

搞什么,刚回来就惦记他们家兔子。

不过不是七奈的错,花卷贵大也没打算追问。

就是一种别人用劣质野草喂养自家兔子的不爽感。

兔子的肠胃系统可是很脆弱的。

不仅如此,这种生物哪怕很难受也不会表现出来。

平时害怕了会抖,高兴了会抖,冷了也会抖。

而生大病的话,也会抖……

不舒服的征兆又少又难分辨。

可能一夜之间就凋零的生命。

虽然白川七奈是人类,但谁叫这家伙真的很像垂耳兔啊。

就连上述描述的情景,也有在比赛中忽然昏倒的案例可以佐证。

总之花卷贵大就是很不爽。

而惹人烦躁的罪魁祸首,还在前面蹦蹦的做着热身运动,还像察觉到什么一样,回头对他憨憨一笑。

花卷贵大笑了。

算了,自己本来也不是很爱操心的性子。

“七奈来陪我练发球吧。”

粉红色寸头的高大少年走了过去,很不客气的把小兔手里球拿走了。

白川七奈没在意:“奥好。”

白发少年老实的站在花卷的对面,准备接发球。

松川则是和两个后辈对练去了。

过了半个小时。

体育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沟口领队看着非常着急,往馆内进。

松川:“怎么了?沟口领队这么着急。”

花卷也停下了动作,朝门口看去。

“发生什么事了?”

沟口领队跑着进来,看大家都聚集过来,喘着气开口说话了:“幸亏你们还没走完啊。”

他也是着急,一下子跑体育馆来,忘记今天训练这个点已经结束了。

“听我说,大家!”

“稻荷崎的教练今天打电话来,说可以安排我们两个学校进行交流赛!”

沟口领队开始翻自己的记事本,上面写着详情。

松川皱眉,这也太巧了。

有一种青叶城西,一下子把四个联盟的主要球队给集邮了的感觉。

以前,别说青叶城西了,就连其他学校,哪怕是强校,也没有出现这种四大联盟一下子在同一时间段凑齐的巧事。

这种机遇是会给球队带来巨大提升的。

颓丧的上吊眼又看向旁边凑热闹的白川七奈。

小兔子半阖着的眼睛,还在亮亮的,等着沟口领队继续说话呢。

但恐怕……

白川七奈。

比青城自己想的,包括那些联盟中的任何一个球队,或者是吹嘘他实力的记者大叔……

比这些中的所有人想的,都更加有影响力。

因为这不是单单几个联盟决定的,是四个联盟一起找上了白川七奈。

当时只有枭谷联盟找上门,发出合宿邀请,松川还觉得奇怪来着,毕竟以七奈的实力,应该会有两个联盟同时找上门才对。

看来是他想差了。

这些联盟彼此对互相的行踪都了解的不行。

也是,庞然大物怎么动怎么显眼。

听到沟口领队刚刚的话,松川一静更加确信了,稻荷崎的来电绝非巧合。

绝对是冲着白川七奈来的。

关西离这边,可比这边离东京远多了。

这对稻荷崎来说,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远征了。

“豪强主动来远征讨伐我们?”

花卷像是感觉好玩似的,笑了两声。

松川则是很冷静:“现在来吗?”

沟口领队:“人家也没说现在来,等国青营那边结束,他们那边也有两个人被征召过去了。”

花卷:“两个人?不愧是强校。”

他们这边也只有及川那家伙被征召了而已。

沟口领队:“啊,就是那对著名的双胞胎呗。”

兄弟宫治和宫侑几乎形影不离,功绩什么的,自然也是一样多,当然被一起征召过去了。

矢巾秀:“对方的主力不在,我们的二传也不在,确实打不了啊……”

渡亲治:“对方怎么说?”

沟口领队快速翻了一下记事本,然后总算找到了记事情的那页。

其实,要是别的学校找他们打的话,沟口还不至于这么激动。

东京那边来找他,他都不会这么激动。

但是稻荷崎,那边确实远。

那个学校历史上,估计也没举行过几次这么远的远征。

“说是要在这住……”

这也是沟口惊讶的另一个原因,对方竟然要住两天,还拜托青城准备相关事宜。

虽然距离远,开车过来太累了他也能理解。

但这两天对方要求的安排,与其说是争取休息,不如说是……

想要跟他们多打两场。

光是听对方教练口述下来的简单赛程表,记事本上面两天的表格看起来就很满了。

入畑教练出去了,沟口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就先跑到这边来了。

“大概下个星期,及川回来的时候,对方就过来。”

沟口领队这么说道。

“那不刚好是国青营训练刚结束的时候吗,对方这么自信?”

花卷贵大抱臂。

松川一静也这样觉得,“确实。”

一般在国青营经历过那边的训练后,都要回来和自己队伍磨合一阵才行。

最糟糕的情况,可能还会对自己的队伍产生嫌弃感,毕竟国青营那边,可是聚集着全国的排球好手。

对方在训练结束的时候,即刻就向他们发起挑战,实在是自信到了一定程度。

而且稻荷崎那边,被征召的人还比他们这边多一个。

队伍的不稳定性,绝对会比他们多一点的。

白川七奈左望望,右看看,自己旁边的两个人好像都进入到了某种分析模式。

垂耳兔仿佛受到了某种氛围的感染,手指抚上了自己的下巴,作思考状。

但无论他眯起眼睛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只不过是有一个学校来和他们打练习赛而已。

“嘛,刚好看看稻荷崎的实力,不是挺好的吗!”

白川七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两人,笑着说道。

最近确实听说‘稻荷崎’的次数很多,他也有点好奇。

松川和花卷同时看了一眼白川那个憨笑,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点头称是,“好好好。”

沟口领队又接了个电话,听说是入畑教练回来了,就又雷厉风行的,跑出体育馆准备通知入畑教练。

*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稻荷崎。

笑眯眯的大见教练站在黑须教练的旁边。

黑须教练:“谈好了?”

大见教练比了个“OK”的手势,“对方同意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稻荷崎众人显然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眼型纤长的角名伦太郎本来插兜悠闲的样子改变了,抬头看了一眼前方。

“看来好玩的要来了。”

尾白阿兰有点想流汗,这家伙平时这么爱说话吗?

站在尾白旁边的北信介也瞥了一眼角名,但什么也没说,眼神也没什么情绪。